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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她說愛他都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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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她說愛他都是假的吧?

她看到男人俊逸的眉眼, 少見的彌漫著淡淡的愉悅。

沒想好說什麽,當下沒吭聲。

“……”

原本溫祈硯的確只是逗趣她而已,哄她多說兩句, 別那麽怕他, 借此也能夠拉近他與紀綰沅之間的關系。

可沒想到她會嚇到直接轉過來看著他。

臉上不只有震驚,還有羞紅的慍怒, 漂亮圓潤的眉眼因為今日哭得太狠,便是上了一些玉露, 也難掩通紅,看起來漂亮可愛, 還有些許難以言說的嫵媚。

看著她此刻嬌小玲瓏窩在他懷中瞪著他,竟真的想將脫口而出的逗趣戲言做實。

便是溫祈硯隱藏得很好,尋常人或許看不出來,但紀綰沅對他在情欲之上的波動太過於了解。

所以她已經看穿, 溫祈硯真的想要親她。

此刻他看著她不說話, 眸色越來越深。已經漸漸蓋過了幔帳之內的昏暗。

獨處本就危險,此刻長久不言語的對視,令氣氛在無形之間越來越旖旎, 溫熱。

距離過近, 即便是沒有親上去,她已經感受到了溫祈硯的氣息了。

紀綰沅磕磕絆絆, “不、不親…成嗎?”

此刻若是沒有順著他的心意,直接拒絕的話,那溫祈硯會不會看穿她今天下午所說的那些嫉妒啊傾慕他的話是假的?

還是他已經看出了她就是在裝, 故意借此試探?畢竟他方才靠近過來,她整個人都忍不住僵硬,實在難以克制自己躲避跟他的親密。

思及此, 紀綰沅連忙解釋,“我…我是怕你親得太重了。”

為了證實她說的都是實情,她仰著臉,張開她的嘴巴,伸手扯著她的唇瓣讓溫祈硯朝著檀口當中瞧去。

“你看嘛,是不是破皮了?”因為扯著嘴皮子,她說話有些許含糊。

溫祈硯順著她的話垂眸看去,的確見到了一些紅腫,但是破皮……

有嗎?

男人道他看看,隨後俯身靠近。

紀綰沅後知後覺感受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得太危險,松手要撤退的時候,已經晚了。

溫祈硯的大掌不知何時順到了她的後面,掌控著她的後腦勺,吻上了她的唇。

紀綰沅的瞳孔驟然緊縮,睫羽顫抖。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這次的反應快,迅速閉上嘴巴,不讓他親.進來。

可男人的動作更靈活,他在她.唇.瓣.緊閉上之前已經率先鉆.了過去。

於是,變相的,紀綰沅含.住.了.男人.的.舌。

等她意識到了,心頭浮現上厭惡,立馬張口就要離開,但也忘記了她為何要閉上嘴巴。

如此一張口,直讓他得寸進尺了。

他探入,碰到小女郎猶如小紅鯉的軟舌,但只是一下,她的軟.舌.仿佛老鼠見了大貓一般立馬逃之夭夭,躲了起來。

溫祈硯察覺到她退離,另一只手控制著她的腰肢,將她困在自己的懷中。

紀綰沅的手抵著男人的肩膀,不想同他親吻。

溫祈硯本來沒想親,但鬼使神差之下低頭碰觸上她,嘗到了甜.軟.芳澤,便順勢親了。

可是紀綰沅不配合,若說方才還只是僵著身子骨,此刻卻開始掙紮了。

溫祈硯並沒有似前兩次一般擒住她的手腕反束在頭頂,不叫她動彈,壓著她親。

反而退離了一些,貼著她的唇瓣跟她低聲道,“我一定會溫柔些待你,好嗎?”

他舌頭都.探.進來了,還說溫柔?就不能隨便碰碰嘴,算了。

紀綰沅抿唇想往後退卻無濟於事,溫祈硯控制著她的後腦勺。

她顫抖著眼睫躲,“就這樣便行了吧,下次吧。”

懷中人話語裏依舊是拒絕。

看得出來眼下她是很不想跟他親密了,即便她的心裏有他,今日哭著說還愛他,希望他不要討厭她,多對她上些心,可還是不願意同他親吻。

她不是喜歡做這件事情的嗎?

如何眼下變了,變得好徹底。

這一刻,溫祈硯忽而冷靜下來,有些拿不準主意,甚至有些動搖,紀綰沅到底還有沒有如前一般喜愛他?會不會也在哄他?

可今日她的那些眼淚並不像是假的,她真情實意到不禁令人動容,這絕不是他認識的愚昧無知的紀綰沅能夠演出來的。

溫祈硯看了她一會。

紀綰沅真是被看得有些許起毛了,“……”

她心裏忐忑著,不敢擡眼看溫祈硯,更辨不清楚他究竟是個什麽意思?

思來想去,心一橫,算了,豁出去吧。

忍一忍就過了,不能叫他心生懷疑,否則她今日豈不是白掐自己白哭一場了嗎?

親就親吧。

正當溫祈硯預備松開她腰肢的時候,他怎麽都想不到,懷中的人驀然擡頭,抵著他肩骨的兩只手虛懷住了他的脖頸,吻上了他的唇。

他擡眼看去,只見到她因為害羞而閉上眼顫抖不斷顯得脆弱的睫,神色仿佛豁出去了,她是害怕的,卻依然跟他親近了。

這應當是這麽久以來,紀綰沅第一次主動吻他。

小女郎飽滿甜軟的唇貼上來的一瞬間,溫祈硯心裏浮現的動搖懷疑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的大掌越發摟住她的腰肢,忍不住在心中嗤笑,對於紀綰沅愛他這件事情,他究竟在虛無縹緲在懷疑什麽?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少見的主動。

他再也不想別的了,回應著她的吻。

其實紀綰沅也不怎麽會親,更何況她只是想意思意思碰一碰男人的唇,蒙混過關就好。

可沒想到,他扣緊了她。

飽.滿.的胸.脯,壓到男人的結實的胸.膛.之上。

她感覺到了,不堪擠壓而變化。

但又不能掙脫。

他帶著她,摩挲.吮.吸著她的唇.瓣,甚至時不時輕咬。

力道的確是輕柔,不似前兩次。

但男人接連不斷的攻勢,紀綰沅也吃不消,尤其是溫祈硯沒吻一會,又要撬開她的牙關,預備過來了。

她自然抵觸。

本以為他會直接撬開她的唇,畢竟兩人力量懸殊。

可沒想到他居然會停下來,微微退出。

紀綰沅面頰很紅,臉很燙。

她似乎沒有瞧錯,她夜裏專用作養膚的凝露口脂似乎粘到了男人的薄唇上,泛著瑩潤的光。

他用磁沈暗啞的嗓音,征求哄著她,

“張.嘴,好麽?”

紀綰沅心跳加劇,因為恐懼。

不是很想,但既然決定了要給他餵些甜頭,方才開始,興頭上潑冷水把他澆醒了怎麽辦?

於是她還是順從的,微微打開了她的唇。

見紀綰沅這樣聽話,攬環著他的.脖.頸,依偎在他的懷中,仰著小臉,任由他親。

溫祈硯心頭忽而燙得跳動,但還要壓抑,若是過分,會嚇到她導致前功盡棄。

他低頭吻入。

紀綰沅不想太被動,便慢吞吞回應著,想著快點結束這個令人難受的吻。

可已經吻了好一會了,他在她的唇中攪.弄了好一會.風.雲,還是不肯退卻,甚至隱隱越來越急切,兇.猛初顯,掃.帶過她的舌。

紀綰沅連忙掐捏他的肩膀,別過小臉,逼迫他離開。

溫祈硯的吻擦著她的側臉而過。

他擡起眼瞼,看著懷中人緋紅滾燙的小臉。

紀綰沅壓下煩躁,聲音沒露出破綻,軟軟的,“可、可以了。”

不能再繼續了,如果再繼續她一定會被溫祈硯翻來覆去,吃幹抹凈。

他真是可怕,說了只是親親,就這麽控制不住,越親越兇。

當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吶。

不過,他這樣急色,對她也有好處。

明日曹欣上門,必然能夠成事了!或許都不用她從中暗戳戳促成兩人,只要曹欣膽子大些,撩撥一下溫祈硯,不就好了嗎?

溫祈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他竭力平覆呼吸,用高挺的鼻梁微蹭了蹭她的側臉,

閉眼壓下意動,“…好。”

聽到他這麽說,紀綰沅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幸好他沒有繼續。

便是沒有繼續,紀綰沅也忍不住擔心,她害怕溫祈硯又開始軟磨硬泡呢?

於是她往裏面挪,不要他抱。

可男人虛虛攬著她的腰肢,仿佛看穿了她的焦慮和害怕,直言道不會再碰她了,

“歇吧。”

紀綰沅,“……”

無法脫離他的懷抱,她便說熱,慢吞吞轉過身去,背對著溫祈硯。

在男人看不到的地方,捏著她的衣袖,嫌棄的小幅度擦著她的嘴巴。

溫祈硯沒有看到她的動作,只聞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柔軟清香。

“……”

翌日,蔣姨母和曹欣來得比紀綰沅想象當中要早。

就算是上了一些脂粉,紀綰沅依舊可以看得出來曹欣哭過,眼尾紅紅的,還有些腫,想來這些時日為這件事情困擾休息得不好,人的精神有些許焉。

當著諸位親長的面,她倒是規矩,一口一個表兄表嫂,很恭敬。

蔣姨母倒是看著正常,就跟前兒一樣的熱情,往來話茬之間挑不出丁點破綻和錯漏。

紀綰沅越發從心裏覺得蔣姨母是個厲害的人物。

她今日那麽早帶著曹欣過來,還喜笑顏開的,說了一籮筐好聽的話,指不定已經知道她心裏在盤算什麽了。

紀綰沅作此想,但也覺得蔣姨母若是知道了也好,和聰明人說話,不必講太多,甚至不用點破,彼此便能夠心照不宣。

期間她不僅僅是留意著曹欣,甚至還留意著溫祈硯。

曹欣或許是礙於親長們在,不敢偷看溫祈硯一眼。

溫祈硯則是對這個便宜表妹不怎麽上心,面對她的請安,淡淡嗯了一聲,就再也沒搭理,也沒有看她一眼。

紀綰沅餘光掃到旁邊的男人,忍不住在心裏腹誹,他一下床榻就變得清冷正經,若非必要絕不開口。

饒是不開口,也沒有人敢忽視他的存在,不僅不會忽視,蔣姨母字裏行間也在詢問溫祈硯。

但更多的是撮合她和溫祈硯,講什麽聽溫夫人說起二人冰釋前嫌了,那就好,這小夫妻之間就是要多多交流,互相體諒,日子才能過得和和美美。

或許是礙於她的家世,蔣姨母也不敢說她什麽不好,只道溫祈硯的不是,說他不會體諒她。

面對親長的問責,即便只是一個外戚的姨母,溫祈硯倒也給臉,沒頂嘴,一一應著,順著說他不好,都記下了。

在聽蔣姨母說話的期間,還幫她挪了糕點盤子到面前。

不知道他是不是順手,這一次到底是挪了一個她喜歡吃的棗泥核桃酥,不再是茄子了。

紀綰沅沒有留心太多。

等蔣姨母為她“出頭”的場面話說得差不多了,她放下手中的糕點,跟蔣姨母說她很喜歡曹欣,總覺得一見如故十分親切,不知道能不能讓她在溫家陪她幾日?

聞言,蔣姨母和溫夫人還沒表態。

旁邊溫祈硯的目光已經落到她的身上了。

紀綰沅覺得略微強烈,想要忽視,卻沒辦法做到。

她幹脆就轉過頭去迎上溫祈硯的目光,對著他道,“夫君也知道我在家中是獨女,雖然有個義兄卻不怎麽親切往來。”

“曹小姐溫柔大方,又是咱們溫家的親戚,不如讓她在家中陪我幾日吧?”

溫祈硯看著她的臉,反問她,“我陪娘子還不夠嗎?”

他這句話一出來,紀綰沅留意到旁邊似乎預備開口的蔣姨母噎了過去。

“夫君陪著我是好,但……你總有公務要忙,我也不好耽誤了。”

溫祈硯不說話,收回視線不緊不慢在喝。

他不吭聲,紀綰沅便去詢問溫夫人和蔣姨母,可誰知道她二人都不敢做主了?看向溫祈硯欲言又只說什麽瞧他的意思?

迫不得已,紀綰沅也只能夠再轉過去朝著他使功夫,又說了幾句好話,可溫祈硯依然不為所動,就仿佛被人毒啞了,自顧自吃著他的茶水。

紀綰沅忍不住在心裏暗暗罵了他許多句。

這個裝腔作勢的狗男人!

面上卻訕笑著低了頭,她湊過去,扯著男人的袖子,在眾人瞧不真切的地方左右晃了晃,“夫君~我求你了。”

聞言,男人輕敲點著骨瓷杯盞的指腹微頓。

他總算是朝著她看去。

紀綰沅連忙擠出一個笑臉,“好嗎?”

“讓曹小姐陪我幾日嘛,不然你忙碌公事時,我總是一個人。”

良久之後,他總算開口,加大幅度轉過頭來,看著她的小臉,

“好啊。”

對著男人的似笑非笑的臉,紀綰沅總感覺他似乎知道了她要打什麽主意。

思及此,免不了心中一慌,但很快她又安定下來。

終歸這件事情對於溫祈硯而言就是多收個妾,能壞他什麽事?

於是,她也擠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回敬給他。

溫祈硯都這麽說了,蔣姨母和溫夫人自然不好多講什麽。

至於溫大人,這些時日溫祈硯休沐,他忙得腳不沾地,連飯菜都不能夠回來用,只讓溫夫人收拾了一些衣裳和物件用品差小廝跑腿送去。

人不在家,更不能說什麽,況且都是小事情,哪裏能夠跟朝廷的公務比。

不只是曹欣在這住下,就連蔣姨母也留宿了溫夫人的院子。

原本溫夫人給曹欣收拾的院子靠近東園那邊,紀綰沅說想要曹欣跟她多往來,故而讓翡翠帶著小丫鬟給她收拾隔壁院的廂房。

這客廂房距離她和溫祈硯的院子很近。

這邊說話若是扯著嗓子大聲一些,隔院子們都能聽到。

眼下,溫夫人也覺得奇怪,但不清楚紀綰沅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麽藥?

溫祈硯雖然在家,卻也不能只是陪著她,用過早膳,他去書房處理批閱底下人帶回來的案卷。

紀綰沅則帶著曹欣逛廂房,看院子。

繞了一圈之後,她問曹欣覺得如何?

“若是什麽地方還需要添置,表妹只管是告訴我就好,溫家沒有的,我庫房裏也有呢。”

開玩笑,爹爹和娘親給她的嫁妝,那可是堆山碼海的。

“這就夠了,表嫂實在不必費心的,本來就是我留下叨擾了,怎麽好多要什麽呢?”

早就聽聞這位丞相嫡女驕縱跋扈,今兒第一次見面,曹欣卻覺得不似外邊傳聞的那樣,而且…她的容貌生得真美。

京城人都說林家小姐出淤泥而不染,是第一美人,可曹欣卻覺得,林家小姐的美太過於常見了,不似紀綰沅這般精致靈動,眉目流轉之間俱是風情。

難怪表兄那般清冷不問風月之人,會在酒後控制不住自己,與她共赴雲雨,兩人還沒有成親便先有了孩子,想來情.事不止一次,表兄疼愛她許久。

今日席間曹欣雖然低著頭,但餘光也留意到了,溫祈硯時不時會看一眼紀綰沅。

他對她頗為上心了。

無怪表兄不同意納妾,她無論是容貌家世,根本就比不上紀家大小姐。

思及此,曹欣不禁黯然下來。

但她心裏又想到臨出門的時候,母親對她的囑托,說紀綰沅跟溫夫人說請她二人過府上來,只怕不光是賠禮道歉那麽簡單。

還說,她很有可能憑借此番進入溫家宅院,讓她機靈些,仔細留意著,如今她已經到了待嫁的年歲,若是想要什麽,可不能只等著家裏安排,需得自己去爭。

她倒是想爭,又怕會錯了紀綰沅的意思……

偷雞不成蝕把米都好說了,恐怕引火燒身。

紀家哪裏是好惹的?

林念曦都爭不過這位紀大小姐。

“表妹在想些什麽?”紀綰沅問。

趁著曹欣走神的期間,適才她差不多把人都給遣散出去了。

“沒…沒想什麽,只是第一次見表嫂,覺得表嫂實在漂亮奪目。”

“表妹也生得很好,不比我差的,咱兩之間若拋開家世,並不分伯仲。”

曹欣聽著紀綰沅的話,不敢承接,只說是她謙遜了。

怕小丫鬟很快回來,紀綰沅先是提了之前納妾的事情,說很不住她,轉而單刀直入,表明她的來意,她還是很希望曹欣進門的,跟她一起伺候溫祈硯。

害怕曹欣不信,紀綰沅擡手發誓,說她絕沒有借此試探的意思,句句都屬實,真的很想讓曹欣進門。

曹欣看著紀綰沅的臉,辨不明她話裏的真相,一時之間沒敢吭聲。

紀綰沅又講了幾句好話,說曹欣若是進門,就算是幫她了,畢竟知根知底的,且她看著曹欣也很喜歡。

“有些話我也不跟表妹拐彎抹角了,我如今懷有身孕,或許姨母也跟表妹說過,我這孩子必須得保住,否則我再也不能為人母。”

“所以…我每走一步路都是謹而慎之,往日裏的吃食用物無一不小心。”

“這些倒也還好,都有婆母和母親送過來的小丫鬟們盯著,可是夫君那邊……”

“我與他新婚,這新婚情熱,卻不能夠同房。”

紀綰沅直言快語說到這,曹欣到底是個姑娘家,忍不住臉紅了。

可就算是臉紅,此刻沒有外人,她的膽子也大了些,“表嫂和表兄就沒有……同房麽?”

紀綰沅一看她這樣,心裏喜悅暗嘆有譜有譜!

她面上露出嘆氣的衰樣,“是啊,郎中囑咐過不能同房的,否則必然動了胎氣。”

言及此,她眼珠子一轉給溫祈硯抹了點黑,輕咳一聲湊到曹欣耳邊,說溫祈硯幾次想跟她同房卻不能行,所以她才為難不已。

“竟是表兄主動?”曹欣也被驚得顧不上羞赧了。

“對啊!”紀綰沅連連點頭!“可不就是這樣呢!”

天老爺,她可沒有胡說八道啊。

拋開那些親近利用不談,溫祈硯幾次想跟她同房,沒有說錯吧?

她可沒有胡說。

說起來那一會,要不是她跑得快,早就被他折來折去了。

“這……”

面對紀綰沅的篤定,面上的為難,曹欣身為姑娘家的羞赧來得後知後覺。

因為她實在難以想象,溫祈硯那樣風光霽月清冷自持的人,居然會主動跟紀綰沅求.歡。

可觸及紀綰沅的臉,視線再微微挪動一些。

曹欣覺得,也不是那麽難以想象了。

紀綰沅的身段,著了衣裳都能夠瞧出來絕妙婀娜,偏偏她似乎自己還不怎麽知道她行走動作時的多姿搖曳。

曹欣不禁在想,若她是男子,不談紀綰沅的驕縱性子,她也會喜歡她的。

“所以,我才希望表妹能來幫幫我啊。”

便是知道了紀綰沅話裏的意思,也紅了臉的曹欣,依舊是裝聾作啞,“我…我怎麽能夠幫表嫂呢?”

紀綰沅早就看出來曹欣對溫祈硯有意,她這次跟曹欣說,其實溫祈硯也很留意她這位表妹。

“真的嗎?”曹欣果然上鉤了。

“是,姨母上我們家的時候,夫君還曾私下裏跟我提過表妹,說姨母家有個知書達禮,溫婉可人的表妹養在莊子上,逢年過節才能夠見到一面。”

這些話都是她從溫夫人那邊套來的,此刻正好用了。

“表兄…他…他問過我?”

“嗯!”

紀綰沅渾然不知她此刻的模樣有多像給人牽線的紅娘。

“問過!我曾親耳聽到的,這還能有假嗎?”

看著紀綰沅無比虔誠認真的樣子,曹欣不禁動容。

她根本不清楚紀綰沅說起謊話來那叫一個不眨眼。

況且,她的思緒都被紀綰沅的話茬給引走了。

原以為沒見過幾面,表兄根本記不得她是誰,沒想到還是上心的,甚至跟紀綰沅提過她。

見她神色動搖得厲害,紀綰沅繼續添柴加火。

“若非夫君當初跟我提過表妹,我又怎麽會在納妾的第一人選便想到表妹呢?不隨便給他找個左近人家的,亦或者挑個院裏小丫鬟做通房了?”

提到納妾,曹欣既心動又忍不住黯然,“可我母親講了,表兄親口說了不納妾。”

“哎呀,那是礙於我母親和父親的威嚴!你還真的往心裏去了?”

“真的嗎?”不是他不想納?

“真的。”

紀綰沅又跟她苦口婆心說了許多句,說她爹娘疼惜,她跟溫祈硯成親沒有多久,說什麽都不會同意納妾的。

那幾日溫祈硯又忙,所以她爹娘才假意跟她說答應納妾了,實際上是把溫祈硯從官署給叫過去訓斥了一頓,納妾的事免不了作罷了。

“丞相大人和夫人不同意,我怎麽能……”

別說她只是個義女,便是蔣家的親生女兒,蔣家都不可能為了她跟紀家抗衡。

看出她害怕,紀綰沅拍著胸脯跟她保證讓她放心,說有她在,不可能有事的,她一定會護著她,只是不免要委屈曹欣了。

苦口婆心好一會,曹欣說要考慮考慮。

紀綰沅可沒這麽多耐心,她讓曹欣明日給她一句準話,若是不行,她就找物色別人了。

“恩威並濟”的情況下,看著曹欣的樣子。

眼下雖然沒應,但紀綰沅覺得八成能行。

“……”

這一整日,紀綰沅都跟曹欣在一處,領著她逛院子,更多的是跟她講了不少有關溫祈硯的事情。

多是說他的好,但什麽俊逸的相貌,出眾的身姿,自然不必多講,畢竟曹欣就在溫家,都見過了麽。

紀綰沅跟她談的是溫祈硯的前程,講他現在有紀家扶持,將來在官場之上的路必定是青雲之上。

別人說這句話,曹欣不信,紀綰沅說,曹欣深信不疑。

與此同時,她的心動搖得厲害。

溫祈硯年紀輕輕就是禦史臺的中丞大人,深得聖上器重,又有顯赫的岳家扶持……

給他做妾室,不比下嫁到寒門好多了嗎?將來她要是跟紀綰沅一樣,生出一兒半女的,日子說不定多好過呢。

更遑論溫祈硯又是京城最出眾的世家公子。

所以,還沒有等到第二日,害怕紀綰沅煩了沒耐心扭頭找別人,曹欣在用晚膳之前,就答應下來了。

見到她點頭,紀綰沅忍不住心中竊喜,面上卻端得非常好,一本正經拍著對方的手嚴肅道,

“實在委屈表妹了,不過你放心,現如今你幫了我,往後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曹欣乖順,“表嫂言重了,我也是幫自己。”

用晚膳的時候,紀綰沅特地讓人換了座位,把曹欣安排到了溫祈硯的另外一邊,叮囑她時不時幫著溫祈硯添湯加菜,曹欣都一一照著做了。

只是當著眾位親長的面,她也不敢太過情,給溫祈硯夾菜的同時,也給紀綰沅夾了。

尷尬的是,她給溫祈硯夾菜,對方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但對於她夾過去的菜絲毫沒碰。

溫夫人惦記著林家的事情沒在意這些小動作,蔣姨母看破不說話,樂得其成。

晚膳用過之後,溫夫人跟紀綰沅說起明兒是林夫人的生辰,林家送了拜帖,她想去不去?

聽到一個林字,紀綰沅就不舒服。

翡翠說她一病不起,至今沒好,溫祈硯成親,她這麽傷心的嗎?

眼下她忙著撮合曹欣和溫祈硯,哪有空啊?

再者說,溫夫人和蔣姨母走了也好,騰了空處。

沒了親長在,曹欣也能施展。

於是她笑著說不去了,想在家中安心養胎,再想到林念曦的病,紀綰沅眼珠子一轉,說她備了一些禮,煩請溫夫人幫忙送去。

溫夫人本來就不想她去,順著話囑咐她好生在家歇息。

蔣姨母這時候跳出來說話,“祈硯媳婦一人在家也悶,欣兒便不過林家去,在這邊陪著吧?”

聞言,紀綰沅便知道,蔣姨母清楚她的心思了。

她看過去一眼,蔣姨母對著她笑。

紀綰沅心中明白,裝模作樣說這怎麽是好?

曹欣搭了臺子,“我聽母親的就是了。”

蔣姨母點頭,“嗯。”

“祈硯媳婦不是跟欣兒一見如故嗎?你們在一處,也能說話解解悶。”

紀綰沅道,“我是求之不得,恐怕委屈了曹表妹。”

“不委屈的。”曹欣接話。

紀綰沅又笑,只是她把目光轉回來的時候,竟對上了始終不曾開口的男人的目光。

被他幽深的眸子看得莫名心虛,紀綰沅低頭用飯,“……”

回去的路上,三人一道走。

原本曹欣應該落在後面,可是紀綰沅挽著她的手,把她給帶到了中間。

靠近溫祈硯,曹欣便臉紅。

紀綰沅見狀忍不住挑眉笑,她的計劃正在實施,不至於叫她產生等死的焦躁和不安。

可沒想到,曹欣方才湊上來。

原本在她身側的溫祈硯眉目一凜,視線投向她這邊。

正在笑的紀綰沅對上男人有些凜沈的視線,下意識收斂了笑,怎麽都做不出問心無愧的樣子了。

他做什麽這樣看她?兇巴巴的。

溫祈硯瞧了一會,曹欣快要意識到了兩人之間氛圍不對時,他收回了視線。

邁開長腿,拉開距離,丟下一句,“我在書房還有事,娘子陪著曹表妹說話吧。”

言罷,直接走了。

紀綰沅,“……”

曹欣看著男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想到飯桌上溫祈硯一口沒碰的菜,

“表嫂,這件事情,只怕不成……”

表兄根本就不像是對她有意的樣子,別說有意了,仿佛還很嫌棄。

適才她走在後面,紀綰沅拉著她上來,她還沒有站定,餘光看到表兄察覺她靠近,眉頭瞬間擰了起來。

果然,沒說上一句話,表兄便走了。

姑娘家面皮子總是薄的,紀綰沅見她剛開始就打退堂鼓,哄了兩句。

“男人嘛,總是要面子愛裝的,你不想想我追了夫君多少年啊!這才抱得美人……咳咳咳咳美男歸,呵呵呵……”

紀綰沅尷尬笑著,旋即主意一轉,“明日你過來,我給你騰挪位置,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

“明兒家中可沒人呢。”

曹欣又被她哄好了,羞答答點頭。

當日夜裏,沐浴入睡上榻之前,紀綰沅還以為溫祈硯會問她白日裏弄什麽把戲?他若是問了,她要如何回答?

可沒想到溫祈硯似乎真的忙碌,打發人來叫她先歇息,他還要忙。

紀綰沅樂得不跟他一處睡,心裏高興,面子功夫也做了,讓隨從青禾傳話,說她等著溫祈硯早點過來歇息。

可背過身,她自己閉眼就睡了。

聽到青禾的傳話,正在伏案批閱禦史臺卷宗和案呈的溫祈硯,微擡眼睫。

想到她今日的反常,他暫時沒作聲。

“……”

翌日,溫夫人和蔣姨母早早便出門去了。

臨走時,紀綰沅沒忘記使喚翡翠把她特意準備的“探病禮”讓溫夫人給林念曦捎帶去。

為防止溫夫人有可能的“檢查”,紀綰沅特地挑的隔層檀木匣,表面放的千年人參,底下擱的是她和溫祈硯的喜糖,還沒吃完呢,正好送給林家的人了。

想當初在話本裏,林念曦不是也特意讓人把喜糖送到她的墳前了嗎?

這種隔層做得隱蔽,溫夫人或許不會留意,但林念曦指不定會發覺呢。

人走以後,紀綰沅要開始忙活她這邊的事情了。

她著急撮合曹欣和溫祈硯。

用膳期間,一直把話茬往兩人身上引,詢問兩人的過往,交集。

曹欣倒是羞答答回了,期間偷看溫祈硯許多次。

可溫祈硯目不斜視,冷淡無比。

紀綰沅還要開口時,他看向她,“今日的飯菜不合娘子的胃口是不是?”

“啊?”紀綰沅一時沒反應過來。

可不等她回答,男人已經冷笑著,“我瞧你只顧說話,倒是不吃了。”

不瞧他臉上的冷笑,光聽都知道他在諷刺她了。

紀綰沅吃了癟,“……”

她噎了一息,吃了一只雞腿,預備要再開口,還沒說話呢,溫祈硯直接擱下銀筷起身,

“娘子和表妹一見如故,我倒是顯得多餘了,既如此,你二人慢慢吃,好好談,飯菜若是涼了,使喚下人端去熱熱。”

紀綰沅,“…?”

言罷,他走了,又是去了書房。

只留下紀綰沅和曹欣在原地不知說什麽。

早膳被嗆了一遭,曹欣的士氣越發弱,紀綰沅不肯罷休,她讓人燉了魚湯,讓曹欣送去書房給溫祈硯,好歹說說話,

“旁邊的小丫鬟們,我都支開了。”

曹欣猶豫,“能成麽?”

“能。”紀綰沅點頭,鄭重其事拍了拍她的肩膀。

必須能,必須偏離話本子原先的走向,否則她怎麽辦?

又鼓勵了一會曹欣,這面皮子薄弱的曹小姐總算是去了。

紀綰沅繞去了花廳,沒躲在暗處偷看。

她托腮看著花廳裏盛開的紫薇和芙蓉,心情很好,時不時會往庭院那邊瞧了一眼,等著好消息。

對於她的反常,翡翠已經無話可說,只能盯著。

原以為會很慢。

紀綰沅甚至在想,兩人會不會在書房就擦出火花了呢?

可沒想到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曹欣快步端著潑灑的魚湯走了出來,面色很是難堪,就像是潑灑出來的魚湯一樣難堪。

這是吃閉門羹了?

紀綰沅連忙起身要過去問,可方才湊近,還沒問,就見到了跟在曹欣後面的溫祈硯的隨從青禾。

她沒敢當著此人的面問。

曹欣把湯塞給翡翠,越發小跑離開了。

紀綰沅剛要追上去,青禾道,“少夫人,大公子讓您去書房一趟。”

紀綰沅意識到不妙,“我…夫君辦公事,我還是不打擾他了。”

“大公子說您若是不去,他便親自來請您了。”

紀綰沅,“……”

盡管故意磨磨蹭蹭走得很慢,還是到了書房。

紀綰沅頓了好一會,想著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還是進去了。

書房之內,男人沒有在伏案,似乎等了她許久,聽到她的腳步聲,目光投過來了。

男人的視線,因為沈靜深深而顯得莫名幽冷。

紀綰沅笑著,“夫君尋我何事啊?”

她不敢進去了,就在書房門口站定。

男人看著她不說話,紀綰沅被他看得心裏打鼓。

想著他若是發難,她絕對不會退步。

憑什麽?

反正她的心裏已經想好了措詞,溫祈硯若是質問,她便說她就是沒有安全感,就是試探他在不在意她,若是必要,再擠出幾滴可憐兮兮的眼淚好了。

反正,他很受用。

可是她怎麽都沒想到,溫祈硯看了她一會,起身朝著她走過來了。

不緊不慢走到她面前站定,視線自上而下看得她心裏起毛。

紀綰沅受不了他這樣的打量,正準備開口,不料他俯身牽著她的手,帶著她往那邊走。

等怔楞弄不清楚狀況的紀綰沅回過神,人已經到書案前,坐在溫祈硯的腿上了。

他自後環抱著她。

一只手圈著她,一只手伏案書寫。

“你…你做什麽?”她嚇楞住了,下意識要下去。

男人卻按住她的腰肢不準她動,湊近。

磁沈幽幽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娘子不是擔心我一個人在書房辦公事孤單嗎?”

“怎麽不親自陪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幾乎是貼吻上她的耳朵。

他知道她把曹欣送來的用意了。

沒有發難,反而用這樣的方式將她困在懷中。

溫熱的呼吸悉數打在她的耳後,男人的聲音聽著冷靜,實際透著無盡危險鉆入她的耳朵裏。

他還貼著她,大掌按著她的腰肢。

紀綰沅簡直覺得如坐針氈。

“……”

感受著男人胸膛的寬闊溫熱,想到他的意動。

尤其是那些令人害怕的,從後.沖.撞的記憶卷土重來。

溫祈硯可是用過好幾次這個姿.勢的!只是地點不同而已!

她的陣腳有些亂了,嚇得不管不顧去掰開男人纏抱她腰間的大掌,

“我、我還是不打攪夫君辦公事了!你忙吧!”

掰了好一會,用盡吃.奶的力氣,總算是掰開了,紀綰沅落荒而逃。

期間用力過大,直接撞了溫祈硯握筆的手,在他方才批閱好的書文之上留下了猙獰而出格的一筆。

一旁趕來的青禾也看到了,正要上前收拾。

卻見男人已經擱筆抽走,他的眉眼看似毫無觸動,卻又仿佛透著幾不可察的愉悅。

是錯覺嗎?青禾在想。

定睛再看,已經無法在男人俊美的臉上窺不見任何了。

晚膳時分,曹欣沒有露面,紀綰沅派了翡翠安撫,給她送了一副名貴的頭面。

夜裏,溫祈硯也沒有問這件事情,只是他抱著她睡。

不過,抱得比昨日緊,察覺到紀綰沅的僵硬,他也沒松開。

一整晚,紀綰沅都沒有敢動,因為溫祈硯身上好熱,她快要被他給抱著捂熱化了。

“……”

次日,蔣姨母和溫夫人要出門去永寧寺燒香拜佛,還說夜裏可能無法回來了,畢竟永寧寺得出京去,趕不上腳程就在那邊住,明兒再回。

這絕對不是巧合,應當是蔣姨母故意引走溫夫人。

否則在書房不知怎麽受到溫祈硯冷言到難堪快要哭出聲的曹欣,如何就被一副頭面給哄好了?

那頭面的確很貴,但……紀綰沅還是覺得跟蔣姨母脫不開幹系。

這兩日毫無進展,曹欣倒是被嚇得連連打退堂鼓。

紀綰沅想到白日裏在書房,夜裏在幔帳,溫祈硯抱著她時的意動。

也不想再拖了,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生米煮成熟飯。

只要碰了曹欣,他總不能不負責吧,這可是他表妹哎!便是他不認,蔣家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屆時她再推波助瀾,話本子的走向必然改變!

紀綰沅翻箱倒櫃,把上次沒用完還剩一些的藥給找了出來。

做這件事情要瞞著溫祈硯,自然不能瞞著曹欣。

她把計劃還有借口都告訴曹欣了。

曹欣雖然被哄好了,但聽到紀綰沅這麽說還是覺得不妥。

紀綰沅也不跟她廢話,直問她想不想進溫家門了?

“我也不怕告訴表妹,我如今的身孕,溫家和紀家的親事,就是這麽來的。”

曹欣愕然,“不是表兄酒後……”

“的確是酒後…”紀綰沅也不想糾纏什麽酒啊茶的,反正都差不多。

“夫君清冷克制,我不得已用了點這個東西。”她晃了晃手裏的藥粉。

“我如今是嫁進來了,成為夫君的正妻,法子我已經說了,表妹仔細想想。”

“過了這個村可就沒有這個店了哦。”

猶豫不決的曹欣,真的想了許久。

想到溫祈硯的清俊迷人,他手上的權勢富貴,以及她母親出門的囑托,還有紀綰沅道她過了今日會找別人的話,最終點頭了。

咬牙道,“好,我聽表嫂的。”

聞言,紀綰沅心中激動,安慰她,“表妹放心,事情必成。”

今日紀綰沅很是乖順,沒有再搞那些幺蛾子,帶著曹欣往他面前湊了。

溫祈硯認為應當是她被嚇怕了。

她的乖覺令他省心的同時,又詭異莫名覺得空蕩。

或許是因為紀綰沅不弄這些小把戲,他竟不能夠趁勢與她親密拉近關系了。

晃神想到她坐在他懷中,雙膝並攏動也不敢動,甚至有些顫抖的模樣。

耳尖的紅色小痣不易察覺,可他後面看,落到眼中,竟覺得如此清晰。

他有些走神,“……”

今日批閱了一整日的文書案呈有些疲累了。

幾日沒去禦史臺,大小事堆得像山。

便是有父親幫忙,也幫不了多少。

他停下來捏了捏眉心,忽而聽到書房有動靜。

下意識擡頭看去,在見到不是紀綰沅的那張臉,心裏好似有期待落空了一般。

曹欣捕捉到了男人轉瞬而逝的期待。

表兄對紀家大小姐真的上心了。

他期待看到的人是她。

想到昨日她送魚湯來,方才踏進來,男人便冷冰冰看過來。

她甚至都沒進來跟他說上一句話,就被他身邊的隨從青禾,以書房重地閑雜人等不得踏足幾個字給趕走了。

毫無表兄表妹的情面,所以曹欣覺得無比難堪。

此刻,她看著托盤裏的茶水。

想到男人適才一閃而過的情緒,臨時改了紀綰沅讓她假意來賠罪的借口,

道,“表兄,這是表嫂讓我給你送來的茶水。”

“是她親手做的。”

“她呢。”往日裏冷若冰霜的男人,居然接她的話了。

“似乎是姨父派人來取什麽東西,表嫂去看了。”

靜默良久之後。

溫祈硯也沒有讓她踏入書房,守門的青禾接過她手裏的茶水端了進去。

曹欣忍不住緊張。

溫祈硯看著青禾呈上來的茶水,打開的一瞬間,他便察覺到了異常。

縱然是藥量下得幽微,但上次的教訓實在“慘烈”。

故技重施?

溫祈硯在心中冷笑,曹欣站在門口瞧著男人看了茶水許久。

在茶水涼下去之前,他端起來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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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來啦,本來要早點更的,但是又加更了一個劇情點。[彩虹屁]所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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