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絨絨版的狐貍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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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絨絨版的狐貍帽子
抵達黑風澗外圍，歷練正式開始。弟子們分散開來，結陣搜索妖獸蹤跡。
雲霽並未出手，只負手立於一處高地，神識籠罩著整個區域，確保不會有超出弟子能力範圍的意外發生。
絨絨則被他放在了身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
“在此等候，不可亂跑。”雲霽叮囑。
“嗯嗯！”絨絨抱著雲霽剛給他的一小袋靈果幹，乖乖點頭。
起初，他還能老老實實坐著，啃著果幹。
看著下方師兄師姐們劍光閃爍，與幾頭體型碩大、形似野豬卻獠牙外翻的妖獸戰鬥。
但看著看著，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當一頭妖獸似乎被激怒，猛地撞向一名看起來年紀稍小的女弟子時，絨絨嚇得差點跳起來，手裏的果幹都掉了。
他著急地看向雲霽，卻見尊依舊面無表情，並無出手之意。
那女弟子雖驚不亂，身法靈巧地避過，反手一劍精準地刺入妖獸眼窩，引得其他弟子一陣喝彩。
絨看得小嘴微張，金色眼眸裏充滿了驚訝和……一絲絲羨慕？
恰在此時，一頭似乎被戰鬥驚擾、慌不擇路的低階風兔，嗖地從草叢裏竄出，竟直直朝著絨絨所在的大石頭撞來。
那風兔速度極快，頭上還生著一根小小的獨角，帶著微弱的風旋。
若是以前，絨絨大概只會嚇得閉上眼睛。
但此刻，他看著那沖過來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兔子。
又看看下方正在英勇戰鬥的師兄師姐，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站起身，小手向前一推！
他記得尊教過的！穩住！控制！
一團比平時小了不少、卻異常凝實的粉色光暈驟然從他掌心推出，精準地撞在了那只風兔的腦門上！
“噗”的一聲悶響，像是敲了個小西瓜。
風兔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暈頭轉向地原地晃了兩圈，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一下，不動了——被砸暈了。
絨絨自己都楞住了，保持著推出小手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那只被自己“打敗”的兔子。
剛剛趕過來查看小師弟情況的洛風恰好目睹了這一幕，一時也不知該作何表情。
雲霽的目光掃過那只暈厥的風兔，又落回石化般的小家夥身上，淡淡開口：“尚可。”
簡單的兩個字，如同最好的獎勵，瞬間讓絨絨回神。
他猛地扭頭看向雲霽，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即，巨大的喜悅和自豪感淹沒了他！
他……他打倒了壞兔子！（雖然兔子可能並不壞）
“尊！絨絨！絨絨打到了！”
他興奮地從石頭上跳下來，指著那只風兔，小臉激動得通紅。
尾巴瘋狂搖擺，恨不得立刻跑過去把戰利品拖過來給雲霽看。
雲霽伸手，隔空將那只暈過去的風兔攝來，檢查了一下。
只是暈了，便將其放到一旁的草叢裏，道：
“它無惡意，驅逐即可，不必傷其性命。”
絨絨似懂非懂地點頭，但興奮勁兒絲毫未減。
他圍著雲霽的腿打轉，嘰嘰喳喳地覆述剛才的過程，雖然語序混亂，但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這是他第一次，憑借自己的力量，“解決”了一個小小的“麻煩”。
回去的路上，絨絨依舊趴在雲霽肩頭，但不再是單純地看風景。
而是時不時地擡起自己的小手看一看，仿佛在確認裏面是否藏著厲害的力量。
他甚至開始幻想，下次如果再遇到糖葫蘆攤子，他是不是可以自己用靈力“拿”一串了？
（當然，這個危險的想法很快被雲霽一個眼神扼殺在了搖籃裏。）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絨絨玩累了，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最終歪在雲霽的頸側。
帶著滿腦子集市的熱鬧、糖葫蘆的甜味、以及自己打倒壞兔子的“英勇事跡”，沈沈睡去，嘴角還掛著心滿意足的微笑。
雲霽側頭，感受著頸側那柔軟的臉頰肉和均勻溫熱的呼吸，腳步平穩，踏著夕陽餘暉，走向宗門方向。
第一次小小的歷練，似乎……還不錯。
回到霽雪峰，第一次下山的興奮感依舊包裹著絨絨。他變得有些……精力過剩。
修煉時，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追逐那些跳動的靈力光點，而是試圖將它們凝聚成各種形狀——
糖葫蘆、小風車，甚至是他記憶中那只被砸暈的風兔。
結果往往是能量失控，“糖葫蘆”炸開成一團散逸的靈氣，“小風車”轉了兩圈就歪倒消散。
他也不氣餒，甩甩被震麻的小手，吸吸鼻子，繼續嘗試，嘴裏還念念有詞：
“要……要這樣的……”
雲霽並未阻止他這種看似“不務正業”的練習。
控制力量的形態變化，本就是更深層次的修煉。
他只是在一旁靜觀，偶爾在小家夥能量徹底暴走前，屈指彈出一縷寒氣，將那躁動的能量悄然撫平。
殿外的回廊欄桿成了他的挑戰場。絨絨不再滿足於行走，開始嘗試跳躍。
他退後幾步，助跑，猛地一躍——然後“啪嘰”一聲，摔進更遠處的雪堆裏，只留下兩只小腳丫在外面亂蹬。
爬出來後，抖落雪花，思考片刻，將微弱的靈力覆蓋在腳底，再次嘗試。一次又一次，摔了不知多少回。
雪地被砸出一個個小坑，他的粉色小法衣早已被雪水浸濕，小手和鼻尖都凍得通紅。
最後一次，他跳得高了點，落地時卻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側摔在冰冷的雪地上，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這一次，他沒立刻爬起來。
委屈和疼痛瞬間湧了上來，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他趴在被自己體溫融化的雪水裏，小身子一抽一抽，終於忍不住，細碎的、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混進雪裏。
一雙雲紋靴無聲無息地停在他面前。
絨絨擡起淚眼婆娑的小臉，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雲霽。
金眸裏的淚水更是決堤般湧出，朝他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哭得話都說不連貫：
“尊……嗚嗚……疼……絨絨跳不好……嗚嗚……”
雲霽沈默地看了他片刻，彎下腰，並未先檢查他的傷勢，而是伸手將他從冰冷的雪地裏整個抱了起來。
用寬大的袖袍裹住他冰涼顫抖的小身子，輕輕拍著他的背。
“莫哭了。”他的聲音依舊清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和溫度，絨絨哭得更兇了，把滿是淚水和雪水的小臉埋進雲霽頸窩，抽噎著訴苦：
“……總是摔……嗚……腳腳疼……”
雲霽任由他哭了片刻，待他情緒稍緩，才將他抱回殿內，放在軟榻上。
指尖靈光流轉，探查了一下他有些扭傷的腳踝，溫和的靈力湧入，疼痛迅速緩解。
然後，他才握住那只冰涼的小腳丫，手指點在其上幾個穴位，註入一絲帶著引導意味的涼意：
“靈力流轉至此，非是覆蓋，應是輕托。意隨心動，而非力隨氣走。”
絨絨抽噎著，紅著眼圈，努力感受著那縷靈力的運行方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下一次嘗試時，他摔得果然輕了許多。
除了修煉，絨絨對雲霽的“騷擾”變本加厲。
許是下山見了世面，膽子肥了不少。
他如今不僅能熟練地爬上雲霽的肩頭，還開發了新地盤——雲霽的頭頂。
有時玩得累了，他會忽然變回小狐貍形態，小小一團粉色毛球，嗖地一下竄上去。
在雲霽柔軟冰涼的銀發裏窩成一團，把自己當成一頂活的狐皮帽子，還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雲霽通常只是繼續做自己的事，仿佛頭頂只是多了片溫暖的雲。
直到某次，小狐貍形態的絨絨在雲霽頭頂睡得四仰八叉。
甚至無意識地蹬了蹬腿，幾根柔軟的銀色發絲被他的小爪子勾了下來。
雲霽擡手，精準地捏住後頸皮，將那團粉毛拎到眼前。
小狐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自家師尊沒什麽情緒的目光，瞬間清醒。
四肢並用地抱住了那根手指，討好地舔了舔，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雲霽面無表情地屈指一彈，一朵極小極精致的冰晶雪花憑空出現，慢悠悠地飄落，精準地貼在了小狐貍粉嫩的鼻尖上。
“啾！”小狐貍被冰得一個激靈，猛地打了個噴嚏，整只狐都抖了三抖，連耳朵尖的毛都炸開了花。
雲霽這才將他放回軟墊上。
小狐貍甩甩腦袋，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團起來，用大尾巴蓋住鼻子，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金色眼睛瞅著他。
吃食方面，絨絨對那串冰糖葫蘆念念不忘。
霽雪峰的靈果雖好，卻少了那種粗糙而熱烈的甜。
他時常抱著雲霽的手指，哼哼唧唧地旁敲側擊：“尊，紅色的果果……甜甜的，外面有亮亮的殼殼……”
邊說邊用期待的眼神瘋狂暗示。
雲霽通常面無表情地塞給他一枚更珍貴的朱玉果堵住他的嘴。
直到某日，雲霽批閱玉簡時，面前忽然被推過來一張“畫”。
是用靈果汁混合了碾碎的靈植粉末，歪歪扭扭畫在宣紙上的——
一根插滿紅色圈圈的棍子，旁邊還有一個流著口水的小人簡筆畫。
雲霽：“……”
他擡眸，看向案邊那個一臉“我畫得是不是很好快誇我並且領悟我的深意”的小家夥。
沈默在殿內蔓延。
就在絨絨以為暗示失敗，耳朵開始慢慢耷拉下去時，雲霽放下了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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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並未出手，只負手立於一處高地，神識籠罩著整個區域，確保不會有超出弟子能力範圍的意外發生。
絨絨則被他放在了身邊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
“在此等候，不可亂跑。”雲霽叮囑。
“嗯嗯！”絨絨抱著雲霽剛給他的一小袋靈果幹，乖乖點頭。
起初，他還能老老實實坐著，啃著果幹。
看著下方師兄師姐們劍光閃爍，與幾頭體型碩大、形似野豬卻獠牙外翻的妖獸戰鬥。
但看著看著，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尤其是當一頭妖獸似乎被激怒，猛地撞向一名看起來年紀稍小的女弟子時，絨絨嚇得差點跳起來，手裏的果幹都掉了。
他著急地看向雲霽，卻見尊依舊面無表情，並無出手之意。
那女弟子雖驚不亂，身法靈巧地避過，反手一劍精準地刺入妖獸眼窩，引得其他弟子一陣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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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風兔速度極快，頭上還生著一根小小的獨角，帶著微弱的風旋。
若是以前，絨絨大概只會嚇得閉上眼睛。
但此刻，他看著那沖過來的、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兔子。
又看看下方正在英勇戰鬥的師兄師姐，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站起身，小手向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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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兔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暈頭轉向地原地晃了兩圈，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一下，不動了——被砸暈了。
絨絨自己都楞住了，保持著推出小手的姿勢，呆呆地看著那只被自己“打敗”的兔子。
剛剛趕過來查看小師弟情況的洛風恰好目睹了這一幕，一時也不知該作何表情。
雲霽的目光掃過那只暈厥的風兔，又落回石化般的小家夥身上，淡淡開口：“尚可。”
簡單的兩個字，如同最好的獎勵，瞬間讓絨絨回神。
他猛地扭頭看向雲霽，眼睛瞪得大大的，隨即，巨大的喜悅和自豪感淹沒了他！
他……他打倒了壞兔子！（雖然兔子可能並不壞）
“尊！絨絨！絨絨打到了！”
他興奮地從石頭上跳下來，指著那只風兔，小臉激動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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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伸手，隔空將那只暈過去的風兔攝來，檢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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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無惡意，驅逐即可，不必傷其性命。”
絨絨似懂非懂地點頭，但興奮勁兒絲毫未減。
他圍著雲霽的腿打轉，嘰嘰喳喳地覆述剛才的過程，雖然語序混亂，但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這是他第一次，憑借自己的力量，“解決”了一個小小的“麻煩”。
回去的路上，絨絨依舊趴在雲霽肩頭，但不再是單純地看風景。
而是時不時地擡起自己的小手看一看，仿佛在確認裏面是否藏著厲害的力量。
他甚至開始幻想，下次如果再遇到糖葫蘆攤子，他是不是可以自己用靈力“拿”一串了？
（當然，這個危險的想法很快被雲霽一個眼神扼殺在了搖籃裏。）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絨絨玩累了，小腦袋一點一點地，最終歪在雲霽的頸側。
帶著滿腦子集市的熱鬧、糖葫蘆的甜味、以及自己打倒壞兔子的“英勇事跡”，沈沈睡去，嘴角還掛著心滿意足的微笑。
雲霽側頭，感受著頸側那柔軟的臉頰肉和均勻溫熱的呼吸，腳步平穩，踏著夕陽餘暉，走向宗門方向。
第一次小小的歷練，似乎……還不錯。
回到霽雪峰，第一次下山的興奮感依舊包裹著絨絨。他變得有些……精力過剩。
修煉時，他不再滿足於僅僅追逐那些跳動的靈力光點，而是試圖將它們凝聚成各種形狀——
糖葫蘆、小風車，甚至是他記憶中那只被砸暈的風兔。
結果往往是能量失控，“糖葫蘆”炸開成一團散逸的靈氣，“小風車”轉了兩圈就歪倒消散。
他也不氣餒，甩甩被震麻的小手，吸吸鼻子，繼續嘗試，嘴裏還念念有詞：
“要……要這樣的……”
雲霽並未阻止他這種看似“不務正業”的練習。
控制力量的形態變化，本就是更深層次的修煉。
他只是在一旁靜觀，偶爾在小家夥能量徹底暴走前，屈指彈出一縷寒氣，將那躁動的能量悄然撫平。
殿外的回廊欄桿成了他的挑戰場。絨絨不再滿足於行走，開始嘗試跳躍。
他退後幾步，助跑，猛地一躍——然後“啪嘰”一聲，摔進更遠處的雪堆裏，只留下兩只小腳丫在外面亂蹬。
爬出來後，抖落雪花，思考片刻，將微弱的靈力覆蓋在腳底，再次嘗試。一次又一次，摔了不知多少回。
雪地被砸出一個個小坑，他的粉色小法衣早已被雪水浸濕，小手和鼻尖都凍得通紅。
最後一次，他跳得高了點，落地時卻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側摔在冰冷的雪地上，腳踝處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
這一次，他沒立刻爬起來。
委屈和疼痛瞬間湧了上來，比任何時候都強烈。
他趴在被自己體溫融化的雪水裏，小身子一抽一抽，終於忍不住，細碎的、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
眼淚大顆大顆滾落，混進雪裏。
一雙雲紋靴無聲無息地停在他面前。
絨絨擡起淚眼婆娑的小臉，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雲霽。
金眸裏的淚水更是決堤般湧出，朝他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哭得話都說不連貫：
“尊……嗚嗚……疼……絨絨跳不好……嗚嗚……”
雲霽沈默地看了他片刻，彎下腰，並未先檢查他的傷勢，而是伸手將他從冰冷的雪地裏整個抱了起來。
用寬大的袖袍裹住他冰涼顫抖的小身子，輕輕拍著他的背。
“莫哭了。”他的聲音依舊清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感受到熟悉的懷抱和溫度，絨絨哭得更兇了，把滿是淚水和雪水的小臉埋進雲霽頸窩，抽噎著訴苦：
“……總是摔……嗚……腳腳疼……”
雲霽任由他哭了片刻，待他情緒稍緩，才將他抱回殿內，放在軟榻上。
指尖靈光流轉，探查了一下他有些扭傷的腳踝，溫和的靈力湧入，疼痛迅速緩解。
然後，他才握住那只冰涼的小腳丫，手指點在其上幾個穴位，註入一絲帶著引導意味的涼意：
“靈力流轉至此，非是覆蓋，應是輕托。意隨心動，而非力隨氣走。”
絨絨抽噎著，紅著眼圈，努力感受著那縷靈力的運行方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下一次嘗試時，他摔得果然輕了許多。
除了修煉，絨絨對雲霽的“騷擾”變本加厲。
許是下山見了世面，膽子肥了不少。
他如今不僅能熟練地爬上雲霽的肩頭，還開發了新地盤——雲霽的頭頂。
有時玩得累了，他會忽然變回小狐貍形態，小小一團粉色毛球，嗖地一下竄上去。
在雲霽柔軟冰涼的銀發裏窩成一團，把自己當成一頂活的狐皮帽子，還發出舒服的咕嚕聲。
雲霽通常只是繼續做自己的事，仿佛頭頂只是多了片溫暖的雲。
直到某次，小狐貍形態的絨絨在雲霽頭頂睡得四仰八叉。
甚至無意識地蹬了蹬腿，幾根柔軟的銀色發絲被他的小爪子勾了下來。
雲霽擡手，精準地捏住後頸皮，將那團粉毛拎到眼前。
小狐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對上自家師尊沒什麽情緒的目光，瞬間清醒。
四肢並用地抱住了那根手指，討好地舔了舔，喉嚨裏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雲霽面無表情地屈指一彈，一朵極小極精致的冰晶雪花憑空出現，慢悠悠地飄落，精準地貼在了小狐貍粉嫩的鼻尖上。
“啾！”小狐貍被冰得一個激靈，猛地打了個噴嚏，整只狐都抖了三抖，連耳朵尖的毛都炸開了花。
雲霽這才將他放回軟墊上。
小狐貍甩甩腦袋，委委屈屈地把自己團起來，用大尾巴蓋住鼻子，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金色眼睛瞅著他。
吃食方面，絨絨對那串冰糖葫蘆念念不忘。
霽雪峰的靈果雖好，卻少了那種粗糙而熱烈的甜。
他時常抱著雲霽的手指，哼哼唧唧地旁敲側擊：“尊，紅色的果果……甜甜的，外面有亮亮的殼殼……”
邊說邊用期待的眼神瘋狂暗示。
雲霽通常面無表情地塞給他一枚更珍貴的朱玉果堵住他的嘴。
直到某日，雲霽批閱玉簡時，面前忽然被推過來一張“畫”。
是用靈果汁混合了碾碎的靈植粉末，歪歪扭扭畫在宣紙上的——
一根插滿紅色圈圈的棍子，旁邊還有一個流著口水的小人簡筆畫。
雲霽：“……”
他擡眸，看向案邊那個一臉“我畫得是不是很好快誇我並且領悟我的深意”的小家夥。
沈默在殿內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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