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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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扣,扣扣扣。

敲門聲有條不紊地響起。

慘遭文件夾埋沒的男人忙著批閱文件頭也不擡,開口示意人趕緊進來。

坐在辦公桌上的是一個20歲左右的男人,微長的黑發被皮筋綁在了腦袋後面,幾綹不聽話的發絲垂在了男人耳邊,作為主人的男人絲毫沒有理會這些調皮的發絲,手也不停地在批閱文件。

黑色的大衣服帖地穿在他的身上,雖然身形削瘦但是卻顯得格外有氣勢。

“怎麽了?”森鷗外煩惱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著推門進來的二重作柚介,自從森家代替油谷進入政治高層,就一刻不得消停,煩心事不斷,更可恨的是上層那群爛橘子借著森鷗外尚未成年的借口,說是要遵循未成年人保護法,不得雇傭童工進入咒術界,免得政|府有人找他們麻煩給咒術界抹黑。

那群人在動用未成年甚至只有15歲的咒術師拔除咒靈的時候為什麽不說這些話,森鷗外暗罵一聲,但又不好反駁,如今他的目的是奪取那些老頭子們的信任,不可輕舉妄動。

只能乖乖呆在咒術高專等自己畢業。

但是並不妨礙上面那群爛橘子將一些程序繁瑣還沒有涉及任何機密的文件派發給自己。

不過是想看看自己的服從度罷了。

森鷗外冷笑一聲。

“上面那群老頭子要求你去出一個任務。”二重作柚介將文件夾放在了森鷗外的桌子上。

他也算是看著森鷗外長大的,當初那個一臉稚嫩站在自己面前用著尚且不成熟的話語來誘惑的少年如今已經成了一個合格的大人。

身材越發挺直,那雙酒紅色的眼眸也變得越來越迷人。

有不少嘴巴不幹凈的人在妄想將其活剝下來作為收藏,或者有不少人都在猜測這雙眼睛是否就是給森家帶來不詳的罪魁禍首。

畢竟整個森家除了森青空那個咒術變異的異類,眼睛都是純正的黑色。酒紅色這種不詳之物出現是一種極為不尋常的產物。

二重作柚介看著森鷗外有些走神,又被文件夾拍打在桌面上的聲音換回了神志。

“查過了嗎?這個任務?”

森鷗外將文件拍打在地上,踱步到了落地窗前,看著天空浮動的雲彩感覺到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些年來他已經開始逐漸退出一線作戰,基本只作為二線醫護人員,愛麗絲也開始在逐步淡出眾人視野,隱藏相關咒術。

更別提上周自己已經提交了相關的申請,以自己已經年滿二十為借口,打算正式在那群老頭子中間工作,除開推脫不了的委托之外,上面派下來的普通咒術任務自己一律不接或者轉交給學弟。

按理來說憑自己這些年的舉動那些爛橘子不應該對自己有所戒備。

“查過了,是上面政|府那群人派下來的特殊委托,boss您僅僅是作為醫療人員隨行作為補充。”

二重作柚介低垂著眼眸,也是疑惑,五條悟畢業後雖然打算留校擔任老師,拯救那些願意被自己拯救之人,為年輕的咒術師們創造條件變得強大起來,至少不會過死於咒靈的拔除之中。

但是與此同時他也接受上層委托,結果就是兢兢業業在全世界範圍內拔除咒靈,就連咒高與盤星宮也很少回去,作為老師的任課便也無從談起。

就連夏油傑也有幾個月沒有見到了五條悟了。

按理來說一級及以上的覆雜任務都會由五條悟接手。

哪怕放一放,高層都不願讓其他一級或特一級咒術師們接下這個任務,美名其曰不要浪費勞動力。

但是眼下這個任務居然停滯不過兩天後就派發了下來,偏偏這個時候五條悟跑到了幾內亞灣那個地方,許久未歸。

要說這任務正常倒也正常,畢竟五條悟看起來並不能短時間趕回來,總不能將這個有危害性的地方放置太久。

但是卻有種讓人說不出來的詭異感。

森鷗外面色冷淡,低頭沈思著什麽,整個屋子內寂靜無聲,只有森鷗外敲擊桌子發出來的有節奏的噠噠噠的聲音。

“接下吧。”

他沈思片刻下定了主意。

“讓太宰去跟那些人談,年輕尚且在咒高就讀的咒術師們的任務派發必須歸我們管。”

“讓給他們咒具的限度可以放低,但是最起碼整個東京地區的咒術師派發程序的關鍵位置必須在我們手上。特別是派發的任務名單。”

想要魚咬餌,最起碼也要付出點什麽肥料。

——————

森鷗外深夜疲憊地回到了盤星教,明天他就要緊急前往任務現場,需要跟夏油傑交代一下任務事宜,更何況那麽久沒跟夏油傑見過了也需要放松一下心情。

在辦公室裏看著太宰治與中原中也兩個拆家著實算不上什麽讓人心情愉悅的活動,他只能只看到自己的財務報表在哭嚎,財務總監已經向自己投訴過了很多遍太宰治玩忽職守到處找地方入河游泳的行為了。

是的,入河游泳。森鷗外在財務總監第一次找上門來的時候就這麽安慰那個驚慌失措的可憐中年男人,畢竟又死不掉,甚至能在河裏呼吸,算什麽自|殺。

太宰治的反轉術式終於在自己堅持不懈的努力下,成功為自己增加了一個腮,無論是上吊還是潛水都能呼吸。

簡直是人類的奇跡。

森鷗外看著絕望地灘成一坨的太宰治十分幸災樂禍地想道。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這人嘗試了那麽多卻不肯嘗試跳樓。

可能是恐高?

森鷗外絲毫不著邊際地想道。

雖然太宰為自己增加了不少營收,難啃的談判也談下來不少,但是惹來的麻煩著實很多。

給員工們的心理治療費自從有了太宰治在憑空翻了一倍。

醫療用品特別是繃帶與自己的白大褂的消耗甚至增加了十倍不止!

這人就是行走的繃帶與白大褂浪費裝置。

還是可愛的中也君好點。

森鷗外絲毫不顧忌形象地躺在沙發上,感嘆中也君雖然戰損真的很多但是性格著實讓他省心,只要不碰到太宰治。

讓自己危險的發際線停留在了它這個年紀該有的位置上面。

簡直就是天使再世!著實讓人感動。

夏油傑剛進入休息室就看到了半死不活躺在沙發上的森鷗外,整個兒就像是一條即將冬眠的蛇一般,渾身喪失了生命力癱軟在了柔軟的沙發墊子上面。

他不免有些失笑,安靜地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等待森鷗外緩過神來,這裏的用處更多的是給他們一個完全放松的地方,畢竟沒有任何無關人知道這個地方。

他也能夠帶著美美子與菜菜子安全地進出,雖說被咒術界判定為叛變,但畢竟沒有殺人,也沒有什麽出格的動靜,自己還是一名稀少的特級咒術師。

那群爛橘子們倒也沒有宣布自己成為詛咒師或者發布公告之類下令將自己捉拿或者鏟除,甚至在咒術師的名單上據五條悟說還榜上有名,只是後面跟著個待定的名號。

“他們舍不得你一個特級咒術師罷了,萬一你還想回心轉意呢?” 森鷗外毫不意外上層的作風,事實上要是不那麽做他倒是要懷疑一下上面是否被悄悄換了人。

時間靜悄悄地過去了好一會,整個房間之內只有夏油傑翻看書籍的動靜。

森鷗外才遲遲開了口,“我明天有個任務要出,要是你有什麽事情,就聯系柚介或者太宰君和中也君。”

夏油傑楞了一下,看著森鷗外輕輕地笑了一下,知道這人是著實累的不輕,取了被子幹脆就地鋪在了森鷗外身上。

“知道了,休息吧,鷗外。”

“嗯...”森鷗外腦袋放空了一會,才十分緩慢地回答道,整個人的精神已經飛到某個舒適的地方去了。

“電話不接沒關系嗎?”過了好半天,被電話再次吵醒的森鷗外像是冬眠的蛇緩緩蠕動了一下,又再次十分舒服地窩進了黑暗之中。

那個電話自從夏油傑進來就沒有停過,除了第一次夏油傑還會看一下名字接下來幾次就靜音放在了旁邊不再理會。

只有不斷亮起的燈光顯示著來電人顯然十分執著。

“沒有事情哦。”夏油傑將這人用被子裹成的蟬蛹過得更加嚴實了一點,讓光亮完全進不去,不讓他們打擾森鷗外的睡眠。

“只是NHK的人,美美子和菜菜子不是想看電視嗎?我就買了幾臺電視機,特別是最新版的,悟不是那幾天吵著要看嗎?那些人就不厭其煩地讓我繳費。”

“可我還什麽都沒看,甚至連電視機都沒有打開呢。”

夏油傑用輕緩的嗓音緩緩回答道,聲音中帶著一點點的笑意,手拍了拍那只“蟬蛹”,示意這人好好睡覺。

森鷗外困倦又疲憊,對於NHK那群煩人的家夥也有所耳聞也就不過多糾纏。

“悟現在幾個月才回來一次,美美子和菜菜子也去寄宿了,你還買那麽多。”森鷗外毫無意識地嘟囔著。

“就是因為你,悟才會那麽無法無天,性格令人頭禿的。”

“絕對,會把他們寵壞的。”

森鷗外哪怕陷入了半睡眠模式也在對於夏油傑那種過度寵溺的慈母模樣表示譴責。

“不是還有你嗎?”夏油傑好笑道,森鷗外這個人只要沒什麽事情就會舒舒服服地呆在一塊地方,老老實實地像個普通的年輕人人一樣縮成一個球悠閑地看著電視或者給愛麗絲換裝。

電視買回來最主要用途還是給森鷗外看的。

但是回答他的是由森鷗外均勻的呼吸聲。

夏油傑不免有些失笑。

起身關了休息室的燈光,吩咐好了下人第二天將人準時叫醒便離開了。

至於那只反反覆覆叮鈴作響不成,一直閃爍著光芒的手機被夏油傑直接放在了遠離自己臥室的小臺子上面,沒有再次分給它哪怕一絲註意力。

黑暗中,手機執著地顯示著來電,忽閃忽暗。

而來電顯示的,不是什麽NHK,而是母親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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