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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紀綰沅,你若死了我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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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第100章 紀綰沅,你若死了我怎麽辦……

她想哭得厲害, 卻一直在強行忍著,因為周圍的人太多了。

真的哭出來,實在是太丟臉了。

冬日裏, 紀綰沅呼吸之間帶出熱氣, 她聳吸著鼻尖,可憐巴巴看著城墻上清冷俊逸的男子。

就算是隔著城墻, 溫祈硯還是準確瞧見了不遠處被男人強制攬抱在馬上懷中,眼眸閃爍著水光的女郎。

盡管她一句話都沒有說, 但她那雙閃爍著水汪汪的眼睛已經說明了一切委屈。

兩人的視線在無形當中交匯,“……”

同樣是出色的人, 旁邊的人自然有所察覺,若非雙方在對峙,恐怕已經有人竊竊私語。

紀淩越垂眸看見紀綰沅專註凝盯著對面,他很不喜歡她的目光放到溫祈硯身上。

這麽多年來, 一直都是這樣, 只要溫祈硯出現的地方,她就會看著他,眼裏再也容不下旁人。

沒想到, 此刻被他困在懷中, 依然沒有辦法阻止她看向溫祈硯,還看得那麽認真。

紀淩越俯身湊到她的耳畔, “妹妹再這樣看著他,哥哥就弄瞎你的眼睛。”

總歸她只會看著別人,一旦面向他, 眼裏的專註就會變成厭惡。

只有她看不到了,她才會一視同仁。

紀綰沅被這句話嚇得瞬間回神,憤怠不已收回了她的視線, 她咬牙切齒低聲咒罵著紀淩越。

她還想要抗拒紀淩越的擁抱,但渾身上下都沒有什麽力氣,因為那個軟筋散的藥效正發作著,她現在就算是自己下馬車都不能夠。

而且為了不讓自己狼狽摔掉下去,只能依附著紀淩越。

兄妹兩人的低語,旁人自然聽不見,可溫祈硯會看唇語,他輕易便分辨出紀淩越對著紀綰沅說了些什麽。

更遑論,紀淩越說完這句話之後,面帶挑釁的冷笑迎上溫祈硯的目光。

溫祈硯眸色同樣森寒冷戾,就連他周遭的翼州太守都察覺到了他的心緒變化,如此的明顯。

溫祈硯不說話,翼州太守上前,“紀大公子,別來無恙啊。”

饒是紀淩越已然叛出了紀家,自立門戶,但太守等人依然這樣稱呼他。

“太守大人還是要死守著翼州嗎?”紀淩越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依然看著溫祈硯。

紀綰沅聽著兩人的交談,想要朝溫祈硯那邊看去,卻又不敢,因為現在紀淩越早就不是以前那個處處寵著她的兄長了,他完全就是一條瘋狗,見誰咬誰,但凡看不順眼,都要咬。

“我作為翼州太守,護佑翼州平安義不容辭!”翼州太守知道紀淩越要說什麽,直接堵死了他的後話。

“很好。”紀淩越挑眉,他隨意擡了擡手,明夫人及其溫君麟被人帶了上來。

明夫人被五花大綁,嘴裏塞著布條,遭人壓著上來,她一直嗚嗚咽咽,淚水往下滑,在看到紀綰沅,還有翼州太守的那一瞬間,淚水掉得越發厲害了。

翼州太守迅速上前,兩只手攥扶著城墻,往下看,忍不住罵了紀淩越一句卑鄙。

不只是翼州的太守,紀綰沅也同樣在咒罵他,她說他無恥至極!居然用婦人孩子做誘餌。

“你就算是坐上帝位,也會是一個失敗的皇帝!”

“妹妹說話真不中聽。”他冷笑著捏著她的下巴,讓她往上看去。

紀綰沅擡眼,視線對上了溫祈硯。

他至此還沒有說過一句話,但眼眸當中的冷意蔓延得無比厲害。

“溫祈硯。”紀淩越沒有再廢話周旋。

“把我父親的虎符交出來,否則……”紀淩越的話音剛落,他的下屬手裏的刀劍直接逼近了溫君麟和明夫人。

看到刀劍寒光逼近溫君麟和明夫人,紀綰沅忍不住想到昨日夜裏賀循被他殺了的場景。

她忍不住哭了,“你、你不是答應,不殺我的麟兒嗎?”

她已經顧不上任何丟不丟臉的事情,當時便哭著祈求紀淩越,不要動她的孩子以及明夫人,兩人都是無辜的,礙不到他任何事。

“妹妹求我,不如求溫祈硯,你告訴他,只要他虎符給我,為兄立馬放了你與他的孩子還有太守夫人。”

紀綰沅看向溫祈硯。

對方上前一步,紀淩越看著紀綰沅哭訴不止的小臉,饒有興致往上看去,“中丞大人覺得如何?”

“你只要虎符?”他問。

“對,我要父親的兵馬。”紀丞相的兵馬他不知道在何地,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絕對足以跟朝廷的人匹敵。

而且,他篤定,紀丞相把這些兵馬交給了溫祈硯,否則僅憑一個翼州太守,又怎麽能夠守住翼州?

現如今溫雲欽逃離了青州地牢,他手裏捏著的就只有紀綰沅和溫君麟了,明夫人雖然也有用處,但用處遠遠不及紀綰沅和溫君麟。

紀綰沅小臉流淌著淚,看著她的麟兒,生怕紀淩越的人“一不小心”,那鋒銳的刀劍就會劃破他的脖頸,了結他的性命。

此時此刻,她真是恨不得自己去代替溫君麟。

她企圖掙紮,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手腳軟得像是面條,就連轉動眼珠子都費勁,這一刻,紀綰沅覺得她真的好廢物,除了哭,她什麽都做不了。

甚至自暴自棄在想,倘若只有她一個人被挾持,她幹脆就抹脖子死了算了,可她不想她的麟兒出事,更不想連累明夫人。

自從她來到翼州,明夫人給予了她無盡的善意與體貼。

如果不是為了照顧她的麟兒,明夫人也不會被人挾持。

紀綰沅心裏的愧疚越發深了,哭得無比厲害,眼淚珠子跟不要錢一樣啪嗒啪嗒往下掉。

見到她哭,紀淩越的視線窺探到溫祈硯的眉心蹙得越發厲害了。

溫家子果然為妹妹動了心。

即便妹妹什麽都沒說,不曾如他所願,幫他祈求溫祈硯交出虎符,可她只要一哭,溫祈硯就不會無動於衷。

紀淩越問他考慮得怎麽樣?

翼州太守正要開口,溫祈硯卻擡手制止了他。

“好,我答應你。”他應允了。

紀綰沅流淚的動作一頓,他就這麽答應了?

可是她轉念一想,紀淩越喪心病狂到這個地步,除了答應他,還能有什麽法子?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因為她想要救溫君麟和明夫人,而交出虎符,這是阻止紀淩越唯一的法子。

“你把虎符拿過來。”紀淩越提出要求,讓溫祈硯單獨出城。

可翼州太守卻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立馬阻止,“中丞大人切不能答應,這應當是個計謀。”

紀淩越對溫祈硯展露的殺意,任憑誰看不出來?

讓溫祈硯單槍匹馬出城送虎符,一定會被圍殺的。

溫祈硯卻讓他放心,他下城門之前,又看了一眼滿臉淚痕的女郎。

紀綰沅心驚肉跳到了極點,她希望溫祈硯過來,卻又不希望他過來。

昨日賀循就這麽被人圍殺死在她的面前,倘若今日溫祈硯也變成了這樣………

一想到他會死,她的心裏便抽疼得厲害,又忍不住開始流眼淚了。

淚珠子嘩啦啦往下掉,直接打濕了她毛絨絨的鬥篷。

伴隨著吱呀一聲,城門被人打開了。

紀綰沅看到溫祈硯騎馬出來。

真的只有他一個人。

然後她看到溫祈硯擡手,掌心展露一塊令牌,雕刻成了虎狀,這就是虎符嗎?紀綰沅忍不住在想。

“中丞大人的確有些膽量。”紀淩越冷笑。

“放了她們。”溫祈硯處事不驚,聲音如常一般清冷,幾乎聽不出什麽波瀾。

紀淩越親自擁著紀綰沅趕馬上前,身後跟著押解明夫人和溫君麟的人。

雙方兵馬都不敢動,氣氛無比凝滯。

紀綰沅被紀淩越擁著,離溫祈硯越來越近了。

對面的男人眉心錦簇,手裏的虎符在冬日照耀下熠熠生輝。

她想說話,卻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越來越近了,紀綰沅的心跳也越來越厲害。

直到雙方距離不過一尺,紀淩越朝溫祈硯伸手,他讓溫祈硯將虎符丟過來。

溫祈硯如他所願,修長的指尖.夾著虎符直接飛擲而去。

紀綰沅感受到虎符如同暗器一般從她耳畔飛過。

可她沒有想到,這居然真的是暗器,變故來得如此之快。

只見那虎符在躍過她之後直接炸開了,裏面的鋼針朝紀淩越刺去不說,甚至還彌漫了煙霧。

旁邊的人大喊著有毒。

身後紀淩越率領的兵馬,瞬間舉刀殺上來,千鈞一發之際,翼州城墻飛降許多黑衣人,他們手裏執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紛紛朝紀淩越的聯合.兵馬中飛擲而去。

紀綰沅沒有力氣回頭,但是她聽到了後面傳來的爆炸聲。

爆炸?

這到底是什麽,怎麽會爆炸?

等等……她發現這看似有毒的煙霧,吸入之後,居然叫她的身體恢覆了一點點力氣。

紀淩越被飛擲而來的虎符暗器,直接擊下馬。

這看似輕飄飄的一擲,居然帶有那麽強的力道。

他被逼退,用劍刺地,劃拉出很長的痕跡,方才堪堪制住。

沒有了支柱,雖然恢覆了一點力氣,但紀綰沅依然還是無法憑借自己在馬上立住身體。

眼看著就要摔下馬,在這混局當中,說不定直接就死了。

她閉上了眼睛,眼角滑落一滴眼淚。

卻不料,有人飛身而來,將栽下馬的她撈入懷抱當中。

在迷霧當中,她聞到了那一抹清冽的氣息,整個人的鼻尖止不住的酸澀,她睜眼看著男人清冷的側顏。

溫祈硯一手執劍,一手摟抱著她。

周遭刺向她與他的人很多,可溫祈硯僅僅只是揮動長劍,那淩厲的劍氣直接將殺上來的人給震殺飛了。

不止如此,連地上都留下了深深的劍痕。

紀綰沅時不時的大喘氣。

她身上,冷汗和淚珠止不住滾落,她緊張到咽口沫。

溫祈硯攬著她的腰肢,叫她抱好。

隨後單手執劍,解決源源不斷沖殺上來的人。

兩邊的人馬已經打在了一起。

紀綰沅緊緊抱著他,她想要看清楚她的麟兒和明夫人究竟有沒有得救。

可眼下刀光血影,刀劍聲和喊叫聲混雜在一起,溫祈硯的動作很快,她根本都沒有看清楚溫君麟和明夫人有沒有得救。

“如此信不過你夫君?”抱著她的男人在殺人的同時,還忍不住嗆她一句。

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紀綰沅知道,兩人一定是得救了。

她抱著他,聳吸著鼻尖,沒有說什麽,只是用鼻尖去蹭男人的脖頸。

眼下,她不僅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甚至還有血腥味,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怕就閉上眼睛。”他的聲音清冷,卻還在哄著她。

紀綰沅閉上眼睛,牢牢纏抱著他。

紀淩越吸入了毒氣,此時此刻正在坐鎮調息,他看著不遠處抱著女郎單手殺人的男人,恨得眼睛紅得仿佛要滴血。

走到這個地步,他的手上捏著三個人質,居然還是沒有辦法鏟除溫祈硯?他已經料事如神到這個地步了?

不,他不是輸給了溫祈硯。

而是輸給了紀丞相,若是紀丞相將兵馬給他,那他就不會落到這個地步。

父親的虎符根本沒用,他已經發號施令,讓他的兵馬聽從溫祈硯的調令!正因為有這些人的加入,翼州的人才會如此兇猛,竟然直接壓倒了他帶來的聯合兵馬。

紀淩越如此想著,氣血翻湧得厲害,旁邊的郎中忍不住提醒,“大人,您不要動怒,否則毒性蔓延。”

眼看著聯合的兵馬漸漸不敵翼州的兵馬,居然有人在此刻惑亂軍心。

翼州的兵馬勸解聯合兵馬歸降,且聯合兵馬當中也有人動搖了信念。

因為他們都是小國之人,根本就不是正兒八經訓練起來的.軍隊,所以哪裏敵得過訓練有素的翼州兵馬?

紀淩越聽著惑亂軍心的措辭,直接吩咐手下人,“此戰但凡退卻者,一律格殺勿論!”

此話一出,聯合兵馬那動搖的人瞬間被震懾得定了定。

烏桓在周圍也算是霸主,此番反水,恐怕得不償失,小國聯合兵馬只能硬著頭皮接著跟翼州的兵馬.對殺。

這一戰,持續了半個時辰左右,雙方皆有損失。

紀淩越體內的毒還沒有逼出來,他身側的心腹勸解他退軍,“咱們的人損傷過多,再打下去,恐怕……”

恐怕要全軍覆沒。

後面這幾個字,他沒有說出來,因為一旦說出來,紀淩越必然震怒。

但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

這一戰若是退卻,他只怕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反正已經到了絕境裏,紀淩越冷著臉,“不許退!”

就算是死,他也要毀了翼州。

言罷,他聽從郎中的話,持續逼退體內的毒,可這毒,實在是厲害,竟然沒有辦法根除,他不得不在這裏耗著。

紀綰沅發覺她的裙角也沾染了不少的血跡。

溫祈硯的武功,她今日算是見識到了,以一敵百不在話下,恐怕她哥哥單打獨鬥,不是他的對手。

又一次性解決了四個人,紀綰沅身上的力氣恢覆了大半,她喘著氣,“我們……還要打下去嗎?”

溫祈硯低頭看著她,懷中人發鬢倒是沒有亂,只是因為害怕哭得厲害,脂粉都汙掉了,除此之外,眼睛腫得厲害。

他笑了一下,紀綰沅的餘光看到不遠處有人襲來,她大叫著小心,可話還沒說完,溫祈硯劍鋒揮去,直接將人擊飛撞到了不遠處的石頭上。

紀綰沅看著都疼,“……”

可不等她回神再說些什麽,就聽到了沖殺的吶喊聲。

“這、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感覺有人加入了。

溫祈硯頓住,他帶著她後撤,翼州的人迅速上前,攏護住他和紀綰沅。

“大人,不好了!朝廷的人馬殺上來了!!!”

“朝廷居然來人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聯合的兵馬就殺敵都忘記了,攥著染血的劍在原地無措徘徊。

“怎麽回事?不是說朝廷還在內亂嗎?”

“是溫雲欽!”紀淩越的心腹瞇眼看到了不遠處領著兵馬揮殺過來的人。

“大人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如今他們被包抄,再打下去,必死無疑。

紀淩越睜眼不語,臉色陰沈得無比厲害。

“大人!”他的心腹已經等不及了,要不是害怕冒犯,真想直接拽著紀淩越離開。

事已至此,紀淩越不得不咽下這口氣,他剛說撤,話吐露出來的一瞬間,整個人止不住嘔出一口黑血!

“少主!”他身邊的人再也顧不上別的,帶著紀淩越殺出重圍。

都說擒賊擒王,翼州太守見到紀淩越被人帶走,立馬示意旁邊的人大喊,“烏桓賊首已退!爾等速速繳械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翼州的兵馬士氣高漲,口號幾乎要響徹天際。

聯合的兵馬此刻群龍無首,往後退去,發現溫雲欽帶領的禦林軍沖殺上來,此刻退無可退。

有負隅頑抗的拼殺許久,但也很快就被按下,其餘的人都是一盤散沙,沒多久就被鎮壓了。

“……”

被溫祈硯抱到了太守官署當中那會,紀綰沅還沒有徹底回神。

她簡直不敢想,就這麽得救了?

而且,她哥哥,居然被溫祈硯打得落荒而逃。

直到被人剝了個精光,放到溫熱的浴桶當中,她方才被熱得回過神。

她擡頭看向正在照顧她的男人,他的身上還沾染著血跡,就連俊臉也沒有幸免。

“回魂了?”

見她看過來,沒有沈浸在思緒當中,溫祈硯動作一頓,迎上她的視線。

分別的時日其實不算太長,可她卻覺得恍若隔世,或許是經歷了性命之憂,又親眼見證有人死在她的面前。

紀綰沅怔怔看著他,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才好。

她有好多話想問,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溫祈硯給她梳洗擦拭著,不一會,紀綰沅就被他給清洗幹凈了。

他把她給抱出來,隨後又快速清洗他身上的臟汙。

紀綰沅坐在床榻邊沿等他,溫祈硯的動作很快。

她的長發還沒有擦幹,他換了一方帕子,很有耐心給她擦著。

看著男人輕柔的動作,紀綰沅想到了他方才在敵陣當中沖殺的狠戾,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人。

前時狠戾森寒,殺伐果決的人是他,此刻溫柔潤朗,輕言細語的人也是他。

“麟兒和明夫人……”她還是要問。

這一次,溫祈硯給了她確切的答案,“二人沒事。”

聞言,她心裏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可是沒落一小會,她發覺溫祈硯的臉色很不對勁。

有些冷。

可是方才,都還好好的。

給她擦著頭發,擦著擦著,怎麽就突然冷下來了?

她第一反應,溫祈硯是不是預料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麽,吃味了?

因為她接下來要說的是,賀循的事情。

可這時候看到溫祈硯的臉色,瞬間又不敢開口了。

溫祈硯的醋味,她已經見識過了無數次。

可是……賀循為她而死,此刻屍首下落不明,不論怎麽樣,她也應該為他做些事情,至少給他好好安葬了吧?

紀綰沅正在醞釀著措辭,沒想好怎麽開口,就聽到臉色不怎麽好看的男人叫她的名諱。

“紀綰沅。”

她被嚇得不自覺嗯了一聲,“怎麽了?”

“為什麽要去?”

她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溫祈硯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在他冷冷的目光當中,紀綰沅漸漸回過味,他說的是,她隱瞞他,私自去太守私人府邸的事情。

如果不是她擅自行動,就不會發生後面這麽多事情,也不會死那麽多人了。

紀綰沅下意識想要辯解,可她張了嘴,卻不知道怎麽說,鼻尖下意識便酸澀了起來。

良久之後,她吐露一句,“對不起……”

如果不是她擅自行動,自作主張,絕對不會發生後面那麽多事情。

辯解什麽?她已經沒有臉可以辯解了。

紀綰沅垂下臉,就連身體也忍不住蜷起來,可還沒有徹底蜷成鵪鶉,就被眼前的男人猛然帶入了懷中。

他將她帶入懷中的力道很大,抱得很緊,她幾乎都快要喘不過來氣了。

不等她讓溫祈硯松一些,便聽到了耳畔傳來低沈暗啞的質問,

“紀綰沅,你一心只惦念著你的麟兒。”

“有沒有想過,你若是出事了,我要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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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本章隨機掉落拼好運小紅包[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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