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你的仇，待你足夠強大時，親自去討。”
關燈
小
中
大
第15章“你的仇，待你足夠強大時，親自去討。”
雲霽瞬間回到他身邊，將他從洛風懷裏接了過來。
一落入雲霽懷中，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絨絨似乎安定了些許。
但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石臺，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源自血脈的悲慟與憤怒。
“尊……那裏……”他抓著雲霽的衣襟，聲音帶著哭腔，“有……狐貍……哭……”
雲霽抱緊他，走到那石臺邊。
近距離感應，那同源的氣息更加清晰。石臺的狐貍凹陷處。
殘留著暗沈的血漬和幾縷被撕裂的、早已失去光澤的白色狐毛。
旁邊，還散落著幾塊破碎的、刻有古老狐族文字的玉牌碎片。
顯然，這裏曾發生過一場針對狐族的、極其慘烈的獻祭或屠殺。
這處上古遺跡，很可能與狐族先祖有關，甚至可能就是“源心”最初的誕生地之一。
而魔族，不僅屠戮了這裏的狐族，更企圖用它們的血肉和遺跡靈源來催化魔巢。
絨絨體內的“源心”與九尾血脈，正與此地殘留的悲壯氣息產生強烈的共鳴。
小家夥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來自血脈深處的悲傷。
他伸出小手，想要去觸摸那石臺上的狐貍凹陷，觸摸那幹涸的血跡和斷裂的毛發。
“不哭……不哭……”他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那殘留的、同族的氣息。
雲霽沈默地看著懷中哭泣的小家夥，又看看這慘烈的遺跡。
他伸出手，覆蓋在絨絨的眼睛上，隔絕了那刺激他的景象。
“都過去了。”他低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郁。
他抱著絨絨，對剛剛緩過一口氣的瞿長老和洛風道：
“此地不宜久留，魔族主力雖未在此，但方才動靜必然已驚動他們。”
他袖袍一卷，將石臺上那幾塊刻有狐族文字的玉牌碎片收起，隨即並指如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符文，印入此地虛空。
“此地，當歸於沈寂。”
強大的空間之力彌漫開來，整個地下洞窟開始劇烈震動，冰壁坍塌，通道湮滅。
將所有的痕跡、悲傷與罪惡，徹底埋葬於萬丈冰原之下。
下一刻，雲霽已帶著兩人一崽，出現在了冰原之上，身後的入口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風雪依舊。
雲霽低頭，看著懷中因為悲傷和疲憊再次昏睡過去、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小家夥。
狐族的債，魔族的孽，終究，都要清算。
而懷中的這個小東西，將是這一切的關鍵。
他擡眸，望向南方，清虛宗的方向。
該回去了。
返回清虛宗的靈舟上，氣氛比來時更加凝滯。
瞿長老被安置在靜室療傷，洛風守在外間，心神不寧，既擔憂長老傷勢，又懸心於自己未知的責罰。
主艙室內，雲霽靜坐於玉榻之上，閉目調息。
他面色如常，氣息平穩，仿佛極北之地那雷霆一擊並未消耗他分毫。
但若有修為相當者在此，便能察覺他周身靈力運轉比平日慢了一絲。
指尖偶爾會掠過一抹極淡的金色——
那是強行凈化魔巢核心時，被其中蘊含的一絲上古魔意稍稍反噬的痕跡，雖無大礙，卻需時間化解。
絨絨蜷在他腿邊，身上蓋著一件雲霽的雪白外袍，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和一對微微抖動的狐耳。
他似乎做了噩夢，小眉頭緊緊蹙著，時不時發出不安的嚶嚀，小手無意識地攥緊雲霽的衣角。
雲霽睜開眼，指尖凝聚起一絲極溫和的靈力，輕輕點在小家夥的眉心，撫平他識海中的驚濤。
或許是這安撫起了作用，或許是那外袍上令人安心的冷冽清香，絨絨漸漸平靜下來。
甚至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露出軟乎乎的肚皮，尾巴尖懶洋洋地掃了一下雲霽的手背。
靈舟穿透雲層，下方已然可見清虛宗連綿的仙山輪廓。
七十二峰雲霧繚繞，三十六主峰劍氣沖霄，護山大陣全開，流轉著肅穆的金光，顯然宗門已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雲霽收回目光，落在腿邊那毫無防備的睡顏上。
極北遺跡中的慘狀，那石臺上的血與毛，小家夥源自血脈的悲慟淚水……一幕幕掠過心頭。
仇，自然要報。
但並非由他代勞。
他伸出手，極輕地捏了捏那粉嫩的耳尖。
“你的路，需你自己走。”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中，
“你的仇，待你足夠強大時，親自去討。”
沈睡中的絨絨似乎感應到了什麽，鼻翼微動，咂了咂嘴，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尊……打壞蛋……”
雲霽眸光微動，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覆又歸於平靜。
靈舟平穩地降落在霽雪峰之巔。得到消息的戒律堂長老和幾位核心長老早已等候在外，人人面色凝重。
雲霽抱著依舊熟睡的絨絨步出靈舟。
他沒有看跪地請罪的洛風，也沒有先詢問瞿長老的傷勢，而是徑直走向戒律堂長老。
“自去刑堂領罰。”他對洛風丟下一句，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洛風渾身一顫，重重叩首：“弟子領罰！”
隨即，雲霽目光掃過諸位長老：
“傳令下去，即日起，清虛宗轄下所有城池、據點，全力搜查魔族蹤跡，凡有發現，格殺勿論。
另，開啟‘劍冢秘境’，內門弟子皆可憑貢獻入內歷練。”
諸位長老聞言皆是一震。
劍冢秘境乃清虛宗底蘊之一，內含無數前輩遺留的劍意與機緣，但也危險重重，平日非立大功者不可入。
宗主此舉，顯然是要以戰代練，快速提升宗門整體實力，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謹遵宗主法旨！”無人有異議，齊聲應下。
雲霽頷首，不再多言，抱著絨絨步入殿內。
殿門的結界在他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的一切紛擾隔絕。
他將小家夥輕輕放回鋪著軟毯的榻上，蓋好被子。
絨絨在熟悉的環境裏睡得更沈了，小臉恬靜，呼吸均勻。
雲霽在榻邊靜立片刻，轉身走到書案前。
案上，已堆疊了不少等待他處理的玉簡。他坐下，拿起最上面一枚，神識沈入。
窗外，清虛宗的鐘聲再次響起，悠遠而肅殺，預示著宗門機器開始全力運轉。
一道道劍光如同流星般從各峰升起，射向宗門之外，執行搜查格殺令。
亦有更多弟子摩拳擦掌，湧向劍冢秘境入口，尋求突破。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霽雪峰主殿內，卻異樣寧靜。
只有玉簡翻閱的細微聲響，和幼童清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
不知過了多久，榻上的絨絨動了動，揉著眼睛坐了起來，頭頂的狐耳因為剛睡醒而軟軟地耷拉著，眼神迷茫。
“尊？”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帶著剛醒的沙啞奶音。
雲霽從玉簡中擡起頭：“嗯。”
看到雲霽就在不遠處，絨絨立刻安心了。
他爬下床榻，赤著小腳，啪嗒啪嗒地跑到書案邊，熟門熟路地往雲霽腿上一趴，仰起小臉：“尊，餓。”
雲霽放下玉簡，指尖光芒一閃，一枚溫熱的、散發著蜜香的靈糕出現在他掌心。
絨絨眼睛一亮，接過靈糕，啊嗚咬了一大口，幸福地瞇起了眼睛，尾巴在身後愉快地小幅度搖晃。
他似乎完全忘了極北之地的驚險和悲傷，又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崽崽。
雲霽看著他吃，忽然開口：“絨絨。”
“嗯？”小家夥鼓著腮幫子擡頭。
“想學更厲害的法術嗎？”雲霽的聲音很平淡，就像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
絨絨咀嚼的動作頓住了，金色的眼眸眨了眨，似乎沒太明白“更厲害”是什麽意思。
他歪著頭想了想，用力點頭：“想！絨絨要學！學了打壞蛋！保護尊！”
他揮了揮小拳頭，雖然毫無威懾力，眼神卻亮得驚人。
雲霽靜默地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眸裏純粹的、想要變強的光芒。
盡管這光芒背後，或許還並不真正理解“變強”意味著什麽。
“好。”他應了一聲，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小家夥的額頭。
一縷比以往更加精純、也帶著一絲凜冽劍意的靈力，緩緩渡入絨絨的經脈。
不再是單純的滋養，而是開始引導他，去觸碰那沈睡力量的更深層。
“記住這種感覺。”雲霽的聲音低沈而清晰，
“你的力量，源於你的血脈，你的心。掌控它，而非被它掌控。”
絨絨似懂非懂，但努力地按照雲霽的指引去感受。
這一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覺得溫暖舒適，而是感受到了一種輕微的、仿佛針尖刺探般的觸感。
以及一股潛藏在溫暖之下的、浩瀚而威嚴的力量。
他微微蹙起了小眉頭，似乎有些不適，但還是堅持著，沒有像以前那樣撒嬌喊停。
雲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路還很長，仇亦深遠。
但他有的是時間，等這株幼苗，櫛風沐雨，抽枝展葉，直至……九尾淩天，親自討還一切。
殿外，宗門的號角已然吹響。
殿內，最初的教導，剛剛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雲霽瞬間回到他身邊，將他從洛風懷裏接了過來。
一落入雲霽懷中，感受到那熟悉的氣息，絨絨似乎安定了些許。
但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石臺，小小的身體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源自血脈的悲慟與憤怒。
“尊……那裏……”他抓著雲霽的衣襟，聲音帶著哭腔，“有……狐貍……哭……”
雲霽抱緊他，走到那石臺邊。
近距離感應，那同源的氣息更加清晰。石臺的狐貍凹陷處。
殘留著暗沈的血漬和幾縷被撕裂的、早已失去光澤的白色狐毛。
旁邊，還散落著幾塊破碎的、刻有古老狐族文字的玉牌碎片。
顯然，這裏曾發生過一場針對狐族的、極其慘烈的獻祭或屠殺。
這處上古遺跡，很可能與狐族先祖有關，甚至可能就是“源心”最初的誕生地之一。
而魔族，不僅屠戮了這裏的狐族，更企圖用它們的血肉和遺跡靈源來催化魔巢。
絨絨體內的“源心”與九尾血脈，正與此地殘留的悲壯氣息產生強烈的共鳴。
小家夥再也忍不住，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下來，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來自血脈深處的悲傷。
他伸出小手，想要去觸摸那石臺上的狐貍凹陷，觸摸那幹涸的血跡和斷裂的毛發。
“不哭……不哭……”他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著那殘留的、同族的氣息。
雲霽沈默地看著懷中哭泣的小家夥，又看看這慘烈的遺跡。
他伸出手，覆蓋在絨絨的眼睛上，隔絕了那刺激他的景象。
“都過去了。”他低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郁。
他抱著絨絨，對剛剛緩過一口氣的瞿長老和洛風道：
“此地不宜久留，魔族主力雖未在此，但方才動靜必然已驚動他們。”
他袖袍一卷，將石臺上那幾塊刻有狐族文字的玉牌碎片收起，隨即並指如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符文，印入此地虛空。
“此地，當歸於沈寂。”
強大的空間之力彌漫開來，整個地下洞窟開始劇烈震動，冰壁坍塌，通道湮滅。
將所有的痕跡、悲傷與罪惡，徹底埋葬於萬丈冰原之下。
下一刻，雲霽已帶著兩人一崽，出現在了冰原之上，身後的入口徹底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風雪依舊。
雲霽低頭，看著懷中因為悲傷和疲憊再次昏睡過去、眼角還掛著淚珠的小家夥。
狐族的債，魔族的孽，終究，都要清算。
而懷中的這個小東西，將是這一切的關鍵。
他擡眸，望向南方，清虛宗的方向。
該回去了。
返回清虛宗的靈舟上，氣氛比來時更加凝滯。
瞿長老被安置在靜室療傷，洛風守在外間，心神不寧，既擔憂長老傷勢，又懸心於自己未知的責罰。
主艙室內，雲霽靜坐於玉榻之上，閉目調息。
他面色如常，氣息平穩，仿佛極北之地那雷霆一擊並未消耗他分毫。
但若有修為相當者在此，便能察覺他周身靈力運轉比平日慢了一絲。
指尖偶爾會掠過一抹極淡的金色——
那是強行凈化魔巢核心時，被其中蘊含的一絲上古魔意稍稍反噬的痕跡，雖無大礙，卻需時間化解。
絨絨蜷在他腿邊，身上蓋著一件雲霽的雪白外袍，只露出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和一對微微抖動的狐耳。
他似乎做了噩夢，小眉頭緊緊蹙著，時不時發出不安的嚶嚀，小手無意識地攥緊雲霽的衣角。
雲霽睜開眼，指尖凝聚起一絲極溫和的靈力，輕輕點在小家夥的眉心，撫平他識海中的驚濤。
或許是這安撫起了作用，或許是那外袍上令人安心的冷冽清香，絨絨漸漸平靜下來。
甚至無意識地翻了個身，露出軟乎乎的肚皮，尾巴尖懶洋洋地掃了一下雲霽的手背。
靈舟穿透雲層，下方已然可見清虛宗連綿的仙山輪廓。
七十二峰雲霧繚繞，三十六主峰劍氣沖霄，護山大陣全開，流轉著肅穆的金光，顯然宗門已處於高度戒備狀態。
雲霽收回目光，落在腿邊那毫無防備的睡顏上。
極北遺跡中的慘狀，那石臺上的血與毛，小家夥源自血脈的悲慟淚水……一幕幕掠過心頭。
仇，自然要報。
但並非由他代勞。
他伸出手，極輕地捏了捏那粉嫩的耳尖。
“你的路，需你自己走。”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中，
“你的仇，待你足夠強大時，親自去討。”
沈睡中的絨絨似乎感應到了什麽，鼻翼微動，咂了咂嘴，含混地嘟囔了一句：
“……尊……打壞蛋……”
雲霽眸光微動，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覆又歸於平靜。
靈舟平穩地降落在霽雪峰之巔。得到消息的戒律堂長老和幾位核心長老早已等候在外，人人面色凝重。
雲霽抱著依舊熟睡的絨絨步出靈舟。
他沒有看跪地請罪的洛風，也沒有先詢問瞿長老的傷勢，而是徑直走向戒律堂長老。
“自去刑堂領罰。”他對洛風丟下一句，聲音聽不出情緒，卻讓洛風渾身一顫，重重叩首：“弟子領罰！”
隨即，雲霽目光掃過諸位長老：
“傳令下去，即日起，清虛宗轄下所有城池、據點，全力搜查魔族蹤跡，凡有發現，格殺勿論。
另，開啟‘劍冢秘境’，內門弟子皆可憑貢獻入內歷練。”
諸位長老聞言皆是一震。
劍冢秘境乃清虛宗底蘊之一，內含無數前輩遺留的劍意與機緣，但也危險重重，平日非立大功者不可入。
宗主此舉，顯然是要以戰代練，快速提升宗門整體實力，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風暴。
“謹遵宗主法旨！”無人有異議，齊聲應下。
雲霽頷首，不再多言，抱著絨絨步入殿內。
殿門的結界在他身後無聲閉合，將外界的一切紛擾隔絕。
他將小家夥輕輕放回鋪著軟毯的榻上，蓋好被子。
絨絨在熟悉的環境裏睡得更沈了，小臉恬靜，呼吸均勻。
雲霽在榻邊靜立片刻，轉身走到書案前。
案上，已堆疊了不少等待他處理的玉簡。他坐下，拿起最上面一枚，神識沈入。
窗外，清虛宗的鐘聲再次響起，悠遠而肅殺，預示著宗門機器開始全力運轉。
一道道劍光如同流星般從各峰升起，射向宗門之外，執行搜查格殺令。
亦有更多弟子摩拳擦掌，湧向劍冢秘境入口，尋求突破。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霽雪峰主殿內，卻異樣寧靜。
只有玉簡翻閱的細微聲響，和幼童清淺平穩的呼吸聲交織。
不知過了多久，榻上的絨絨動了動，揉著眼睛坐了起來，頭頂的狐耳因為剛睡醒而軟軟地耷拉著，眼神迷茫。
“尊？”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帶著剛醒的沙啞奶音。
雲霽從玉簡中擡起頭：“嗯。”
看到雲霽就在不遠處，絨絨立刻安心了。
他爬下床榻，赤著小腳，啪嗒啪嗒地跑到書案邊，熟門熟路地往雲霽腿上一趴，仰起小臉：“尊，餓。”
雲霽放下玉簡，指尖光芒一閃，一枚溫熱的、散發著蜜香的靈糕出現在他掌心。
絨絨眼睛一亮，接過靈糕，啊嗚咬了一大口，幸福地瞇起了眼睛，尾巴在身後愉快地小幅度搖晃。
他似乎完全忘了極北之地的驚險和悲傷，又變回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崽崽。
雲霽看著他吃，忽然開口：“絨絨。”
“嗯？”小家夥鼓著腮幫子擡頭。
“想學更厲害的法術嗎？”雲霽的聲音很平淡，就像在問今天天氣好不好。
絨絨咀嚼的動作頓住了，金色的眼眸眨了眨，似乎沒太明白“更厲害”是什麽意思。
他歪著頭想了想，用力點頭：“想！絨絨要學！學了打壞蛋！保護尊！”
他揮了揮小拳頭，雖然毫無威懾力，眼神卻亮得驚人。
雲霽靜默地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眸裏純粹的、想要變強的光芒。
盡管這光芒背後，或許還並不真正理解“變強”意味著什麽。
“好。”他應了一聲，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小家夥的額頭。
一縷比以往更加精純、也帶著一絲凜冽劍意的靈力，緩緩渡入絨絨的經脈。
不再是單純的滋養，而是開始引導他，去觸碰那沈睡力量的更深層。
“記住這種感覺。”雲霽的聲音低沈而清晰，
“你的力量，源於你的血脈，你的心。掌控它，而非被它掌控。”
絨絨似懂非懂，但努力地按照雲霽的指引去感受。
這一次，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只覺得溫暖舒適，而是感受到了一種輕微的、仿佛針尖刺探般的觸感。
以及一股潛藏在溫暖之下的、浩瀚而威嚴的力量。
他微微蹙起了小眉頭，似乎有些不適，但還是堅持著，沒有像以前那樣撒嬌喊停。
雲霽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滿意。
路還很長，仇亦深遠。
但他有的是時間，等這株幼苗，櫛風沐雨，抽枝展葉，直至……九尾淩天，親自討還一切。
殿外，宗門的號角已然吹響。
殿內，最初的教導，剛剛開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