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第43章

當森鷗外趕到的時候事情已經如同同一輛失控的火車,猛地脫離軌道,朝著不可預測的地方飛快加速。

這是一個十分封閉的小村莊,處於一處遠離城市的深山之內,這裏的消息按理來說十分閉塞並不會洩露,甚至連警察都少有人來,更別說還被咒術師群體知道。

但是消息偏偏傳了出來,且一發不可控制。

森鷗外披著大衣走進了房間門,哪怕是這個季節,深山依舊陰冷。

夏油傑聽到動靜沒有回頭,就那麽站在原地,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再度呈現。咒術師真的有必要保護殘害他們的普通人嗎?夏油傑看著被關在籠子裏驚慌地看著他的兩個女孩陷入了沈默。

旁邊一切普通人的聲音他已經入不了耳了,只覺得像群可笑的不明真相的猴子,拿著他們咒術師用生命換來的東西,卻在像對待腐爛的香蕉一樣,不屑一顧。咒術師在拿生命在保護他們,卻被他們當成了怪物。

“我們真的還有理由去保護那群猴子們嗎?”夏油傑轉頭看著森鷗外,表情似笑卻又似在哭。

森鷗外看著籠子裏的兩名女孩,沒了言語。上前一步將黑大衣披在了傑身上。再緩慢地,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到籠子旁邊,溫和地看著籠子裏的一對雙胞胎。“像花一樣可愛的女孩子怎麽能就這麽腐爛在籠子裏呢?”森鷗外放出了愛麗絲,將女孩子放入兩個可憐的年齡尚小的咒術師之間門。籠子的鎖早就被他用手術刀切斷。

“這位大人,她們腦袋不正常,妄想用不尋常的力量來攻擊我們!她們才是罪魁禍首!*”旁邊的男人揚起了醜惡的嘴臉,開始對兩個女孩施以最為惡毒的言語,兩個女孩的辯駁被他們壓了下來。

“你們先出去吧。”森鷗外轉身,盯著那兩個人,面無表情。

明明只是個年齡尚小的孩子,卻讓在原地臟話不斷十分囂張的兩人打了個寒顫,他們感覺到了一股深深的惡意。

在呆在這裏,他們,絕對會被殺的!

兩人連滾帶爬跑出了門外,想要通知其他居民這裏來了個惡魔,快把他驅逐。卻在闖出去第一時間門被兩個高頭大漢扣押在原地。

“沒事了喲。”森鷗外將兩個孩子抱在懷裏,送到了站立在原地不動的夏油傑懷裏。滿身灰塵與血跡,但是夏油傑並沒有在乎這些,將兩名咒術師,兩個明明有著最為光明前途的女孩子緊緊抱在懷裏。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傑。”森鷗外走出門外接過了手下遞過來的大衣。

“難道就這麽放過他們嗎?”夏油抱著兩個孩子,面無表情,為數眾多的咒靈在結界的邊緣蓄勢待發,揮舞著爪牙勢要向妄圖殘害咒術師的猴子們索要報酬——他們骯臟的命。

“噓。”森鷗外站在他的面前,伸出中指輕輕放在了嘴唇上,“不要那麽急躁,傑。”

“我們不如先去外面看看。”他將夏油傑推出了門外。

寂靜無聲,所有人寒蟬若驚,村莊裏112名村民全被押送到了這處房屋面前,有膽敢制造聲音的,都被強行用武力打碎了嘴。其他本想鬧事的民眾驚恐地順從跪地。

數十名護衛靜靜地站在門外等待首領發號命令。

森鷗外從夏油傑懷裏抱出了一名小女孩,將她交給愛麗絲抱著,愛麗絲溫柔地將小女孩抱在懷裏,也不顧泥土是否沾汙了她美麗的裙擺,就這麽席地而坐,像撫摸一只受了驚嚇的貓一樣,一遍一遍撫摸她的頭,她的背部。

森鷗外來得急,身上穿的不是什麽高專/制服,是他用於佯裝樣子制作威嚴,以掩蓋他過於單薄體型的正裝。他蹲在身子,看起來質地昂貴的黑大衣與過於長的紅圍巾就這麽毫不憐惜地堆砌到了地上,沾染上了泥土的醜惡。

“你能告訴我,是誰將你們關起來還制造謠言的嗎?”森鷗外將平時綁上去的頭發放了下來,柔順的有些偏長的黑發瞬間門遮掩住了森鷗外有些淩厲的棱角,變得格外溫和起來。香味隨著森鷗外的動作傳入了小女孩的鼻腔裏。

菜菜子微微動了動鼻子聞到了極為好聞的香味,香味順著鼻腔劃入喉嚨帶來了一股莫名安心的感覺。她擡頭看了眼抱著她的小姐姐,同樣散發著一股令人安心的氣息。愛麗絲朝她笑了笑,鼓勵她去踏出第一步。

菜菜子伸長了胳膊,嘗試性地抱住了森鷗外的脖子,見男人還是一副笑盈盈地表情,就將身體徹底放在了森鷗外手上,臉一頭埋進了森鷗外格外深邃的頸窩處,感受著發絲掃過自己臉頰的微妙觸感自從母親去世後,她和美美子再也沒有感受過這種體驗了。

森鷗外抱過了菜菜子,女孩在他頸窩處呆了一會,就十分顫抖地伸出了手,指向了人群中的兩位老人與幾個男人。

幾人見狀開始瘋狂掙紮,辯駁,“明明是你們用著奇怪的能力,你們這兩個死丫頭一定是撒旦轉世,所以才會給我們村莊帶來災害!這位大人不要聽信這兩個死丫頭的話,這兩人滿嘴謊言,村裏的東西無辜損壞,明明就是她們兩個人幹的!”

“明明是你為了賺錢將村裏修建的路燈給全偷了!”菜菜子尖銳的嗓音充斥著所有人的耳膜,“屋子,屋子明明是那個怪物弄得,我們,我和美美子明明保護了你們!”

幾個男人還沒再說出什麽話來為自己辯解,就看到一雙長靴停留在了自己面前,隨後轉身,將鞋尖對準了自己。

“你要什麽?要錢,要錢是不是,我可以給你!”那個男人蠕動著自己身體,感受到了一種由心而生的恐懼,他哭喪著臉,鼻涕眼淚幾乎流了一身,“你,你要美人是吧,是吧,不然為什麽要幫兩個死丫頭。她們,她們可以直接送給你,還有,還有我的妻子,她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可漂亮了,也給你。”

男人口不擇言,將自己能想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完全沒有註意到在場的幾人臉色變得越發陰沈與厭惡。

“可以喲,拿東西來換你的自由。”森鷗外用腳尖擡起了這個男人的下巴,居高臨下地觀賞到了這個男人一瞬間門散發出來的喜悅之情。

“那,那我去給你拿!”男人喜不自禁,奮力想要掙脫後面那個人給予自己的束縛,卻沒想到下一秒手骨傳來了斷裂的聲音,男人一聲慘叫,卻被乘機強行按在了大石頭上,身後的男人厭惡地踩住了這人的腦袋,得到了首領的示意之後,不留情面地將人重重踢向大石頭。嘴巴脫臼,面部骨折,男人的慘叫聲徘徊於整個村莊的上空。

森鷗外厭惡地看了眼自己的腳尖,覺得骯臟至極,他站在男人身後,輕輕摩擦試圖擦掉鞋子上的汙點,“我可沒說我要那些東西,我要的是你的命來換取你的自由。”

森鷗外遞給了菜菜子一把手木倉,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敵人,要自己來才能算得上覆仇。”溫熱的大手覆蓋上了菜菜子的手指上,被指引著將木倉口對準那個男人,砰砰四聲槍響,四顆子彈精確無誤地打在了男人的四肢關節處。

所有跪著的村民都在顫抖,被指認的幾人也不自禁地癱軟在地上,一股子腥臊味從他們□□底下傳來。

森鷗外放開了菜菜子的手,獎勵似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做得好,小小姐。不過我可不能讓你這樣的女孩子沾染上這種人的鮮血。”

森鷗外回頭,看向在夏油傑懷裏的美美子,“這位小小姐,你要試一試嗎?” 美美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接過了手木倉,就仿佛重覆她妹妹的操作一般,向殘害自己,捆綁自己,意圖將自己賣出去或者直接借機殺死的人,射出了子彈。

“咒術師的本質都是瘋狂的。”森鷗外站在原地,微笑著看著夏油傑說。“無論多小的咒術師都不是什麽溫室裏的花朵。傑,替她們報仇這種事情不如讓她們自己去做。”

夏油傑沈默不語,他並不認同這種做法,讓本處於天真無邪的兩個女孩子去接觸這些。

但是,這或許是正確的。他抱住兩個女孩子連同森鷗外的愛麗絲,一起牢牢抱在懷裏。

“那。其他人呢?”夏油傑看向剩餘的其他村民,那幾個罪魁禍首早就被森鷗外帶來的人加上懷裏兩個女孩子打成了殘廢,沒死,救護車甚至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但估計這輩子都會躺在病床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喪失一切勞動力,只能拖垮一整個家庭。

這種人,特別是還處在這種村莊裏又能幹得了什麽呢?

“將無關的兒童都放了吧。”森鷗外下了令,小孩子們顫巍巍地伸出了腳,在父母催促驚慌地表情下迅速躲回了家中。

“至於你們。”森鷗外回頭看了眼其他居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在這老老實實跪著吧,就對著那個籠子,太陽下山了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跪著的居民欣喜若狂,不等他們高興起來,又聽到了森鷗外的一句話,“不過要是你們誰能給出,誰還出害了這兩個女孩子的人的線索,又或者說,誰能說出村裏某人犯了一些違法犯罪的事情的事,我可以額外獎勵你們50萬日元。”

“要是一個人可以說多條線索,或者。”森鷗外頓了一下,“能直接交出犯人並已經對犯人進行懲罰我也可以給你們多一點。”

“不如。”森鷗外笑了一下,在場的幾位黑衣人瞬間門身體一抖,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你們誰要是真的可以替天行道,我給你們東京一套別墅吧。但是沒有人敢這麽做吧。”

這人笑著拋出了一個致命的糖果。

“啊,對了,你們這個村子那麽偏僻,估計發生什麽事情,警察也不會知道吧。”

森鷗外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了夏油傑旁邊,看著夏油傑,輕輕嘆息了一聲,“你可不要小看了人性啊,特別是這種處於深山完全沒有經過教化又極度缺錢的地方的人性。”

何必為了這些臟了自己的手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