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小的絨絨幫助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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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小的絨絨幫助別人了
第二日，絨絨在修煉間隙，發現自己的寶貝儲物戒指裏，多了一個小小的玉盒。
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碼著三枚晶瑩剔透、宛若紅寶石般的果子，外面裹著一層薄薄的、散發著蜜香的透明糖殼。
雖並非凡間冰糖葫蘆，卻顯然更勝一籌。
小家夥楞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尾巴搖出了殘影，撲過去抱著雲霽的腿使勁蹭：“尊最好了！絨絨最喜歡尊了！”
他珍惜地吃了一顆，剩下的兩顆小心翼翼藏回戒指裏，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眼，傻笑半天。
日子似乎又恢覆了以往的節奏，卻又有些不同。
絨絨依舊活潑好動，依舊會撒嬌耍賴，但在那些玩鬧之下，某種細微的變化正在發生。
他依舊會因為修煉辛苦而偷懶，但放棄的次數越來越少。
摔倒了，會自己爬起來，拍拍雪，嘀咕一句“不痛”，然後繼續。
對那幾塊狐族玉牌碎片，他觸摸的次數更多，有時會看著它們發呆，小臉上沒了平日的懵懂，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沈靜。
夜裏做噩夢驚醒的次數似乎也減少了。
偶爾驚醒，感受到身邊熟悉的氣息和溫度，他會自己往雲霽身邊縮一縮，抓著衣角，便能再次安心睡去。
他依舊渴望下山，時常扒著窗口望著雲海下的世界，但不再只是念叨著“玩”，有時會小聲問：
“尊，山下……還有壞蛋嗎？像黑風澗那樣的？”
雲霽會淡淡回應：“有人的地方，便有紛爭。有光之處，自有陰影。”
絨絨似懂非懂，卻會握緊小拳頭：“那絨絨要更厲害！幫尊打陰影！”
成長，並非總是轟轟烈烈。
更多時候，它悄然發生在一次次失敗的跳躍裏。
在一筆筆幼稚的塗鴉裏，在一顆舍不得吃的糖漬靈果裏，在一個個關於“陰影”的模糊念頭裏。
雲霽看著這一切，如同靜觀庭前花開花落。
他知道，幼苗正在汲取養分，緩慢而堅定地生長。
而他需要做的，便是確保這片土壤，在他真正長大到足以直面風雨前，盡可能的肥沃與安寧。
窗外，霽雪峰又飄起了細雪，無聲無息，覆蓋了昨日留下的所有小小腳印。
……
霽雪峰的寧靜被一道傳訊玉符打破。
玉符來自西域邊陲鎮守的弟子，靈力波動急促——
黑水沼澤異動頻繁，疑似有高階魔物孕育，附近村落已受波及，凡人傷亡慘重。
雲霽看完玉符，眸色微沈。
黑水沼澤環境惡劣，瘴氣毒蟲遍布，其核心區域更是能壓制修士神識靈力。
歷來是藏汙納垢之地。此次異動，絕非尋常。
他目光掃過殿內正努力將靈力凝聚成一只歪歪扭扭小兔子形狀的絨絨。
小家夥憋紅了臉，指尖粉光閃爍，那靈力兔子卻總在成型前潰散，急得他尾巴尖都在用力。
“收拾一下，明日下山。”雲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努力。
絨絨一楞，散去靈力，仰起頭，金色眼眸瞬間被點亮：
“下山？尊，是去玩……呃，歷練嗎？”
他及時改口，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狐耳抖動著，顯然想起了上次冰糖葫蘆的滋味。
“嗯。黑水沼澤。”雲霽語氣平淡，卻留意著小家夥的反應。
“沼澤？”絨絨歪著頭，對這個詞有些陌生，但只要是下山，他就高興。
他立刻爬起來，啪嗒啪嗒跑向自己的“寶藏”角落，開始認真地往儲物戒指裏塞東西——
幾塊最圓的石頭、那條雲霽的手帕、沒吃完的糖漬靈果，甚至還想把那幾塊沈重的狐族玉牌碎片也帶上。
雲霽並未阻止，只是看著他將那枚小戒指塞得鼓鼓囊囊。
翌日，山門處。此次隨行的弟子僅有八人，但氣息遠比上次黑風澗那批更加凝練銳利，最低也是元嬰後期。
為首的更是一位面容冷峻、背負古劍的化神期劍修——肅律堂首席，秦凜。
眾人見到雲霽肩頭那個好奇張望的粉團子，眼神都閃過一絲訝異，但無人多問，只是齊齊躬身：“宗主！”
雲霽頷首，目光在秦凜身上停留一瞬：“護好他。”
秦凜抱拳，聲音如金石交擊：“遵命。”
一行人悄然下山，並未驚動太多人。靈舟穿梭雲層，徑直向西。
越靠近黑水沼澤，空氣中的靈氣越發稀薄汙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胸悶的濕腐瘴氣。
從空中俯瞰，下方是一片望不到邊的、冒著灰黑色氣泡的泥濘地帶。
扭曲的枯木矗立其間，水窪泛著詭異的色彩，死寂中透著不祥。
靈舟在沼澤邊緣降落。
濃重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絨絨立刻皺起了小鼻子。
下意識地往雲霽頸窩裏縮了縮，小手抓緊了他的衣襟：“尊，臭……”
“凝神，以內呼吸法抵禦瘴氣。”
雲霽的聲音傳入他耳中，同時一股清涼的靈力湧入他體內，幫他驅散不適。
弟子們早已熟練地運轉心法，屏退瘴氣，神色凝重地打量四周。
秦凜揮手，兩名弟子立刻上前探查痕跡。
“宗主，此處魔氣殘留甚重，且有新鮮打鬥痕跡，看來已有同道先我們一步闖入，只怕……”秦凜沈聲道。
話音未落，沼澤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是法術爆裂的轟鳴和魔物尖銳的嘶吼。
“走！”雲霽下令，身形一動，已率先向聲音來源處掠去。
速度快如鬼魅，卻穩得讓肩頭的絨絨只感到風聲呼嘯，並未顛簸。
眾人緊隨其後，在泥濘腐木間疾行。
很快，一片狼藉的戰場出現在眼前。
五六名修士倒在地上，渾身籠罩著黑氣，皮膚正被一種黏膩的黑色菌絲快速侵蝕，痛苦呻吟。
他們的對手是十幾只形似巨蚊、口器尖銳、覆眼猩紅的魔蟲，正嗡嗡作響地試圖突破一名藍衣女修勉力支撐的護身法寶光罩。
那女修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傷，光罩搖搖欲墜。
“救人！”秦凜冷喝一聲，背後古劍鏗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劍光，瞬間將兩三只魔蟲絞碎。
其餘弟子也各施手段，劍光法術閃耀，迅速清剿著剩餘的魔蟲。
雲霽並未出手，只立於稍遠處，目光冷冽地掃視全場，神識如水銀瀉地，探查著更深處的威脅。
絨絨緊張地看著眼前的戰鬥，小手死死扒著雲霽的頭發，看到魔蟲被斬殺，會小聲地“呀”一下，既害怕又覺得解氣。
戰鬥很快結束。秦凜檢查了一下倒地修士的傷勢，眉頭緊鎖：
“是蝕骨魔菌，毒性猛烈，需盡快祛除魔氣。”
弟子們立刻上前，試圖用靈力逼出傷者體內的魔菌絲，但那菌絲極為頑固，且能吞噬靈力，進展緩慢。
受傷的藍衣女修緩過氣來，踉蹌行禮：
“多謝清虛宗道友相助！我等是附近碧雲閣弟子，聽聞此地異動前來探查，不料遭遇魔物埋伏……”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旁邊一灘看似平靜的漆黑泥沼突然炸開，一條水桶粗細、覆蓋著粘稠黑泥的巨蟒狀魔物猛地竄出。
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帶著腥臭的狂風，直撲最近的一名正在救人的清虛宗弟子。
其速度之快，遠超方才的魔蟲。
那弟子正值靈力輸出之際，根本來不及回防。
所有人大驚失色。
電光火石間，一道粉白色的、小小的身影，比所有人的反應都快。
一直緊張關註戰場的絨絨，在看到那魔物出現的瞬間，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尖叫一聲。
將他剛才一直在手裏下意識凝聚、卻總也凝不好的那團混沌靈力，朝著那魔物的血盆大口狠狠扔了過去。
那靈力團歪歪扭扭，甚至算不上什麽術法，卻因蘊含著他焦急之下洩出的絲絲“源心”之力。
散發出一種讓那魔物本能感到厭惡與忌憚的純凈氣息。
“噗！”
靈力團精準地砸進了魔物喉嚨裏。
魔物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一聲怪異而痛苦的嘶鳴。
仿佛被什麽東西噎住、又灼傷了一般，動作瞬間變形。
就這剎那的阻滯，已然足夠。
秦凜的劍光已然趕到。
如同冷電劃破黑暗，嗤啦一聲，直接將那魔物從頭到尾劈成兩半。
腥臭的黑血和汙物濺落一地。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雲霽肩頭。
絨絨還保持著扔出東西的姿勢，小臉煞白，金色眼眸瞪得大大的，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被自己的舉動和那魔物的慘狀嚇到了。他扔出去的右手還微微顫抖著。
雲霽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背上，一股平穩的靈力渡入，撫平他的驚悸。
“……胡鬧。”雲霽的聲音低沈，聽不出喜怒。
絨絨猛地回神，小嘴一癟，後怕和委屈湧上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它……它要咬人……絨絨……絨絨不是故意的……”
那名被救下的弟子此刻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對著雲霽肩頭的小家夥鄭重一禮：
“多謝……呃……小師弟出手相救！”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語氣卻充滿感激。
其他弟子看向絨絨的目光也變了，不再是單純的好奇或對孩童的寬容，而是帶上了幾分驚異與正視。
秦凜收劍回鞘，看了絨絨一眼，對雲霽道：“宗主，此地不宜久留。傷員需立刻救治。”
雲霽頷首，指尖彈出一枚散發著清冽寒氣的靈丹，落入那名傷勢最重的碧雲閣弟子口中，暫時壓制住了其體內肆虐的魔菌。
隨即下令：“秦凜帶隊護送傷員退出沼澤，於外圍凈地設立營地救治。其餘人，隨我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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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並非凡間冰糖葫蘆，卻顯然更勝一籌。
小家夥楞了片刻，隨即爆發出巨大的歡呼，尾巴搖出了殘影，撲過去抱著雲霽的腿使勁蹭：“尊最好了！絨絨最喜歡尊了！”
他珍惜地吃了一顆，剩下的兩顆小心翼翼藏回戒指裏，時不時拿出來看一眼，傻笑半天。
日子似乎又恢覆了以往的節奏，卻又有些不同。
絨絨依舊活潑好動，依舊會撒嬌耍賴，但在那些玩鬧之下，某種細微的變化正在發生。
他依舊會因為修煉辛苦而偷懶，但放棄的次數越來越少。
摔倒了，會自己爬起來，拍拍雪，嘀咕一句“不痛”，然後繼續。
對那幾塊狐族玉牌碎片，他觸摸的次數更多，有時會看著它們發呆，小臉上沒了平日的懵懂，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沈靜。
夜裏做噩夢驚醒的次數似乎也減少了。
偶爾驚醒，感受到身邊熟悉的氣息和溫度，他會自己往雲霽身邊縮一縮，抓著衣角，便能再次安心睡去。
他依舊渴望下山，時常扒著窗口望著雲海下的世界，但不再只是念叨著“玩”，有時會小聲問：
“尊，山下……還有壞蛋嗎？像黑風澗那樣的？”
雲霽會淡淡回應：“有人的地方，便有紛爭。有光之處，自有陰影。”
絨絨似懂非懂，卻會握緊小拳頭：“那絨絨要更厲害！幫尊打陰影！”
成長，並非總是轟轟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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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霽看著這一切，如同靜觀庭前花開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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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需要做的，便是確保這片土壤，在他真正長大到足以直面風雨前，盡可能的肥沃與安寧。
窗外，霽雪峰又飄起了細雪，無聲無息，覆蓋了昨日留下的所有小小腳印。
……
霽雪峰的寧靜被一道傳訊玉符打破。
玉符來自西域邊陲鎮守的弟子，靈力波動急促——
黑水沼澤異動頻繁，疑似有高階魔物孕育，附近村落已受波及，凡人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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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沼澤環境惡劣，瘴氣毒蟲遍布，其核心區域更是能壓制修士神識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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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殿內正努力將靈力凝聚成一只歪歪扭扭小兔子形狀的絨絨。
小家夥憋紅了臉，指尖粉光閃爍，那靈力兔子卻總在成型前潰散，急得他尾巴尖都在用力。
“收拾一下，明日下山。”雲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努力。
絨絨一楞，散去靈力，仰起頭，金色眼眸瞬間被點亮：
“下山？尊，是去玩……呃，歷練嗎？”
他及時改口，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狐耳抖動著，顯然想起了上次冰糖葫蘆的滋味。
“嗯。黑水沼澤。”雲霽語氣平淡，卻留意著小家夥的反應。
“沼澤？”絨絨歪著頭，對這個詞有些陌生，但只要是下山，他就高興。
他立刻爬起來，啪嗒啪嗒跑向自己的“寶藏”角落，開始認真地往儲物戒指裏塞東西——
幾塊最圓的石頭、那條雲霽的手帕、沒吃完的糖漬靈果，甚至還想把那幾塊沈重的狐族玉牌碎片也帶上。
雲霽並未阻止，只是看著他將那枚小戒指塞得鼓鼓囊囊。
翌日，山門處。此次隨行的弟子僅有八人，但氣息遠比上次黑風澗那批更加凝練銳利，最低也是元嬰後期。
為首的更是一位面容冷峻、背負古劍的化神期劍修——肅律堂首席，秦凜。
眾人見到雲霽肩頭那個好奇張望的粉團子，眼神都閃過一絲訝異，但無人多問，只是齊齊躬身：“宗主！”
雲霽頷首，目光在秦凜身上停留一瞬：“護好他。”
秦凜抱拳，聲音如金石交擊：“遵命。”
一行人悄然下山，並未驚動太多人。靈舟穿梭雲層，徑直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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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空中俯瞰，下方是一片望不到邊的、冒著灰黑色氣泡的泥濘地帶。
扭曲的枯木矗立其間，水窪泛著詭異的色彩，死寂中透著不祥。
靈舟在沼澤邊緣降落。
濃重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絨絨立刻皺起了小鼻子。
下意識地往雲霽頸窩裏縮了縮，小手抓緊了他的衣襟：“尊，臭……”
“凝神，以內呼吸法抵禦瘴氣。”
雲霽的聲音傳入他耳中，同時一股清涼的靈力湧入他體內，幫他驅散不適。
弟子們早已熟練地運轉心法，屏退瘴氣，神色凝重地打量四周。
秦凜揮手，兩名弟子立刻上前探查痕跡。
“宗主，此處魔氣殘留甚重，且有新鮮打鬥痕跡，看來已有同道先我們一步闖入，只怕……”秦凜沈聲道。
話音未落，沼澤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隨即是法術爆裂的轟鳴和魔物尖銳的嘶吼。
“走！”雲霽下令，身形一動，已率先向聲音來源處掠去。
速度快如鬼魅，卻穩得讓肩頭的絨絨只感到風聲呼嘯，並未顛簸。
眾人緊隨其後，在泥濘腐木間疾行。
很快，一片狼藉的戰場出現在眼前。
五六名修士倒在地上，渾身籠罩著黑氣，皮膚正被一種黏膩的黑色菌絲快速侵蝕，痛苦呻吟。
他們的對手是十幾只形似巨蚊、口器尖銳、覆眼猩紅的魔蟲，正嗡嗡作響地試圖突破一名藍衣女修勉力支撐的護身法寶光罩。
那女修嘴角溢血，顯然也受了傷，光罩搖搖欲墜。
“救人！”秦凜冷喝一聲，背後古劍鏗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劍光，瞬間將兩三只魔蟲絞碎。
其餘弟子也各施手段，劍光法術閃耀，迅速清剿著剩餘的魔蟲。
雲霽並未出手，只立於稍遠處，目光冷冽地掃視全場，神識如水銀瀉地，探查著更深處的威脅。
絨絨緊張地看著眼前的戰鬥，小手死死扒著雲霽的頭發，看到魔蟲被斬殺，會小聲地“呀”一下，既害怕又覺得解氣。
戰鬥很快結束。秦凜檢查了一下倒地修士的傷勢，眉頭緊鎖：
“是蝕骨魔菌，毒性猛烈，需盡快祛除魔氣。”
弟子們立刻上前，試圖用靈力逼出傷者體內的魔菌絲，但那菌絲極為頑固，且能吞噬靈力，進展緩慢。
受傷的藍衣女修緩過氣來，踉蹌行禮：
“多謝清虛宗道友相助！我等是附近碧雲閣弟子，聽聞此地異動前來探查，不料遭遇魔物埋伏……”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旁邊一灘看似平靜的漆黑泥沼突然炸開，一條水桶粗細、覆蓋著粘稠黑泥的巨蟒狀魔物猛地竄出。
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帶著腥臭的狂風，直撲最近的一名正在救人的清虛宗弟子。
其速度之快，遠超方才的魔蟲。
那弟子正值靈力輸出之際，根本來不及回防。
所有人大驚失色。
電光火石間，一道粉白色的、小小的身影，比所有人的反應都快。
一直緊張關註戰場的絨絨，在看到那魔物出現的瞬間，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尖叫一聲。
將他剛才一直在手裏下意識凝聚、卻總也凝不好的那團混沌靈力，朝著那魔物的血盆大口狠狠扔了過去。
那靈力團歪歪扭扭，甚至算不上什麽術法，卻因蘊含著他焦急之下洩出的絲絲“源心”之力。
散發出一種讓那魔物本能感到厭惡與忌憚的純凈氣息。
“噗！”
靈力團精準地砸進了魔物喉嚨裏。
魔物前沖的勢頭猛地一滯，發出一聲怪異而痛苦的嘶鳴。
仿佛被什麽東西噎住、又灼傷了一般，動作瞬間變形。
就這剎那的阻滯，已然足夠。
秦凜的劍光已然趕到。
如同冷電劃破黑暗，嗤啦一聲，直接將那魔物從頭到尾劈成兩半。
腥臭的黑血和汙物濺落一地。
現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雲霽肩頭。
絨絨還保持著扔出東西的姿勢，小臉煞白，金色眼眸瞪得大大的，胸口劇烈起伏。
顯然被自己的舉動和那魔物的慘狀嚇到了。他扔出去的右手還微微顫抖著。
雲霽的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背上，一股平穩的靈力渡入，撫平他的驚悸。
“……胡鬧。”雲霽的聲音低沈，聽不出喜怒。
絨絨猛地回神，小嘴一癟，後怕和委屈湧上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它……它要咬人……絨絨……絨絨不是故意的……”
那名被救下的弟子此刻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對著雲霽肩頭的小家夥鄭重一禮：
“多謝……呃……小師弟出手相救！”
他實在不知該如何稱呼，語氣卻充滿感激。
其他弟子看向絨絨的目光也變了，不再是單純的好奇或對孩童的寬容，而是帶上了幾分驚異與正視。
秦凜收劍回鞘，看了絨絨一眼，對雲霽道：“宗主，此地不宜久留。傷員需立刻救治。”
雲霽頷首，指尖彈出一枚散發著清冽寒氣的靈丹，落入那名傷勢最重的碧雲閣弟子口中，暫時壓制住了其體內肆虐的魔菌。
隨即下令：“秦凜帶隊護送傷員退出沼澤，於外圍凈地設立營地救治。其餘人，隨我繼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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