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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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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有

尹琛的記憶像被強行剪斷的膠片,最後定格的畫面是賽臺上刺眼的燈光和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浪。意識沈入一片模糊的黑暗,仿佛在深海中漂浮。他隱約感覺到身體的晃動,聽到遙遠而急切的呼喊,像隔著厚重的玻璃——

“尹琛!尹琛!醒醒!”

“班長!”

“他今天吃藥了嗎!”

“他怎麽樣了?!”

……

一個相對冷靜且專業的聲音回答:“精力過度透支,引發了血管迷走性暈厥。現在沒有其他問題,讓他好好睡一覺,自然恢覆就好。”

他想回應,想告訴那個焦急的聲音“自己沒事”,但沈重的眼皮和麻木的舌頭背叛了他。最終,那點微弱的意識也徹底沈沒,墜入無夢的深淵。

再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紋路,空氣裏彌漫著家裏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氣息。

尹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扶著依舊有些昏沈的腦袋坐起身。身體並無明顯不適,就像經歷了一場漫長而深沈的睡眠,只是醒來時帶著一絲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

他怎麽會在這裏?意識回籠,最後的記憶碎片是賽場刺目的燈光和鼎沸的人聲。他明明應該在那個巨大的、人聲鼎沸的場館裏。

就在這時,臥室門被輕輕推開。賀淮端著一碗冒著裊裊熱氣的白粥走了進來。

看到尹琛已經坐起,他腳步微頓,深邃的眼眸瞬間被擔憂所覆蓋。他快步走到床邊,將粥碗放在床頭櫃上,動作輕緩。

“醒了?”賀淮的聲音比平時更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他伸出手,溫熱幹燥的掌心很自然地貼上尹琛的額頭,停留片刻,確認溫度正常,才稍稍松了口氣。

尹琛的視線落在那碗寡淡的白粥上,幾粒米粒在清湯裏沈浮。他下意識地蹙眉,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表達著無聲的抗拒——他討厭這種沒滋沒味的東西。

“喝點粥會好一點。”賀淮的語氣是不容商榷的溫和,帶著一種近乎哄勸的堅持。

他端起碗,拿起勺子,舀起一小口,細心地吹了吹,遞到尹琛唇邊:“嘗嘗。”

“沒味道,不好吃。”尹琛偏開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胃裏空著,需要溫和的食物。”賀淮耐心解釋,勺子固執地停在尹琛唇邊,“聽話。”

在賀淮這種近乎“溫柔綁架”的堅持下,尹琛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他磨磨蹭蹭地張嘴,一小口一小口地,在主廚大人親自監督和連哄帶騙下,將那碗“清湯寡水”艱難地咽了下去。

賀淮專註地看著他吞咽,直到碗底幹凈,神態真正放松下來。

“賽事怎麽樣了?”尹琛用指尖抹去唇角一點水漬,比起自己這莫名其妙的暈倒,他更關心那場提前到來的決賽結果。

賀淮卻置若罔聞,他的視線緊緊鎖著尹琛的臉,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聲音裏的擔憂再次浮現:“現在感覺怎麽樣?頭還暈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記得醫生的診斷——“血管迷走性暈厥”,通常短暫可恢覆,但尹琛這次昏迷的時間遠超預期,那份深埋心底的後怕此刻依舊清晰。

“真沒事了,”尹琛擺擺手,語氣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就是個小意外。”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賀淮,無聲地催促著答案。

賀淮仔細端詳了他片刻,確認他臉色確實恢覆了些許紅潤,,這才緩緩開口:“團體積分,我們總排第一。個人積分榜,你第一。”他頓了頓,補充道:“雙金。”

聽到“雙金”,尹琛臉上並沒有預想中的狂喜或激動。他當然知道這“個人第一”的分量裏,有多少是賀淮不動聲色讓渡出來的空間。

他靠在柔軟的床頭,目光靜靜拋落在賀淮臉上。窗外的光線勾勒著賀淮俊朗深邃的輪廓,那雙眼睛尤其好看——眸色深沈如寒潭,卻又在看向他時,氤氳著一種獨一無二的、近乎矛盾的溫柔暖意,冷峻與溫和交織,形成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尹琛的心跳,毫無預兆地漏了一拍。

一個念頭,帶著點莫名的沖動和試探,毫無征兆地竄入腦海。

他忽然朝坐在床沿的賀淮勾了勾手指,唇角牽起一個極淡、卻帶著一絲蠱惑的弧度。

賀淮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傾身靠近。

下一秒,尹琛溫軟的唇瓣便輕輕貼了上來,帶著一點試探的、微澀的觸感,印在了賀淮微抿的唇上。這是一個短暫而淺嘗輒止的吻,像蝴蝶輕點花瓣。

尹琛本想就此退開,然而——

就在他撤離的瞬間,賀淮深邃的眼眸驟然暗沈下去,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掀起無聲的漩渦。

他沒有任何言語,只是倏地閉上了眼,一手穩穩托住尹琛的後頸,另一只手則撫上他的下頜,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那個試圖逃離的吻狠狠地壓了回去,距離瞬間被拉至密不可分。

尹琛微微睜大了眼,只覺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

這吻不是方才的蜻蜓點水那般柔和,而是帶著攻城略地般的強勢和灼熱。

溫熱的舌尖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撬開他微啟的牙關,長驅直入,霸道地攫取著他口中的每一寸氣息,輾轉廝磨,帶著一種壓抑許久、此刻終於爆發的深沈渴望。

尹琛只覺一股電流從脊椎竄起,瞬間席卷全身,身體不由自主地軟了下去,像被抽走了骨頭,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洶湧的浪潮,意識在熾熱的交纏中漸漸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賀淮才喘息著,帶著萬般不舍地松開了鉗制。唇瓣分離,牽出一道暧昧的銀絲。

尹琛急促地呼吸著,臉頰緋紅,眼神迷蒙,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避開了賀淮那灼熱得幾乎要將他吞噬的視線,慌亂地看向別處。

剛才那個吻像投入心湖的巨石,一股陌生的、強烈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欲望,正從被賀淮點燃的深處洶湧而出,燒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燙。

不行……必須冷靜。

他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床頭櫃上手機屏幕顯示的時間——19:05。仿佛找到了一個逃離這灼熱氛圍的借口。

“有點困,我去沖個澡。”尹琛的聲音略微沙啞,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掀開被子下床,腳步有些虛浮地快步走向浴室。冰冷的水流,或許能澆熄這突如其來的、讓他心慌意亂的燎原之火。

其實賀淮沒好到哪裏去,他早就忍不住了,但還是又忍了一次又一次,在比賽期間時,其實他壓根就沒釋放出來。

但當尹琛只穿著浴袍出現在他眼前時,心裏的那個屏障好似碎了一地,碎的徹底。

賀淮的本意是要進去用冷水洗個臉,但奈何剛走近洗手間,尹琛就穿著浴袍推門出來了。

尹琛的頭發還滴著水珠,浴袍中間的口子不算很大,胸前露出的那一小塊在燈光的映襯下,他的皮膚更顯白皙,也透露著些許誘惑。

尹琛見賀淮盯著自己看,走也不走的,便出聲提醒道:“嘖,擋道了。”

賀淮的眼神在尹琛身上不動聲色的游走,最終落在面前之人的眼眸上。

都說同性之間沒有愛情,所以我忍住想要觸碰他的欲望,可他眼波流轉,分明是在等我吻他。

賀淮笑得溫和,卻隱隱帶有些危險,他上前道:“一會你可能得重新洗澡了。”

一開始尹琛還不理解什麽意思,只罵道:“你腦子有病?”明明自己剛洗完。等他反應過來時,賀淮已經把他抵在了浴室裏的墻上。

這時候浴室的熱氣還未完全散去,他一只手摟在尹琛的腰上,好讓墻的涼度不再透過袍子傳遞進去,另一只手扶著尹琛的後腦勺。

又是一記吻,但這吻相比於之前更有侵略性。

可能是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賀淮離得近了就能問到尹琛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像是薰衣草的花香,賀淮很喜歡。

這一吻,吻了很久,賀淮時不時輕掐著懷中之人腰間的軟肉,尹琛免不得哼哼唧唧幾聲,而眼角早已有了紅痕。就因為這幾聲,讓賀淮更想占有。

無論是哪方面的。

吻後,賀淮在親吻他臉頰的同時單手解開了尹琛浴袍的帶子。當手觸碰到腰間那塊皮膚的一瞬,賀淮明顯感到尹琛顫了一下,但未做出反抗,只是幹巴著眼看著他。眼眶裏不知何時被一層紅膜覆上,瞧著竟讓人好生憐愛。

尹琛總覺得賀淮在粥裏給他下藥了,又或是在中了他的蠱。浴室的燈光是暖色調的,空氣中的濕度混著色調灑在了賀淮的臉上。他的看著賀淮的臉龐,時間不緊不慢的流逝,好似怎麽也看不夠。

賀淮笑了笑,落吻在了懷中人的眼角上,他貼近耳朵道:“這是給你聽話的獎勵。”他深呼一口氣說:“今天做點簡單的,好嗎琛琛。”

尹琛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的承受。賀淮不算亂無章法,至少尹琛認為還看得過去。

——

“校方選你去當交換生,後天下午就要去,一月三號回來。”賀淮只管說道。

對於這個結果,尹琛早已意料之中,沒感到什麽驚喜。倒是不知賀淮做了什麽,惹得他身體一顫,這才略帶哭腔的回了一聲。

賀淮看著身下之人,越看越喜歡,越看越舍不得,他想讓面前之人部滿他的痕跡,身上的每一個印記都在說明著他們彼此的喜歡。

他們從浴室到床上,賀淮似乎格外喜歡尹琛左腿內測靠大腿跟的那顆痣,他親了又親,只道:“我不會允許有任何人覬覦你。”

……

仿佛這一刻,尹琛才完完全全的屬於他。

他是屬於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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