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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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安撫
“陛下！陛下！”
侍衛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了議事廳，臉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露臺……皇後殿下他……他……”
正在與內閣大臣商議邊境貿易細則的裴言澈猛地站起身。
他甚至沒聽清侍衛長後面的話，那股從露臺方向傳來的邪異氣息，令他有些慌亂。
“清時！”
裴言澈臉色驟變，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身影已從原地消失，只留下被帝王驟然爆發的速度帶倒的椅子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臣。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到露臺，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立在原地。
狼藉的露臺中央，哪還有他那位單純天真的皇後？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蜷縮著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威壓的龍。
那黑龍偶爾從喉間溢出的壓抑龍吟很是熟悉。
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宋清時的純凈精神力與一股邪異能量交織的氣息都在瘋狂地沖擊著裴言澈的認知。
他的皇後……是……龍？！
然而，裴言澈終究是裴言澈。
是歷經玄淵戰爭、執掌龐大帝國的君主。
極致的震驚只持續了不到三秒，便被更強烈的擔憂和迅速運轉的理智所取代。
無論清時是什麽，他現在很痛苦。
他需要幫助。
“封鎖露臺！所有侍衛退至外圍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格殺勿論！還有，今日的事情不允許外傳！”裴言澈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絕不允許清時的真實身份洩露出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
侍衛們雖然同樣震驚恐懼，但嚴格的訓練讓他們立刻執行命令，迅速清場並建立起嚴密的封鎖線。
裴言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步步走向那痛苦蜷縮的黑龍。
越靠近，那股恐怖的龍威和混亂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清晰，讓他感到呼吸困難，但他腳步未停。
“清時……”他嘗試著呼喚，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是我，裴言澈。你能聽到我嗎？”
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黑龍的咆哮聲稍微低了一些，赤色的豎瞳艱難地聚焦在裴言澈身上。
那瞳孔中充滿了痛苦，還有一絲迷茫。
它認識他。
它真的是清時。
裴言澈心中再無懷疑，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他不再猶豫，釋放出自己溫和而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最輕柔的紗幔，小心翼翼地靠近，試圖安撫那狂暴混亂的精神識海。
“別怕，我在這裏。”裴言澈的聲音盡可能放得輕柔，盡管在黑龍面前顯得如此微弱，“告訴我，該怎麽幫你？是源血的殘留，對嗎？”
他的精神力一觸即到那縷暗紫色的陰影，立刻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陰冷與邪惡。
果然是那東西在作祟。
黑龍似乎因為他的安撫而稍微平靜了一點點。
它無法用語言回答，只能用微微擺動的龍尾來回應。
小黑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看到裴言澈非但沒有害怕或排斥，反而試圖安撫小白，它紅點眼睛中的焦急稍微緩和了一些。
裴言澈看著痛苦的愛人，心如刀絞。
他不懂如何治療一條龍，更不懂如何驅散這種詭異的詛咒。
他只能憑借本能，用自己最純粹的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地撫過黑龍的精神識海外圍，試圖為其帶來一絲慰藉和穩定。
“堅持住，清時……”裴言澈不顧自身精神力的消耗，持續輸出著安撫的力量，聲音低沈而堅定，“我會陪著你，直到你好起來。無論你是什麽，你都是我的清時。”
他不知道這些話是否能被理解，但他必須說。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裴言澈寸步不離地守在黑龍身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因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而漸漸蒼白。
但他眼神中的擔憂和決心從未動搖。
幾個小時後，黑龍周身那狂暴的能量波動終於開始緩緩平覆，那痛苦的龍吟也漸漸變成了疲憊的喘息。
赤色的龍瞳中的狂暴之色褪去，雖然依舊虛弱，但恢覆了清明。
它……或者說他，赤色的豎瞳看向裴言澈，裏面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有未散的痛苦，有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於自身形態暴露的無措。
裴言澈看到那熟悉的眼神，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松弛了一些，巨大的疲憊感湧上，但他強撐著，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感覺好點了嗎？”他輕聲問，仿佛眼前不是一條能嚇破常人膽魄的黑龍，而只是他那個需要呵護的皇後。
黑龍眨了眨巨大的眼睛，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帶著確認和些許依賴意味的咕嚕聲。
他嘗試動了動身體，似乎想變回人形，但只是鱗片閃爍了幾下，便無力地放棄了。
顯然，驅逐那源血詛咒消耗了他巨大的力量，暫時無法維持變形。
裴言澈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看起來鋒利的鱗片邊緣，輕輕撫摸了一下黑龍靠近他的一小片相對平滑的頸側鱗片。
觸手冰涼而堅硬，帶著一種古老而強大的質感。
“沒關系，不急。”裴言澈柔聲道，“先好好休息。等你恢覆了再說。”
他又看向旁邊因為宋清時情況穩定而終於安靜下來、但依舊眼巴巴望著的小黑，也對它點了點頭：“你也辛苦了。”
小黑啾了一聲，蹭了蹭裴言澈的褲腳，然後跳到了黑龍盤踞的身體旁，找了個地方蜷縮起來，守護著。
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
他身為人魚的皇後變成了一條龍。
裴言澈心中五味雜陳。
震驚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以及一種更加深沈的責任感。
他輕輕靠在黑龍旁邊，低聲道：“睡吧，清時。我守著你。”
“無論你是人，還是龍，這裏都是你的家。我永遠都在。”
黑龍閉合上眼睛，沈重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
在陷入沈睡前的最後一刻，他用龍尾，環住了裴言澈的手腕。
露臺上一片狼藉，但氣氛卻奇異地變得安寧。
陽光重新灑落，照耀著相偎的一人一龍，以及那只安靜守護的小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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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陛下！”
侍衛長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了議事廳，臉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露臺……皇後殿下他……他……”
正在與內閣大臣商議邊境貿易細則的裴言澈猛地站起身。
他甚至沒聽清侍衛長後面的話，那股從露臺方向傳來的邪異氣息，令他有些慌亂。
“清時！”
裴言澈臉色驟變，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身影已從原地消失，只留下被帝王驟然爆發的速度帶倒的椅子和一群目瞪口呆的大臣。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到露臺，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立在原地。
狼藉的露臺中央，哪還有他那位單純天真的皇後？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蜷縮著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威壓的龍。
那黑龍偶爾從喉間溢出的壓抑龍吟很是熟悉。
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宋清時的純凈精神力與一股邪異能量交織的氣息都在瘋狂地沖擊著裴言澈的認知。
他的皇後……是……龍？！
然而，裴言澈終究是裴言澈。
是歷經玄淵戰爭、執掌龐大帝國的君主。
極致的震驚只持續了不到三秒，便被更強烈的擔憂和迅速運轉的理智所取代。
無論清時是什麽，他現在很痛苦。
他需要幫助。
“封鎖露臺！所有侍衛退至外圍警戒，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令者，格殺勿論！還有，今日的事情不允許外傳！”裴言澈的聲音冰冷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絕不允許清時的真實身份洩露出去，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危險。
侍衛們雖然同樣震驚恐懼，但嚴格的訓練讓他們立刻執行命令，迅速清場並建立起嚴密的封鎖線。
裴言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一步步走向那痛苦蜷縮的黑龍。
越靠近，那股恐怖的龍威和混亂的能量波動就越發清晰，讓他感到呼吸困難，但他腳步未停。
“清時……”他嘗試著呼喚，聲音因緊張而有些沙啞，“是我，裴言澈。你能聽到我嗎？”
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黑龍的咆哮聲稍微低了一些，赤色的豎瞳艱難地聚焦在裴言澈身上。
那瞳孔中充滿了痛苦，還有一絲迷茫。
它認識他。
它真的是清時。
裴言澈心中再無懷疑，只剩下滿滿的心疼。
他不再猶豫，釋放出自己溫和而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最輕柔的紗幔，小心翼翼地靠近，試圖安撫那狂暴混亂的精神識海。
“別怕，我在這裏。”裴言澈的聲音盡可能放得輕柔，盡管在黑龍面前顯得如此微弱，“告訴我，該怎麽幫你？是源血的殘留，對嗎？”
他的精神力一觸即到那縷暗紫色的陰影，立刻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陰冷與邪惡。
果然是那東西在作祟。
黑龍似乎因為他的安撫而稍微平靜了一點點。
它無法用語言回答，只能用微微擺動的龍尾來回應。
小黑在一旁急得團團轉，看到裴言澈非但沒有害怕或排斥，反而試圖安撫小白，它紅點眼睛中的焦急稍微緩和了一些。
裴言澈看著痛苦的愛人，心如刀絞。
他不懂如何治療一條龍，更不懂如何驅散這種詭異的詛咒。
他只能憑借本能，用自己最純粹的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耐心地撫過黑龍的精神識海外圍，試圖為其帶來一絲慰藉和穩定。
“堅持住，清時……”裴言澈不顧自身精神力的消耗，持續輸出著安撫的力量，聲音低沈而堅定，“我會陪著你，直到你好起來。無論你是什麽，你都是我的清時。”
他不知道這些話是否能被理解，但他必須說。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裴言澈寸步不離地守在黑龍身邊，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因精神力的大量消耗而漸漸蒼白。
但他眼神中的擔憂和決心從未動搖。
幾個小時後，黑龍周身那狂暴的能量波動終於開始緩緩平覆，那痛苦的龍吟也漸漸變成了疲憊的喘息。
赤色的龍瞳中的狂暴之色褪去，雖然依舊虛弱，但恢覆了清明。
它……或者說他，赤色的豎瞳看向裴言澈，裏面充滿了覆雜的情緒。
有未散的痛苦，有茫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於自身形態暴露的無措。
裴言澈看到那熟悉的眼神，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松弛了一些，巨大的疲憊感湧上，但他強撐著，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
“感覺好點了嗎？”他輕聲問，仿佛眼前不是一條能嚇破常人膽魄的黑龍，而只是他那個需要呵護的皇後。
黑龍眨了眨巨大的眼睛，喉嚨裏發出一聲低沈的帶著確認和些許依賴意味的咕嚕聲。
他嘗試動了動身體，似乎想變回人形，但只是鱗片閃爍了幾下，便無力地放棄了。
顯然，驅逐那源血詛咒消耗了他巨大的力量，暫時無法維持變形。
裴言澈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避開了那些看起來鋒利的鱗片邊緣，輕輕撫摸了一下黑龍靠近他的一小片相對平滑的頸側鱗片。
觸手冰涼而堅硬，帶著一種古老而強大的質感。
“沒關系，不急。”裴言澈柔聲道，“先好好休息。等你恢覆了再說。”
他又看向旁邊因為宋清時情況穩定而終於安靜下來、但依舊眼巴巴望著的小黑，也對它點了點頭：“你也辛苦了。”
小黑啾了一聲，蹭了蹭裴言澈的褲腳，然後跳到了黑龍盤踞的身體旁，找了個地方蜷縮起來，守護著。
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
他身為人魚的皇後變成了一條龍。
裴言澈心中五味雜陳。
震驚依舊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以及一種更加深沈的責任感。
他輕輕靠在黑龍旁邊，低聲道：“睡吧，清時。我守著你。”
“無論你是人，還是龍，這裏都是你的家。我永遠都在。”
黑龍閉合上眼睛，沈重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
在陷入沈睡前的最後一刻，他用龍尾，環住了裴言澈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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