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忠誠！ “陛下，臣此生唯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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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忠誠！ “陛下，臣此生唯有一……
“陛下, 臣此生唯有一女，失去她，就是失去了半條命啊！”
謝瑉語氣悲痛地對崔衍昭傾訴。
被謝啟請求撈人後, 崔衍昭思考很久, 決定親自過來看看謝瑉再做決定。
因為他還是對謝瑉有偏見, 懷疑謝瑉是要借此搞事。
其實他對每個大臣都懷有這樣的偏見，但因為謝瑉搞出的事最大，所以他目前對謝瑉偏見最深。
真的見了，他發現謝瑉的病是真的, 失去女兒的悲痛之情看起來也是真的。
崔衍昭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沒十足把握還敢把唯一的女兒送去歷險，也夠勇的。
在謝瑉傾訴間隙，崔衍昭道：“其實父女團聚並非難事。”
謝瑉怎麽也想不到期待的事情這麽快就有回音，驚喜道：“謝陛下！”
原來陛下這麽厲害，他甫一相求, 陛下就有了辦法。
在謝瑉的期待中, 崔衍昭淡淡問道：“他們如今是不便回來，難道你就不能過去嗎？”
這是最省事的方案。
父女倆可以彼此照應，就當是出國旅游了。
啊？
謝瑉頭腦空白了一刻。
他沒想到崔衍昭提到的辦法是這樣，夏國是那樣危險，難道陛下就不在乎他一去不回嗎？
難道他已經失去了陛下的寵信？
他只是把升職的機會讓給女兒了而已。
若真去夏國，未來恐是下亭漂泊, 高橋羈旅。1
失去寵信的臣子竟如此悲哀。
但他不能悲傷, 女兒需要他，謝氏也需要他。
謝瑉冷靜下來, 心想，他要的是把謝雲織救回來，而不是帶著女兒荒野求生。
“臣不願離開陛下！”謝瑉很堅定地表明態度。
崔衍昭沒管謝瑉覆雜的心理活動, 問：“如若當時是謝卿前往，此時可有方略脫身？”
謝瑉一怔：“臣可勸說北面士族助臣返回。”
雖然南北分開太久，但世家之間彼此都會給些面子。
只是在如今情境下不一定有把握。
誰會想到不過出使一次，就會遇到夏國生變？
鄴城真是個晦氣的地方，他這輩子決不要去。
想著想著，他心裏忽然生出一陣危機感。
一擡頭，就見崔衍昭目光已充滿審視，似在考量什麽。
體會慣了崔衍昭的溫和，突然被這樣打量物件的眼神看著，謝瑉心裏很慌。
他忙提醒道：“陛下，臣若是前往夏國，極可能有去無回。”
剛提醒完，謝瑉就後悔了。
如果陛下真厭棄了他，他這麽說，只能是在提醒陛下把他送去夏國。
崔衍昭幽幽道：“身為人父，又怎能不擔為父的責任？”
可能是現代人和古人對親情認知不一樣，謝瑉和謝雲織的父女情讓他感覺又真又假的。他忍不住就想質問謝瑉。
擔責任？什麽責任？和女兒一起流浪在異國他鄉的責任嗎？
謝瑉正在瘋狂猜崔衍昭的想法，聽見這句話，懸著的心體會到了淡淡的死意。
不，陛下又未明說，怎能確定是要把他送去夏國？
而且陛下也是父親，一定能懂他的愛女之心。
對啊，陛下當父親了！
謝瑉靈光一閃，忽然知道該怎麽做了。
謝瑉：“陛下！臣在華亭有一座莊園，系陸機舊墅。聞陛下有子，未及祝賀，此便是臣的賀禮。”
崔衍昭：“？”
他就好奇了一下謝瑉家的父女關系，謝瑉怎麽給他送起東西了？
謝瑉介紹道：“華亭鶴唳2，千裏蒓羹3，皆是陸機所愛，今臣便將其一贈予陛下。”
不待崔衍昭表達接受與否，謝瑉忽然離席，深深一拜，“陛下是父親，臣亦是父親，請陛下體臣憐女之心，救回臣女！”
崔衍昭看了謝瑉一會。
這下懂了，謝瑉送的其實是撈人的報酬。
其實就算沒有他也會盡力撈人的。
陷在夏國的又不止謝雲織一個，一個使臣團關系著許多個家庭。
好歹是因公出差，不可能出了問題還不聞不問。
但白給的不要白不要，具體怎麽用可以以後再想。
崔衍昭沒在這上面多糾結，安撫謝瑉道：“謝卿既然不願，朕自然不會真將謝卿送入夏國。”
謝瑉並沒有被安撫到。
謝氏人人有集，無一成員不是玩弄文字的高手，他作為其中佼佼者自然聽得出陛下言外之意——不是真送，那不還有假送？
真送假送不都是送嗎？
可他不敢質疑，他怕質疑過後，今晚就被塞到去夏國的車上。
*
處理公務花的時間有些長，崔衍昭做好了回宮後已經見不到王適安人影的心理準備。
進入含章殿內間，看到王適安正握著奶瓶投餵崔析，崔衍昭都有點懷疑是幻覺。
崔析發現他來，蹬了幾下腿。
王適安埋怨：“回來這麽晚，孩子都餓哭幾次了。”
崔衍昭很不好意思。
王適安還有篡位大業要做，照顧孩子本該是他的職責。
崔衍昭趕緊從抱走崔析，同時從王適安手裏把餵奶的工作接回去。
他解釋道：“我今日探望了謝中書，與他商議帶回出使夏國的使臣一事。”
王適安並不能共情謝瑉，冷笑道：“他自己將女兒送去，怎麽還要阿昭救人回來？”
崔衍昭：“使臣不止謝雲織一人，無論有沒有她，都該讓使臣回來。”
王適安敏銳地察覺崔衍昭言下之意，“阿昭已有策略？”
崔衍昭：“……嗯。”
對謝瑉說的時候他沒什麽感覺，但在王適安面前承認，他很是不好意思。
他知道王適安很厲害，所以在王適安面前承認自己有策略，總有種在學院教授面前畫最基礎的豌豆基因性狀圖的不配得感。
王適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是何種策略？也讓我了解一二。”
崔衍昭：“……”
……
崔衍昭講的時候，全程控制著不看王適安表情，他怕越看越不自信。
講完後，他緊張地等著王適安反應。
王適安忽笑道：“妍皮之下，豈有癡骨？我果然從未看錯過阿昭。”
被王適安一誇，崔衍昭受寵若驚，許久湊出了兩個字：“謝謝。”
王適安覺得崔衍昭這呆呆的模樣甚是可愛，伸手欲攬崔衍昭，但崔衍昭還在給崔析餵奶，不能被影響動作。
王適安頗不耐煩，看了眼邊喝奶邊用手掌拍打奶瓶玩耍的崔析，皺眉道：“他怎麽還不長大？”
崔衍昭不語，悄悄掂了下崔析，感覺比剛出生時重了很多。
要長多大才算大啊？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立春後第一次朝會，群臣俱是神色肅穆，裹得嚴嚴實實的謝瑉也在其中。
崔衍昭旁側加了副坐席，供王適安坐。
崔衍昭：“謝卿昨日向朕表明，他將親去夏國，帶回我國使臣。朕已經準了。”
話落，謝瑉瞬間成為眾臣目光焦點。
使臣被扣下的遭遇已證明夏國的危險，換成他們中任何一個，絕難有此等決心。
眾人明白產生這種決心的不易，對謝瑉肅然起敬。
前往夏國，極可能有去無回，但謝瑉還是下了如此決心。且聽陛下所言，還是謝瑉主動請旨。
這是何等的勇氣！
大家看謝瑉的眼神都充滿了讚嘆。
謝瑉取出手巾輕拭額頭冷汗，他頭一次感到集體的註目是如此令人坐立不安。
謝瑉很有離開的沖動，但想到昨天和崔衍昭商議的結果，還是做出堅定的神情，道：“多謝陛下信任，臣此去必平安帶回諸位同僚！”
和斬釘截鐵的語氣不同，他心裏不太有底。
陛下承諾不會真送他去夏國，是真的……吧。
謝瑉不放心，決定再打一下感情牌。
謝瑉：“臣對陛下一片忠心，雖刀山火海，亦從容赴之！”
一番話語擲地有聲，震撼了其他大臣。
原來謝中書的勇氣是出於忠誠！
衣冠南渡後，政權更疊頻繁，如王謝這般的頂級世家只有保家之念，對國家並無忠誠之心。
久而久之，“忠誠”二字早被淡忘。
他們沒有想到，這兩個字再被提起，竟是在朝堂之上，出自陳郡謝氏口中。
一時間，太極殿鴉雀無聲。
崔衍昭打破沈寂：“朕祝愛卿成功。”
謝瑉目含熱淚：“陛下！”
崔衍昭配合地回望：“朕對愛卿寄予厚望，愛卿珍重。”
四目相對，盡顯君臣相得。
從始至終表現得漫不經心的王適安：“呵。”
眾臣：“！”
不好，他們只顧著震驚謝中書要深入虎穴的事，都忘了當朝錄尚書事，大將軍，總百揆，隨國公，皇後還在。
王適安一刷存在感，大家都肉眼可見地很慌亂。
崔衍昭忍住立刻轉頭觀察王適安表情的念頭，冷淡道：“不日啟程，謝卿早些收拾。”
說完立刻擺袖示意眾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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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 下亭漂泊，高橋羈旅。《哀江南賦》庾信
大意：如同孔嵩道宿下亭的旅途漂泊，梁鴻寄寓高橋的羈旅孤獨。
2 陸平原河橋敗，為盧志所讒，被誅。臨刑嘆曰：“欲聞華亭鶴唳，可覆得乎！”《世說新語·尤悔》
華亭在今上海市松江西平原村。陸平原就是陸機，因為他當過平原內史，所以也叫“陸平原”。
3 陸機詣王武子 ，武子前置數斛羊酪，指以示陸曰：“卿江東何以敵此？”陸雲：“有千裏蒓羹 ，但未下鹽豉耳 。”《世說新語·言語》
千裏指千裏湖，在今江蘇溧陽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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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瑉語氣悲痛地對崔衍昭傾訴。
被謝啟請求撈人後, 崔衍昭思考很久, 決定親自過來看看謝瑉再做決定。
因為他還是對謝瑉有偏見, 懷疑謝瑉是要借此搞事。
其實他對每個大臣都懷有這樣的偏見，但因為謝瑉搞出的事最大，所以他目前對謝瑉偏見最深。
真的見了，他發現謝瑉的病是真的, 失去女兒的悲痛之情看起來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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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陛下這麽厲害，他甫一相求, 陛下就有了辦法。
在謝瑉的期待中, 崔衍昭淡淡問道：“他們如今是不便回來，難道你就不能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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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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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到崔衍昭提到的辦法是這樣，夏國是那樣危險，難道陛下就不在乎他一去不回嗎？
難道他已經失去了陛下的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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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去夏國，未來恐是下亭漂泊, 高橋羈旅。1
失去寵信的臣子竟如此悲哀。
但他不能悲傷, 女兒需要他，謝氏也需要他。
謝瑉冷靜下來, 心想，他要的是把謝雲織救回來，而不是帶著女兒荒野求生。
“臣不願離開陛下！”謝瑉很堅定地表明態度。
崔衍昭沒管謝瑉覆雜的心理活動, 問：“如若當時是謝卿前往，此時可有方略脫身？”
謝瑉一怔：“臣可勸說北面士族助臣返回。”
雖然南北分開太久，但世家之間彼此都會給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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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會想到不過出使一次，就會遇到夏國生變？
鄴城真是個晦氣的地方，他這輩子決不要去。
想著想著，他心裏忽然生出一陣危機感。
一擡頭，就見崔衍昭目光已充滿審視，似在考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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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忙提醒道：“陛下，臣若是前往夏國，極可能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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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衍昭幽幽道：“身為人父，又怎能不擔為父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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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瑉正在瘋狂猜崔衍昭的想法，聽見這句話，懸著的心體會到了淡淡的死意。
不，陛下又未明說，怎能確定是要把他送去夏國？
而且陛下也是父親，一定能懂他的愛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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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瑉靈光一閃，忽然知道該怎麽做了。
謝瑉：“陛下！臣在華亭有一座莊園，系陸機舊墅。聞陛下有子，未及祝賀，此便是臣的賀禮。”
崔衍昭：“？”
他就好奇了一下謝瑉家的父女關系，謝瑉怎麽給他送起東西了？
謝瑉介紹道：“華亭鶴唳2，千裏蒓羹3，皆是陸機所愛，今臣便將其一贈予陛下。”
不待崔衍昭表達接受與否，謝瑉忽然離席，深深一拜，“陛下是父親，臣亦是父親，請陛下體臣憐女之心，救回臣女！”
崔衍昭看了謝瑉一會。
這下懂了，謝瑉送的其實是撈人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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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因公出差，不可能出了問題還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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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處理公務花的時間有些長，崔衍昭做好了回宮後已經見不到王適安人影的心理準備。
進入含章殿內間，看到王適安正握著奶瓶投餵崔析，崔衍昭都有點懷疑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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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適安還有篡位大業要做，照顧孩子本該是他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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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釋道：“我今日探望了謝中書，與他商議帶回出使夏國的使臣一事。”
王適安並不能共情謝瑉，冷笑道：“他自己將女兒送去，怎麽還要阿昭救人回來？”
崔衍昭：“使臣不止謝雲織一人，無論有沒有她，都該讓使臣回來。”
王適安敏銳地察覺崔衍昭言下之意，“阿昭已有策略？”
崔衍昭：“……嗯。”
對謝瑉說的時候他沒什麽感覺，但在王適安面前承認，他很是不好意思。
他知道王適安很厲害，所以在王適安面前承認自己有策略，總有種在學院教授面前畫最基礎的豌豆基因性狀圖的不配得感。
王適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是何種策略？也讓我了解一二。”
崔衍昭：“……”
……
崔衍昭講的時候，全程控制著不看王適安表情，他怕越看越不自信。
講完後，他緊張地等著王適安反應。
王適安忽笑道：“妍皮之下，豈有癡骨？我果然從未看錯過阿昭。”
被王適安一誇，崔衍昭受寵若驚，許久湊出了兩個字：“謝謝。”
王適安覺得崔衍昭這呆呆的模樣甚是可愛，伸手欲攬崔衍昭，但崔衍昭還在給崔析餵奶，不能被影響動作。
王適安頗不耐煩，看了眼邊喝奶邊用手掌拍打奶瓶玩耍的崔析，皺眉道：“他怎麽還不長大？”
崔衍昭不語，悄悄掂了下崔析，感覺比剛出生時重了很多。
要長多大才算大啊？
時間來到了第二天。
立春後第一次朝會，群臣俱是神色肅穆，裹得嚴嚴實實的謝瑉也在其中。
崔衍昭旁側加了副坐席，供王適安坐。
崔衍昭：“謝卿昨日向朕表明，他將親去夏國，帶回我國使臣。朕已經準了。”
話落，謝瑉瞬間成為眾臣目光焦點。
使臣被扣下的遭遇已證明夏國的危險，換成他們中任何一個，絕難有此等決心。
眾人明白產生這種決心的不易，對謝瑉肅然起敬。
前往夏國，極可能有去無回，但謝瑉還是下了如此決心。且聽陛下所言，還是謝瑉主動請旨。
這是何等的勇氣！
大家看謝瑉的眼神都充滿了讚嘆。
謝瑉取出手巾輕拭額頭冷汗，他頭一次感到集體的註目是如此令人坐立不安。
謝瑉很有離開的沖動，但想到昨天和崔衍昭商議的結果，還是做出堅定的神情，道：“多謝陛下信任，臣此去必平安帶回諸位同僚！”
和斬釘截鐵的語氣不同，他心裏不太有底。
陛下承諾不會真送他去夏國，是真的……吧。
謝瑉不放心，決定再打一下感情牌。
謝瑉：“臣對陛下一片忠心，雖刀山火海，亦從容赴之！”
一番話語擲地有聲，震撼了其他大臣。
原來謝中書的勇氣是出於忠誠！
衣冠南渡後，政權更疊頻繁，如王謝這般的頂級世家只有保家之念，對國家並無忠誠之心。
久而久之，“忠誠”二字早被淡忘。
他們沒有想到，這兩個字再被提起，竟是在朝堂之上，出自陳郡謝氏口中。
一時間，太極殿鴉雀無聲。
崔衍昭打破沈寂：“朕祝愛卿成功。”
謝瑉目含熱淚：“陛下！”
崔衍昭配合地回望：“朕對愛卿寄予厚望，愛卿珍重。”
四目相對，盡顯君臣相得。
從始至終表現得漫不經心的王適安：“呵。”
眾臣：“！”
不好，他們只顧著震驚謝中書要深入虎穴的事，都忘了當朝錄尚書事，大將軍，總百揆，隨國公，皇後還在。
王適安一刷存在感，大家都肉眼可見地很慌亂。
崔衍昭忍住立刻轉頭觀察王適安表情的念頭，冷淡道：“不日啟程，謝卿早些收拾。”
說完立刻擺袖示意眾臣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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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 下亭漂泊，高橋羈旅。《哀江南賦》庾信
大意：如同孔嵩道宿下亭的旅途漂泊，梁鴻寄寓高橋的羈旅孤獨。
2 陸平原河橋敗，為盧志所讒，被誅。臨刑嘆曰：“欲聞華亭鶴唳，可覆得乎！”《世說新語·尤悔》
華亭在今上海市松江西平原村。陸平原就是陸機，因為他當過平原內史，所以也叫“陸平原”。
3 陸機詣王武子 ，武子前置數斛羊酪，指以示陸曰：“卿江東何以敵此？”陸雲：“有千裏蒓羹 ，但未下鹽豉耳 。”《世說新語·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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