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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無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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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無味

尹琛第二天壓根就沒法下床,一動全身就酥酥麻麻的,差點肢體散架。

要死了啊,去你媽的。

尹琛倒不擔心去了相哲會怎麽樣,在雲淩怎麽過的他去了那也還是怎麽過,他對自己的接受能力還是蠻有信心的,倒是賀淮操心了不少。

周日下午尹琛就坐上了去北京的飛機,行李都是前一天夜晚賀淮一件件對過去的,生怕少了什麽。其他也就還好,夠換洗,但是光藥盒賀淮就給他單獨開了一個小包。

尹琛看著股漲漲的醫藥箱,覺得好笑:“我是去學習的,又不是去野外游玩,帶這麽多藥做什麽?相哲的飯菜是能吃死人還是說你現在已經把我當成三歲小孩了?”

賀淮插著腰看著地上攤開的幾乎已經裝不下任何東西的行李箱,想著還有什麽沒帶。他聞言看向還躺在床上的尹琛道:“你身子弱,易病,多給你備些藥總要好些。”

尹琛沒忍住翻了個白眼,覺得這人好像有什麽精神分裂癥,這說出的話與行為截然相反。他哼聲道:“你知道我體弱多病怎麽還那麽用力,是想讓我死在床上嗎?”

賀淮皺了皺眉,繼續蹲下去理東西道:“那下次聽你的。”

“你還想要有下次?滾你媽的吧。”尹琛不動聲色的把賀淮的備註改為“總想害朕的刁民”

——

這兩天尹琛沒怎麽睡好,賀淮左弄一下又右弄一下,搞得他根本沒法睡,每次尹琛都會推了又推,但沒辦法,旁邊躺的是個犟種,是個聽不懂話的傻逼。

尹琛在飛機上閉目養神了一路,下飛機後,照著賀淮給的地圖走了好一會才在不遠處看到了“相哲高中”這四個顯眼的大字。

這個四個字用的是書法體,掛在校內最高的建築物上頭,顯得大氣磅礴,通俗點說就是看上去很高端,很上檔次。

相哲高中所在地段不錯,周圍都是些高質量建築,公司大廈什麽之類,值得一提的是距離相哲半公裏左右有一個文化藝術館,可以說是環境藝術熏陶的很到位。

至於這個文化藝術館,尹琛能記住還是因為之前在提到交換生時,賀淮隨口一提說那附近有一家什麽藝術館。挺大的,人巨多,擠都就擠不進去。他好不容易進去一次還正好碰上不知道哪部劇的劇組在那拍攝,看了沒一會就被趕出來了。

這個時間段正值住校生返校高峰,校門口車流人流交織,熙熙攘攘,空氣裏彌漫著周末結束的匆忙與躁動。

尹琛拖著行李箱,在十字路口停下腳步,望著眼前陌生的建築布局,開始思考一個關鍵問題:教室在哪兒?他在原地琢磨了片刻,最終確定——零個人告訴過他具體位置。看來,只能求助本地“向導”了。

章盛華老師,是尹琛在相哲的指引老師兼班主任。

尹琛剛在聊天界面敲完詢問位置的信息,章老師的電話就直接打了過來。

“到了就好!”聽筒裏傳來的男聲粗獷洪亮,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幹脆,“我在校門口這邊處理點事,你到了直接過來,我帶你過去。”

電話裏的聲音聽起來成熟,甚至帶著點被歲月磨礪出的沙啞老氣。尹琛下意識地在腦海裏勾勒形象:這大概會和雲淩的餘琦老師一樣,是位有著深厚資歷、可能頂著一頭“地中海”發型的老教師。

章老師那邊的背景音很嘈雜,夾雜著對其他學生毫不留情的呵斥。尹琛一個“好”字還沒完全出口,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訓誡:“那個學生!走什麽走!校規明確寫著外賣不準帶入!要麽當場吃完,要麽立刻扔掉!還有你!站住!耳朵上那是什麽?耳釘?像什麽樣子!要麽現在摘了,要麽……”

尹琛還想應聲,電話卻已□□脆利落地掛斷。他只好認命地拖起行李,走向那片烏泱泱擠滿了人的校門區域。

尹琛身上穿的還是雲淩的校服,那是一種藍得近乎深沈、甚至有些刻板的顏色。然而,這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卻奇異地被駕馭出了一種清爽又獨特的氣質。

他的長相屬於無論置於何處都無法被忽視的類型,即使杯扔進人海。他甚至曾不著邊際地想過,萬一哪天成績突然滑坡,考不上大學,為了謀生,憑自己這“逆天”的顏值,去當當主播或者模特,估計也能混口飯吃。

——

北京的秋與浙江截然不同,黃昏未至,空氣裏已浮動著初冬凜冽幹燥的氣息。西沈的夕陽將天際暈染成一片溫暖的琥珀色,殘陽如血,垂落在城市鱗次櫛比的樓宇之間,給冰冷的玻璃幕墻鍍上了一層虛幻的暖橘色光暈。

道路兩旁,銀杏葉已徹底轉為金黃,不少早已雕落,在微涼的晚風中簌簌飄零,如同無數振翅欲飛的金色蝴蝶,在人行道上堆積起一層松軟的毯子,腳步落下,沙沙作響。

這一路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已經不少,無一不是帶著好奇,上下打量著這位身著異校校服、面容出眾的生面孔。

“誒,他是誰啊?我們學校有這號人嗎?”等紅綠燈的間隙,一個女聲從旁邊隱約傳來。

“雲淩的那個尹琛啊!前幾天剛比完賽,過來當交換生的!這麽勁爆的消息你都不知道?跟斷網了似的!”她的同伴語氣激動地解釋。

“學期初剛走了兩位帥哥,現在又來一個……這校園生活總算又有點意思了。這大概會是我能繼續在這個‘魔鬼’學校待下去的、唯一的、美好的精神支柱了。”

“我沒話說。”

尹琛耳朵裏塞著耳機,並未聽清這些議論。他正低頭忙著和賀淮發信息。

賀淮在那邊又把家裏已經叮囑過無數次的話重覆了一遍。他倒不是擔心尹琛會被誰“搶走”——他早就是我的了,從裏到外,徹徹底底。他只是單純舍不得,並且始終覺得,相哲那個地方,配不上尹琛。

那是骯臟的地方。

尹琛有些無語,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按時吃藥、註意安全這些基本常識他還能不知道?但賀淮就是放心不下,總要一遍遍念叨。

尹琛內心OS:到底你是傻逼還是我是傻逼?

答案瞬間浮現:當然你是。

紅燈剛跳轉成綠色,他手中的電話又響了起來,來電顯示依舊是章老師。

“章老師,您好。”

“我這邊臨時有個急事走不開!你自己過去吧!你的班級是高二十班,在二號教學樓第一層中間那間!沿路都有教學樓的標識牌,很好找!”

章老師話音剛落,甚至沒給尹琛半秒回應的時間,那洪亮的訓斥聲再次背景音般響起:“你也是!頭發長度不合格!都高三了,這種基本要求還要我反覆強調?!現在就去附近理發店修了再進來!亂糟糟的像什麽樣子!要成才,先成人!成人就要先從打理好自己開始!還有你!你倆一起去,剪完立刻來辦公室找我!”

尹琛還在猶豫這通電話是該自己掛斷還是等著對方掛,剛起步隨著人流過馬路,聽筒裏就只剩下了忙音。

尹琛:“……”

這麽忙?果真是政教處的老師。

人行道上滿是來往的學生,尹琛本想隨便找個人問路,但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撥通了賀淮的電話。

“那個……二號教學樓在哪兒?”

賀淮那邊背景音吵吵嚷嚷,像是在喧鬧的集市。聽這動靜,尹琛推測他應該已經在返校去雲淩的路上了。

“進校門後,往左或者往右走都能繞到,是校園中軸線上的第二棟樓。你在哪個班?”賀淮問道。

賀淮的聲音聽著有些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沙啞,像是抽了煙。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尹琛立刻否決了——他從未見賀淮抽過煙,更沒聽他提及過相關的事。

尹琛一邊拖著行李箱避開人流,一邊問:“十班。你當初在哪個班?”

賀淮:“十班是相哲的實驗班,你說呢?”

尹琛看著越來越近的相哲校門,沒察覺他語氣有什麽不對,只覺得他可能是喉嚨不太舒服。他笑了笑,帶點故意調侃的意味:“你?賀淮?按你當初那‘輝煌’的過往,估摸會在最差的那個班呢。”

賀淮楞了楞,被氣笑了:“去你的吧,我當初也在十班。”

“我就隨口一說,這怎麽還急眼了呢?”尹琛聲音不大,但足以讓周圍幾步之內的人聽清。

人行道上密密麻麻都是步行返校的學生,他身後有幾個人原本都在各自看手機,聽到“賀淮”這個名字,突然面面相覷,眼神裏交織著不可思議和難以置信。

他說賀淮……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從上次聯賽來看,他倆關系好像很不一般。

看出來了,反正我是不敢接近賀淮,感覺很可怕。

不過,賀淮當初最差的一次也只是掉到全校第七吧?聽說那次他狀態還不太好……

賀淮成績原本確實沒那麽好,但是也不至於在最差的班吧?

……

尹琛全然不知自己已成為身後幾人討論的焦點,但他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麽叫“未聞其人,先聞其聲”——只不過這個“聲”,指的是他本人都還沒正式上課,就已經在老師和學生中傳開的“名聲”。

在各種異樣、好奇或欣賞的目光註視下,他總算順利找到了賀淮口中那個“實驗班”。

不得不說,這教室的地理位置確實優越——正前方五十米左右就是食堂,站在班級門口,甚至能望見不遠處斜對面的寢室樓。

教室左邊緊挨著的是各科年級組的覆印室,通常重要的試卷資料都在那裏取用;而教室右邊,就是高二年級各科組長的辦公室。

尹琛看著這三間功能迥異的房間如此緊密地排列在一起,陷入了短暫的沈思。最終,他決定——還是先去寢室放行李再說。

章盛華總算抽空把住宿信息發到了尹琛手機上。

“三樓,301。”尹琛看著屏幕,發現是單人寢室,不由得松了口氣。

相哲因其嚴苛到近乎不近人情的處罰制度,選擇住校的學生少得可憐,這也使得宿舍資源寬裕,基本實現了一人一寢,一個年級占用的樓層通常不超過三層。

尹琛按著門牌號一路找去,確認了幾乎都是單人間的事實,內心對相哲的宿舍管理表示由衷感謝。至少這樣能讓他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他實在無意在這個短暫停留的地方,耗費心神去經營覆雜的人際關系。

走到走廊盡頭,他略帶驚喜地低語:“301居然是最後一間?挺好,能多睡會兒。”

不得不承認,相哲作為北京頂尖名校確實有其底氣。雖還未體驗教學質量,但這四人間的寢室,空間竟比雲淩的寬敞不少。

尹琛利落地將行李箱裏的物品歸置妥當,簡單清掃了房間,最後將那個小藥包放在了書桌顯眼的位置。這書桌與書架一體,巧妙地安置在床側,既不遮擋陽光,又節省空間,設計相當合理。

他沒帶多少書來,課本是自費在相哲這邊訂了一套。雖然這邊的老師並未作要求,但還是在略顯不解的神情下,幫他辦理了訂購。

整理完畢,時間尚早。尹琛懶散地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放空。某個在比賽期間無意間瞥見的論壇帖子碎片,突然在此刻清晰地躍入腦海——“諸葛瑾淵”

他當時並未深想,此刻身處相哲,這個念頭卻變得清晰起來。他摸過手機,點開與賀淮的對話框,手指帶著一絲探究,敲下問題——

琛:諸葛瑾淵,是你們班那個嗎?

幾乎是信息發出的瞬間,對話框頂端就跳出了“對方正在輸入…”,但持續了幾秒,回覆才彈出來——

總想害朕的刁民:嗯。

尹琛看著這個字,能想象到賀淮微微蹙眉的樣子。他繼續敲字,試圖讓話題更具體些,也顯得自己不是憑空打聽——

琛:我記得聯賽的時候聽人提起過,他好像還有一個弟弟?

這次,賀淮的回覆快了一些,但仍保持著距離感:雙胞胎。諸葛瑾淵(哥)和諸葛瑾軒(弟)

信息得到確認,尹琛的好奇心更盛,這直接關聯到他之前的猜測。他斟酌著用詞,既想獲取信息,又不想顯得過於探聽隱私——

琛:哦…這樣。那他們,好相處嗎?

屏幕那頭,賀淮看著這個問題,眉頭下意識地擰緊。

好相處?

他和諸葛瑾淵同班,說過的話屈指可數,且大多算不上愉快。至於諸葛瑾軒,更是幾乎毫無交集,連點頭之交都勉強。他不明白尹琛為什麽突然對這兩個人這麽感興趣,但本能地不想讓尹琛與他們有過多牽扯。

他指尖懸停,最終刪掉了原本想說的“不熟,別問”,換了一個更客觀,但絕對算不上友善的評價:不熟。性格比較獨特。

總想害朕的刁民:有我了還提他們?

尹琛看著這條消息,先是一楞,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賀淮這語氣,隔著屏幕都能聞到那股陳年老壇酸菜的味道。他那點因為論壇傳言而起的好奇心,瞬間被沖散了。

他低笑一聲,指尖在屏幕上飛快跳動,帶著明顯的哄勸和一點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狡黠——

琛:成成成,不提。

發送出去後,他心情莫名大好。至於諸葛瑾淵和那些陳年舊事他依然會留意。

——

尹琛出了寢室,本打算直接去教室熟悉環境,結果沒走幾步,就迎面撞上了風風火火的章盛華老師,隨即被“拎”去了辦公室。

他跟在章老師身後,立刻吸引了沿途一些無所事事學生的目光。

“喲,這就是那個尹琛?長得是真不錯。”陸羽軒懶散地趴在窗臺上,毫不避諱地打量著,語氣裏帶著純粹的欣賞。

“我勸你收起那些小心思,別想著禍害人家,小心賀淮下一秒就從天而降找你算賬。”旁邊同伴的語氣明顯不著調,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說完還扭頭朝教室前排處喊了一嗓子:“徐琳恩,你對家的朋友大駕光臨,不去打個招呼?”

靠門位置,一個女生頭也沒擡,專註地看著手中的書,只淡淡回了兩個字:“無聊。”

“無聊~”

……

一腳踏進辦公室,尹琛立刻感受到一種不同於普通教師辦公室的氛圍。這裏充斥著更濃重的、近乎實質的“書香”氣息——或者說,是試卷、檔案和長期伏案工作混合而成的獨特氣味,連空氣都仿佛沈澱著知識的重量和規則的威嚴。

他的目光掃過章老師的辦公桌,上面堆滿了各類檔案夾和待批閱的試卷,電腦屏幕邊緣貼滿了五顏六色的便利貼,記錄著待辦事項。最顯眼的,是懸掛在辦公桌隔板上的身份卡——教務處主人:章盛華。

果然……尹琛心下了然,那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找到了源頭。他僅僅是站在桌前,就感覺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審視著。

章盛華坐定,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地看向尹琛,開口直奔主題,語速快而清晰:“尹琛是吧,你的基本情況我這邊已經了解了。”他把校服遞給尹琛,尹琛接過,他繼續道:“相哲的教學強度,我相信你應該能適應。按目前的進度,你自己訂購的那套教材暫時用不上了,不過既然買了,就當是覆習資料,鞏固基礎沒壞處。教材已經送到校門口保安室,你稍後自己去取一下。我不太清楚雲淩的具體進度,但我們這邊的節奏會比較快,時間也抓得緊。有空也熟悉一下環境,多看看。自我介紹就免了,你也不算無名之輩,和同學認識的事情,利用課間自己解決。你的座位是第一列最後一個空位,今天晚上三節都是自習,好好熟悉一下課本,不理解的問同學就行,明天正式開始上課。”他一口氣交代完,最後才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尹琛霎時感覺自己像那待宰的羔羊,連忙應下表示沒有問題。只是心裏對那句“教材用不上”仍存有一絲疑惑,但也沒敢多問。這間辦公室的權威感太強,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他剛轉身準備開溜,章老師像是忽然想起什麽,又把他叫住:“等等,手機交一下。學校規定,周日返校至周五放學,手機統一保管。”

尹琛心裏“咯噔”一下,最後一點僥幸心理徹底破滅。賀淮早就跟他打過預防針,說相哲管理嚴格,尤其在手機這塊。

雖然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真到這一刻,還是難免肉痛。要知道,他從初二起就沒被收過手機了,在雲淩,老師對他的要求甚至是:“上課玩手機可以,別發出聲音影響別人。”

這也直接導致了他的座位常年固定在班級最後一排,主打一個互不幹擾。

此刻,尹琛只能老老實實、內心“悲痛欲絕”地交出了手機,腳步沈重地離開了辦公室。

他前腳剛走,原本安靜的辦公室,頓時響起了一陣低語。

“這就是雲淩來的那孩子?看著還行。”一位名叫章敏的年輕女老師率先開口。

旁邊一位經驗更豐富、被稱作汪老師的老教師接話,聲音沈穩:“從轉來的資料看,他各科成績比較均衡,單拎出來任何一科,放在我們學校也都能排上前列。唯獨這個數學格格不入。”她頓了頓,看向章敏,“小敏,你這數學老師,確實得下點功夫了。”

章敏老師深表認同,苦笑道:“汪老師您說的是。”

而此時,已經換完校服,正走在去校門口拿教材路上的尹琛,對此一無所知。他全然不知,從明天起,他將迎來怎樣“恐怖”的、針對他數學短板的特別關照。

這個時間點,晚自習第一節課已經開始,偌大的校園裏幾乎看不到閑逛的學生,顯得格外空曠寂靜。偶爾有幾個請假晚歸的學生匆匆跑過,看到獨自漫步的尹琛,都投來詫異的一瞥,隨即又加快腳步沖向教學樓。

尹琛獨自走在路燈下,原本還想拿出手機跟賀淮狠狠吐槽一下這位氣場強大的教務處主任,以及這沒人性的管理制度。現在倒好,連通訊工具都沒了,滿腹的吐槽只能憋回肚子裏。

枯燥、嚴格且“與世隔絕”的學習生活,就這麽猝不及防地開始了。

尹琛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教學樓,默默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前路漫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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