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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Violent “你能別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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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Violent “你能別勾我嗎?”

門打開的時候聞斯聿一言不發, 只沈默地看著紀嘉臻,滿臉寫著疲倦,模樣稱不上狼狽, 但遠沒有他平時的那股輕狂勁兒, 氣色怏怏,沒有明顯的傷。

人是被紀嘉臻揪著衣服領子拽進來的, 關門前她特地探頭看了眼外面, 聞斯聿說沒人看見她才放心地關門。

這裏氣溫比A市低了至少十度, 他穿的卻和在A市沒區別, 肩身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和雪融後些許的潮濕。

紀嘉臻抱著胳膊在他周身繞了一圈,帶著審視的目光看他, “傷哪兒了?”

“胳膊軟組織挫傷。”他勉強擡一下右邊胳膊, 略帶幾分隱忍地皺眉,看著確實挺疼。

“就這兒一處?”

聞斯聿悶悶地“嗯”一聲,還有那麽點委屈意味。

“啪!”

巴掌落下的猝不及防, 力度沒到重的地步,但他在外吹了挺久冷風, 臉上皮膚冰冷, 這一下打完先是生疼,接著就感覺到那一片的血液沸騰起來。

他被那一道力打得側了頭, 五六秒鐘都沒回過神,一方面是沒想到她會打他,一方面是想不到她為什麽打他。

紀嘉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但眼神很生動,帶著點怒的。

聞斯聿扯一下嘴角,問她:“讓我過來,是為了打我這一下?”

“啪!”

又是一巴掌。

這一下打完是真的覺得火辣辣的疼了。

她打完還拍兩下手, 淡然地回:“不是,是兩下。”

聞斯聿驀地笑了,擡手將發盡數往後捋,垂眼凝視紀嘉臻,燈恰好在他頭頂,光束直直照下來,眉骨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眼瞳處於暗處,黑漆漆的。

這笑完全是氣的,氣得不輕偏偏還沒轍了的那種,眼睛裏寫著莫名其妙四個字,但他知道這四個字要是上臉了得再挨一巴掌,所以除了笑只能笑,在心裏罵了一百句操。

“我是傷者,你能稍微心疼下我嗎?”

紀嘉臻橫他一眼,輕笑,“我就是好臉色給你給太多,給的你蹬鼻子上臉了,電話裏跟我叫囂的不是挺起勁嗎?繼續啊,當著我面把那些話再說一遍,我看是你嘴硬還是臉更硬。”

他沒說,但回的話高下立見:嘴硬,因為壓根不要臉。

他說:“再加個選項,還有個地方挺硬,你看不看?”

紀嘉臻對他豎中指,“看你大爺。”

她轉身想往床邊走,手腕忽然被拽住,連帶著人也被拽回來,跌入結實的胸膛,額頭撞到他下巴,一瞬間的涼讓她睫毛輕顫了下,他身上那股濕冷氣息和他這個人一樣有侵略性,讓她沒來由地想起劇本裏王喬和邱山私奔前夜下的暴雪。

聞斯聿臉埋進她頸窩,冷的她瑟縮一下,他胳膊桎梏在她腰後,手掌按在她側腰,擁抱的姿勢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裏,緊到她微微踮起腳。

“錯了,沒想跟你吵架。”

只是太在乎你,用錯了方法。

紀嘉臻感受到他平緩的呼吸,溫熱的鼻息灑在她側頸,輕柔的。

他受傷的那只胳膊不太能使力,於是垂在身側,和她的手糾纏,小指勾小指,到最後十指相扣,她握的松,他就忍著痛意收緊五指,想牽的再緊些。

“吵都吵完了就別說這些了,沒意思。”

他悶聲說:“想讓你心疼我一點,忘了你吃軟不吃硬。”

但她是軟硬都不吃。

“大師給我算過,說心疼男人一輩子發不了財,你別想害我。”

聞斯聿低笑出聲,抱著她的胳膊反而越收越緊,妥協一步,問她:“那你原不原諒我?”

紀嘉臻良久沒說話,任由他抱著,到最後手繞到他腰後拍兩下他背,說:“看你表現。”

聞斯聿仰起臉親她下巴,嘆口氣,“做是能做,就是胳膊使不上力,你主動點。”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輕描淡寫,成功讓紀嘉臻推他肩膀然後給了他今晚的第三個巴掌。

“我他爹的沒說跟你做。”

說完人坐到床上,踢他小腿,讓他滾去洗澡。

*

聞斯聿出來的時候紀嘉臻已經縮在被子裏了,她太瘦,躺在那兒被子也只隆起一點弧度。

他掀起被子躺到另一側,胳膊把人撈過來抱著,身上還帶著剛沐浴完的熱氣,紀嘉臻翻了個身,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側臥在他懷裏,背對著他。

她腳很涼,他主動把小腿送上來給她取暖,她也完全把他當人形取暖器,光貼著還不夠,又把雙腳擠進他小腿之間,徹底被熱量包裹才滿意。

紀嘉臻沒睡著,白天睡的太久了,這會兒甚至沒什麽睡意,只是單純躺著閉目養神。

感受到聞斯聿在她後脖烙下一吻,她癢的縮了下身體,腰也連帶著弓起,身體微微往上挪了一下,被聞斯聿按住了,他胳膊橫在她腰上,聲音像貼在她耳邊說出來的一樣:“別蹭。”

她往前挪一下,“你先別摸。”

他手掌動一下,她感受到觸感,聽見他說:“這才是摸。”

聞斯聿這便宜占的未免太順手,紀嘉臻氣的故意壓回去,和他親密無間。

“行,就這麽睡覺。”

聞斯聿聽出來她聲音裏沒困意,也沒拉著她做別的,只是牽著她手,思考話從哪兒說起,任由欲望膨脹。

……

“我不想來,是怕被你看見狼狽樣。”

話來的突兀,紀嘉臻睜開了眼睛,呼吸放緩,安靜聽他說。

“我是怕你有什麽事才來的,結果面沒見上,自己惹了一身事,說出去挺沒面子的。”

他要面子,男人在喜歡的女人面前都要面子。

他從小到大跟聞秦升鬧了挺多不可外揚的醜事,被罵被打是常有的,年紀小的時候打不過他,破相掛彩了就跟學校請假,徹底恢覆了再回去,所以不管家裏打成什麽樣,外人對這些是一無所知的,他在外面,依然是眾星捧月的聞家太子爺。

他不可能讓別人看見自己狼狽落魄的模樣,更別說對方是紀嘉臻。

人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自卑的,他和紀嘉臻的這段關系就像放風箏,他是隨風飄的風箏,而她是放風箏的人。高興了,扯著線拉兩下,讓他知道她還是有在註意他的,不高興了就任其飛,手柄卡樹梢上,反正也不會丟。真到了要散的時候,左不過哢嚓一剪刀,她還是自由自在的她,還有千萬只風箏等著她去放,他則是漂泊無歸處的那個,永遠順風飛,不會有阻礙,但也不會再見到她一面。

他得在她面前維持好形象,不說成為她心裏多獨一無二的那一個,至少能和別人有點區別。

她實在太花心了,可是沒辦法,他就是愛她,只愛她,所以必須包容她的所有風流浪蕩,祈禱有一天她能改變,然後回頭時,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

“數落那些全是氣話,但確實不想只跟你當炮友,想把我們之間變成雙箭頭,不需要你現在就回應我,但至少告訴我,有沒有這個可能。”

聞斯聿說這些時下巴卡在她肩膀上,那姿勢好像她們就是一對於寒夜依偎的恩愛情侶,耳鬢廝磨訴說情話。

紀嘉臻轉身和他面對面,望見他那雙夜燈照耀下幽深的眼,五官生的精致,臉型的骨骼走向又硬朗淩厲,和她對視的時候沒什麽表情,卻又無端從他眼尾看出繾綣二字。

——一雙深情眼。

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兒,不至於在這樣的氛圍裏迷失方向。

“你這張臉適合去演偶像劇,用情至深的戲能信手拈來。”

聞斯聿摸她耳垂,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捏著,“你是專業演員,各種獎都拿了不少,我是演的還是真的,你看不出來?”

他自知演不了深情戲,因為那些對象都不是紀嘉臻。

紀嘉臻推他手,回了他的前一句話,還是熟悉的四個字:“看你表現。”

她視線滑到他鎖骨間的紋身,人往前面挪一下,離他更近,認真凝視著那一片。

聞斯聿沈了下呼吸,把她腰也往前摁,“我忍到現在,你能別勾我嗎?”

紀嘉臻懶得理他,支起身體趴到床面上,把他推躺平,讓燈把紋身照的更清楚。她一只手肘撐著床,一只撐在他胸口,臉湊近了看,研究這紋身是怎麽烙在皮膚上的。

“我聽人說紋這兒挺疼,你紋的時候疼不疼?”

聞斯聿摟她腰,睨著她:“關心還是心疼?”

她手指在紋身上戳兩下,“想紋。”

紋身這個想法她十六歲就有,當時以為是叛逆期的非主流追求,就放任著沒管,沒想到二十五歲了還惦記著這回事兒,但現在工作原因,不方便紋。她們這種常年生活在鏡頭下的人,身體的每一寸都少點自由,尤其是她這種紅到一線的,紋完得被人買黑稿說帶壞未成年。

“想紋什麽樣的,回頭讓人給你設計一個。”

她不假思索地回覆,因為這想法在她腦子裏構思了不止一天兩天了,“我名字。”

她恨不得做個二維碼紋身上,手機一掃,出來的就是她的個人簡介和拿獎作品,當然美照得放第一個,紋完她見人就讓掃碼,最好全世界都來瞻仰她的牛掰人生。

這場面她喝多的時候經常夢,但也僅限夢了,真紋出來也太傻缺了。

聞斯聿聽她說完笑到咳嗽,說行,改天他去替她紋了,就紋手背上,方便給人掃碼。

紀嘉臻徹底來了興趣,口無遮攔地說起了自己兩年前的露水情緣。

“我前年認識了一個日美混血,職業就是紋身師,兩條大花臂,做.愛的時候撐在兩側特別性感,我當時差點就腦袋一熱讓他給我也紋一個了。”

聞斯聿的笑在此刻止住,後牙一瞬間咬緊了,翻了個身,兩人位置就這麽對調了。

“我說我想聽了嗎?”

紀嘉臻弓腿擋他一下,打著哈欠說困了想睡覺了,完了眼睛還瞇瞪兩下,那架勢真像困到極點下一秒就要睡著了。

她還伸手關了燈,視線驟然黑暗,聞斯聿想找她算賬都沒法。

躺了十多分鐘,旁邊人還真呼吸漸緩像入了夢鄉,他越想越氣,趴紀嘉臻肩膀邊上問她:“明天幾點起?”

紀嘉臻將將入睡,擡手往旁邊打一下,“九點……你好煩。”

聞斯聿看了眼時間,說好,說明早叫她,讓她安心睡。

下一秒被子鉆進點風,腿一片涼意,膝窩被架到肩膀上,酥麻的觸感蔓延至全身。

她像炎熱夏日裏,被人舔舐的雪糕,氣溫過高,融化成一滴一滴。

紀嘉臻手背遮到唇前,試圖堵住從喉底溢出的細碎聲響,又在半夢半醒間嗚嗚咽咽地喊他名字。

“聞斯聿……你真的好煩……”

*

雨雪已過,今天終於出了太陽,縣城裏的雪被清掃了,戈壁上還能看見一片白色。

紀嘉臻睡醒就覺得手酸,在看見聞斯聿一臉饜足相後就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麽,他就是在報覆她說的那句話。

赤裸裸的報覆。

韋義愷還算有點人性,在見到她時簡單問了句身體如何,紀嘉臻只說是低血糖,沒提水土不服這一點,不然這老頭該覺得她嬌氣矯情了。

上午的戲拍的還算順利,是和其他演員的對手戲,沒覃頜的戲份,所以他一點過才來片場。

跟他同時間來的還有四輛車,車上人往下搬了一箱又一箱的東西,吆喝著說是紀嘉臻老師請大家的下午茶,一人兩份,因為昨天耽誤拍攝進度了還讓大家擔心一場,她心裏過意不去。

劇組工作人員全在喊謝謝紀老師,連莊延都來調侃她出手豪橫,糖水甜食和暖胃雞湯全準備了。

紀嘉臻覺得挺懵,拉過陳鯉小聲問她什麽時候準備的這些。

陳鯉更驚訝,說姐這不是你準備的嗎,聲音差點讓別人聽見。

還沒聊出個什麽,那邊又快開拍了,覃頜找她對戲。

懷揣著疑問在心裏,紀嘉臻對戲對的心不在焉,覃頜今天也不知怎麽的有點不在狀態,偏偏要拍的這段還是吻戲,韋義愷對這部分要求很嚴,反反覆覆地NG重拍,一場很簡單的吻戲硬是拍了近十遍才過,拍完紀嘉臻嘴唇都有些腫。

覃頜來找她說不好意思,畢竟怎麽說都是他占到便宜了。

紀嘉臻刻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離,嘴上說著沒事,但眼神很防範,拍完去房車裏漱了好幾遍口,擦的唇周更加紅腫。

收工回酒店時紀嘉臻和往常一樣上固定的車,陳鯉和她一起坐後排,跟她說下午茶的事兒,紀嘉臻的手機忽然收到一條微信。

——W:擡頭。

兩個字讓她心頭一震,她擡頭看車前窗,那邊是一塊兒空地,霧蒙蒙一片,一個人影都沒有,她又看左右車窗,都是收拾儀器的工作人員,沒有熟悉的身影。

皺眉尋找時,她視線略過後視鏡,沒太在意,也沒註意看,直到眼睛第二次路過那一塊鏡子,她猛然頓住。

鏡中,駕駛座上的人,正在看著她。

戴著口罩,眼睛和她昨晚睡前對視的那雙,一模一樣。

似笑非笑,很欠的模樣。

她尋找的功夫裏,陳鯉已經把有關“下午茶是誰送的”的可能性列出一二三了。

紀嘉臻輕拍下她肩膀,隨口編了個理由:“我去有個事,先不回酒店了,你要不跟樂樂她們一車先回去。”

陳鯉話被打斷,人有點懵,但也只能說好。

幾乎是陳鯉下車關上門的一瞬間,車子發動,紀嘉臻緊盯著聞斯聿的背影,思考他是什麽時候來片場的。

縣城本就小,拍攝地點又在城區邊緣,他車速快,車很快就開到無人的荒野,在一片雪還沒化完的空地上停下。

聞斯聿從副駕駛下來,拉開後座的門,坐進來時帶進了一股寒氣,他慢條斯理地摘下口罩,眼睛看她嘴唇,擡手,拇指指腹碾過微微紅腫的那一片。

“昨晚才跟你說完,你怎麽又親別人啊,還親那麽多次,你要逼死我嗎?”

紀嘉臻想到覃頜那張臉,脾氣上頭了,翻身跨坐到他腿上,說是和他接吻,實際是又啃又咬,把下午在覃頜和韋義愷那兒受的氣全撒他身上,咬的他唇角破了口,最後一巴掌拍到他肩上。

“消氣了?”

消個屁的氣,這巴掌打到那兩人的臉上才算消氣。

“你以為我想親。”

聞斯聿手在她背後上下順,“他第幾次這樣?”

紀嘉臻從他腿上下來,跌坐到座椅上,“第一次吧。”她又補充一句:“不過你昨晚來我房間前他來找過我。”

聞斯聿沒問他來找她幹嘛,只說知道了,然後拿出了手機。

紀嘉臻看著他側臉,問他:“這車你怎麽弄到的?”

他頭也不擡地回:“買通一個司機不難。”

她左腿搭到他膝蓋上晃悠兩下,“下午茶是不是你準備的?”

他還是沒擡頭,仍對著手機擺弄,“你吃了沒?”

“雞湯好喝。”

“明天再給你送。”

紀嘉臻嗤笑一聲,說他上道,完事又想到另一茬,往他腳踝上輕輕踢了一下,問:“你昨晚弄了幾次,我今天手怎麽這麽酸?”

他掀起眼皮看她:“一次,給你伺候舒服了總得允許我紓解一下吧。”

她歪著頭問他:“你不能自己去衛生間嗎?”

“你手才有感覺。”

她一瞬間的手癢想扇他巴掌,但更好奇他埋頭在手機屏幕上到底在搞什麽,於是抱著胳膊靠在座椅上,用膝蓋頂他胳膊,“你在幹嘛?”

他撂一個眼神給她,手機屏幕在她面前晃兩下,唇角勾起:“給他找點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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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七月順利女孩兒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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