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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渣男懊悔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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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渣男懊悔日常

明花說著, 揪在蘇玉曉長發上的手又加重了力道,簡直把人家的頭發當揠苗助長的禾苗。

蘇玉曉從小也是嬌慣著過來的,哪裏受過這個?

那一聲下流至極的“臭婊子”聽得她羞憤欲死!

她一邊抓著自己的頭發對抗拉力, 一邊淚眼模糊瞪著明花。

“明花, 明花是吧?我是你姐姐的同事,好朋友啊, 我們見過的!”

“你好歹也得叫我一聲姐姐,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你太沒教養了!”

明燕咬牙切齒:“放屁!你嫉妒我姐比你漂亮比你有能力, 剛剛罵我姐呢!”

“平時就算了,今天我姐和姐夫辦大事的日子,你也來這出, 你才是怎麽好意思!”

“我姐就是太重感情了,才會把你這種陰險小人請過來!”

“說我沒教養,我可是太有教養了, 我要是沒教養,早把你臉皮都撕下來!”

蘇玉曉一楞,她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粗俗的女孩。

她不知道怎麽辦, 頭皮的疼痛和大家狐疑的視線讓她恐慌。

她只能趕忙道:“我怎麽可能罵明香呢?我沒有罵她,你是不是聽錯了,一直是她們在說她。”

被指著, 剛剛編排明香的女孩子們都坐直了身子, 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蘇玉曉。

明花死命揪著她頭發, 冷笑:“你放屁!我就見你挑撥離間把話頭往我姐身上引!”

“長得人模狗樣的, 心眼子比藕洞子還多, 我今兒就不打她們,我就打你了!我就拿你這只雞殺給猴看了!”

說著啪啪就往蘇玉曉臉上甩了兩個巴掌。

一個精瘦精瘦的小女孩居然這麽兇猛,大家都驚呆了, 騷動起來。

那邊,李曼蕓見女兒又發癲,一下子就來了勁兒。

她完全把剛才那股子沒見過世面的窮酸羞澀勁兒扔得幹凈,上前跟女兒扭打了一會兒,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一向也不是什麽善茬,她要是個善茬早死得透透的了。

於是二話不說也轉而把氣也都往蘇玉曉身上撒。

“還好意思說是我女兒的同事,我女兒有你這種背後使刀的同事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我女兒就算了,我女婿總歸沒惹你們吧?你們文工團就是這樣教你們對待戰友和同志的嗎?謔!那我可就不理解了!”

好家夥,她聲音嬌嬌弱弱纏纏綿綿,那效力可是真刀刀入肉。

這話糙理不糙的,人蘇玉曉連反駁都不知道從哪裏反駁,眼淚都下來了,一邊捂著頭躲,一邊苦哈哈擺著手:“不是我,我沒說!嗚!”

其他幾個姑娘都嚇傻了,臉紅耳赤,眼睛瞪老大。

她們哪敢編排曾易青啊?

她們只道是女孩子們之間的閑聊,誰想明香她媽和妹妹這樣大聲!

一時間也怪起蘇玉曉來。

其中一個姑娘就瞪她:“都是上了你的當!誰讓你突然起這種話頭來?真是不安好心!”

“對對對,嬸子,我們和明香好著呢,我們什麽也沒說,都是她說的!”

這動靜鬧大了,連一直在墻角等明香回來的鄭清禾都發現這邊的不對。

他靠了點過來,一下子就發現自己對象被人圍在裏面,一邊擺手一邊眼淚嘩啦啦地掉。

畢竟是自己的女人,鄭清禾趕緊進了院子,想要過去保護蘇玉曉。

他雖然是個記者,但也是骨幹,采訪過的大人物很多。

這會兒一亮相,就有很多有頭有臉的人認出他來。

驚訝之間,又聽姑娘們帶著奇怪的神色在一起嘀嘀咕咕。

“哎喲,這不是鄭大記者嗎?他不會是來搶親的吧?可是真喜歡明香啊!”

“喜歡誰?明香?明香不是曾易青老婆嗎?這不正辦著喜事呢?“”

一來二去,大家就都知道了。

鄭清禾有對象,對象還是文工團裏的蘇玉曉同志,本來看不起跟他告白過的明香同志

可也不知怎麽的,他跟蘇玉曉好好的,忽然又思想拋錨,重新惦記上明香來了!

膽子是真大啊,居然敢跟曾冰塊兒搶老婆。

既然知道了這個,人們自然也就知道了,蘇玉曉在自己對象那裏失寵,怪罪到明香頭上!

這對男女真的是把明香當日本鬼子整啊!

就因為明香家裏條件不大好,她們就這樣欺負明香!

她們真做得出來!

一時間,外場所有人都對這兩個人有了新的感官,看向他們的眼神裏多多少少都透露著鄙夷和怒意。

了解曾易青的,看向他們的眼裏卻只有同情。

完蛋了這兩個。

另一邊,曾易青把妻子接回來,剛安頓在二樓的喜房裏,就聽說了這邊發生的事。

小陳跟他說的時候,他只是簡簡單單“嗯”了一聲,隨後就神色如常地招待客人去了。

可一到了風暴中心,他那眉頭一擰,眼睛微瞇,身上那股氣場可就不一樣了。

他拿了杯酒走到鄭清禾面前向上舉了舉,似笑非笑:“兄弟,來喝喜酒我們歡迎,來鬧事就麻溜兒給老子滾出去!”

他一雙眼睛鷹隼一般,讓采訪過很多更高級別領導的鄭清禾都本能地縮了縮身子。

面前的人非常危險,他知道。

但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眼神,鄭清禾高傲的心性一下子又被挑了起來。

他奮力地把自己的衣領從曾易青手裏證出來,擡著頭咬著牙。

“我只是來看一下明香。”

曾易青眼睛瞇得更危險。

鄭清禾原本就心痛不已,這會兒也覺得自己不該來,於是故意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說:“恭喜了,希望增團長能對明香好點,不然……”

“不然什麽”

曾易青朝他走近了一步。

鄭清禾被她逼得往後退,好歹是沒說,轉身就走。

蘇玉曉聽到了全程,心如刀絞,理智全沒了,大聲罵他:“鄭清禾!你說的是什麽話!你到底什麽意思!”

鄭清禾一腔憋屈無處發洩,也不轉回頭來看她,只捏著拳頭,低著聲音:“如果不是你,今天和明香結婚的,說不定就是我了。”

他是氣血上頭說的話,蘇玉曉卻聽得差點吐血,眼睛紅透了,捂著心口。

圍觀的眾人卻從這句話裏敏銳地捕捉到了不得了的信息。

“什麽意思?什麽叫如果不是你,結婚的就是他和明香?”

“鄭清禾原本是喜歡明香的,是蘇玉曉把他們倆拆散了?”

“啊?反了吧?不是說是明香橫插一腳,要搶蘇玉曉的對象嗎?”

“那是劉紅梅說的,劉紅梅是蘇玉曉的跟班,肯定是蘇玉曉勾搭人對象還倒打一耙唄!”

“哇,那明香豈不是被冤枉了那麽久?明香也太可憐了吧!”

一時間嘰嘰喳喳。

蘇玉曉氣到腦袋一片空白,對明香的怨恨到達頂點,於是又哭哭啼啼,鄭清禾又不走了,轉回來看他,仍是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

曾易青看著,都想把他們當場全斃咯!

他頭一次嘗到懊悔的滋味。

本來是想給明香留些朋友在京市,以後從島上回來還能有些姐妹友人什麽的一起走動走動,卻沒想到文工團出了這麽些人!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曾易青咬著後槽牙,但他一向穩重,知道當下什麽才是最重要的。

他要給明香最盛大最融洽最快樂的婚禮,不該讓這些蠢貨攪黃!

曾易青死死壓著脾性,冷臉吩咐:“小陳,誰請的他?找死呢!還不送客!”

這聲音壓著,聲兒並不大,卻讓鄭清禾頭皮發麻,身體一僵!

他想去仔仔細細看一眼曾易青,卻發現自己脖頸好像被壓住了,怎麽也擡不起來。

終於擡起來了他就發現這人眉目俊郎,卻有著當兵人的匪氣,和他完全不一樣。

明香更喜歡這樣的人嗎?

明香喜歡這種粗暴無腦的漢子,不喜歡他這個正兒八經燕大出來的知識分子?

不!

鄭清禾懊悔得都要吐血了。

他一直在跟自己說不,可再看向曾易青時,他又忽然覺得,確實,跟著這樣的人,才不會受欺負,才會有安全感。

鄭清禾剛才見曾易青把明香抱上車,心裏就已經有些酸溜溜,這會兒想著這些,更是滿心酸澀。

當初不離開明香就好了。

正懊悔不已,忽然聽另一道聲音,音量不大,卻也同樣震人心魄。

是那位被喊作小陳的軍人,他做了個請的姿勢:“鄭同志,請吧!”

連手下的兵都有這樣的氣場!

鄭清禾簡直氣急攻心,捏著拳發著抖。

“走就走!”

說完真走了,留蘇玉曉一個人面對大家嘲諷的目光。

蘇玉曉也待不住了。

她知道自己被明香碾壓了,盡管明香人都不在這裏。

自己的男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沒和明香在一起,都怪她。

哈!

蘇玉曉搞不懂,她真的搞不懂,為什麽清禾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這麽喜歡明香?

那樣彬彬有禮的、優雅高尚的知識分子,居然撒潑一樣來鬧人家的婚禮!

蘇玉曉真的面對不了這些,她面對不了。

偏偏曾易青落在他身上地眼光又那樣可怕,她覺得自己的心都要從嗓子裏跳出來了。

所以她也逃了,視線模糊,跌跌撞撞,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其他幾個說話難聽的姑娘本來還以為事兒沒到自己身上,沒想到那邊新郎官兒視線冷嗖嗖地就刺過來了。

她們幾個人頓時如坐針氈,屁也不敢再放一個,菜都沒再敢夾一筷子,就那麽心有餘悸地在那兒坐得直直的。

這件事也讓楊主任如坐針氈,她坐在一幫同事和好友間,聽他們半認真半玩笑地說她帶的一手好兵。

楊主任半生沒出錯,從來都是被嘉獎得標兵,現在卻覺得自己臉都沒了,氣得捂住了額頭。

這些姑娘也太放肆了!敢在曾易青婚禮上鬧!不想活了!!

明香是婚禮結束才聽說這事兒的。

她倒是有些訝異。

看不出來李曼蕓還是個傲嬌?

那當初鬧著不來幹什麽!矯情!

不過一想,這倆一來,法力無邊,懟得那些不識好歹的痛苦萬分就算了,還絲毫沒影響婚禮的正常進行,也算是厲害了。

就是李曼蕓說不定是昨晚連夜趕路過來的,肯定受了不少苦,畢竟她也沒那個閑錢和心思去住招待所。

但也是她自己活該,可憐小小的明花跟著折騰。

不得不說,被家人護著的感覺還是很好的,跟當初爺爺替她出頭時的感覺有點像。

明香扶了扶滿頭珠翠,滿意一笑。

外面的聲音漸漸小了,顯然是宴席散去,大家都陸續離開。

意識到這點以後,明香有些不自在起來。

賓客散去,意味著要開始鬧洞房了。

果然,沒過幾分鐘,一幫人簇擁著曾易青就來了。

曾易青穿著嶄新的白色海軍軍裝,和初見那天一樣,高大俊朗,一身白色軍服下胸肌明顯,看得人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戰友們也是穿軍裝,個個精神又帥氣,臉上的笑卻有些不懷好意,甚至帶著點兒色氣。

顯然沒在想什麽好東西。

他們進來先是大笑著喊了聲“嫂子好”,然後就把矛頭對準了滿面紅光的曾易青。

“哎喲我的曾團長,你那張比茅坑裏的石頭還硬的臉,以前不知道唬住我們多少回,今兒個可是個好機會,有我在,大家不狠狠弄你一場都不算完!”

明香認出來這位是曾易青唯一的損友李航。

這位和曾易青算是世交,一個大院長大的,平日裏和曾易青暗暗較勁,現在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樣子。

曾易青居然也非常配合,走過來弓腰牽起明香的手,另一只手放在明香腰上把她輕輕摟了起來。

“媳婦兒,咱給他們一個面子,省得他們見我娶了這麽漂亮的媳婦兒,心裏不平衡。”

明香從來沒見他這樣帶著醉意的張揚模樣,只覺得那雙眼睛裏像是月夜裏的海面一樣廣闊醉人。

還得是帥哥啊!

明香又想起那天回城時他說的話。

一輩子在一起,不許說離婚……嗎?

她有些好笑,就想著,算了,怕什麽,既然嫁給人家,就陪著人家把戲演好吧。

曾易青是個好人,嚴肅卻又溫和有禮,她不想讓他在戰友面前丟了面子。

在眾人的起哄中,曾易青在明香臉上親了一口。

明香的臉有些熱,因為他們現在是抱在一起的,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和呼吸。

很燙,帶著酒氣,卻不令人生厭。

只是……

明香瞪大了眼睛。

等等!這是什麽?!

她怎麽好像又感覺不該在曾易青身上出現的硬度?!

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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