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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Violent “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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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Violent “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受……

聞斯聿說給覃頜找點麻煩, 他也確實這麽做了,但覃頜這人出道這麽多年還真沒什麽黑料,唯一能做文章的是他半個月後要上的電影, 能看出來他想拿那電影沖獎, 好巧不巧,那電影和紀嘉臻要上的那部檔期撞了, 同一天上映, 免不了腥風血雨。

聞斯聿的意思是給覃頜的沖獎路使點絆子, 保證絆到他, 但不能保證讓他摔成什麽樣,能不能爬得起來得看他自己, 獎還在那兒, 拿不拿得到就看他本事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紀嘉臻正好坐在沙發上看劇本,劇情是邱山被抓的那一段,說不上是同情還是心軟, 可能更多是同在一個圈子混,知道拿獎有多不容易。今年是覃頜出道二十周年, 主流獎項他一個沒拿過, 次次都是擦邊提名,今年是最有望的一年, 她知道這個獎對他來說象征著什麽,也知道沒拿下這個獎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麽,所以垂眸思索了片刻, 她說:“算了,換個方式,別在這方面為難他了。”

但聞斯聿不這麽想,或者說他根本懶得替他想。

“他演技在線, 作品質量也不錯,你真以為他是獎運不好導致二十年都沒拿到過獎嗎?”

紀嘉臻看著他,等他下一句話。

“我說沒查到他黑料不是因為他完全沒汙點,只是那些東西爆出來對他來說不痛不癢,我沒必要花時間在那上面。他在這個圈子摸爬滾打二十年,道貌岸然的模樣只夠騙騙觀眾。”

“你同情他次次都和獎杯失之交臂,我不同情,我只在乎你是不是受欺負了,然後負責幫你欺負回去。”他接著說。

風漸大,紀嘉臻耳邊的發被吹動,聞斯聿擡手關了通風的窗,她撂了劇本朝他勾下手指,他二話不說就過去了,站她背後,雙手撐到她兩側的沙發上,被她攬住脖子,接了個安靜的吻。

“別讓人懷疑到我身上。”

他牽她滑落到肩頭的針織外套,回:“放一百個心。”

*

聞斯聿來這兒待這麽多天半點不低調,陳鯉是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從紀嘉臻不讓她進房間了到紀嘉臻不跟她坐一車了,接著又發現給紀嘉臻開車的司機怎麽瘦了高了看著還年輕了不少,疑惑剛問出口就被紀嘉臻堵回去,說是她個人再給她額外發點工資,想想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給公司那邊匯報的時候記得打個草稿。

當然工資那錢是聞斯聿出。

第二個發現的人是莊延。

大概是韋義愷在的緣故,進組這麽久,他一直本本分分,跟紀嘉臻的距離保持的剛剛好,所以他來敲門也是紀嘉臻沒預料到的。

紀嘉臻以為是陳鯉來給她送卸妝棉,於是門開的毫無戒備,在看清來人是誰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發懵。

莊延也是懵的。

在看見紀嘉臻身後的沙發上坐著誰的時候。

聞斯聿左手手肘抵著膝蓋,右手往杯子裏倒酒,好整以暇地往門口看了眼,正好跟莊延對視上。

“嘉臻……他怎麽在這兒?”

紀嘉臻眉頭皺一下,往旁邊側一下身讓他進來。

隔墻有耳,站這兒說話讓別人聽見,明天她兩的名字就得出現在熱搜上。

門關上,莊延一雙濕漉的眼睛望著她,“我以為你跟他也結束了。”

這個“也”字就挺有意思,聞斯聿坐在那兒,對他的話付之一哂。

紀嘉臻懶得跟他解釋,從煙盒裏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裏,沒點火,問他:“找我有事?”

莊延又看了眼聞斯聿,“你們在一起了,是嗎?”

聞斯聿也來了興致,晃著杯子看向紀嘉臻,好奇她會怎麽回答。

“這好像跟莊導沒關系。”

莊延喉結滾了滾,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意識到自己的確沒立場也沒資格問這些。

“我這幾天給你發的微信你都沒回過,今晚來就是想來問問你最近身體怎麽樣。”

他發的那些她都看見了,不是問她身體怎麽樣就是問她休息的怎麽樣,啰嗦且沒用,她不想回。

“挺好的,能吃能喝能睡。”

她從醫院回來都快一周了,早好了。

莊延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紀嘉臻沒了耐心,對聞斯聿攤開手掌,他看懂了她意思,把桌上的火機扔給她。

哢嚓的點火聲和莊延的聲音一道響起。

“為什麽一夜之後就對我那麽冷漠,連見面都不願意,為什麽他能在你身邊待這麽長時間,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說怕被人拍到,可你甚至同意他來劇組陪你,為什麽?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為什麽呢。

這是個好問題。

因為他太優柔寡斷,做事永遠畏手畏腳,長出的羽翼尚不足庇佑自己,更別說來幫她護她。

因為他的話語權太小,連在韋義愷面前都難說幾句,更別說在圈內其他真正難搞的人面前了。

因為他追求的東西太過理想,張口就是情啊愛啊,但她要的是利啊益啊,情愛只是她獲益的手段,眼下他沒了利用價值,她更不可能跟他談情說愛了。

但人活在世上的每時每刻都在立人設,她不可能把這些話全盤托出,顯得她太現實太精明也太算計,還會換來他的更多質問和哀求,太麻煩。

所以紀嘉臻挑了他最難辯駁也最無力反駁的一個。

她呼出一口煙,隔著煙霧和他對視,唇輕啟,說的話殺人誅心。

“因為你活不太好。”

……

室內寂靜到能聽見遠山戈壁上雪融化的聲音,莊延僵在原地,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切。”

是聞斯聿的笑聲。

*

拍戲的日子難免枯燥,除了累就是無聊,紀嘉臻屬於高能量的那一類人,精力很旺盛。她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開,於她而言,在劇組是工作,一旦離開劇組,就是生活了,哪怕是在這樣一個偏遠的縣城住著一個舒適型酒店。

她對生活質量的講究不在衣食住行上面,更多在玩,玩的開心比較重要,情緒價值得拉滿。

聞斯聿很懂她這一套邏輯,也很懂她的興奮點在哪裏,床上會玩是一方面,其他樂子也完全不落。

她拍戲到深夜會肩頸酸痛,他就去學了按摩手藝,再準備好熱水等她回來,她泡浴缸裏的時候他給她按。

她結束的早他就開車帶她出去逛,路線安排的明明白白,不會離城區太遠還能玩得盡興,保證十點前回酒店不耽誤她睡覺。

有兩次拍夜戲,淩晨四點多才拍完,人挺疲,但精神很亢奮,他在劇組陪她熬,熬到天蒙蒙亮後帶她去吃早餐,去的都是不起眼但很好吃的小門店,看得出來花了心思和時間在“找”這回事兒上。

他喜歡跟她一起做這些平淡的事,從清晨面對面的早餐,到深夜和她說的晚安,這讓他覺得她是有在接納他,總有一天他能徹底進入她的生活。

紀嘉臻確實被他這一套又一套.弄的沒話說,還從他的種種行為裏解讀出“賢惠”的意思,覺得機會給他沒給錯,換成別人,真不一定能做到這地步。

有了對比就有了感悟,有了感悟以後,她就願意對他說點廢話,也願意聽他說點廢話。

——一般情況下,她是不愛說也不會聽的。

早上五點,狹小的早餐鋪裏,沒空調也沒暖氣,門窗緊閉,不冷也不大暖和,一整個店面只靠一個小燈泡撐著,燈光照的人臉色慘白。

桌上的羊肉湯冒著熱氣,老板端來她們點的水煎包,聞斯聿給碟子裏倒醋,又加了一小勺辣椒,完事把碟子推到紀嘉臻面前,紀嘉臻輕吹兩下勺面,喝口湯,夾一個水煎包往碟子裏蘸兩下,然後咬一口,動作行雲流水,蘸碟也是她喜歡的味。

她做這些的時候聞斯聿就坐對面看著她,臉在升騰的熱氣裏模糊不清,這種市井氣息正好協調了他身上的那股冷郁氣質。

紀嘉臻吃完一個水煎包後問他:“你怎麽把我的喜好掌握的這麽清楚?”

“你的各種小習慣都很固定,多註意點就知道了,不難。”

是不難,但段祁寅就不知道,其他人也不知道。

她撂了筷子,把外套拉鏈往下拉了點,看著他,“陪我在這兒耗了一個月,你覺得值得嗎?”

他伸手把她滑下來的一縷發攏到耳後,“現在坐你對面看你吃早飯的不是只有我一個?”

言外之意就是值得,很值得。

“你不是沒畢業?不用去學校上課?”

“你覺得我是在乎成績的人嗎?”

她垂眼,用勺子小幅度地攪動著湯,問:“我要是一直這麽吊著你,你怎麽辦?”

聞斯聿往自己那份羊肉湯裏加醋,說:“那就一直被你吊著。”

她笑:“牛的。”

他反而認真起來了,望著她說:“紀嘉臻,你很缺安全感你知道嗎?”

紀嘉臻手頓了一下,沒擡眼,仍然註視著晃動的湯面,但其他感官完全在他身上,安靜的聽他說話。

“你很喜歡問我類似能在你這兒堅持多久的話,問我為什麽愛你,問我愛你愛到什麽程度,問我愛你這件事值不值得,每一句我都回答,每一句你都不信,但你還是會一次又一次地來問,來求證,本質上來說你是愛聽那些話的。”他牽她手,整個手掌包裹她的,“那就別把我拒之門外,如果你在我這兒都沒有安全感,別人那兒就更沒有了。”

話挺狂,挺自信,但態度很誠懇,說的也的確在理。

她始終低著頭,沒跟他對視,知道他眼睛裏是什麽樣的情緒所以不想去看,再次拿起筷子,說:“吃吧。”

聞斯聿看著她鼻尖,眉頭皺的弧度連他自己都沒察覺。

“你又在逃避。”

“……”

*

從早餐店出來後她們去對面的加油站給車加油,紀嘉臻站在一邊,握著一袋豆漿暖手,下半張臉藏在衣領裏,眉頭被風吹皺,長發在冷風中舞。

聞斯聿從便利店裏出來,手裏是一盒薄荷糖,嘴裏嚼著一粒,走到她面前,把糖遞她手上,又把帽子扣她頭上擋住洶湧的風,人忽然蹲下去。

紀嘉臻看他發頂,半分鐘不到,他又站起來,和她對視,嘴裏那顆被嚼碎的糖正好咽下去。她臉往上揚,下巴從衣領裏出來,拽他領口,和他旁若無人的接吻,薄荷的涼渡到她口腔,像吃了一嘴冬雪。

——她也不知道鞋帶是什麽時候散開的,但他就是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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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5號晚22:00更,準時來,你們懂的,最多一個半小時就會被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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