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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Violent “你他爹的買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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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Violent “你他爹的買小了。”……

聞斯聿從院裏開車出去的時候一樓不少人都看見了, 回來時他走地下車庫,從負二樓直接上的三樓。

有人喝高了,以為他不在, 少了那幾分忌憚就口無遮攔起來, 借著酒勁過過嘴癮。

一樓客廳中央幾個人圍一塊兒喝酒扯皮,其中嗓門最大的那個叫梁巍, 一典型的二世祖, 圈裏有名的嘴賤人更賤, 組局一般都沒人喊他, 但他自己能聞著味來。

這會兒估計是醉的不知天高地厚了,邊上人不知道說了句什麽, 他扯著嗓子回:“不就他媽的贏在了他爸叫聞秦升, 不然這房子跟他有屁關系,還他媽不知道是不是聞秦升的種呢。”

周圍人紛紛側目,聽了這話往邊上挪了幾步, 沒人敢跟他搭腔。

梁巍勾住旁邊一人的肩膀,手上拿著瓶酒, 用瓶身冰那人的臉, “你躲個屁啊,老子說的有問題?你知道他媽是誰啊?”

“梁少, 你別…我……”

他又朝另一邊喊:“不是說今晚是紀嘉臻的生日趴嗎?她人呢?一過了氣的明星了還要人請她出來啊?”

站在客廳最外圍的一個女孩兒突然手滑一下,玻璃杯掉到地上摔的稀碎,動靜不小, 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梁巍也看過來。

“不…不好意思……”

眾人的視線從地上的玻璃碎片,到她慌亂無措的臉,再漸漸上擡, 向後,看見安靜站在她身後的,面無表情的,聞斯聿。

他單手捏著手機在胸前,垂在身側的那只手中夾著一根煙,煙霧向上,在他周身彌漫開來。

沒人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也沒人註意到他是什麽時候站在這兒的。

梁巍松了胳膊,推一把他剛剛摟著的人,然後甩兩下手,跟聞斯聿對視,笑的挺無所謂。

聞斯聿前面的女生意識到不對,回頭看了眼,正好看見聞斯聿垂眼,手指落在手機屏幕上,點擊發送,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擡眼,看向梁巍的方向。

站在他們中間的人自覺讓道,梁巍像沒事人一樣跟他打招呼,“兄弟,幹嘛去了,怎麽不叫我一起?”

聞斯聿朝他走,食指彈一下煙灰,站到他面前,擡手把煙摁在沁著水珠的酒瓶上,梁巍的拇指挨了點邊,燙的他手往回縮,低聲罵了句“操”。

“別慫啊,你剛不是挺能說的嗎。”

梁巍把瓶子放桌上,“哥們喝多了,理解一下,明天準斷片,記不清說了什麽的。”

轉變就在這一瞬間,有女生被突然的動作嚇到失聲尖叫。

聞斯聿出手極快,力道狠,一拳砸在梁巍的側臉,人被他打的摔到沙發上,掙紮著起來後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斷片是吧,我幫你留點回憶。”

*

紀嘉臻從浴室出來時沙發上的手機在震動,是莊延打來的電話。

她想起來,莊延昨晚也打了一個,她沒接。

沒什麽理由,就是很單純的不想接。

她會對睡過的男人缺乏耐心,畢竟他們除了初夜再沒有值得她多看一眼的東西,而有些人中看不中用,活一般,全靠她主動,睡下來就像吃了一碟寡淡小菜,事後她甚至沒法找到一個能回味的點。

莊延介於這兩類人之間,跟他的那晚算平平無奇,換旁人,事後清晨她就會說以後別見了,但莊延於她還有可用之處,面子關系還是得維護好。

吹到半幹的頭發垂在胸前,一滴水珠洇在衣領處留下深色印記,她彎腰點了接通。

“嘉臻,生日快樂。”

紀嘉臻盤腿坐到床上,“謝謝。”

“你……這兩天忙嗎?”

“有點。”

這是假話。

“你在家嗎?我在你家門口,想當面把禮物送給你。”

“我這幾天忙工作,不在A市呢,等我回來吧。”

還是假話。

莊延一個字都沒懷疑,體貼地說了幾句關心的話,問她感冒好了沒,問她工作累不累,紀嘉臻應付性地回了兩句。

電話掛斷沒兩分鐘就收到聞斯聿發的微信。

—“晚上吃了沒?”

紀嘉臻原本沒覺得餓,但被他這麽一提醒,確實感覺胃挺空。

她沒回那條微信,出門前從聞斯聿的衣櫃裏挑了件外套出來穿著,電梯到一樓,門打開時她皺一下眉。

人走完了?

她出電梯,聽見右側的聲響,繞過一面墻才看見那邊大概的景象,人都圍在那兒,吵吵鬧鬧。

她一眼看見站在最後面的方承牧,這傻缺跟什麽一樣,踩椅子上往客廳中間看。

靠近些,紀嘉臻聽見有人拉架的聲音,她站到方承牧旁邊,借著人影間的空隙看清點中央的景象。

聞斯聿把一個人壓著打,一下比一下重,拳頭上有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那個人的。

方承牧忽然註意到她,從椅子上跳下來,剛想開口就聽見紀嘉臻的問句。

“什麽情況?”

他往裏面指一下,“被打的那個叫梁巍,人挺惡心的,今晚不請自來,來了又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被聞少爺聽個正著。”

紀嘉臻看著聞斯聿緊繃的側臉,問:“他說什麽了?”

方承牧撇撇嘴,“就類似說他是野種的話,在那說不知道聞斯聿他媽是誰,連罵了好幾句他媽的,聞斯聿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罵人帶媽,這回還直接罵他臉上來了。”

“然後就打起來了?”

方承牧左右看了幾下,支支吾吾的,最後湊到紀嘉臻耳邊小聲說:“聞斯聿他媽…去世了。”

紀嘉臻揣在外套口袋裏的手握了下拳頭,然後松開,慢慢抽出來。

“哦對,這人還說你是過氣女明星。”

梁巍完全沒了先前的囂張,這會兒被打的擡只胳膊都費勁,但聞斯聿顯然還沒解氣,也沒想著放過他,每一拳頭都是攢足了勁的。

這麽打下去得出事。

紀嘉臻拍方承牧肩膀,“讓這些人滾,你最後走,把挨打的那畜生送醫院。”

話剛說完,她眼尖地看見前面有人在拍視頻,連推了好幾個人的肩膀才沖進去,一把奪下手機把視頻刪了,然後丟回去,對著其他人喊:“拍了視頻和照片的全他爹的給我刪了!”

爭端是梁巍起的,人是聞斯聿打的,但確確實實是在她的生日趴上發生的,傳出去名聲不好聽的是她,視頻和照片絕對不能留。

方承牧關鍵時候還算靠譜,把人全趕去屋子外面,和聞斯聿那兩哥們兒挨個檢查手機,檢查一個放一個。

客廳只剩三個人。

紀嘉臻站在那兒,目光落在聞斯聿關節的血跡上。

“聞斯聿。”

……

“聞斯聿!”

她聲調拔高,聞斯聿才終於擡頭看她一眼,拳頭懸在空中。

“別打了。”

他此刻的眼神像一團燃燒的冷焰火,滿腔的怒意助長了氣焰,燒的劈啪作響。

紀嘉臻不用多餘的話語勸他,只是長久地跟他對視,等他冷靜。

慢慢的,他松了梁巍的衣領,握成拳的手也放下來,紀嘉臻這時候才走到他身邊,眼睛瞥了下外面,人走了三分之一了,沒人註意她們這邊。

她伸手,安撫性地摸了兩下聞斯聿下巴,輕聲對他說:“去旁邊。”

聞斯聿盯著她的眼睛,沒說話,乖乖照做,坐到另一側的沙發上。

梁巍的臉上慘不忍睹,粘稠血液糊了一臉,紀嘉臻嫌棄地皺眉,在地上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一個稱手的工具,最後放棄了,轉身一腳踹在梁巍的大腿上。

梁巍被她踹的不輕,腿疼的抽搐一下,“嘶”一聲。

還行,還能出聲,人還有氣。

紀嘉臻睨他,居高臨下地對他說:“你姑奶奶我正當紅,你沒氣了我他爹的都不會過氣。”

聞斯聿坐在那兒,手肘抵著膝蓋,擦血的手頓一下,完了還是沒忍住,嗤笑出聲。

然後就被橫了一眼,“你笑個屁。”

梁巍最後是被方承牧和另外兩人合力擡上車送去醫院的,紀嘉臻留在這沒走,聞斯聿洗手的時候她就倚在墻邊看著。

他手上的血都是梁巍的,但到底是赤手空拳硬碰硬,梁巍的臉傷成那樣,他的手也不是一點事都沒有,關節上幾處都破了皮,他像沒有痛覺神經一樣,任由流水沖在傷口上。

聞斯聿看著鏡子裏的她,垂眸開口:“攪了你生日,對不起。”

紀嘉臻抱著胳膊,側額抵在墻面上。

“口頭說說多沒誠意。”

“想要什麽。”

她唇角帶笑,眼裏透著算計的光,“把王喬賠給我唄。”

聞斯聿眼都沒擡一下,“沒那麽容易。”

水聲停止,她看著聞斯聿擦手的動作,說:“我餓了。”

於是她兩就這麽在一片狼藉下若無其事地坐到了餐桌上,吃的依舊是面,紀嘉臻原本還挑著,聞斯聿輕飄飄地來了句只會煮面,就這麽把她的選擇堵死了。

她托著下巴坐那兒看他,頭發已經完全幹了,膚白,唇色淡,素顏依舊漂亮。

“沒那麽容易是多不容易。”

他反問:“你對李卓容的印象怎麽樣?”

紀嘉臻不懂他怎麽突然扯到李卓容身上。

“沒印象,只在網上見過。”

聞斯聿撐著胳膊看她,“我要你接手她現在擁有的一切,拿走她可能得到的一切,我會幫你。”

“你跟她有仇?”

“你知道她背後的人是誰嗎?”

“韋義愷啊。”

他搖頭,臉上的笑帶著嘲弄意味。

紀嘉臻好奇了,問他:“不是?”

“不止。”

……

“她真正靠的那個,姓聞。”

姓聞的,除了聞斯聿,就只剩……

聞秦升。

“我出生時我媽難產,她在醫院搶救的時候,聞秦升跟人在床上廝混。”

聞斯聿跟她說這些不亞於自揭傷疤,他沒往後說,但紀嘉臻能猜到,他媽媽那時候估計沒搶救過來,而跟他爸廝混的,估計就是李卓容。

這個圈子,繞來繞去,還真是個圈。

她喉嚨一瞬間的發緊,想開口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聞斯聿先扯開了話題,他目光落在她身上,問她:“你不熱?”

他的外套穿她身上有些大,松松垮垮的,拉鏈被她拉到胸口,袖子被卡到臂彎。

“熱啊。”

“熱還穿外套?”

她垂眸看了眼胸前,又掀起眼皮看他,眼尾上揚的弧度註定了這雙眼睛時刻都是含笑的。

“沒穿內衣啊,凸點怕被你看見。”

聞斯聿的視線漸漸下滑,從她的臉,到脖子,到胸口,親過抱過了到底是不一樣,現在眼神不躲閃臉也不紅了。

“我給你買了。”

紀嘉臻拿果盤裏的小番茄砸他。

“你他爹的買小了。”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就是,這話說完,他眼睛依舊盯著看了兩秒,然後低頭,又側過臉,她看見他在笑,又看見更好玩的。

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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