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78章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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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78章 見面。

聞言, 溫雲欽臉色一變。

“此話當真?”

賀循雖然一身夜行衣打扮,端坐的樣子氣定神閑,不像翻墻走巷來報信, 倒像是來做客的。

他答非所問道, “雲欽兄這些時日被太守大人糾纏得厲害,你就沒有察覺出什麽異常嗎?”

溫雲欽的確察覺到了異常, 但不好輕舉妄動,因為幽州太守是紀家的人, 上報朝廷並不妥當,且不說紀家和溫家的有親事橫在中間。

便說他自己的私心, 他不想做任何損害紀綰沅的事情。

所以,對於幽州太守的糾纏,溫雲欽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除此之外,他還感受到紀淩越暗中派了人監視著他, 他已經明確察覺到了。

自從到達幽州的那一聚之後, 兄長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去了哪裏,但不管去了哪裏, 一定是為紀家的礦業。

這件事情他不好插手, 因為朝廷跟來的沒解決的人還在他身邊,留著這些人的命也是為了給皇帝弄定心的幌子丸吃。

況且父親前些時日也來了書信, 讓他別太自作聰明,一切順兄長的勢而為之。

父親的書信來得蹊蹺,他雖然不解, 倒也照做了。

就算是不喜歡兄長,兩人之間已經有了隔閡,但在大是大非上, 他拎得清楚。

他原打算按兵不動,卻沒想到…賀循會先來找上他。

“他不是嫂嫂的兄長嗎?”溫雲欽克制著臉上的神色。“怎麽會囚禁嫂嫂?”

不是為了保護嫂嫂,才帶著她離開好生照顧嗎?畢竟嫂嫂的月份大了,不宜挪動,怎麽變成了囚禁。

這個賀循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雖然跟賀循有過接觸與短暫的“合作”,但他對賀循依然留有防備,這個人看起來就沒有那麽簡單。

他說的話,溫雲欽不是很相信,正在心裏揣摩著他的來意。

“又不是親兄長。”賀循似笑非笑,“雲欽兄還不明白我的意思?”

溫雲欽腦中思緒還沒有轉過來,他在想,紀淩越搞那麽多的動作,囚.禁紀綰沅,難道是要背著紀丞相搞什麽東西,紀家的人知道嗎?

這兩日,他派出去的人發覺幽州之地盤踞了許多高手,周圍也有軍隊駐紮的痕跡,這些都是紀家培養的人?是由紀淩越負責的?

紀家的人要和朝廷抗衡,憑借礦業,定然已經囤了兵馬,沒有兵馬怎麽打?

“看來雲欽兄還是不明白。”賀循嘖了一聲。

溫雲欽皺眉讓他不要繞彎子,有話直說。

“紀大公子跟雲欽兄一樣,傾慕紀小姐,且這年限,恐怕都不比雲欽兄短呢。”

溫雲欽手上動作和思緒同時一頓,眼神鋒利掃向賀循。

對方挑眉,笑得意味深長。

“你說什麽?”溫雲欽不敢確信。

賀循又重覆了一遍。

“你親眼所見?”

紀淩越對紀綰沅居然不是保護,而是囚禁?

他和她不是兄妹嗎?居然……對自己的妹妹生出來違背.倫常的喜愛。

溫雲欽皺眉思忖,渾然把他自己的身份以及對紀綰沅的心意給忘記了。

賀循卻看出了他心裏的意思,忍不住調侃,“雲欽兄都惦記自己的嫂嫂,怎麽不讓紀大公子喜歡紀小姐?”

“要知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

溫雲欽鋒利的眼刀瞬間甩了過去。

賀循立馬嘶了一聲,舉手示意他嘴裏說的話不妥當,讓溫雲欽不要放在心上,別和他計較,他的本心絕非如此。

饒是如此,溫雲欽還是冷冷盯著他看了許久。

賀循賠笑著給他添了一盞茶,他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你是如何得知此事?”茶水差不離冷卻下來,溫雲欽方才問他的話。

賀循快速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你倒是厲害啊,兩頭賣好。”溫雲欽就不喜歡這種墻頭草,風朝哪邊吹他就往哪邊倒,當下直接譏諷刺他。

“雲欽兄此言差矣,我不過是謀個生路而已,怎麽算得上兩頭賣好?況且……”

“況且什麽?”溫雲欽沒好氣聽著他胡扯,心裏卻在疑惑,兄長究竟知不知道嫂嫂被她兄長囚禁的這件事情。

他知道的話,怎麽不去救嫂嫂?若是不知道……

兄長怎麽會不知道?兄長平日裏看顧嫂嫂,寶貝得如同眼珠子一般,她的任何事情他都清楚,怎麽會不知道呢?

他對嫂嫂的情意,兄長都能看得出來,那紀家大公子喜歡嫂嫂,兄長不清楚嗎?

賀循道,“況且紀大公子與我們隸屬於同陣營,怎麽能算得上兩頭敵對呢?”

“上次問你,紀家謀事成功,誰做皇帝,你卻拐彎抹角。”溫雲欽說紀家內部混亂,實在讓人恐懼。

“怎麽就稱得上混亂了?”賀循不讚同,反而說他話講得實在有些嚴重了。

“那你回答我,將來誰做皇帝?”溫雲欽再次逼視。

賀循嘆氣道,“天下之主的位置,自然是有才能者居之。”

又在繞彎子。

溫雲欽嗤之以鼻,“照你這麽說,還是沒有結果了?”

“我雖然是紀家的人,卻也不過是個下屬而已,占著紀家贅婿的名頭,實則跟紀小姐沒什麽幹系,哪裏能夠得知這些內幕?”

“你不是想做皇帝嗎?”溫雲欽抱臂看著他。

“我倒是想,但時局不許。”賀循笑。

看來,在這人嘴裏是撬不出什麽東西了。

溫雲欽轉而問起一件事情,“紀淩越究竟是什麽人?”

他覺得紀淩越沒有那麽簡單,卻無從查證。

若只是紀家的義子,按理來說,他是依附於紀家的,就算是天高“丞相”遠,他怎麽敢陽奉陰違,背著紀丞相囚禁紀綰沅呢?

縱然出於喜歡,情難自禁,這也太過於忤逆,要知道紀綰沅可是紀丞相的掌上明珠,性子嬌烈。

“烏桓人。”這一次賀循答得非常幹脆。

溫雲欽的臉色再是一變,“烏桓人?!”

“對,烏桓的少主人。”賀循直言。

“那紀家——”

話還沒有徹底說出口,賀循便已經知道他要問什麽了。

“丞相大人也是後來才知道他的身份。”

“紀淩越和烏桓人有往來嗎?”溫雲欽再次試探著問。

賀循挑眉,“這我就不知道了。”

“雲欽兄問我,我也是一頭霧水。”賀循端起茶盞吃了一口。

溫雲欽眉頭緊皺。

若是有人以紀淩越的身份做文章彈劾紀家,一旦查證,紀家就是死罪,當朝丞相收養烏桓少主為義子,這簡直……

他不敢去設想後果,只知道絕不能夠讓此事走漏風聲。

“有多少人得知他的身份?”溫雲欽問。

賀循隱隱約約察覺到他的意思,卻還是要再反問,“雲欽兄此言,是要幫著紀家遮掩嗎?”

溫雲欽不語,冷冷乜著他。

賀循笑了一下,“沒有多少人,但令兄應該是知道的。”

兄長居然知道了。

思及此,他略微放下心思。

兄長如今算是“投靠”了紀家,紀淩越的身份敏感,若是流露出去,必然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兄長既已知道了此人的身份,為了紀家,為了她,定然會多加打點,用他.操.什麽心?平白叫眼前的笑面虎取笑。

“我兄長呢?”他問起溫祈硯的下落。

對此,賀循也如實回答,說溫祈硯去查訪挖礦之處。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紀大公子眼裏容不得沙子,中丞大人恐怕危矣。”

溫雲欽卻絲毫不見憂慮,反而冷笑。

賀循直接問他不擔心嗎?紀淩越可是要對他兄長下手了。

溫雲欽嗤嘲道,“兄長若是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死在外面了,那也是怪他沒本事。”

紀淩越鏟除兄長的事情,他也不想插手。

便是他的親兄長又如何,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況且,他若是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麽保護好紀綰沅?

這樣廢物的兄長,不值得她托付。

死了算了。

“那你為何追問我中丞大人的下落?”賀循挑眉。

“對於她被囚禁的事情,我兄長可曾知道?”

賀循思忖著,“中丞大人心計深沈,他知不知道,我還真不清楚。”

溫雲欽想了想,又問他,“她當真無事嗎?”

賀循適才講著來龍去脈的時候說她還好,只是被關著,不能隨意走動,想來是有些悶壞了,心情郁悶。

“雲欽兄覺得呢?”

溫雲欽一時之間沒有接話,只是暗暗琢磨著。

她如今懷有身孕,逼近七個月了,料想她那兄長就算是心懷不軌,也不敢對她做些什麽。

至於營救一事,他倒是可以做,但若是大張旗鼓跟紀淩越對上,只怕要惹朝廷人懷疑,萬一不小心暴露她的身份,恐怕對她不利。

這件事情,思來想去,只能去找他的兄長。

溫雲欽想著想著,忽而一頓,他慢慢回過味來了。

賀循表面上是來找他營救紀綰沅,實際上是想借此緩和他跟兄長的關系,同仇敵愾對付紀淩越。

這一路上,賀循已然清楚了他跟兄長不和氣,但若想他和兄長聯合,只有一個可能,用紀綰沅作為牽扯。

因為他和兄長一樣,愛護紀綰沅。

此一招,完全可以稱為借刀殺人,借他和兄長之勢,對付紀淩越,他就坐山觀虎鬥,等著收漁翁之利呢。

“賀兄真是好謀略。”溫雲欽瞇眼看向他。

賀循知道他明悟了,只是笑著來了一句,“雲欽兄謬讚。”

此後,兩人再沒多話。

思忖了一夜,翌日,溫雲欽陪著幽州太守周旋了一個時辰,坐下之後,問他這兩日可曾見了他的兄長?

“中丞大人?”幽州太守微楞,旋即道,“中丞大人去幽州旁郡巡視了。”

兩人絕口不提礦業之事,即便彼此心知肚明。

“我兄長何時出去的?”溫雲欽說已有幾日不得見他了。

“那日大人們到了幽州小聚,次日中丞大人便出去了。”

溫雲欽淡淡哦了一聲,“太守大人就沒派人跟著我兄長?”

幽州太守賠笑道,“中丞大人是上司,下官怎麽敢派人跟著?事先倒請示了中丞大人的意思,可他不要人伺候,下官便不敢自作主張。”

“原來太守大人還記得我兄長是你的上司。”

溫雲欽冷笑,“幽州近來風雨不斷,這山高路險的,若我兄長出了什麽事情,不知道太守大人可擔待得起?”

溫雲欽此話一出,幽州太守自覺不好對付,立馬裝了樣子當即派人出去尋找,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跟在溫祈硯身邊伺候。

太守派出去的人分了兩波,一波去找人,另外一波去給紀淩越送信。

內院,紀淩越聽罷,薄唇勾起諷刺的笑,“這溫二倒是心系他兄長。”

溫祈硯掉崖之後,屍首還沒有找到,不管他是真死還是假死,若弄了溫雲欽,他應當會出現吧?這畢竟是親兄弟。

反正溫雲欽是朝廷派來的監察耳目,他早就看不順眼了,更何況,他沒記錯的話,溫二早年間同妹妹走得很近。

妹妹對他理應沒什麽心思,但溫二就說不準了。

早些年紀夫人還誇過溫雲欽性子好,不似他的父兄迂腐肅穆,清冷沈悶。

若是妹妹對他有意,恐怕紀、溫兩家早就成了親事。

思及此,紀淩越再沒廢話,下發命令,派人去解決溫雲欽。

他手底下的人卻猶豫著勸道,“大人……這件事情恐怕不妥當。”

“如何不妥?”紀淩越翻看著私礦兌現的銀數,揣測著這筆數目被紀丞相的心腹用往了何處?

說到底,父親還是不信任他,否則,怎麽不讓他徹底接手私礦兌銀采買兵馬一事?就連訓練的軍隊藏身之地都不曾說與他聽。

他來幽州已然許久,可還是沒有查到兵馬駐留之地。

父親把溫祈硯派過來的真實目的,恐怕是為了制衡他。

“溫雲欽的背後是朝廷,咱們驀然動手,恐怕會引起聖上的註意。”

“溫雲欽死後,將消息埋藏好,這也要我教嗎?”

紀淩越想到查不出來的兵馬,正是煩悶的時候。

下屬再也不敢多言,只能應是。

紀綰沅又等了幾日,幽州的雨總算是勉強停了下來,難得放了晴。

這幾日紀淩越都會過來陪她用膳,但她心中不暢快,不論紀淩越跟她說些什麽,她都裝聾作啞拒不回答。

紀淩越也不惱怒,依然十分有耐性。

為著肚子裏的孩子,紀綰沅不曾鬧氣不用飯菜。

她照常吃睡,就是比之前安靜了不少。

這一日的飯菜擺在花廳裏,紀淩越早早就過來了。

見下人們方才擺上飯菜,還沒有徹底擺全,她便已經動了筷要吃,也不同他說話。

“沅兒今日的胃口倒是好。”紀淩越凈了手,坐到她的對面。

紀綰沅眼皮子都不擡,低頭接著吃她的。

紀淩越也不動筷,他就在對面瞧著她,看著她因為咀嚼而不斷鼓動的腮幫子。

目光過於直接,紀綰沅受不了了,她擡頭看他,咀嚼的速度放慢,澄澈的眸色幽幽,明晃晃展露著她的不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懷著溫家子的骨肉,還是跟溫祈硯在一起久了。

紀淩越看著她的這副樣子,竟覺得有幾分溫祈硯的影子。

即便是定睛看了,也真覺得有些許像。

他居然在妹妹的臉上看到了溫家子的影子。

紀淩越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後,又逐漸加濃。

“你笑什麽?”這是幾日來,她跟他主動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妹妹好奇?”紀淩越動筷,卻是給她夾菜。

只可惜他夾過來的飯菜,紀綰沅根本就不吃,她不僅不吃,還把菜丟到了旁邊的玉碟裏,明晃晃跟他作對。

“妹妹這麽討厭哥哥了?”紀淩越並不惱怒。

紀綰沅陰陽怪氣,“是有些人自己討嫌。”

他被她罵得笑。

看著她不斷用銀筷戳著碗中芋頭的動作慢悠悠問道,“妹妹想不想知道溫祈硯的下落?”

紀綰沅的動作停了,她擡眼看過來,但沒說話。

即便是沒有說話,眼裏的問詢卻袒露得異常明顯。

“妹妹竟如此關心他,聽到他的消息,連飯菜都顧不上吃了。”

紀綰沅瞪了他一眼,想罵人卻還是憋了回去。

她如今一定要保養好身子,不能給爹爹娘親添亂,先按兵不動吧。

可她心裏方才定了定,沒一會呢,就被紀淩越的一句話給說得破了功。

因為他說溫祈硯死了。

“不可能!”她下意識厲聲反駁。

除非溫祈硯的屍首擺在她的面前,否則她不會相信的。

她讓紀淩越少誆她,她不會相信。

“先前哥哥就跟你說了,我要殺他。”

紀綰沅心中一緊,生生按住了欲騰升而起的意氣。

“你殺不殺他,關我什麽事情?”

“那妹妹為何說不可能?”

“你不希望他死。”紀淩越又開始了。

紀綰沅不搭理他的話,接著用膳,但吃的速度要比剛才慢很多,低垂顫栗的睫毛也變相洩露了她不安的情緒。

見狀,紀淩越臉色漸沈。

妹妹果然為溫家子活絡了一些心思。

“沅兒這般不希望他死?”

“看來是因為你嫁過去的這半年,他對你很是不錯了。”

紀綰沅摔筷子,“紀淩越,你到底要做什麽說什麽?”

紀淩越起身,將他前些時日派人去伏擊溫祈硯,致使他落崖,至今下落不明的事情說了一遍。

紀綰沅聽到溫祈硯落崖的消息,眸光一震,佯裝的情緒最終還是破了防備,人愕在原地。

“你……你真的對他下手了?父親若是知道——”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紀淩越嗤笑著打斷,“知道了又如何?”

“一個沒用的死人,便是你腹中孩兒的生父,沒了就沒了,父親不會為了他而責備我。”

“你怎麽可以殺他?”她又是這麽一句。

紀淩越卻答非所問,“我知道妹妹不相信他死了。”

“沒關系。”他笑,“待為兄的人在崖底搜到了他的屍身,我會將他帶到你的面前,讓你親自查驗,他到底死沒死。”

若是不見這個男人的屍身,她的心中便永遠留存念想,一直想著他念著他,覺得他尚且茍活於世。

他就是要徹底斷絕紀綰沅對溫祈硯的心思。

“好了,你還懷著孩子,快用膳吧。”紀淩越讓人給她換了新的碗筷,可方才擺好,紀綰沅拂袖掃落。

銀筷玉碗碎了一地,就連湯水飯菜都掀翻了不少,正順著桌面淅瀝瀝往下。

她什麽都沒有說,恨恨瞧了他一眼,提著裙子離開了。

留下的紀淩越,臉上笑意徹底收斂,越來越沈。

“……”

紀綰沅心煩意亂,怎麽都克制不住。

溫祈硯真的死了嗎?

不可能,話本子裏他根本就沒有死。

哥哥說的一定是假話!都是騙她的!父親不是信重溫祈硯,怎麽會讓哥哥對他下手?

可……話本子的走向早就變了,她現在已經不能盡信話本子了,因為事情的發展跟話本子裏她所知道的一切,已經不再相同。

比如溫祈硯站到紀家這一邊,他為她動心,愛上了她……她又在產育之前離開了京城,甚至連溫家的人都開始維護紀家。

所以現在……他到底有沒有出事啊?

紀綰沅只覺得心神不寧,憂思纏繞,或許是因為她太躁動了,肚子裏的孩子又開始胎動踢她。

為了保持心緒冷靜,她一直在深呼吸安撫著自己。

手指放到腹部上撫摸著,“……”

溫祈硯不會出事的,他那麽厲害,怎麽會死?

話是這麽說,匆匆沐浴之後,躺下沒多久的紀綰沅開始做噩夢了。

她夢到雷雨交加的深夜,溫祈硯在跟人廝殺,最終不敵對方,被人砍傷跌落山崖,他重重砸落在地上,跌得粉身碎骨。

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把她嚇得大汗淋漓瞬間清醒。

紀綰沅驚叫著抱頭坐起,這時候驚雷劃破天際,嚇得她往外看去,發覺又開始刮風下雨了。

幽州的天氣糟糕得令人窒息,難得的放晴也沒有維持多久,就像她難產血崩的那日夜裏電閃雷鳴。

她還沒有從夢魘當中徹底清醒過來,忽然發現窗桕響了。

原以為是被風吹動,可她擡眼看去時,竟然發現地上有黑影在不斷靠近。

紀綰沅還沒有落穩的心瞬間高高提起,她嚇得呼吸凝滯,不自覺噎了一口沫,要往後靠去。

她的手往後摸索,企圖找到防身的兵器,可床榻柔軟,根本沒有什麽能夠用做防備的兵器。

最終,她捏住軟枕的一角。

在那黑影徹底靠近床榻之時,抄起軟枕朝對方打去,在這當口,她的腳止不住往前跑。

可方才下榻,就被人捏住手腕往後拉拽。

她落到一方寬闊結實的懷抱當中,正要大叫之時,聽到了一道久違的熟悉的低喚。

“紀綰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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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出自《詩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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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收尾劇情好卡,我對不起大家,今天沒有加更了,對不起,我不該畫大餅,以後大家叫我大餅柳算了嗚嗚嗚T_T

為了贖罪,這章隨機掉落100個拼好運小紅包[抱抱]

收尾期我只能保證每天日六,看情況加更吧,寫得順就加更,不順就只有六千,一定不會低於六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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