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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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夏油傑這顆氣球可謂是岌岌可危,隨時會爆,但是森鷗外著實沒想到這個爆炸的契機來的如此之快。

自天內理子時間過去將近一年後,五條悟幾乎完全掌握了無下限的使用,可以自由控制什麽物質可以接近他,無間斷咒術的使用下大腦會燒壞,但是反轉術式可以讓大腦無數次重生。無下限六眼配加反轉術式,這些得以讓五條悟全天候辦公。

他擔負著清理咒靈的任務,開始在全世界範圍內出差。

而原本齊名的夏油傑,卻逐漸落後了。千年一見的咒靈操術固然珍惜強大,但終究在武力值方面比不過六眼配加的無下限。

隨著時間的流逝,實力差只會越來越大。

「悟他已經是最強了。」

心理上的落差,酷暑之下無數滋生的怨念咒靈,日覆一日消滅。拔除,吸收,這兩者都在無數次拷打自己。

“傑,你沒事吧?”五條悟難得回來就看見夏油傑有些楞楞地坐在操場上,神智不知道在哪。

夏油傑聽見聲音擡頭看了悟一眼,勉強笑了一下,壓下了胃裏的翻滾,剛剛吃下的咒靈可謂是難吃到了極致。令人無比惡心的惡意化為味覺彌散在舌頭上。

惡心,惡心,惡心,惡心。

“我沒有事。”夏油傑看著挨著他坐下來的悟安撫地笑了笑,完全沒有註意到他蒼白的臉色與口中的話完全不相符。

“不過是夏天過於漫長和苦悶,苦夏罷了。”

五條悟放下墨鏡,十分認真地看著他,想了想,將手裏墨鏡一扔,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十分開心地雙手一舉,愉快宣布:“既然那麽熱,我們去吃蕎麥涼面好了。”

湛藍晶瑩的瑰麗六眼帶著白到發光,濃密纖長的眼睫毛,忽閃忽閃間真的就仿佛一只振翅欲飛的蝴蝶。

令所有人無比癡迷的劇毒蝴蝶。夏油傑腦子裏突然出現了這個想法。帶著毒刺,性格還不好,明明長得是個美人,卻格外不是人的五條悟。

被所有人仰望癡迷供奉的五條悟。

他在註視著我。

夏油傑腦子裏不自覺出現了這一句話。

註意力不自覺間又走遠了。

五條悟見夏油傑又忽然晃神,完全沒有理他意思,皺了皺眉頭,嘟起個垮臉,蹲下身繞到了夏油傑面前。

“嘛,傑,我們去吃蕎麥涼面吧。”五條悟拖長了嗓音超大聲地對在夏油傑耳邊喊道,清亮的少年聲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為什麽傑不理我。」五條悟內心裏開始不滿起來。

言行舉止眼看著就要放肆起來,向夏油傑當場表演什麽叫“你再不理我,我就要鬧了!”

那麽大一只藍眼睛大白貓就要在自己眼前絲毫不顧形象地在地上打起滾撒潑。

“為什麽不理我!”五條悟完全不顧周圍還有幾個人,撲在夏油傑身上而後又滾在地上。

夏油傑哭笑不得,連忙按住了在地上翻滾的五條悟,牽制住他的手腳。

五條悟擡頭伸長脖子近距離觀察夏油傑的眼睛,這是他和森鷗外學的。

「眼睛會反應一個人所有情緒」森鷗外站在五條悟的面前,由於身高原因森鷗外微微墊起了腳跟,五條悟低頭註視著他,酒紅色的眼眸,莫名好看,但還是我的六眼最好看!

森鷗外看著五條悟幾乎溢於言表的自戀,頓時無語。

“我這下明白傑什麽感受了。”

五條順手扯了扯森鷗外的呆毛,然後就被惱羞成怒的森鷗外趕了出去。

五條悟凝視著傑的眼睛,十分正常的黑色,微微上挑的狐貍眼顯得整個眼型十分狹長,再加上整個臉型,就莫名一副森鷗外口中慈悲臉的樣子。

「有點悲傷,苦悶,還有點笑意與怔神。」五條悟伸手按了一下傑的狐貍眼。

「你在悲傷什麽?」五條悟想。

「你的笑意是因為我嗎?那悲傷也因我而起嗎?」五條悟撫摸了一下夏油傑的整個眼型,將那疲憊的狐貍眼強行閉了起來。

「我們可是最強,怎麽能不開心呢。」所以,開心起來吧。

“傑的眼睛果然好小!”五條悟超大聲超任性超雞掰地說道,將傑的臉整個擠成一團又扯開強行變成笑臉。

夏油傑瞬間從莫名的情緒中被拉扯出來,拳頭不自覺硬了。他的臉還被大白貓拉扯,“想打架嗎?悟。”

“不,要去吃蕎麥涼面!”五條悟將夏油傑的臉維持在一個微笑的狀態,笑吟吟地看著他。

夏油傑楞了一下,臉色有變得有些溫柔起來,恢覆了原來的狀態。他看著滿身灰塵的五條悟,淩亂帶著些許石子卻依舊耀眼的白發。以及如天空般延伸的六眼。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悟臉上的灰塵,又拍了拍變得淩亂奇怪的白毛頭發。覺得自己仿佛養了一只超麻煩超雞掰但是超喜歡的大白貓兒。一顆慈父心在顫抖。

“怎麽不開無下限,那麽臟,還在地上打滾,你是小孩子嗎?”

“在傑身邊我為什麽要開無下限?”五條悟滿不在乎,甚至還鼓了下嘴以作不滿。伸出不安分的爪子意圖撥弄好久沒見到的怪劉海。

夏油傑啞口無言,內心卻有了觸動。躲過某只雞掰貓的爪子,按住他的手,明明長得人高馬大,比他還高,手卻能完全包裹在自己手裏。

大概只是手比較長,卻格外纖瘦吧。

被強行束縛住的貓爪子十分不安分地在某只怪劉海的手裏抓抓撥撥。微涼的觸感帶著一點略微長長的指甲,在夏油傑手裏帶起一陣刺刺的感覺,不疼,卻格外令人在意。

“不是還有任務嗎?”夏油傑看著悟,輕輕捏了下手心裏不安分的爪子。

“那個任務,上面派兩個一級咒術師就可以解決,老子給他們不間斷工作五天了,該休息了,實在不行,把鷗外派過去吧。”五條悟撇了撇嘴,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不高興。“鷗外不會在乎這點任務的,反正他一向擅長糊弄上層。”

“就說我們都來了那什麽,要休息。不然會大出血。”

“???”在一旁觀戰的硝子和森鷗外以及在旁邊待命要接五條悟走的輔導監督。

“嘛~走吧,吃涼面,吃蕎麥涼面,我上次做任務的時候路過了一家涼面店可以做奶油蛋糕涼面耶。”五條悟拉著人就往外沖。

“奶,奶油蛋糕????”夏油傑一臉懵逼加恐懼地被拉走,沒空去想什麽苦夏之類的事情,腦子裏只有奶油蛋糕味的涼面這一恐怖料理。

“不行!放開我!我不吃那個!”

“不阻止一下嗎?”輔導監督望著同伴。

“不敢。要去你去,我也跟著悟大人轉了五天了,也好休息一下。”另外一人面無表情打開電話。“先生, 五條先生來月經了不能過去了, 要臥床休息不然會血崩喪命,麻煩再派一名咒術師。”

“啊,對,是,五條悟先生是男性,但眾所周知五條悟無所不能,這種小事怎麽做不到呢?”

“夏油先生也一樣,不用找他了。”

“無所不能的摯友當然也是無所不能的,怎麽能質疑我們偉大的特級呢?”

啪得一聲掛斷了電話,拉著另外一個輔導監督就往宿舍走,準備睡大覺。路過森鷗外他們時還十分友善地笑了笑。

“啊...”

硝子拿著病歷本和森鷗外一起排排坐共同吃瓜,在臺階上全程觀賞了這一出基友大戲,與輔導監督的無情利嘴。

“你說他們知道我們,特別是我坐在這裏吧。”森鷗外抱著愛麗絲幽怨地看向家入硝子,表達了他對於五條悟毫不留情地將事情丟給自己,反而五條悟拉著夏油傑去吃涼面的哀怨之情。

“悟和傑都來月經了,那就放過他們吧。”硝子捂著笑痛了的肚子,完全不在乎與幾位DK的塑料朋友情。

“我一定會好好研究那兩個無所不能的特級的。”森鷗外一臉魂飛天際,看著時刻準備打電話過來叮鈴作響找不到特級就來找他的上層的電話。

頭疼。

硝子起身伸了個懶腰,面帶笑意,對一臉怨婦狀的正在瘋狂飆戲的森鷗外熟視無睹,“這不挺好的嘛,傑去吃涼面,悟吃蛋糕,還不用做任務,這個夏天很快就會過去的。”

“蛋糕涼面這種東西,傑可能不是特別想吃吧。”森鷗外嘆了口氣,跟著硝子起身,把手裏的手機拋來拋去。

“我們的那個東西?後面的人說基本已經實驗完成了。”

“等他們有空再說吧,給個驚喜。”

“硝子真是偏心啊。”

“不要冤枉我,你不也是這麽想的嗎?”

但是任誰也沒有想到,事情會來的如此急轉直下,連特地準備好的禮物都來不及給出去,這場變故就將一切安排好的事情都轉了一個彎。

“你說什麽?”森鷗外怒不可遏,起身迅速披上了大衣,急匆匆前往目的地。

一路上他接過手下送來的情報,“有人給夏油先生接了一個任務,是山區裏面的,據情報說裏面關著的不是咒靈或者怪物,是兩個初現咒力的小女孩。”

“我們早在兩天前就將這個任務轉交給其他咒術師了,但是還是回到了夏油先生手裏。是我們辦事不利,甘願接受責罰,首領。”

“不用了。”森鷗外臉色陰沈,“有人,還是地位不淺,人脈頗廣的人在作祟。你們攔不住他也正常。”

“帶我去那個山莊,通知五條悟,讓他趕緊回來。讓柚介把東西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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