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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溫祈硯,你喜愛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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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溫祈硯,你喜愛我麽?”……

真的喝了, 沒有倒掉。

見狀,曹欣的心跳得很快。

下到茶水當中的藥效還沒有發作,一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她就緊張得不行。

甚至有些失態了, 站在原地直勾勾看著溫祈硯。

男人擱下茶盞,冷聲問她, “…還有事?”

這是話都沒有說上兩句,要趕她走?曹欣不免黯然, 但一想到紀綰沅和母親所說的,凡事不能夠過於急切便按下心中情緒, 福身離開了。

聽從紀綰沅的囑咐,曹欣並沒有走遠,而是在外室坐著等,等著溫祈硯的藥效發作, 屆時他出來……便能夠生米煮成熟飯了。

周遭的小丫鬟和老媽媽們紀綰沅已經打點完畢, 今日的事情不會宣揚出去,曹欣也略略放心。

表兄一旦碰了她,母親那邊就會找姨母姨父變相施壓, 按照紀綰沅所說, 她會推波助瀾,瞞住紀家那邊, 先讓她進門,妾室的名分待過了風頭就給她。

此舉是委屈了她,讓她自己想好了。

可曹欣不覺得委屈, 相比於下嫁到寒門,她願意賭一把。

再者說了,溫家和蔣家沾親帶故, 不比尋常的人戶,曹欣自然不擔心溫家的人會耍賴。

且說句難聽的私心話,當初表兄那麽厭惡紀大小姐,這麽多年沒瞧過她一眼,正因為跟她有了肌膚之親,現如今才對她那麽上心。

她若是也跟表兄有了親密,亦或者再懷上一男半女,將來……

曹欣兀自想著,越來越激奮,心裏隱約沈不住氣了,忍不住擡眼朝書房看去。

她還在等,等溫祈硯出來。

可是等了許久,依然沒有什麽動靜,別說大的動靜了,細微的動靜也沒聽到。

莫不是藥量下得太輕了麽?

“……”

可曹欣哪裏知道,書房當中早就空無一人。

庭院另一邊空出來的客廂房,氣氛很是僵持。

紀綰沅沒想到事情怎麽會發展成這樣?

曹欣沒有攔住溫祈硯,反而讓他到這邊來了?

今日翡翠被她派去庭院對付溫家那些老媽媽們了,就害怕這些人壞了她和曹欣籌謀的事情。

守在外面的小丫鬟,今晚這樣不中用?

悄無聲息就把溫祈硯給放進來了。

他……

適才紀綰沅聽到門扉被打開的聲音,還以為是翡翠派人來傳消息了呢。

可乍見到長身玉立,冷著一張俊臉的男人,她嚇得驟然緊張,思緒都不轉了,還以為自己看錯,甚至揉了揉眼睛。

定神之後發覺,的確就是溫祈硯。

而且是隱隱洩露著意動,情.欲.明顯浮現上臉的溫祈硯。

紀綰沅剛要開口,卻不知道怎麽詢問。

因為她不清楚狀況,索性裝聾作啞。

“夫、夫君,你…你怎麽來了?”

即便是定了定神,心裏有鬼的紀綰沅仍舊是避免不了磕磕絆絆,還被他看得噎了一口沫。

溫祈硯看著她局促坐在圓桌邊沿,眼神四處飄忽,兩只手擱在雙膝之上不停攢動。

原來,她還是怕。

但既然害怕,為何還要給他下藥?

不是不想同他親密,甚至還要將旁人推給他嗎?

這兩日她耍的小把戲,他全都看在眼裏。

若還是為了試探看他有沒有納妾的心思,倒也情有可原。

如今竟然試探到要給他下藥……

情.欲.起伏席卷而來,竄到他的骨.肉.縫裏,引起無盡燥.熱與難受擠壓到肺腑,不斷叫囂占據他思緒的同時。

看到眼前這張恐懼且浮現出意外神色的漂亮臉蛋,溫祈硯微微迷惑不解。

為了試探他在不在意她,紀綰沅真的可以佯裝做到這一步嗎?甚至下藥逼迫他,看看他是否會跟曹欣有些什麽?

可若真是這樣,他扛住了藥性,出現在這裏了,他沒有跟曹欣產生任何的交集,見到他來,紀綰沅怎麽不高興,反而驚恐得像是見了鬼,仿佛要逃離。

她的言行舉止,令他一時之間難以辨明,她究竟是不是真的要試探他?

又或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她不是試探,而是真的要把他推給曹欣。

溫祈硯的思緒出現了混亂,他有些辨不清楚了。

那日,她哭得那麽傷心,可以說真情實意到了極點,攬著他的腰身讓他不準再騙她,這都是做戲嗎?

骨子裏的酥麻又竄上來了,這藥便是下得幽微,卻也厲害無比。

此刻他用內力彈壓,壓是壓下去了,不能湧上來,但依然往四處逃竄,尤其是聚集拱火至於危險之地。

溫祈硯絕對是吃了茶水中藥了,但是曹欣去哪裏了?

紀綰沅暫時沒有把這件事情怎麽發展到現在的前因後果給捋清楚。

為今之計是先離開,絕不能夠跟溫祈硯同處一屋檐之下,否則那日的噩夢必定卷土重來。

但她情急之下不免露了怯,“……”

想做到完全“問心無愧”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被男人這麽冷凝盯著。

紀綰沅慢吞吞挪了幾步,“夫君……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去給你叫——”

心一橫用跑的。

可方才邁出腿,直接被男人捏著手腕給掐停住了。

他的大掌滾燙,紀綰沅因為內心的恐懼不免尖叫了一聲,臉色都被嚇得很白,飽受夢魘折磨的那些夜晚翻滾至於她的心頭。

紀綰沅已經完全顧不上許多,只是道,“你…你做什麽,快松開我。”

“我去給你叫人。”

溫祈硯看著她裝聾作啞,躲得瑟瑟縮縮,恨不得腳底抹油迅速開溜。

這一刻,在.欲.念翻騰之下,先前恍惚之間覺得紀綰沅似乎不愛他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不知怎的,思及此,他下意識將她的手腕捏得越發緊。

在紀綰沅的驚呼之下,看著她恐懼的神情,溫祈硯方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

“我很難受…你先別走。”

“你……你到底怎麽了?”

紀綰沅裝傻充楞,仿佛沒有感受到男人握著她手腕的大掌有多麽滾.燙。

他看著她。

若是之前,溫祈硯必定會冷聲嗤嘲問她不清楚麽?第一次他便是如此說的。

但眼下,為了大計,不能如此,更何況,這加了料的茶水還是他故意喝下去的。

紀綰沅一直不願意同他更進一步親密,上次她哭著吐露心聲說是因為先前太用力了,回去之後一直做噩夢。

所以他一碰她,她便瑟縮,便害怕。

還是那句話,解鈴還須系鈴人,所以必要在這件事情上下手,徹底消除她對他的恐懼。

男人久久不說話,一直捏著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越來越燙。

即便是沒有碰到他,紀綰沅都感受到了他傳來的令人恐懼的灼熱。

“不管怎麽樣……你不舒服,我去給你請郎中,你先松開我。”

曹欣呢?她去給他找曹欣來。

溫祈硯看著她慌得一陣白一陣青的面龐,松開了她的手腕。

紀綰沅火速開溜,可是門居然被上了好幾道閂?

此時此刻她已經沒有空隙去回想,門怎麽會在裏面上了那麽多道閂?她慌不擇路打開,與此同時她聽到了後面男人靠近的腳步聲,寒顫都起來了,手有些許抖。

終於在溫祈硯快要靠近她的時候,門閂總算是被紀綰沅全都給取下來了,她心中一喜,用力拉門發現打不開。

紀綰沅,“?”

她用力拉了幾下,發現門真的打不開了,再湊近門縫一看,“?!”

從外面被鎖住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門不僅上了很多閂,還從外面鎖住了,究竟是誰要害她?

紀綰沅當即拍著門大喊,“來人!來人吶!翡翠!快來救我!”

可是她歇斯底裏叫了許多聲,依舊是沒有什麽動靜。

根本就沒有人來救她。

“娘子這是要做什麽?”

男人已經靠近了,紀綰沅聽到聲音轉過去,看著男人浮上.潮.紅的俊臉,他的聲音無比暗啞。

“我……門怎麽會?”

“是我讓人鎖上的。”他道。

“你…!”

紀綰沅第一反應便是溫祈硯故意,可她不能跟他當面撕破對峙,就是問他,

“你讓人鎖門做什麽?快些打開啊?不是說不舒服嗎,我去給你找郎中來。”

男人俯身下來,他沒有吻她親她,只是籠罩著她,紀綰沅已經感受到他周身八道熱得不成樣子了,熱氣撲面而來,灼得她快要融化。

男人薄唇輕啟,說話之間,暗啞加劇,

“曹表妹不安好心,在我的茶水當中下藥,企圖與我產生親密,為了躲人,我才到這裏來,卻不想娘子也在此處。”

他是這樣認為的?

“啊…?”紀綰沅慌怕之下,不忘記作出震驚無比的樣子。

“曹、曹表妹居然是這樣的人!”她故意憤憤道。

“我…我回頭一定將這件事情告知婆母和姨母。”

她眼神飄忽,腳步開始往左邊挪動,可方才挪了一小步,男人擡手按在了門扉上,擋住了她的去路。

紀綰沅嚇得頓住,還沒等她往另外一邊挪,溫祈硯忽而俯身,將頭埋擱在她的肩膀之上,頸窩之處。

又重又燙。

紀綰沅本就不平穩的呼吸,此刻可是起伏不斷。

聞到她身上的清香,溫祈硯只是好了那麽一瞬,頃刻之間,壓制下去的火又燒了上來。

紀綰沅只覺得肩膀之上擱置了一個巨大無比的“燙手山芋”。

“我很難受…”他慢吞吞跟她說話,語調很慢很沈重。

紀綰沅六神無主,快嚇哭了。

暫時想不到對策,她打算將自己給擇出去,數不清第幾次,將那個用爛的借口給拋出來。

“我有了身孕,不能跟你同房…”

“不是已經過三個月了麽?”他問。

的確是過三個月了,紀綰沅還是昧著良心說沒有。

“我問過母親,她說你已經過三個月了。”

“你何時問的?”被戳破的紀綰沅有些尷尬,的確是已經到三個月了。

“前些時。”

男人.埋.首在她的頸窩,磁沈的語調因為緩慢而顯得悶。

紀綰沅強詞奪理,“婆母記錯了,我昨兒才問了郎中,還不到三個月…”

“是嗎?”

高大的男人壓著她的肩膀,用滾燙的額去蹭她的細.頸。

紀綰沅身上真的很香,吻起來也是甜甜的。

他想親她,卻又不敢貿動,因為她還沒有同意。

若是直接親了,必定又要鬧,也不利於他的計謀。

這藥著實厲害,溫祈硯覺得他僅存的理智正在被消燒,過不了多久,或許就會殆盡,此時此刻,他的額頭之上已經冒出來不少冷汗珠子。

紀綰沅邊跟他說著話,手也邊去推開他的頭顱。

使了一會,實在是推不開,她偏頭,卻也無濟於事,因為溫祈硯人高馬大,實在是太重了。

她索性又開始挪腳,往另外一邊跑。

可他就像是長了眼睛,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另外一只手也擡起來,按在門框上,她的耳畔處。

紀綰沅這是實打實被困在了他的懷中。

能不能有個人來救救她?

她在心中期盼著。

可是等了一會,還是沒有人來,紀綰沅意識到她真的只能自救。

眼下只有一個法子了,她裝作被溫祈硯壓得有些站不住腳,整個人往下滑去,打定主意要從他的手臂之下逃走。

可是這一次她還沒動了,方才展露了自己的意圖。

他擡頭了,掐著她的腰身,將她抱起來,帶著她往床榻走。

紀綰沅一看到床榻便害怕,忍不住蹬腿嗚咽叫喊,“溫、溫祈硯,你放開我,放我下來,我不能跟你睡的!”

是不能,還是不想?

他沒有聽她說話,大踏步走得很快,

紀綰沅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放到了床榻當中,觸及柔軟的被褥,紀綰沅真是不知道說些什麽為好。

這大概是第一次溫祈硯抱她上.床.榻,放得十分輕柔,沒有摔她。

饒是如此,紀綰沅還是害怕。

她立馬爬起來,可幔帳被他給放下來了,溫祈硯就站在床榻邊沿。

不等紀綰沅想著要從哪邊跑出去的時候,高大如山的男人俯壓過來。

她本來就對他就畏懼,一時之間抵擋不住他的動作,整個人被壓.入.了柔軟的床榻當中。

他困住了她。

紀綰沅看著水妍色的幔帳,纖細的手腕隔絕在兩人的中間,掐扶著他的肩膀,“溫、溫……溫祈硯,你起來好不好,我去給你找人。”

“找誰?”他問。

男人的薄唇壓在她的耳畔,說話的時候吻上她的耳尖。

真的太.炙.熱了。

她沒有中藥,此時此刻整個人被他烘得熱了起來,加上緊張,開始呼吸不暢。

“我…給你找郎中!”

原本想說曹欣,她可不敢。

紀綰沅沒有說,男人卻已經開口,“不是去給我找別的女人嗎?”

溫熱磁沈的氣息和聲音滾入她的耳朵裏,紀綰沅只覺得酥癢得難受。

她又變成了砧板上的小羔羊,接下來是不是要任人宰割?

“你…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可能去給你找別的女人?”

他在試探嗎?這句話是不是意味著溫祈硯起疑了?

紀綰沅也知道她這些時日操之過急,很有可能會引起溫祈硯的懷疑,可眼下…就只有七個月了。

她的身孕只有七個月,性命也只有七個月,她若是真的無可挽救死了,除此之外的很多事情卻不是只剩下七個月。

按照話本子裏的進程而言,那時候紀家已經開始被查了。

不,是眼下,溫家的人已經在暗地裏查紀家了。

紀綰沅忽而想到,這些時日溫父沒有歸家,是不是從側面找人對付她父親了?

思及此,她忍不住一慌。

人都有些許失神,是男人起身之後,落到她唇瓣之上的親吻將她給拉回了現實。

紀綰沅,“……”

她偏頭要躲避,可又被他追著親,他看出她的逃避,吻不到她的唇瓣,便落在她的唇角。

溫祈硯看著她顫抖脆弱的睫毛。

內室的燭火不曾滅,幔帳隔絕了一大部分,此刻籠罩過來,朦朦朧朧之間將她的面頰照得瑩潤剔透,美好惑人。

“紀綰沅,你真的還喜悅我嗎?”男人的鼻尖蹭過她的側臉,吻落到她耳尖的紅色小痣上。

“我……”猶豫不過一瞬,她立馬就回答,“我自然是喜愛你的!”

“是嗎?”男人又來了這麽一句。

身體裏的燥熱已經在四處飛竄,他覺得很難受,之所以還沒有被藥效催起的.情.欲控制,是因為身下之人的面龐透露著視死如歸的抗拒。

她是真的害怕跟他行房,擔心他過於用力?

還是已經不喜愛他,厭惡他了?

“我…你在瞎想什麽,我自然是喜愛你的!”她又重覆說一遍。

這句話既是說給溫祈硯聽,也是說給她自己聽,警醒她自己,很多時候不能夠意氣用事。

“既然喜愛我,為何要撮合我與曹家女?”

“你把我推給旁人。”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撐手起身,直直看著她。

紀綰沅猝不及防與他的視線對上。

男人的眸真的很深邃,倒映著她的臉,紀綰沅呼吸起伏。

“不…我沒有。”她否認。

打死都不能夠承認。

“沒有?”

他把她企圖偏移的臉給掰回來,又俯身下去,鼻尖只差一點點就觸碰到她的了。

“你讓曹家女給我夾菜,又帶她往我眼前湊,不經意問起從前的事情,聊及我與她可能會產生的交集,還命她送魚湯去我的書房……”

溫祈硯一點點細數,一點點觀察她的神色。

聲音無比暗啞,渾身的氣息滾燙,他已經忍到開始疼痛了。

紀綰沅神色飄忽,整個人都慌了,她要怎麽說?怎麽辯解?

溫祈硯真的開始懷疑了,甚至開始逼問她。

她此刻的腦子仿佛糊了漿,真的想不出什麽,還是用老借口,說她就是要試探他吃不吃味,在不在意她?

“真的如此嗎?”溫祈硯巡視著她的面頰,看穿她的慌亂。

紀綰沅或許真的是知道了什麽,否則她不會如此反常。

她推曹.女靠近他的目的絕不只試探那麽簡單。

但曹欣的來歷很簡單,曹家跟溫家算是親戚,很小的可能會跟紀家搭上線。

“是真的,你不信我嗎?”紀綰沅鼓了一口氣,迎上男人的目光。

被她這麽嬌嗔質問著,體內又有藥在翻滾,溫祈硯的思緒開始放慢了。

他看著她的面頰,因為不滿而翹起來的唇瓣。

瞧著瞧著,鬼使神差,他低頭去親,可是還沒有碰上,紀綰沅又躲了。

這一次,溫祈硯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重,但輕而易舉制住了她。

“你若真的喜愛我,為何總躲避與我的親密?先前你分明很喜歡做這件事情。”

說到底,他還是要跟她睡嘛。

紀綰沅心裏已經在想,不然就忍一忍,先順了他的心意,否則這個茬,真是要蒙混不下去了。

溫祈硯不是急色嗎?曹欣也算個清麗的美人,他怎麽就不喜歡?

“我……我都說了是你上次太用力,我害怕!而且……而且你一點都不會,我總是很疼…”

磕磕巴巴說完這句,又把胎象不穩的緣故給補上了,說也因為這個。

聽到她的前半句,男人眼睫微動,怔頓沈默了一會,須臾之後只回了她的後半句,

“郎中說你胎象過三個月穩了便可以行房事,除此之外我也答應你會輕一些,不會再如同之前那般對待你。”

他盯著她說話,一點點戳破她,可紀綰沅說他不會的事情,的確無從辯駁。

他對男女房事,知之甚少,沒有實戰的經驗,談何提升?

“……”

見他避重就輕懟她,紀綰沅已經找不到什麽可以填補的話了。

思來想去,她也不知怎麽的,丟出來一句,“那…溫祈硯,我問你。”

“你喜愛我嗎?”

她看著他的眼睛。

欲動翻騰到極致,脊骨都收緊到打冷顫的男人,聞言再是一怔。

身下人擡眼抿唇看著他,臉上的害怕不曾退卻。

他有些分不清楚,紀綰沅臉上的害怕是因為恐懼他的親近,還是憂心從他的嘴裏聽到不喜歡的答案。

“你不喜愛我。”在他怔頓的時候,她替他回答了。

“所以,我不想跟你行房了。”

這個借口不錯吧?

面上做出黯然的神情,紀綰沅的心裏說不上來的忐忑。

她不僅是感受到了溫祈硯滾燙的呼吸,甚至還察覺到了危險的抵觸。

就是這柄“兵刃”,在上次把她“打”得潰不成軍,痛哭流涕,連連求饒。

“誰說我不喜愛你。”

他低頭,吻著她的唇瓣低低說了一句喜愛。

原以為說出這句話會很難,可真的到了張口的時候,似乎也沒有那麽難。

哄她而已,卻不知道,他自己怎麽也莫名舒松起來…

好像是吐露了心聲給想聽的人聽到了?

但事實上,他不排斥跟紀綰沅行房,也的確不如同之前那麽排斥她的愚蠢輕浮,或許真的是容忍習慣了吧。

如此,怎麽不算是吐露心聲?

“是喜愛我,還是喜愛跟我行房?”她還在問。

“都喜愛…”

真的太難受了,他已經隱忍到了極點。

聲音暗啞到了微顫的程度。

密密麻麻的滾熱親吻,落到紀綰沅的嫩白.頸.上。

很想用力親她,卻不能夠。

因為她在抖,他也說了會輕柔。

不斷安撫著她的抗拒,她那些抵觸的情緒。

還沒開始呢,紀綰沅便已經抽抽噎噎哭上了。

她煩躁且不安,不知道事情怎麽變成了這樣。

按照計劃,原本該跟溫祈硯親熱的人是曹家表妹啊。

怎麽變成她了。

她覺得自己好像竹籃打水一場空,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甚至還引起了溫祈硯的懷疑,此刻要是不陪著他做下去,叫他難受得不上不下,明日說不定會發生什麽事情。

就當是被狗啃了吧……

她閉上眼睛,顫抖著眼睫,嬌氣攬著他哼唧,抽噎的斷斷續續聲音鉆到男人的耳朵裏。

他擡首,知道她默許了,便吻入她的唇。

大掌往下,碰上小女郎心口之上的.馥.柔。

分明已經很輕柔了。

可她還是說不行,可不可以別那麽用.力,甚至皺著眉頭問他是不是騙她?又要開始如同之前那樣欺負她了?

溫祈硯停下,耐著性子放輕力道,他吻她的唇瓣,沒一會便紅腫起來,怕她又哼疼喊重了。

於是他的吻落到了她的眉眼之上,鼻梁鼻尖,側臉各處…

紀綰沅身上的味道都被他清冽的氣息給籠罩蓋住了。

沒一會,又開始往下了。

紀綰沅聽著男人吻她心口之上的地方而發出的聲音,心中極力忍耐著。

溫祈硯似乎很喜歡她的柔.軟。

反覆流連,左左右右的,都不曾冷落。

紀綰沅垂眸看去,只見到男人俊逸的面龐,壓入心口之上的位置,“……”

不僅如此,他是為了討好她嗎?

還低頭順著往下親了。

上一次,他可是親都不親她的嘴,這次還親她的腰腹。

為了顛覆她們紀家,完成詔令加官晉爵,他真是低的下頭。

哼!

紀綰沅的足.趾忍不住蜷縮了起來,她發出嬌嬌氣氣的哭聲,聽得人耳.熱心熱。

溫祈硯沒有像兩人之間的初.次那樣,他很有耐心。

因為深知紀綰沅有多嬌,有多小。

吻著她“哄”了許久。

且先用修長如玉的手指先去渡了渡河。

休整了一下許久不曾被踏足的地方,待溪.流.沖了.春.景院子。

他方才撐著雨幕,踏著泥濘的路進入春色明媚的院子。

饒是如此,因為許久沒有外人到來,春景園中的花葉蝴蝶被嚇得不輕,四處逃竄瑟縮不提,還對他發動了攻擊,企圖將這外來人給驅趕出去。

“放.松.些,別緊張,好麽……”

即便是早有預料,但在這場不能動武的對決裏,他頭一次略是狼狽。

被排擠驅趕得臉色難看,額頭滿是冷汗,青筋暴起。

卻不能過多動作對付,真是被弄得有些難言。

紀綰沅覺得難受,她的小臉埋在軟枕當中哭得厲害,長發攏黏到脖頸處,根本就不想聽他說話,一副十分抵觸的樣子。

完全是任由他來,早些時完成,早些時休息。

溫祈硯真覺得他要死在這裏。

紀綰沅是上天派來收他的吧?

自從認識她以後,沒有一天不在飽受折磨,偏偏對她打不得罵不得,先前沒有聯系好歹還能夠斥責冷呵,驅趕她滾遠一些。

現如今一句話都不能說了,還得哄著她,甚至要低聲下氣。

溫祈硯把她的臉從軟枕當中撥弄露出來,見她哭,吻她的眉眼。

“這麽.疼?”

比起前兩次,的確是好了很多,但也還是難受的。

不僅僅是跟他行房難受,就連心裏也難受。

事情怎麽會發展成為這個樣子。

半個時辰之前,她還美滋滋在想,若是溫祈硯碰了曹欣,她或許還有一條路可以走,那便是回家哭鬧去。

說溫祈硯前腳跟她娘紀夫人保證此生不會納妾,卻在她的院子裏跟他的表妹陽奉陰違搞這些,屆時她鬧著要和離,說不定能行呢?

這門親事可是聖上賜婚,她的身份也算尊貴,溫祈硯出了錯,讓她父親去給她討公道,說不定可以?

現如今倒是好了,所有的算盤都落了空。

被.搞的人變成她了。

她怎麽那麽笨?算什麽都不成了。

思及此,她哭得越發難過了,根本不想聽他說什麽,只希望他快點完事。

可他慢吞吞的,甚至還停下來了。

問什麽問!

好煩。

她從來沒有覺得溫祈硯那麽討厭過。

身上腹肌硬邦邦膈得她好疼,打他,她也疼。

不想理他的話,她又脫開他的手,繼續將她的臉埋入軟枕當中,拒絕回答。

男人偏偏不依不饒,“哪裏不好?”

他見她哭得厲害,軟枕都被打濕了。

“你能不能別問了。”她催促他快一些。

“我若真的快了,你豈不是又要哭著說我欺負你了?”

“你難道不是在欺負我?”她煩得要命,大小姐脾氣上來了,語氣不好,語調不耐跟他繞彎子。

面對她的不耐煩,男人又是沈默。

挫敗的感覺浮上溫祈硯的心頭,他真不知道說些什麽為好。

他眉心擰蹙,忍不住反思,他的床.技,真的那麽糟糕麽?

紀綰沅對他的冷淡,就是在前兩次行房之後,處處躲著他,抱她兩下都僵硬。

思及此,他垂眸瞧了一眼,自我審視了一番。

這生的似乎也不算太差勁吧?

可她怎麽看都不看?

但溫祈硯也清楚,便是條件有利,天生優勢,沒有發揮,也的確……很差勁。

思及此,他慢慢動作起來,疏解著因為藥效帶來的.沖.痛,卻感受不到歡愉,因為她的不配合,更因為紀綰沅說的那些話。

“……”

她真的愛哭。

從前不知道,軟枕都哭濕了,還在哭。

眼尾紅得無比可憐,蔫巴巴的。

他低頭去吻她,她回避,聳吸著同樣通紅的鼻尖,讓他別親了。

怎麽看,怎麽嬌。

“你要好了嗎?”她斷斷續續問。

“你感受不到?”

似乎是適應了,春景院中的花葉蝴蝶意識到無法趕走這個外來的“龐然大物”,只能接受其的存在。

所以,正在達到共識,但這需要一個過程。

感受到了,她就是想要催一下。

看穿她的把戲,他不覺得惱怒,薄唇在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情況之下揚起小小弧度。

“這樣還可以麽?”他問。

紀綰沅不想回答。

她拍他擱置在她心口之上的手,說不準碰她了。

不等他問怎麽了,嬌貴的紀大小姐已經開始喊疼。

意識到她很有可能是故意,但他也的確順從沒碰。

只見其在眼皮子底下晃動,猶如漣漪般震蕩,卻又絲毫不曾如水波漣漪散去,引得他難受,她真的很勾人。

溫祈硯低頭試探性吻了吻。

見她掀眼皮子瞧下來微微瞪著他,就一吻後,他便收了勢。

“……”

約莫一個時辰以後,紀綰沅說她真的沒有力氣了,還說她感覺動了胎氣,要找郎中來看看,逼迫溫祈硯停下。

他長呼一口氣,順從她的意思離開。

幔帳之內的熱意不曾退卻,兩人的呼吸也沒有平穩。

紀綰沅是真的累了,她本來就懷著孕。

溫祈硯卻覺得不上不下。

他看著她慵慵躺睡著,眼睛閉著,衣衫沒有攏好,側頸之上留有他的痕跡,她在假寐。

結束了,看都不看他一眼。

想來,這場情事,應當也是不滿意的,否則不會那麽快就喊停。

期間推三阻四,這不許了,那也不準。

饒是如此,溫祈硯抱著她去梳洗的時候,還是要問,她覺得如何?

這句話開口很是不妥,尤其讓他感覺別扭,看著浴桶當中閉眼等著他擦拭的紀綰沅。

他覺得他就像是又仙院的男倌,結束之後等著恩客的點評。

思及此,他的臉色微微變化,不太好看。

自然了,紀綰沅壓根就不曾看到。

甚至聽到了也當沒聽到。

不料,溫祈硯又問了一遍,甚至還捏了她的耳朵。

她擡眼看去,見到男人情欲未曾退盡,但已經恢覆往常清冷的面龐。

“…還行。”她不情不願。

“哪裏還行?哪裏不行?”他又問。

紀綰沅不懂,他做什麽打破沙鍋問到底追著問她更詳細的地方。

兩人的視線對上。

沈默了一會,紀綰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反思。”男人丟給她一句。

她當真是細皮嫩肉,明明無比緩和,她的身上已經出現了很多痕跡。

“說不上來。”她才不要說。

“你不說,之後我如何改進。”

紀綰沅提了一口氣,差點就脫口而出,他以後還要跟她睡?

她才不要。

沒有下次了!

可這種話不能對著溫祈硯說,萬一他又發瘋。

“我有些困倦了。”她道。

見她不答,溫祈硯也沒有過多追問,只是看了她躲避的眉眼一會。

“……”

收拾好之後,他抱著昏昏欲睡的紀綰沅回主院。

外面等著的小丫鬟老媽媽還有隨從們,見狀,誰都不敢說話,頭埋得越發低了。

溫祈硯去沐浴時,紀綰沅偷偷叫來翡翠,問她曹欣呢?

翡翠面色覆雜道,“曹小姐回她自己的院子裏,臉色不太好看。”

事情泡湯了,誰的臉色能好看。

“小姐…您和姑爺這是……”

鬧了?

看起來又不像是。

溫祈硯從書房另外一邊出去的時候,翡翠正式撞到他。

男人臉色陰沈問她紀綰沅的所在。

翡翠不敢說,可溫祈硯的臉色森沈得瘆人,她只能說了。

得到答案以後,溫祈硯離開,翡翠想要跟上去,但溫祈硯的下屬們把她們全都給扣住了。

翡翠很擔心出事。

但誰知道,瞧起來不像是出事,兩人仿佛歡好了一場……

“別提這件事情了!”紀綰沅憤憤咬牙。

“只能算我倒黴!”但她絕不會在陰.溝裏翻船第二次。

溫祈硯這個狗男人,軟.硬.兼施,即便是不想承認,也不得不低頭,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看來,還要想想別的辦法,實在不行,回家去搬救兵吧。

“奴婢瞧著姑爺似乎對您轉變了不少,小姐您不如不要折騰了……”

紀綰沅瞪過去,毫不知情的翡翠立馬收聲。

瞪了好一會,紀綰沅唉聲嘆氣,“你根本就不懂。”

她不是折騰,她是救命。

“小姐——”

“好了,我要歇息了,你下去吧。”紀綰沅扯過錦被蒙住她的腦袋。

翡翠看到她留有新鮮吻痕的後頸,最終什麽都沒有說,添了香便離開了。

紀綰沅盤算著接下來的路要怎麽走,但真是被折騰累了,想著想著不自覺睡了過去。

溫祈硯出來時,她已然熟睡。

就連他上床榻抱她入懷,她都沒怎麽掙紮,只是動了幾下。

見她柔順,看來今日的“趁勢親近”還是有些效用的。

沐浴之後,又吃了先前郎中開的藥,男人臉上受情.欲波動產生的情緒徹底退卻,恢覆了面無表情。

他看著懷中人,想著她今日的反常。

或許很早之前,他就已經忽視了什麽。

近期發生的事情暫且不談,要想弄清楚紀綰沅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思來想去,往前追溯,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情,當初聖上賜婚。

紀丞相進宮面聖,請陛下收回成命,道兩家實在是不宜結親。

他那時候以為是紀丞相不願意結這門親,現在想來。

或許不是紀丞相,有可能是紀綰沅……

她在那時候就不想嫁給他了?

思及此,男人清冷的眼睫微動,眸色漸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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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俺來啦[彩虹屁] 大家和平交流別吵架哦,這篇文整體偏感情流,篇幅比較長,但是我更新蠻快的,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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