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孩子不挑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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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好孩子不挑食
維爾走出格鬥場，低著頭融入了匆匆來往的蟲群當中，這樣一身黑袍鬥篷的裝扮讓他毫無存在感，因為這裏混亂無章，什麽樣裝扮的都有。
他隨著蟲流，步入了前往地下二層黑市的電梯，電梯緩緩開始升起，透明的玻璃被畫上了鮮紅刺眼的字樣，視線穿透過字樣縫隙，可窺見這個昏暗的地下世界。
Aurora星，擁有著一年四季不變的黑夜與極光，位於十二防禦星系中的第九星系。
地面上的溫度低達了零下一百多攝氏度，常年覆蓋著皚皚白雪與冰霜，已不再適合蟲族居住。
有條件的蟲族前往了主星，而這顆條件惡劣的混亂邊境星球，因為地面上仍有著豐富的能源待開采，部分貧民也無法離開，政府選擇了在此建立了三層地下城救濟區。
於是就有了這一景象，地上各種矗立的巨型機器在皚皚冰霜中日以繼夜地哐哐運作。
地下依靠著政府微薄的救濟，生出了貧民窟，這裏的平民想要去到主星或其他星球，只有得到政府的許可證才有機會離開。
政府的許可證，僅提供給D級以上的雌蟲和不論等級的雄蟲。
這裏不被規矩束縛，日積月累，黑暗滋生，魚龍混雜得多了，就慢慢有蟲生出主意，開起了黑市和格鬥場。
黑市上賣的東西很雜很多，應有盡有，不應有的也有，其中不乏各類蟲族的翅膀，異種的肢體，以及從上面偷采下來的能源礦石。
維爾在其中較為隱蔽的一家，買下了一大袋能源礦石。
做生意的老板身型臃腫肥胖，被稱呼為胖老板。
胖老板看著終端上打過來的可觀星幣數，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露出了鑲得閃閃發光的大金牙。
這裏會買能源礦石的蟲不多，能接受這個價格的更不多，忽然賣出去了一單大的，胖老板喜不自勝又附贈了一小袋零碎的。
蒼蠅似地搓著雙手，不忘討好諂媚道：“不如留個聯系方式，下次我這裏有貨，也好通知您。”
維爾丟下兩個字：“不用。”將東西放進系統空間，便離開了。
胖老板送到門口，諂媚至極：“您慢走啊，歡迎下次光臨。”
維爾又在黑市買了點青菜和調味料，才走進前往地下一層住居區的電梯。
電梯裏，一個紅毛雌蟲看著維爾拎著的青菜，不懷好意地瞇起了眼。
因著氣候的極劇惡劣，果蔬一類的東西難以養活，尤其是在不見天日灰蒙蒙的地下城，所以變得稀少昂貴，僅黑市有販賣。
這裏的大多數蟲都是靠政府提供的營養劑度日，鮮少有蟲會去花大價錢買這樣稀少又不頂飽的東西。
面前的蟲，一看就是只蟲傻錢多的“大肥羊”。
貪婪的眼色一閃而過，看來又有錢花了。
紅毛佯裝是被其他蟲擠得往後退了退，低頭勾了勾嘴角，暗暗按住著口袋裏的利匕，雜亂無章的厚重紅毛下掩蓋著一雙陰沈的眼睛，一眼不錯的盯著維爾的背影。
電梯一到，維爾走了出去。
入眼是一座擁擠的灰色城市，沒有植物，狹小的街道上蟲來蟲往，低矮的水泥建築層層疊疊，擁擠著的。房屋的角落還支著不少破爛的鐵皮，那是流浪漢的家。
擡頭望去，不是天空，是各種正在運作的機器。
今天的機器被調節到了細雨蒙蒙的模式，水泥地面上都是濕漉漉的，與維爾錯身而過的一蟲被滑得一個踉蹌，陰沈地掃了眼上面的機器，重重地在地上了一口，罵罵咧咧：“多餘的鬼東西！”
維爾走著，走進了偏僻狹小的羊腸小道，房屋斜下的陰影將他身形吞沒。
紅毛小心謹慎地緊緊跟著，環顧了四周，幾乎沒蟲註意到，心潮澎湃，緊張又興奮地咽了咽口水，盯著那身影，緩緩拔出了匕首。
似乎毫無所覺的維爾轉進了一個拐角，紅毛提起匕首就快步跟上去，誰料一個轉彎，被突如其來的兩拳揍倒在了地上。
眼睛腫成了兩只熊貓眼，根本睜不開。
只覺得有好幾個人在同時圍毆自己，拳打腳踢。
慌張之下抱頭畏縮，發出了慘痛的哀嚎聲：“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饒命饒命！”
最後被一記手刀劈暈死在了地上，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幾個符箓小紙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聚在一塊，“呯”地一聲，合成了一個小紙人。
小紙人三兩下跳上了維爾肩頭。
維爾又繞了好幾個圈，才到達一棟破舊的建築，灰暗不顯眼的三層建築需要上樓梯，昏暗狹窄的樓梯通道長滿了一層厚厚青苔，濕漉漉的格外滑。
房門的上貼著一張看不見的符箓，感應到是維爾，紅色的光暈淺淺亮了一下，“哢嚓”一聲輕響，門鎖自動打開，維爾推開房門，進去後又關了上。
狹窄的房間開著一盞昏暗的燈光，房間裏的裝飾並不多，除去簡單的家具，正中間擺著一張嬰兒床。
小紙人從肩頭上滑落，蹭蹭蹭邁著小紙腿過去，勤快地將地上散亂了一地符紙折的各種玩具一個個都撿了起來，堆放進收納盒裏。
嬰兒床上，一個圓滾滾的幼崽穿著件綿質的連體服睡衣，上面印著可愛的黃色小雞，正抱著一只醜醜的毛絨玩具踡縮成一小團，閉著雙眼，圓潤白嫩的小臉蛋此刻紅彤彤的。
旁邊的小紙人給他蓋上了小毯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顯然剛剛哄睡不久。
這毛絨玩具還是維爾看著系統給的養崽手冊，按照上面的教程給縫的。
本來是照著小兔子模樣縫的，結果縫出來的東西是個歪嘴斜眼的四不像。
系統欲言又止，讓幼崽抱著真不會做噩夢嗎？
偏偏維爾還挺滿意的，跟手冊上的圖片比了比，點點頭：“簡直一模一樣。”
系統：“……”如果能換宿主就好了。
塞了點棉花進去，幼崽在拿到後，對上四不像那雙翻白的睿智眼睛，第一反應是抱著啃，糊上了不少的口水。
啃了半天發現味道不對，似乎並不是吃的，意識到這是他的玩具，此後就一直抱著睡覺用了。
維爾戳了一下紅得跟蘋果似的軟綿綿腮幫子，幼崽睡得很熟，被打攪也只是低低囈語了一聲叭叭。
從破蛋出來就是這十個月大的模樣，這些天無論怎麽投餵也沒有半點長勢。
按常理來說，正常的蟲崽不應該如此，但系統對此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任何指示，維爾也就沒細究。
維爾又從系統空間拿了一塊有半個幼崽大的綠色能源礦石放旁邊，確保他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後離開。
廚房與房間隔了一扇小門，維爾拎著青菜進去，從系統調出了一本名為《讓幼崽膳食均衡》的手冊。
按照上面的教程做起了輔食。
大概十分鐘後，幼崽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邊坐起來邊揉著惺忪的眼睛。
當看到能源礦石的那一刻，眼睛仿佛都盛了星星般，手腳並用攏進懷裏。
張口露出了那一顆小嫩牙，剛要啃下，忽然嗅到上面熟悉的氣息，頓時睜大了烏黑的大眼睛，但著急地環視了一圈，也不見人影。
扁了扁嘴巴，眼眶迅速積攢起淚花，哇地就要哭出來。
哭聲傳到廚房時，維爾正在和系統爭執。
系統盯著那鍋咕嚕咕嚕冒黑泡的黑暗料理，發出警告：“你想把幼崽毒死嗎？”
維爾：“怎麽會，完全是按照你給的教程做的。”
系統將那碗賣相極好的輔食投影出來，放大：“你看清楚，你煮的是這樣的嗎？”
維爾對比之一下，面不改色：“這不是差不多嗎？”
系統強調：“差——不——多？”
維爾再次對比，非常肯定：“一模一樣。”
系統想，如果他還是機器人形態，該氣得吱哇冒電了，努力心平氣和下來，道：“別餵了。”
“不行，育兒手冊上說了，必須要科學餵養，膳食均衡，這些材料花了兩千多星幣。”
後面才是重點吧，系統：“你這叫科學嗎？”
維爾一口咬定，毫不心虛：“按質按量照著做的，非常科學。”
聽到哭聲，維爾立即轉移了註意力：“醒了。”
“飽飽。”維爾從廚房裏冒了頭。
幼崽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喊自己，抽噎著停下了哭嚎，淚眼朦朧循著聲音看向了維爾，可憐的模樣仿佛給委屈得不行。
飽飽，這名字還要從破蛋那一天說起。
當時，維爾剛好從格鬥場回來，順帶著買了些能源礦石，推門而入就看見一只白得跟湯圓似的幼崽坐在裂開成兩半蛋殼裏，黑漆漆的烏眸裏飽含淚花，懵懵懂懂地看著自己。
按系統說的是餓哭了，維爾忙不疊把能源礦石給了他，只見幼崽抱著三兩下啃完了一塊。
又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維爾又給了一塊，又看著他三兩下啃完。
就這樣反覆一來一回的，最後，維爾盯著空蕩蕩的麻袋，又回頭盯著依舊含淚巴巴望著自己的幼崽陷入了沈思。
“系統，他飽了嗎？”
“沒有。”
“……能退貨嗎？”養不起，真的養不起。
系統冷漠無情道：“不能。”
維爾忍住想扶額的沖動，已經看到為了賺奶粉錢去搬磚的淒慘未來了。
正好，系統發放了任務讓給幼崽取名。
思來想去就給起了這麽個名字，飽飽，能吃飽飽就好。
飽飽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抽了抽鼻尖把眼淚憋了住，連最愛的食物都不要了，擡著肉乎乎的小手，想要抱抱。
“叭叭……”唯一會喊的兩個字還是跟著系統給放的育兒動畫學的。
維爾找了個碗把輔食盛出來，端放在旁邊，立刻就有小紙人拿著小扇子對著哐哐一頓扇。
維爾抱起飽飽，尋了個小凳子讓他坐下，又搬了個小桌子在他面前，把輔食放他面前，往他的小肉爪塞了個勺子。
維爾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無比和善：“來，乖乖吃飯，好孩子不挑食。”
飽飽睜大眼睛看面前黑乎乎的東西，顯然對這沒見過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維爾讓系統給他播放，幼崽吃飯教學視頻。
飽飽看了之後，似懂非懂，肉乎的小胖爪緊緊握著勺子，躍躍欲試向飯碗裏戳，戳了兩下。
沒戳動。
飽飽疑惑：“叭叭？”和視頻裏的不一樣。
維爾這才發現，剛剛還冒著熱氣的輔食，現在凝固起了來。
敲了敲，又倒了倒，使勁倒了倒，沒倒出來，硬得跟石頭一樣了。
維爾深呼了一口氣：“好好好，兩千星幣打水漂了……”
系統一口氣沒松下，維爾撚起了一張符箓，符箓冒起了一簇小火苗，嚴陣以待：“是不可能的，我這就熱一熱。”
系統：“……”今天非吃不可了是吧！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維爾動作一頓，熄滅火焰，收起了符箓，起身去開門。
在握住門把的同時，房間裏小紙人和符紙做的玩具盡數消失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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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ra星，擁有著一年四季不變的黑夜與極光，位於十二防禦星系中的第九星系。
地面上的溫度低達了零下一百多攝氏度，常年覆蓋著皚皚白雪與冰霜，已不再適合蟲族居住。
有條件的蟲族前往了主星，而這顆條件惡劣的混亂邊境星球，因為地面上仍有著豐富的能源待開采，部分貧民也無法離開，政府選擇了在此建立了三層地下城救濟區。
於是就有了這一景象，地上各種矗立的巨型機器在皚皚冰霜中日以繼夜地哐哐運作。
地下依靠著政府微薄的救濟，生出了貧民窟，這裏的平民想要去到主星或其他星球，只有得到政府的許可證才有機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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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不被規矩束縛，日積月累，黑暗滋生，魚龍混雜得多了，就慢慢有蟲生出主意，開起了黑市和格鬥場。
黑市上賣的東西很雜很多，應有盡有，不應有的也有，其中不乏各類蟲族的翅膀，異種的肢體，以及從上面偷采下來的能源礦石。
維爾在其中較為隱蔽的一家，買下了一大袋能源礦石。
做生意的老板身型臃腫肥胖，被稱呼為胖老板。
胖老板看著終端上打過來的可觀星幣數，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了，露出了鑲得閃閃發光的大金牙。
這裏會買能源礦石的蟲不多，能接受這個價格的更不多，忽然賣出去了一單大的，胖老板喜不自勝又附贈了一小袋零碎的。
蒼蠅似地搓著雙手，不忘討好諂媚道：“不如留個聯系方式，下次我這裏有貨，也好通知您。”
維爾丟下兩個字：“不用。”將東西放進系統空間，便離開了。
胖老板送到門口，諂媚至極：“您慢走啊，歡迎下次光臨。”
維爾又在黑市買了點青菜和調味料，才走進前往地下一層住居區的電梯。
電梯裏，一個紅毛雌蟲看著維爾拎著的青菜，不懷好意地瞇起了眼。
因著氣候的極劇惡劣，果蔬一類的東西難以養活，尤其是在不見天日灰蒙蒙的地下城，所以變得稀少昂貴，僅黑市有販賣。
這裏的大多數蟲都是靠政府提供的營養劑度日，鮮少有蟲會去花大價錢買這樣稀少又不頂飽的東西。
面前的蟲，一看就是只蟲傻錢多的“大肥羊”。
貪婪的眼色一閃而過，看來又有錢花了。
紅毛佯裝是被其他蟲擠得往後退了退，低頭勾了勾嘴角，暗暗按住著口袋裏的利匕，雜亂無章的厚重紅毛下掩蓋著一雙陰沈的眼睛，一眼不錯的盯著維爾的背影。
電梯一到，維爾走了出去。
入眼是一座擁擠的灰色城市，沒有植物，狹小的街道上蟲來蟲往，低矮的水泥建築層層疊疊，擁擠著的。房屋的角落還支著不少破爛的鐵皮，那是流浪漢的家。
擡頭望去，不是天空，是各種正在運作的機器。
今天的機器被調節到了細雨蒙蒙的模式，水泥地面上都是濕漉漉的，與維爾錯身而過的一蟲被滑得一個踉蹌，陰沈地掃了眼上面的機器，重重地在地上了一口，罵罵咧咧：“多餘的鬼東西！”
維爾走著，走進了偏僻狹小的羊腸小道，房屋斜下的陰影將他身形吞沒。
紅毛小心謹慎地緊緊跟著，環顧了四周，幾乎沒蟲註意到，心潮澎湃，緊張又興奮地咽了咽口水，盯著那身影，緩緩拔出了匕首。
似乎毫無所覺的維爾轉進了一個拐角，紅毛提起匕首就快步跟上去，誰料一個轉彎，被突如其來的兩拳揍倒在了地上。
眼睛腫成了兩只熊貓眼，根本睜不開。
只覺得有好幾個人在同時圍毆自己，拳打腳踢。
慌張之下抱頭畏縮，發出了慘痛的哀嚎聲：“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饒命饒命！”
最後被一記手刀劈暈死在了地上，再發不出任何聲音。
幾個符箓小紙人拍了拍手上的灰，聚在一塊，“呯”地一聲，合成了一個小紙人。
小紙人三兩下跳上了維爾肩頭。
維爾又繞了好幾個圈，才到達一棟破舊的建築，灰暗不顯眼的三層建築需要上樓梯，昏暗狹窄的樓梯通道長滿了一層厚厚青苔，濕漉漉的格外滑。
房門的上貼著一張看不見的符箓，感應到是維爾，紅色的光暈淺淺亮了一下，“哢嚓”一聲輕響，門鎖自動打開，維爾推開房門，進去後又關了上。
狹窄的房間開著一盞昏暗的燈光，房間裏的裝飾並不多，除去簡單的家具，正中間擺著一張嬰兒床。
小紙人從肩頭上滑落，蹭蹭蹭邁著小紙腿過去，勤快地將地上散亂了一地符紙折的各種玩具一個個都撿了起來，堆放進收納盒裏。
嬰兒床上，一個圓滾滾的幼崽穿著件綿質的連體服睡衣，上面印著可愛的黃色小雞，正抱著一只醜醜的毛絨玩具踡縮成一小團，閉著雙眼，圓潤白嫩的小臉蛋此刻紅彤彤的。
旁邊的小紙人給他蓋上了小毯子，正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顯然剛剛哄睡不久。
這毛絨玩具還是維爾看著系統給的養崽手冊，按照上面的教程給縫的。
本來是照著小兔子模樣縫的，結果縫出來的東西是個歪嘴斜眼的四不像。
系統欲言又止，讓幼崽抱著真不會做噩夢嗎？
偏偏維爾還挺滿意的，跟手冊上的圖片比了比，點點頭：“簡直一模一樣。”
系統：“……”如果能換宿主就好了。
塞了點棉花進去，幼崽在拿到後，對上四不像那雙翻白的睿智眼睛，第一反應是抱著啃，糊上了不少的口水。
啃了半天發現味道不對，似乎並不是吃的，意識到這是他的玩具，此後就一直抱著睡覺用了。
維爾戳了一下紅得跟蘋果似的軟綿綿腮幫子，幼崽睡得很熟，被打攪也只是低低囈語了一聲叭叭。
從破蛋出來就是這十個月大的模樣，這些天無論怎麽投餵也沒有半點長勢。
按常理來說，正常的蟲崽不應該如此，但系統對此沒有任何意外，也沒有任何指示，維爾也就沒細究。
維爾又從系統空間拿了一塊有半個幼崽大的綠色能源礦石放旁邊，確保他醒來第一眼就能看到後離開。
廚房與房間隔了一扇小門，維爾拎著青菜進去，從系統調出了一本名為《讓幼崽膳食均衡》的手冊。
按照上面的教程做起了輔食。
大概十分鐘後，幼崽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邊坐起來邊揉著惺忪的眼睛。
當看到能源礦石的那一刻，眼睛仿佛都盛了星星般，手腳並用攏進懷裏。
張口露出了那一顆小嫩牙，剛要啃下，忽然嗅到上面熟悉的氣息，頓時睜大了烏黑的大眼睛，但著急地環視了一圈，也不見人影。
扁了扁嘴巴，眼眶迅速積攢起淚花，哇地就要哭出來。
哭聲傳到廚房時，維爾正在和系統爭執。
系統盯著那鍋咕嚕咕嚕冒黑泡的黑暗料理，發出警告：“你想把幼崽毒死嗎？”
維爾：“怎麽會，完全是按照你給的教程做的。”
系統將那碗賣相極好的輔食投影出來，放大：“你看清楚，你煮的是這樣的嗎？”
維爾對比之一下，面不改色：“這不是差不多嗎？”
系統強調：“差——不——多？”
維爾再次對比，非常肯定：“一模一樣。”
系統想，如果他還是機器人形態，該氣得吱哇冒電了，努力心平氣和下來，道：“別餵了。”
“不行，育兒手冊上說了，必須要科學餵養，膳食均衡，這些材料花了兩千多星幣。”
後面才是重點吧，系統：“你這叫科學嗎？”
維爾一口咬定，毫不心虛：“按質按量照著做的，非常科學。”
聽到哭聲，維爾立即轉移了註意力：“醒了。”
“飽飽。”維爾從廚房裏冒了頭。
幼崽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在喊自己，抽噎著停下了哭嚎，淚眼朦朧循著聲音看向了維爾，可憐的模樣仿佛給委屈得不行。
飽飽，這名字還要從破蛋那一天說起。
當時，維爾剛好從格鬥場回來，順帶著買了些能源礦石，推門而入就看見一只白得跟湯圓似的幼崽坐在裂開成兩半蛋殼裏，黑漆漆的烏眸裏飽含淚花，懵懵懂懂地看著自己。
按系統說的是餓哭了，維爾忙不疊把能源礦石給了他，只見幼崽抱著三兩下啃完了一塊。
又可憐兮兮地看著自己。
維爾又給了一塊，又看著他三兩下啃完。
就這樣反覆一來一回的，最後，維爾盯著空蕩蕩的麻袋，又回頭盯著依舊含淚巴巴望著自己的幼崽陷入了沈思。
“系統，他飽了嗎？”
“沒有。”
“……能退貨嗎？”養不起，真的養不起。
系統冷漠無情道：“不能。”
維爾忍住想扶額的沖動，已經看到為了賺奶粉錢去搬磚的淒慘未來了。
正好，系統發放了任務讓給幼崽取名。
思來想去就給起了這麽個名字，飽飽，能吃飽飽就好。
飽飽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抽了抽鼻尖把眼淚憋了住，連最愛的食物都不要了，擡著肉乎乎的小手，想要抱抱。
“叭叭……”唯一會喊的兩個字還是跟著系統給放的育兒動畫學的。
維爾找了個碗把輔食盛出來，端放在旁邊，立刻就有小紙人拿著小扇子對著哐哐一頓扇。
維爾抱起飽飽，尋了個小凳子讓他坐下，又搬了個小桌子在他面前，把輔食放他面前，往他的小肉爪塞了個勺子。
維爾盡量讓聲音聽起來無比和善：“來，乖乖吃飯，好孩子不挑食。”
飽飽睜大眼睛看面前黑乎乎的東西，顯然對這沒見過的東西充滿了好奇。
維爾讓系統給他播放，幼崽吃飯教學視頻。
飽飽看了之後，似懂非懂，肉乎的小胖爪緊緊握著勺子，躍躍欲試向飯碗裏戳，戳了兩下。
沒戳動。
飽飽疑惑：“叭叭？”和視頻裏的不一樣。
維爾這才發現，剛剛還冒著熱氣的輔食，現在凝固起了來。
敲了敲，又倒了倒，使勁倒了倒，沒倒出來，硬得跟石頭一樣了。
維爾深呼了一口氣：“好好好，兩千星幣打水漂了……”
系統一口氣沒松下，維爾撚起了一張符箓，符箓冒起了一簇小火苗，嚴陣以待：“是不可能的，我這就熱一熱。”
系統：“……”今天非吃不可了是吧！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維爾動作一頓，熄滅火焰，收起了符箓，起身去開門。
在握住門把的同時，房間裏小紙人和符紙做的玩具盡數消失了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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