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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Violent “幫我拉下後面的拉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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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Violent “幫我拉下後面的拉鏈……

什麽樣的情形下, 一個女人會認自己前夫和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為幹兒子?

紀嘉臻想不到。

更別提這個幹兒子出現在她家的每一張家庭合照上,甚至還特地擺放了一張單人照。

唯一能肯定的是,她一定拿他當家人。

幾年前, 紀嘉臻在看出段祁寅對她有點非分之想時的第一反應是嗤之以鼻, 在品出這非分之想裏還夾雜著點虛情假意時,她問了他一個問題。

家人, 事業, 愛情, 怎麽排序?

段祁寅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又讓她有那麽點意外:

家人, 大於等於事業,大於愛情。

她以為他這種滿心算計的商人在親緣觀念上也會淡薄些, 卻沒想到, 家人在他心裏居然排頭位。

那麽,這個弟弟,對他來說也一定很重要。

聞斯聿的臉浮現在她眼前, 他前幾天說的話也環繞在她耳邊,紀嘉臻轉身, 盯著段祁寅的臉, 好似漫不經心地拋出一句話:“你弟挺帥,長大應該挺能禍害人。”

段祁寅沒能發現藏在她眼底的狡黠, 瞥了眼照片後給她解釋:“舊照片,大學快畢業了。”

她整理一下披肩,“你挺不厚道, 這麽多年,沒見你介紹我倆認識一下。”

“沒必要。”

紀嘉臻的手機在這時響起,她包裏拿出來,看眼屏幕, 又看眼段祁寅,段祁寅知道這意思是電話不方便在他面前接,挺識趣地到門口開門。

“外面等你。”

然後關上。

紀嘉臻走到窗邊,點了接聽。

方承牧的聲音混著音響聲和喧鬧人聲,語氣聽著激動的不行,“姐你啥時候來?我發定位給你,今兒這地方可厲害了!”

透過窗戶,她看見才從溫室裏走出來的段瀾,而段瀾也顯然註意到了書房的亮光,她定下腳步擡起頭,和紀嘉臻隔著段稱不算遠也絕對不近的距離對視。

紀嘉臻十分配合地問:“哪兒?”

“就我之前跟你提過一嘴的那個,聞斯聿,聞秦升他兒子,記得嗎?”

一個傭人跑來跟段瀾說了什麽,段瀾先一步收回視線,跟傭人一塊兒走了。

她回方承牧的話:“不記得。”

“反正你就記著這名字,今晚這場子是他家,而且這人我打包票,你絕對喜歡,不信我你也能問問圈裏其他人,這人絕對符合你各方面的要求。”

“一會兒來。”

電話掛斷,方承牧發來定位,紀嘉臻點開看了眼,居然不是恒瑞的地址。

聞斯聿房子還不少。

她出門,段祁寅站在墻邊,她掃他一眼,故意說一句話。

“有機會介紹我跟你弟認識認識唄,他那張臉挺對我口味,比你順眼的多。”

段祁寅眼眸微瞇,透出點警告意味,“你別把主意打他身上。”

紀嘉臻滿不在乎地回頭往電梯走,右手擡到空中打個響指,“逗你玩而已,飯就不吃了,我現在看見你們家的人容易犯惡心,找個司機送我走吧。”

*

車上紀嘉臻給聞斯聿打了個電話,撥了很久他才接,聽筒裏溢出來的聲響和方承牧那邊如出一轍。

她沒給他開口的機會,接通時立馬開口:“我一小時後到地方,你得答應我三件事,第一,必須裝作不認識我,第二,必須裝作不認識我,第三,必須裝作不認識我。”

五秒後他問:“你誰?”

“對很好就是這樣。”

說完掛了電話。

紀嘉臻到的時候方承牧在門口接,一下車就聽見他的調侃語氣:“姐你剛演完戲沒換衣服呢?怎麽一下換淑女風格了,這真不適合你啊。”

紀嘉臻心想可不是嗎,可不就是剛演完戲嗎。

她看著院裏院外停的各式各樣的車,斜他一眼,問:“我的生日趴為什麽設在他家?”

方承牧笑嘻嘻地回她:“我給你找場子的時候正好在他朋友的局上玩呢,提到這個,他朋友說他有套不怎麽住的房子,我就隨便問了嘴,沒想到人真同意了,還是你面大啊姐。”

紀嘉臻裝的有模有樣:“大什麽?我又不認識他。”

“馬上不就能認識了,再說了,你這麽大名氣的女明星,他估計早知道你了。”

外面風寒,人都在裏面玩,音樂聲大,倒是沒那些亂七八糟的燈光,空調地暖全開上了,穿條單薄的裙子也不會冷。

紀嘉臻剛進門沒走兩步就有五個人祝她生日快樂,後面一路更是聽的耳朵起繭。那麽多人裏她眼熟的不超過三個,其他的更是臉生的不行,前面她還能微笑點頭,到後面全是方承牧替她回的。

方承牧帶她上二樓,剛出電梯,他給她指:“一身黑的那個,就是聞斯聿。”

她順著方向看過去,聞斯聿正伏在臺球桌上開球,一桿完,桌上球悉數散開,他拿起桌邊的酒杯喝一口,恰好看見站在電梯前的她。

倒是記得她電話裏說的話,眼神在她身上沒有半分停留,好像只是看到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不出一秒就挪開了視線。

紀嘉臻覺得悶,脫了披肩搭到臂彎,方承牧問她:“認識一下?”

她想起在段祁寅家書房裏看見的那張照片,勾唇笑:“行啊。”

她往桌邊走,邊上幾個見了她也說生日快樂,她沒理,走到了聞斯聿面前,用不確定的語氣喊他名字:“聞斯…聿,是嗎?”

聞斯聿演的還真挺像那麽回事,不近女色的人設貫徹到位,見她站到自己身邊還往邊上跨了一步,手上動作沒停,給球桿擦巧克粉,抽空看她一眼,“有事?”

“方承牧說這是你家,謝謝借我開生日趴,方便借我個房間嗎?我找人送套衣服來,換一身。”

周圍人一副看熱鬧的模樣,想看聞斯聿怎麽處理,方承牧也跟著看樂子。

聞斯聿皺一下眉,但同意了這請求,把手上桿子遞給方承牧,幾個人說:“你們先玩。”

然後對著紀嘉臻歪一下頭,“跟我來。”

紀嘉臻轉身時方承牧偷偷伸手對她比了個大拇指,悄聲在她耳邊說:“還是你有手段啊姐。”

她沒理,跟著聞斯聿走。

一群人目送著她兩上電梯,門關上後紀嘉臻才開口:“你家挺多啊。”

聞斯聿還演上癮了,疑惑地問她:“咱兩認識?”

她呵笑,“我叫紀嘉臻,一個特牛的女演員,現在認識了?”

電梯門開,聞斯聿手擋到門上等她出來,“行,認識了。”

他帶她來的是主臥,房間有生活氣息,不像沒怎麽住過的樣子。

三樓沒開空調,進他房間時氣溫驟然冷下來,紀嘉臻把披肩重新披回去。

上次在她家算是不歡而散,之後幾天兩人沒碰過面,他車位也一直是空的,她問他:“你這幾天搬這兒住了?”

聞斯聿瞥她,“你還關心我在哪兒住呢?”

“沒關心啊,隨口問問。”

“不是又帶人回來了心裏發虛吧。”

紀嘉臻嘲諷回去:“不敢啊,被人威脅怕了,等會兒又拿什麽資本出來壓我可怎麽辦啊。”

他付之一哂,“你還會怕呢。”

她坐到他床尾的沙發上,脫了穿了一晚上的高跟鞋。

身體能扛得住冷空氣,腳還是凍的有些難受,高跟鞋又是皮質的,半點溫度都存不住,腳背凍的發青,連帶著腳趾和腳後跟也生疼。

紀嘉臻擡頭問:“有拖鞋嗎?”

聞斯聿看著她有些青紫的腳背皺了皺眉,“什麽重要行程值得你穿成這樣。”

紀嘉臻沒答,彎腰揉著腳踝,手心給腳背傳點熱量。

聞斯聿先是開了房間的空調,又去浴室鼓搗了什麽,接著回到紀嘉臻面前對她伸手:“帶你去泡會兒。”

紀嘉臻看著他的眼睛,直起腰,剛準備把手搭上去,聞斯聿彎腰了。

他胳膊橫到她背後,另一只胳膊穿過她膝下,抱著她往浴室走。

浴室裏水聲嘩然,浴缸裏蓄了水,聞斯聿讓她扶住他肩膀,然後把她放下來,讓她站到浴缸裏,再扶著她坐到側面。

水放到這會兒剛好能蓋住腳背,溫度挺合適,不到燙的程度,泡著挺舒服。

紀嘉臻手撐在身體兩側,裙擺被她堆到大腿上,仍然有些累贅。

“有沒有幹凈的衣服?”

聞斯聿一言不發地往外走,沒過一會兒帶著衣服進來,一件黑色帶暗紋的長袖睡衣。

“新買的,今天才洗過。”

紀嘉臻伸手接過,聞斯聿有眼力見的準備出去,走到門口時被她喊住。

“幫我拉下後面的拉鏈。”

這條裙子的拉鏈在背後,做了隱藏式設計,拉上去就夠費勁了,拉下來更難。

浴室裏安靜了幾秒,只有水聲,聞斯聿沒回話。

紀嘉臻以為他已經出去了沒聽見她的話,於是伸手到後面找隱藏起來的拉鏈,摸了兩下沒摸到,就在她準備扭頭時,一只手覆到她手背上。

她的手頓在空中,被握著,後頸的皮膚上有指腹輕微擦過的觸感,聞斯聿的手指在她後領處尋找著,然後找到那根拉鏈。

呲啦一下,拉鏈被拉開。

背部忽然和空氣接觸,她打了個寒顫。

解拉鏈的手在抽離,握著她的那只手也在松開。

“我去給你買合身的衣服,不用急著出來。”

腳步聲,關門聲。

聞斯聿出去了。

紀嘉臻看著腿上放著的那件睡衣若有所思。

*

聞斯聿回來是四十分鐘以後,紀嘉臻躺在浴缸裏泡了個全身,他把東西放在浴室門口,隔著門和她說話。

“泡完還想玩就下樓,想休息就直接睡,我在樓下。”

紀嘉臻看著門口的人影,手肘撐到浴缸壁,問他:“聞斯聿,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說過什麽話?”

“……記得。”

他知道她指的是哪句,那天最狂妄的那句。

—“我會在這場游戲裏慢慢教會你後悔兩個字。”

“不是要讓我後悔嗎?現在是什麽意思,討好?”

聞斯聿伸手揉下臉,無可奈何的樣子,沈聲回:“你能肆無忌憚地作踐我是因為你心裏沒我,我跟你不一樣,我狠不下心,我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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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設定和我最初寫的時候有點記混了,原本定的是段祁寅隨母姓,寫的時候改成了隨外婆姓,還是決定改回隨母姓,所以上章陶瀾名字改成了段瀾,影響大家閱讀體驗了,說聲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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