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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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特地問平明妹妹討了些。”

“好。”蕭偉累了,想著明日的早朝,便很快上床睡了。

第二天蕭偉上完朝便早早地回宮。剛踏進清夢殿大門,熏香的沁人香氣就撲鼻而來。蕭偉一楞,這味道怎得如此熟悉?蕭偉在記憶中仔細分辨。

“紗紗姐,這小藥丸是什麽?”蕭偉問洛紗,拿起來放在鼻子旁邊聞了一下,“還真好聞!”

“救命的!”

“你用?”

“嗯,有時候心臟不舒服會含一粒。”

蕭偉想到這是現代洛紗備在包裏的心臟病藥,不覺心裏一驚,一擡腳急忙趕去平明宮:“昨晚是薰香剛點,味道沒那麽濃烈?還是因為我很快睡著了的緣故,居然沒有聞出這麽標志性的香味!”

平明宮裏的香味就更加濃郁了,鋪天蓋地,如影隨形,蕭偉心裏著急,便直奔平明宮的會客廳。

“攸王陛下駕到!”老嬤嬤趕緊通報。

“妾身拜見陛下!”

“平明見過王兄!”

“平身!平明,這熏香是哪裏來的?”蕭偉劈頭蓋臉地就問。

“回王兄,上次陪斐然哥哥去南陵的時候在路邊買的。”平明出人意料的平靜,“王兄若是喜歡,我讓人再送一些過去。”

“這熏香對身體不好!下次不要點了。”蕭偉命令道。

“怎麽會?”平明不開心地說,“我怎麽覺得這熏香聞了讓人開竅醒腦?”

“此言不差,”蕭偉見平明不開心了,心裏一軟,“但是它還有其他功效,你們女孩子不適合多聞。”

景耀在旁聽著好奇:“陛下,這熏香是什麽?”

蕭偉轉過頭,看了看景耀,又回頭看著平明,平明低頭默不作聲。這事說出來必然傷害妯娌間的感情,而且也許平明自己也不知道這薰香有什麽問題,蕭偉覺得自己還是不說為好,免得自己逞了口舌之快,造成景耀對平明的嫌隙。

“愛妃還是不必知道了!”蕭偉回答。

景耀被當場拂了面子,笑臉僵在那裏,一時間不知道該放什麽表情。

平明見狀笑笑,從鼻孔裏出氣,聲音卻很平靜:“王兄好生奇怪,一過來就氣勢洶洶地一通責怪,問了也不說個理兒!”

景耀見平明幫她找回了場子,臉色不覺柔和下來。

蕭偉最怕和女人吵架,急忙拉著平明的手,扔下景耀一個人,出了房間。

從蕭偉拉著平明的手伊始,平明就開始哭了,眼淚巴拉巴拉地往下掉。

蕭偉急忙帶她到院子裏,讓她站定,雙手扶著她肩,彎下腰平視她:“平明,別哭!王兄不該兇你的,向你賠禮。你身子不好,我是著急才會對你大聲說話的。那薰香是麝香,你王嫂聞了不好,你聞了也不好。我想你恐怕自己也不知道,我並不是要責怪你,只是不好在你王嫂面前挑明了說,免得她猜疑你。這些日子,她雖什麽都不說,我卻知道她是在計較沒能懷上孩子這件事呢!”

平明什麽話也不說,睜著紅通通的眼睛恍然大悟似地看著蕭偉,活像一只呆萌的大白兔。蕭偉怕她又要哭,只好說:“你不願意見王兄,我走便是了,你不要再哭了,我見不得你掉眼淚。”這話說完,蕭偉自己的心裏一痛,仿佛是擔心平明難過,又仿佛自己也不願意走。

一說要走,平明又哭起來,狀況比之前更兇殘,蕭偉沒法,只得哄她:“你若不哭,我留下來陪你用膳可好?”

平明輕輕地點點頭,蕭偉急忙摸出帕子,幫她抹幹凈眼淚,兩人便一起攜手去了飯廳。蕭偉現在摸不準平明的脾氣,想著兄妹倆自上一次在白城以後就沒有好好一起吃過飯,就讓人送了景耀回宮,獨自留下來陪平明吃飯。

蕭偉估摸著平明是因自己此前忙於朝政冷落了她而賭氣,便盡量順著她。因此吃飯時只是看著平明愛吃什麽,就多給她夾什麽,只為好不容易和平明見一面,一定要哄得她開心,而全然不顧攸王形象,因此這頓飯倒也吃得相安無事。

吃完飯,蕭偉像知道他若走了要弄哭平明一樣,就一直在平明宮等著,待平明睡下後才離開。

這樣一折騰,等蕭偉回到清夢殿就已經很晚了。他居然史無前例地吃了景耀的閉門羹,不知道她是賭氣自己偏心平明,丟下她不管,還是真的睡著了。

蕭偉頓時覺得壓力山大,這妯娌關系多是婆媳關系的衍生物:做妹妹的總覺得自己家裏多了一個外頭人,哥哥變得對自己關心不夠了;這做嫂嫂的總覺得嫁過來了,自己和哥哥才是一家。

蕭偉不禁暗暗叫苦,自己後宮現在只有兩個女人,他就已經搞不定了,修身齊家治國,他連齊家都做不到,還談什麽治國?這能力相差還真的是懸殊,至少他自己從來沒聽說過古代哪個皇帝搞不定後宮的呀!難道她們又想要爬到自己頭上來了?!

然而第二天景耀一切正常,沒有對平明表示出任何不滿。景耀是聰明的,對她來說,這後宮和哪個妃子過不去都不需要和平明過不去。首先她是攸王的妹妹,其次她總是要出嫁的,以後不會和自己常見面,更何況之前都相處得還算融洽,自己不必沒事給自己找不痛快。

蕭偉也因此大松一口氣,景耀看來是懂事的,這事也許就這麽過去了。

而且北域境內很快又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情,讓他很快就再次把後宮的矛盾和平明的異樣拋在了腦後。

☆、天災人禍

“比”、“翼”、“雙”、“飛”四個城之外的塔吉沙漠毫無征兆地揚起了沙塵暴。這滿天飛沙鋪天蓋地,遮雲蔽日,像一堵城墻,高聳如山壓至四城,造成了嚴重的沙埋,使得房屋倒塌,牲口傷亡以及農作物損失。

等到消息傳到昇城,已經是一周以後。大量難民四散逃亡,可其他城也容納不了那麽多人,蕭偉急忙下令調動資源為難民提供帳篷和糧食,可是等他們打開這四個城的糧倉時卻發現比城的糧倉居然是空的,顯然有人乘著沙塵暴襲來的時候,將糧食偷運了出去。

蕭偉勃然大怒,當場下令抓了比城縣令,同時打開國庫迅速向白城購買糧食,卻發現之前因為與西疆大戰,之後自己又忙著大婚,國庫竟然空虛!而且如今遭遇了天災就更加無法再征收稅負了。蕭偉無奈,只得再次開口問諾斐然借錢,而白城的糧食又因為需求量激增而價格飛漲。正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北域此次遭遇天災人禍,人財兩空,損失慘重。

等沙塵暴過去,糧食運來,難民再遷徙回去,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蕭偉被弄得精疲力竭,回過頭來想要審問比城縣令時,比城縣令卻在提審當天在牢房咬舌自盡了。蕭偉被打得措手不及,急忙封鎖消息,不然抓住幕後之人又是希望渺茫!這次對於北域的破壞顯然是內部有人在搞鬼,而蕭偉居然連敵人在哪裏都不知道!

蕭偉窩囊壞了,他覺得自己這個王做得還不如一般的男人大爺。

後宮裏兩個女人他擺不平,還有一個自己喜歡的女人遠在天邊不知所蹤;朝堂上這些老頭子看上去各個忠心耿耿,可是好大喜功,連國庫空虛這種事情也沒有提出來;自己只要出了王宮就遭人刺殺,國土只要有天災就一定有人出來渾水摸魚,搞得他向“天字號”債臺高築,更有西疆一直對北域虎視眈眈,正所謂“內憂外患”!洛紗以前告訴過蕭偉,如果一個人內憂外患,那麽他首先是內憂,自己出了問題,這就好比細菌和病毒一直存在著,可有人生病,有人健康,只因為各自的抵抗力不同造成。可是到底是誰呢?

蕭偉此刻無比懷念洛紗:“如果紗紗姐在身邊,她一定會幫助我,可是我卻沒有把握住機會!”蕭偉又狠狠地後悔了一遍。

“朕此次一路歸來,就看到各城之間沙漠化十分嚴重,現如今天災已經發生,救災也已完成得差不多了,不知眾愛卿可有什麽妙法以降低此類天災發生後所造成的破壞?”蕭偉作為現代人很清楚去沙漠化對於北域民生和經濟的影響。天災不可測,但防災救災勢在必行。

“陛下聖明!”工部尚書一聽是自己的專業領域,急忙出來回答,“臣等雖然幾次三番想要對抗沙漠的侵襲,卻苦於把握不好耕地與林地占地的分配。如果退耕為林,那麽耕地就會減少,百姓的生活就會更加艱難;但是如果不種植植被,沙漠化會更加嚴重。”

“沒錯!”蕭偉點頭:“這確實是一個悖論!不過我們是否可以在每一個城都統一規劃耕地的範圍,將劃定的耕地面積上報,以保證每年的糧食收成,然後再要求在剩餘的土地上植樹,並給予一定的稅賦減免呢?”

戶部尚書一聽這個政策會對國庫收入產生影響,急忙出來勸阻:“陛下,推廣樹木種植給予獎勵會造成稅負的減少,對民生有所幫助,對於樹木種植有激勵的作用。但是稅負的減少會造成財政收入的減少,這樣必然減少整個國庫庫銀的流轉,之前我們已經國庫空虛,債臺高築了,而如果萬一庫銀流轉斷了,對於國家來說就像生命沒有了水一樣,其後果不堪設想!望陛下三思!”

“十年植樹!我們此次遭受的天災就是因為我們一直在這件事情上遲遲沒有行動。現在陛下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治理沙漠,怎可因為戶部區區幾句話而不進行下去?如果我們繼續遭受這樣的災難,那麽無論在國力還是在民生都會遭到巨大的影響,到時候就算是國庫裏堆滿了金山銀山也挽回不了失去的生命啊!”工部尚書自知在去沙漠化上自己並沒有什麽建樹,攸王沒有遷怒於他已是開恩,如果自己再不支持攸王,將來很難再有進一步的上升空間了,便急忙出言力挺。

戶部尚書一聽工部尚書已經牢牢占據了道德制高點,而攸王這個建議聽上去又是一件正確的事,便保持了沈默。老大推行一件明顯正確的事情的時候,自己出來唱反調顯然不合適,更何況攸王還有“天字號”的金庫做支持,只要不出意外,並不會有什麽問題,自己還是不要杞人憂天,說不討喜的話了。

“沒錯,”蕭偉也十分鄙夷這種事事就拿沒錢來說話的窮酸氣,扭頭繼續同工部尚書說,“據朕了解,我們可以種植沙棘和梭梭樹,這兩種植物發芽快,抗旱能力也強!”

“陛下聖明!這兩種樹確實是最合適不過的!”工部尚書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溜須拍馬的機會。

蕭偉聽了也很得意,自己每天玩螞蟻森林,總算能在現實生活中有所幫助。

正在蕭偉大力推進植樹造林計劃的時候,慕千燕的人又到了。攸王的禁衛軍頭目和最精英的部隊在接親時就全軍覆沒了,是以之後蕭偉屢遭刺殺都沒有得力的助手保駕護航。禁衛軍是君王身邊最重要的人,需要完全的信任,是以蕭偉早就修書讓慕千燕推選能人。而此次被推薦的人有三個,都是鎮守邊關的將領,蕭偉倒也不含糊,讓他們三個人各挑了十個禁衛軍的士兵,給他們兩個星期的時間,徒步去比城調查糧食失竊的案件。

禁衛軍本來就負責調查,執行暗殺和護衛的任務,蕭偉自己查不出,就讓禁衛軍去查吧!如果連這都查不出來的話,就回慕千燕那裏去好了,帝王身邊怎麽可以留無用之人?蕭偉相信這個道理他們三人也懂。

那三隊人兩周後就一起回來覆命,顯然他們已經合並成一組,也自然而然地找到了團隊的領袖。

“回稟陛下,我們已經找到被偷運走的糧食了!”說話的人叫秦毅,在之前西疆一戰的時候蕭偉就見過。

“好!”蕭偉心情大好。“有沒有運回比城糧倉?”

“只是...”

“只是什麽?”蕭偉一下子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只是那些糧食都泡了水,發黴變質了!”

“什麽?!什麽人居然敢這麽糟蹋糧食!”蕭偉震驚了。首先是因為沙塵暴之後,農作物大面積被毀,本來就糧食短缺;其次是因為作為現代人,蕭偉的環保意識本來就比較濃厚,這麽大量的糧食報廢實在是暴殄天物,“查出來了麽?是什麽人幹的?”

“啟稟陛下,是那比城縣令同一夥身份不明的家夥。我們只抓到了其中的一個。”

“他有沒有說為什麽?”

“說了,他說…”秦毅有些猶豫,沒敢往下說。

“說!”蕭偉最討厭這種看上去是尊重帝王,其實是賣關子的做法。

“他說因為他知道陛下您並非北王血統!”秦毅邊說,邊跪在地上。

難道有人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蕭偉第一次對自己借屍還魂感到有些心虛。然而,秦毅還跪在下面,蕭偉立刻虛張聲勢道:“哈哈哈哈!且不說是父王讓位於我的,就算我不是北王血統,成王敗寇,我今天在攸王的位子上,我就是攸王,只要我的所作所為對得起黎民百姓。那些混蛋自己做了對不起子民的事情,倒怪到君王的血統上了?”

這種追究血統無論是不是傳統的想法,都是不符合歷史觀的。“帝王將相寧有種乎?”蕭偉心裏冷哼。

“抓到其他同黨了麽?”蕭偉問。

“請陛下恕屬下無能,那人在說完這話以後就咬舌自盡了!”秦毅回答道。

“好一個死無對證!”

蕭偉覺得整件事就是針對他統治的蓄意破壞,但是證人都已經死了,所謂目前調查出來的真相恐怕也是按照幕後之人所希望他看到的那樣來呈現了。

調查是針對歷史事件的還原,所作的追查和拿到的證據也只能是推斷,有時就算罪犯開口都未必是事實真相。洛紗時常說:“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可有時你所見到的也未必是實際情況,而是別人希望你見到的”實”而已。”蕭偉覺得此事很有可能就是這樣的了。

“你們是怎麽抓到他的?”蕭偉雖然對於不會有下一步進展不太滿意,但是他想聽一下過程,來判斷到底是禁衛軍的無能,還是敵人過於狡猾。

“回稟陛下,我們到縣令府裏翻找證據,看到了往來的書信!”秦毅說完就將書信呈遞上來。

小德子急急忙忙下去拿了,遞給蕭偉。

“從書信的內容來看,這些糧食已經搬運出城一個多月了,只是這次沙塵暴起得突然才東窗事發被人發現而已。我們已經比較過信件的筆跡和縣令大人本身的筆跡是一致的,可見這些信件是當時寫的,只是後來沒有來得及做銷毀而已。”

蕭偉看了一下呈上來的信,所言不錯。

“信中還有接頭的方式,我們如法炮制,等那人來。那人過來以後等了很久,見縣令沒有到,就走了。我們跟隨在後,遂發現了藏匿糧食的地點。”

“嗯。”秦毅呈上來的證據和說法都符合邏輯,雖然不太圓滿,但任務還算是完成了。蕭偉於是便下了詔書任命秦毅為禁衛軍統領,其他兩人為副統領,負責起禁衛軍的訓練和任務來。

關於現代軍事訓練的方法,蕭偉信心滿滿,在現代他就是喜歡看相關的軍事報道、研究最新的武器,是以他相信經過他行軍、搏擊、拉練、野外生存的訓練,他的禁衛軍會是三國中最厲害的,他很快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蕭偉出發

長信郡主被找到的消息,諾斐然很快就讓人傳給了攸王。

這消息對蕭偉來說就像強心針一樣,他相信有了洛紗的幫忙,他肯定可以很快搞定目前的混亂:只要洛紗願意,以她的才幹為他出謀劃策,他一定可以少犯很多錯誤,也不會再被幕後之人鉆空子了。

他現在的心態已經從之前的狂妄自大變成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如臨深淵。

一個君主的一舉一動都有示範效應,會被一個層級一個層級地放大,而他的政策都涉及民濟民生,不可以魯莽,冒進和自以為是。

一個人最害怕的就是無視生活的規律和教訓,現在蕭偉已經知道做一個帝王根本沒有那麽容易,如果沒有洛紗,他都有點想撂挑子不幹了,根本不是什麽後宮佳麗三千的養尊處優和權勢滔天,在什麽位子上的人,就有相應的權利和義務,真實不虛。

但是洛紗要過一個月才回來,蕭偉是有些不高興和擔心的:不高興是因為陌九離就陪在洛紗身邊,而他總覺得洛紗對陌九離是不同的,也許這就是所謂男人的直覺吧;擔心是楚王後的壽宴結束之後,洛紗又要踏上漫漫回程,面對一路的刺客和追殺。

蕭偉覺得這種心裏懸著的感覺竟和自己上次從陌九離生日宴會回來時的感覺相似,讓自己忍不住想去看看。

他冥思苦想了一夜,叫來了禁衛軍教頭。

“屬下秦毅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秦統領,平身!最近禁衛軍訓練得如何?”蕭偉問。

“回稟陛下,目前正在進行體能訓練,屬下要求他們每天三十裏地的拉練。”秦毅回答道。

“好!平明公主有一個貼身侍衛,叫做“蕭偉”,當初長信郡主有難,蕭護衛只身一人身陷危難,救長信郡主於水火,朕想讓他加入禁衛軍,負責長信郡主的安危!”

“屬下遵命!那平明公主呢?”

“她那裏你再幫我物色一個人選!選到以後稟報我便是!”

“屬下遵命!”

“那蕭護衛朕是十分放心的,朕會讓他直接聽命於朕,有些安排朕會自己吩咐他,但他不得幹涉禁衛軍的行動,也不負責禁衛軍的任何事宜,秦統領可知道?”

“屬下知道!屬下遵命!”

蕭偉讓小德子偽造了一些關於蕭偉身份的證明,交給秦毅,自己則戴上面具去見秦毅。

蕭偉也想觀察一下秦毅此人,會不會因為這樣的安排而心生不滿,身邊的人最怕有二心。蕭偉只是想在他方便的時候照顧一下洛紗,如果因此生出他與秦毅之間的矛盾,那這秦毅也不可用了。

“蕭偉拜見秦教頭!”

“蕭護衛客氣了!聖上說你武功高強,護主有功,特地安排你為長信郡主的貼身侍衛,負責長信郡主的安危!“

“蕭偉遵命!”

“蕭護衛不必客氣,聖上讓你直接聽命於他,我倆應屬於平級!”

“秦教頭此言差矣,秦教頭乃禁衛軍統領,位及二品,我乃一沒品的小護衛,怎能和秦教頭平級相稱?!”

這秦毅見蕭偉知禮,也覺得是個可以共事的人,便不再多說什麽,就讓他快去攸王處領命。

蕭偉在朝堂面對這些老頭子,在後宮面對兩個哀怨的女人,他的心早就癢癢地想出了這籠子。

於是第二天就傳出攸王陛下身體不適,需要休養,同時委派護衛蕭偉去南陵護送參加完楚王後壽筵的長信郡主回北域。

即使詔命如此,蕭偉還是在王宮裏呆了兩天,他還需要接受景耀的“照顧”和“探視”,並安排由太尉定奪朝堂上的一幹事宜。當然如果有什麽疑難的問題,可以請太尉遞交小德子,而小德子會通過“天字號”傳信給他。

蕭偉就這樣在第三天帶著面具,甩掉一切朝堂的事情和煩惱,假扮蕭護衛出去“微服私訪”,順便“假公濟私”去看洛紗了。

塔吉沙漠的脾氣蕭偉吃不準,也不打算冒險穿越,因此他只能取道白城。而如果需要經過白城,就算日夜兼程,也要十天時間才能到達胥城,是以他離開王宮以後就飛快地往飛城趕,終於在飛城關城門之前進了城。蕭偉找了一個地方住下,打算第二天一早再趕到飛城的另外一頭,在城門開啟的時候出城。

蕭偉第二天四更就出發了。天沒有亮,路上也沒有行人,蕭偉一路縱馬在街道上狂奔,而他的腦子也還迷迷糊糊地在睡夢之中,因此當他的馬前出現一個人影時,他竟然直接無視了。直到那個人影隨著一路顛簸的馬在他面前反覆晃了幾下,他才意識到“那是個人!”

蕭偉急忙拉緊韁繩,馬兒嘶叫起來,擡起前腿,停了下來。而那人竟也傻楞楞地看著蕭偉的馬在他面前提起了前蹄,蹄子在那人面前懸空踢了幾下,終於把他踹了出去。

“紗紗姐,你在幹嘛?!紅燈!剎車!”蕭偉對著洛紗吼。

洛紗急踩剎車,車子停了下來。四個輪子都過線了!

“6分!”洛紗欲哭無淚地趴在方向盤上。

“成年人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蕭偉幸災樂禍地說。

蕭偉來不及想自己是不是現世報,急忙跳下馬查看,那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各種不祥的可能從蕭偉的腦門前飄過:“你怎麽了?”

那人動了一下,用手撐著地面爬起來,看到蕭偉,轉身就跑。

蕭偉哭笑不得,自己是肇事者好麽,自己還沒有逃,他這個受害者怎麽逃了呢?而且從他跑的姿勢來看,他的左臂受傷了。

蕭偉一個箭步沖上去拉住那人:“你好像受傷了!”

那人掙紮了一下,卻沒有掙脫,忍痛無奈地看了一眼蕭偉說:“我沒事。”

蕭偉一楞,聽聲音居然是一個女的。他心裏頓時警鈴大作:一個女子,深更半夜,女扮男裝在街頭,見到他就跑,不是梁上君子是什麽?

那女子看蕭偉並沒有放開她的意思,繼續說:“我沒事,請公子放開我!”

蕭偉正打算開口,街口就有嘈雜的腳步聲,一群人跑了出來,“在那裏!”

那群人跑來將蕭偉他們團團圍住,蕭偉看他們是家丁的模樣,其中有幾個人還帶了棍子。

為首的人看到蕭偉穿著錦衣,氣度不凡的樣子,也不敢造次,作了一個揖說道:“這是我家少爺的小妾,從家中逃出,沖撞了爺,請爺見諒,我們要將她帶回去。”

小妾?蕭偉頓時覺得自己判斷有誤,低頭看向那女子,還頗有幾分姿色。那女子哀怨地看了一眼蕭偉,閉上了眼睛,豆大的淚珠掛了下來。

“是我的馬撞了她,我要帶她去看大夫!”蕭偉看出那女子並不願意回去,而自己剛才好像斷了人家的逃生之路。

“爺不必擔心,我們自會帶她去看!”為首的人說道。

“不行,是我肇的事,我要負責!”蕭偉隱隱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並沒有放手。

“你這位爺好生無理,明明是你撞了我們的人,我們都不計較了,你怎麽還不放人?”那人頓了一下,看蕭偉沒有放人的意思,便接著說:“你既然如此不識擡舉,就莫怪我們不客氣了!”說完那群人就一哄而上。

蕭偉伸出手,一把把這女子抱過,就和他們打作了一團。

那群人平時只是仗著人多勢眾,大多都無甚用場,蕭偉連劍都沒有拔出來,就把他們全都打趴下了。那領頭的看打不過,氣急敗壞地說:“我們走!”

蕭偉見他們走了,心裏又有些後悔,自己要趕路,其實也不必多管這女子的閑事。出了交通事故,應該找警察來著,不是麽?便回頭跟那女子說:“姑娘,我帶你去衙門,且看這縣令怎樣安排!”

那女子顯然沒有料到蕭偉會把那群人打退,她定定地看了蕭偉一眼:“公子莫要送我去衙門,去了衙門還不如就讓我跟著他們回去了,你既然將我撞傷,就按照你之前的意思,我們先尋個大夫如何?”蕭偉自知有錯,這建議又確實是他自己給的,不好反悔,便讓那女子帶著他,到了大夫那裏。

敲門,是大夫自己來開的門,看到那女子居然一楞,然後迅速讓開,讓他倆進了門。

“這女子和大夫好像認識,他們又是什麽關系?”蕭偉暗想。

大夫醫治好那女子就帶她來客廳見蕭偉。蕭偉見那女子的左臂綁了繃帶,把那袖子撐得滿滿的,左手臂比右手臂足足大出了一圈。

那女子見蕭偉端坐著,就急忙跑到他面前直直地跪下道:“公子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 總在半夜看月兒文的小天使,能出來冒個泡麽?月兒給你發紅包!

☆、神傷白城

蕭偉雖然見慣了別人下跪,但是那女子這樣突然跪下,他也始料不及,急忙說:“姑娘你站起來說話。”又覺得自己語氣不對,忙改為:“姑娘你且坐下來說。”

那姑娘也不堅持,站起坐定,平視蕭偉,開口道:“我本雙城富商趙員外家小姐,兩年前遇到來城中游玩的少年司徒誠,一見傾心,定要以身相許,卻遭到父母反對,便與他私奔。司徒誠告訴我,他也是從商之人,家道殷實,因此結婚頭半年我倆一直在外游山玩水,後來他又告知我生意不順,欠下了巨額債務。我心裏焦急,急忙回娘家為他奔走,卻發現他早已用我的名義向父親和朋友借了錢款。娘家的債務可以免除,但是朋友的欠款卻不行,我父母為我操碎了心,也沒能把這窟窿給補上,是以我夫君吃了官司,現已鋃鐺入獄。而我雖然並非欠債之人,卻因為夫妻需要連坐,所以也關在飛城牢中。飛城的林元見我姿色不錯,便出了贖金,將我從牢中贖出,是以如果公子將我再送回衙門,胡縣令恐還是會將我送去林家。”

這私奔多半沒有好的結果。大概主要是因為父母都是過來人,對婚姻的實質有所了解,更有可能是因為這丈人和女婿都同為男人,更容易看清。這就好比只有女人能一眼看清對方是個綠茶一樣。

然而,做父母的雖然千萬個不同意,最後出了事,還是要來救場,這就叫可憐天下父母心。

蕭偉思量了一下,覺得這案子就算放到現在也是夫妻共同負債,似乎並沒有什麽冤情。

“如此說來,這林元還是你的恩人?”蕭偉判斷道。

“正是!”

”那你為什麽還要逃?”

“我不願意!”

“好一個你不願意!這私奔的是你!欠債的是你!入獄的是你!你一個不願意,林元的錢全都打水漂了?”蕭偉覺得這女子太不經事了,隨性而為,不負責任。

“公子,今日你若不深夜縱馬,我已經逃脫了!這世上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也沒有那麽多“因為所以”。如今公子若打算賠我銀子,我不要;若要公子放我走,恐你也不願!”那女子說完刻意頓了一下。

“好一張利嘴,把本......本公子也捎帶進來了!”蕭偉覺得自己是現實版的東郭先生。

“那林元確實是救了我,可是我不願意嫁,這道理和公子你不願意放我走是一樣的。在遇到公子之前,我確實想一走了之,然而今天既然遇到了公子,說明天不助我也。剛才我和大夫商量,這世間凡人舉心動念,明有刑法相系,暗有鬼神相隨,天理昭昭,不可或欺,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固然能夠走脫,卻可能一輩子受此負累,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

蕭偉覺得這趙小姐這番話說得在理,思路甚是清楚。

“小女子看公子也是俠義之人,因此想請公子幫我一個忙。”那女子接著說。

“什麽忙?”

“請公子帶我到衙門,我雖不願意嫁,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想請胡縣令準我兩年的時間。我娘家是做織品生意的,我也略通一二,我願意在飛城畫地為牢。若我在兩年中掙得了贖金,就請林公子還我自由之身,若不能,那我也無二話,嫁他做小妾便是。”

蕭偉覺得這趙小姐之前行事雖然糊塗,但最後給的建議卻在理上。

人生本就苦難重重,如果可以給人機會,讓她改邪歸正,掙脫出目前的困境,向著更好的生活而去,不就是最大的善?

“趙姑娘,你和大夫是?”蕭偉覺得有必要問清楚這事。

“我的事情弄得滿城風雨,認識我的,同情我的,鄙夷我的都有。而這位大夫恰好是同情我的人中間的一個。我之所以選擇在夜晚逃跑,也是因為這天一亮,就會有人在路上認出我。”

“可你的夫君司徒誠你又做何打算呢?”蕭偉覺得那男人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只是年輕的女子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而已。

“公子,我這婚姻充滿了算計,但我已經放下了。”

“怎麽個放下法?”

“原諒他,也原諒我自己!”

好一個原諒他,也原諒自己!蕭偉在心裏暗暗讚嘆:

人人都會犯錯,只是有人一錯再錯,有人知錯就改。若這女子對她夫君仍然念念不忘,將來必然還要重蹈覆轍;若她日日沈溺於悲傷自責的情緒中,又終將難以振作!而這女子現在顯然想清楚了,不再糾結過往,而要過好眼前的每一天。

蕭偉覺得只要這趙小姐說的都是實情,他確實可以和胡縣令商量一番,便帶著趙小姐,騎馬到了衙門。這一路上他確實回頭率很高,遭受了各種好奇的探究和白色的眼光。

這衙門外已經圍了一群人。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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