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4)

關燈
首的是一個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年輕公子。趙姑娘上前屈膝:“林公子!”那男子看到趙小姐就要沖上來,被蕭偉輕輕一擋,便往後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蕭偉壞壞地想:“這顏值才是王道,如果林元長得玉樹臨風的,趙小姐估計也就嫁了。”

胡縣令一大早就被他們吵得頭疼,昨天剛贖走的趙小姐,今天不僅逃走了,還讓人把林家的家丁給打了,林家在問衙門要人呢!聽到外頭來報說趙小姐投案自首了,急忙讓人升堂開審。

“草民林元拜見青天大老爺!”

“民女趙婉月拜見縣令大人!”

蕭偉不能跪,就這樣直挺挺地站在堂下。

胡縣令把驚堂木拍得天響:“堂下何人,見了本縣令也不跪下!”

蕭偉一聲不吭,只是緩緩地把淩霄劍抱在胸前。

那胡縣令是個聰明人,見堂下之人不回答,就擡起眼來定睛一看。只見那男子身材挺拔,玄色錦衣,眉宇間似有威嚴,自己乍一眼看去,倒是想跪下,可仔細打量這面目卻似乎從未見過。他的目光掃到淩霄劍,一秒,兩秒,身形一顫,急急忙忙起身,走下堂來。

蕭偉見他認出了淩霄劍,急忙開口道:“胡縣令,可否借一步說話?”

胡縣令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步伐,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說:“請!”

胡縣令將蕭偉引到書房,關上門,轉身就跪下:“下官不知欽差大人到達飛城,有失遠迎,望欽差大人恕罪!下官見淩霄劍如見攸王陛下,吾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偉發現這“見劍如見人”的招術果然管用,他心裏樂開了花兒:看電視的時候就是表明身份的時候最爽,壞人得到了懲罰,正義得到了聲張,便忙說:“胡縣令請起!”

胡縣令和蕭偉分別坐下以後,蕭偉便將自己怎樣撞的趙小姐,和林家的家丁起了沖突,以及現在趙小姐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胡縣令。

那胡縣令認真聽完以後,一擡手說:“下官有一個想法。”

蕭偉忙說:“願聞其詳!”

胡縣令接著說:“這飛城的牢裏有很多這樣的女子,然而她們恐是沒有趙小姐的好命,沒人願意贖她們,可是她們確實也是為他人所累,並非作奸犯科之徒。我飛城的牢獄關押她們也實無甚意義。對於這樣的女子,下官以為不妨在飛城給她們辟個院子,外面有人看守,讓她們和趙小姐一起學做織品的生意,這樣既幫助了她們自己,又成全了他人。如果趙小姐真有能耐,等她兩年內還清了錢,我們還可以讓她繼續經營,並繳納一定的稅費,以幫助其他這樣的女子。下官以為這女子也不是只能在青樓裏安身立命的,大人你覺得呢?這次天災,我聽說陛下為了救助災民,花了天價買了糧食,以至於國庫空虛,如此一來,我們更是可以為陛下排憂解難。”

蕭偉聽罷甚是高興,覺得這胡縣令真是可用之才,本來只是幫助一人,現在卻因為他三言兩語的安排成了一舉三得的好事。

“甚妙!”蕭偉讚賞道:“胡縣令,就按照這個計劃進行,不知你是否可以說動那林少爺?”

“無甚不可!”胡縣令信心滿滿地說。

“好,我自會向陛下稟報,你且將執行的結果於三月後報告給陛下。而我因為要趕時間,不便再回堂上去了。胡縣令費心了!”

“是大人的主意提點了下官,飛城之事下官責無旁貸!”胡縣令急忙把功勞推給蕭偉。

當然臨走的時候,蕭偉還不忘威脅胡縣令一句:“我受陛下之命,微服出行,你且好自為之,切不可透露我的行蹤!”

胡縣令跪在地上拜別蕭偉,送別淩霄劍的時候,覺得自己管轄的城離開王城那麽近,就非得要三日兩頭地面對各種驚悚的畫風才能保住自己的腦袋……

蕭偉上馬,一路狂奔,一個城一個城地飛馳,這些風景他都熟悉,也漸漸想起當時回來的驚心動魄來。到達白城時,他已經連續飛奔了五天了。

一進入白城,風景就變樣了。

北域受了天災,一直塵土飛揚,百姓紛紛在遷徙,表情也多愁苦寂寥;而白城是通關的商業城市,各種娛樂活動發達,青樓,賭場,酒店,極盡奢華;往來的又都是有錢的達官貴人,開店接客的更是笑臉相迎,精神煥發,好一派繁榮的景象!同樣是沙漠上的城市,白城欣欣向榮,北域卻窮困潦倒。

蕭偉之前到白城就對陌九離的設計讚賞有加,現如今他有了治國的憋屈經驗,再來看陌九離治理下的白城更是自嘆不如。若是以前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蕭偉,他一定會甘拜下風,虛心求教,可如今他在攸王的位置上騎虎難下,常常覺得力不從心,無所適從。

白城讓蕭偉覺得神傷更是因為白城讓他想起他與洛紗一起在陌府浴血奮戰的經歷,就像以前兩人為了一個項目一起加班到深夜,為項目的成功而高興雀躍,為項目的失敗而黯然神傷一樣。當時他是怎樣雄心壯志,滿懷欣喜地接洛紗回昇城的,可到如今已經幾個月過去了,洛紗還是在外漂泊,而他也毫無建樹。

蕭偉無心流連於白城的繁華,因為越是外在的繁華,越讓他體會到自己內心的孤獨和寂寞。那些繁華是陌九離的,和他蕭偉沒有半點關系。

第二天一早,蕭偉就又上馬,往南陵前進了。總算是離開紗紗姐越來越近了!蕭偉心想。

南陵的風景與北域和白城又不相同,尤其是蕭偉在深入到南陵的幾個城之後,感覺頗像江南的水鄉,富足而美麗。蕭偉覺得除了在邊境人有點雜以外,之後的幾個城市人們都安居樂業,過著平靜的生活。

蕭偉這一城一城地走下去,心態也開始慢慢放松,好像周圍的人在感染著他,而他則回到了現代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勾心鬥角的生活。

蕭偉覺得自己其實挺矛盾的:他一方面希望能夠回到輕松的生活,另外一方面又因為想得又得不到的洛紗而不斷努力著,而他自己也吃不準自己什麽時候鬥志昂揚,什麽時候又自卑低落。

一個人在被欲望控制著是非常痛苦的,尤其是在自己能力不相匹配的時候。

就這樣又走了一個星期,蕭偉總算到了胥城,現在他雖然每天天人交戰一番,但主旋律還是像年輕的小夥子要見到初戀的情人那樣,忐忑而抱有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趙婉月是在現實生活中很常見的女子,然而真不是每個人都如她一般能在如此荒唐的婚姻中全身而退。人都會犯錯,一拍兩散之後,希望她們都能找到活下去的路,對抗這冷漠的世界!

小劇場

蕭偉:明天就能見到洛紗麽?

月兒:也許吧!

蕭偉:也許?你有沒有提綱?我都等了那麽久了!

月兒:主要看收藏漲得好不好。

蕭偉:不好呢?

月兒(咬牙):就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

蕭偉(哭):小天使們~

☆、若即若離

洛紗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每天都在下午出宮,去暗艷小姐那裏學習征戰,晚上再看暗艷小姐跳舞,而陌九離一直在旁作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洛紗自從知道征戰暗含殺機以後,每每看得不亦樂乎十分投入。而陌九離則好像一直在外面神游,人雖然在,心卻不在。

與此同時,兩人雖然已經盡量低調地同進同出,但閑言碎語仍然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整座胥城。

一時間,長信郡主回到南陵的消息在民間鄉坊流傳:

“我們當時都瞧見長信郡主風風光光地出嫁,卻不想北域攸王先冊封了西疆那位公主,原來是郡主早已回到南陵來了,這郡主是悔婚了麽?”

“可不是麽?聽說她出嫁後,在白城躲避追殺,與白城主陌九離陌公子關系暧昧,不知是不是真的?”

“怎麽不是真的?這次陌公子又陪在身邊了!聽說她每晚都在琥珀樓看青樓女子跳舞。那琥珀樓是什麽地方?誰不知道這天下的美女都是陌公子的?!她說是去看跳舞,誰知道是不是去私會陌公子呢?”

“他們都看到了,她和陌公子一起出現在廂房裏!”

“天哪,一個王宮貴族的女子居然出現在青樓裏,嫁了人還和別的男人如影隨形,真的是傷風敗俗!”

“哎,也不知道這長信郡主好在哪裏了?居然能得到這世上一個王和一個城主的垂青!”

“能勾引男人的,還不就是那狐貍胚子?我看那兩位爺也是瞎了眼了,這樣的女子哪裏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洛紗覺得這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悠悠眾口,人言可畏,她在南陵的舉動肯定很快會被傳到北域去。

“這關於我的閑言碎語怎麽一夜之間就傳瘋了?”洛紗心裏納悶。

她確實每天都和陌九離耗在一起,就算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獨處的時間也是長了些,然而既然她自己做得出,就不怕別人說。長信終要回北域去的事實像一把劍一樣懸在兩人的頭上,洛紗能夠同陌九離獨處的機會少之又少,此次分開以後甚至連何時再見都是問題,這些在一起的時光她珍惜都來不及,怎還會因為別人的閑言碎語而想著要去避諱?

況且這流言的另一對象是陌九離,他自然會有分寸。洛紗都能聽到的消息,陌九離不可能不知道,他若是覺得不舒適了,將她推開就是了,“男人不都是要負責的麽?”洛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這十六歲身體的影響,在陌九離的事情上一直處於非常不理智的耍無賴頻道。

“小姐,”暗艷小姐這一天跳完舞在後臺跟洛紗說:“老生在琥珀樓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日後又要到別處去討生活,今天是在這裏的最後一場,就此和小姐別過了!”

“暗艷小姐這是要去哪裏?”洛紗心裏不舍,雖然只短短相處了幾天,這位嬤嬤在她心裏既像親人,又像師傅。

“有少爺在,老生自是不會流落街頭的!”暗艷安慰她,“倒是小姐此去北域路途艱險,要處處小心,莫要辜負了你母親和姨母的期望!暗艷期待和小姐重逢的日子!”說完躬身作別。

出得琥珀樓,洛紗上車,“九離哥哥,我們明天去哪裏?”

“你就不能在宮裏呆一天,陪陪朱嬤嬤麽?!”陌九離伸出手指揉揉了自己的眉頭,顯得十分疲憊。

“好啊,你嫌棄我!”洛紗想起那些流言蜚語,故作生氣地說,腦子裏迅速地判斷陌九離會不會在意。

“你都還沒嫁呢,我怎麽嫌棄?”陌九離露出這幾天罕見的笑容,“要嫌棄,也得先騙到手呀!”

“呵呵,”一扯到嫁不嫁的問題洛紗就沒了興致,陌九離掰扯這不可能的,不過是不想陪她。既然如此,那她就單獨行動唄,便改變了原來想好的安排,掩去不快,“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我想去一趟童家,上一次拜別之後,童家也不知可好?沙沙自己認識路,九離哥哥不必……”

“是去見童慕玄還是童年?”陌九離漫不經心地問,絲毫沒有意識到他打斷了洛紗的話。

“去見童顏!”洛紗沒好氣的回答。

“那我陪你?”陌九離迅速地看了洛紗一眼,然後看著車頂。

洛紗自嘲地搖搖頭,原來剛才陌九離是故意不讓自己說出那個“陪”字的,而自己還真的是小心眼了。說好了要寵辱不驚,自強獨立,可這女人無論幾歲,總是要在意身邊那個人對自己的態度。

“好!”她擡起頭,對著陌九離陽光燦爛。

不想陌九離帶洛紗去飯館吃晚飯時,卻偶遇了打算明日再見的童年和童顏。

童年一看到從樓梯口冒上來的陌九離就站起,迎了上來:“陌城主!雲卿!”

陌九離頜首。

坐在角落的童顏聽到聲音擡頭看童年,卻見到是洛紗,急忙站起拉她往自己的餐桌走去:“雲卿,和我們一起吃吧!”

“好!本來就想著要見你們兄妹倆呢~”洛紗笑道,便隨童顏一起往裏走。

“陌公子送來的護衛甚好,童年還未曾道謝!”童年跟在她們身後對陌九離說。

“不謝!”陌九離一如既往地吝嗇自己的用詞。

“護衛已經來了麽?”洛紗心裏一樂,這陌九離還真可靠,說一嘴的事情已經辦好了,不禁回頭看他,卻發現他正在向另外一個人點頭。

洛紗順著陌九離的目光,轉頭一見飯桌旁那人,便扭頭探視童顏,而童顏臉色微微一紅,掩口笑道:“我和哥哥一起去看個店址,正好約了諾公子。”

童年在身後輕笑:“顏兒現在行事頗像你,我只要出門,她必跟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吸引了她。”

小二添了碗筷,童顏讓童年坐一邊去,自己則坐在洛紗和諾斐然中間,洛紗旁邊是陌九離,而諾斐然旁邊是童年。

洛紗略琢磨了一下這個座位的順序,往諾斐然意味深長地探了兩眼。諾斐然則笑瞇瞇地回看洛紗,目光絲毫不閃避,在那裏裝傻充楞。

洛紗對諾斐然懷著天生的戒備,雖然諾斐然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可是親疏敵我就因為站隊不同而不同了:諾斐然是攸王的人,而陌九離是自己的人。

“雲卿姐姐,你來了正好,我和哥哥正愁這店址的事呢!“童顏知道洛紗懂得怎樣選店址,急急忙忙地問出來。

“我是來看你的,店址的事情有你哥哥和諾~公子做主就好!”洛紗特意重讀了某公子那三個字。

諾斐然當初為了躲避平明公主的追求,可是把自己都打扮成女的了。只是洛紗並不知道這一茬,若是知道,她今日必定不會想著去試探他的底線。

“諾某一個商人,利字為先。童少爺只是問諾某借錢,諾某也只關心自己的買賣不要血本無歸。這做生意有賺有虧,有輸有贏,童少爺和童小姐自己看準咯,諾某不便多嘴。倒是聽說雲卿小姐對生意頗有自己的看法和見解,不知諾某今日是否有幸能聽到呢?”諾斐然繼續笑著。

洛紗大為吃驚,之前看陌九離和諾斐然周旋,甚為輕松,不想諾斐然居然是個油嘴滑舌的主兒,不禁看了陌九離一眼。

陌九離人畜無害地對洛紗笑笑,表示無能為力。

那童顏卻不知道從何時起護起了諾斐然來:“雲卿好姐姐,你就說說麽,諾公子是開錢莊的,他是真的不懂!你也別為難他。哥哥現在有三個店址,都是在城中,分別差了兩個街區,我們是開一家,還是兩家?”

“顏兒,這“天字號”是給你發了工錢了還是怎的?你怎麽護起諾公子來了?”洛紗覺得自己真是遭遇豬隊友了,童顏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諾斐然會不懂?他不懂他怎麽敢借錢給童年?諾斐然的話也就哄哄童顏這個傻丫頭罷了。

“雲卿,你就饒了他們倆吧,我們都等著你的看法呢!”童年忙出來解圍。

洛紗知道童年周旋在童顏和諾斐然之間,心中不忍,“童少爺,”洛紗用筷子沾了茶水,在桌上畫了三個同心圓,“顏兒的意思是,城裏在這三個圓的地方都有店址?”

“正是。我們擔心客流量無法支持在這三個地方都開店,造成相互分流競爭的局面。所以在猶豫是在第一個和第三個圓的位置開,還是在第二個圓的位置開。現在我們在第一個和第二個圓的地方都有合適的店址。”童年說道。

洛紗點頭:“在第一個開了,客流就無法支持在第二家繼續開,但是如果未來可以預見城裏會越來越好,那第三個店址就可以開出來,人流自然會在這兩家店之間分配;而如果今天在第二個圈開了,雖然能方便人們到達,卻不合適在未來再在第一或第三個圈開了。所以......”

童年會意:“我看好未來第三個圈的發展。”

洛紗微微一笑,回頭對上諾斐然因嫉妒而心痛得淌血的眼神:雲卿不是他的小夥計麽?他是怎麽錯失了這樣一個人才呢?自己以後整日往攸王後宮跑,不知道會不會被打?

然而情緒異樣的不僅僅是痛心疾首的諾斐然,陌九離的吃驚也在臉上一晃而過,可由於很快恢覆了正常,洛紗並沒有註意到。

飯後,大家話別,洛紗拉過童年,讓他小心童顏不是諾斐然的對手,別一頭紮進去。童年與洛紗自是神默契,洛紗一點,他就通。

洛紗知此刻在童顏心裏諾斐然的形象是水都潑不進了,也只能說說女孩子之間話別的話。

然她對著諾斐然就不客氣了,向他揮了揮淩月。

諾斐然一臉噤若寒蟬的神情,用眼神向陌九離求救,而陌九離則一臉漠然,視而不見。

“平明!”洛紗輕吐那兩個字,諾斐然聽到了,他一僵,立刻收起了戲謔的表情,嚴肅起來。

洛紗很滿意諾斐然的重視,她警告的意味實足。她同平明沒聊過幾句,但是平明對諾斐然無疑是愛慕的,難道諾斐然能夠違抗攸王的命令不娶平明?洛紗相信諾斐然懂!

“明天回左相府吧!你不是要回去看看麽?”陌九離一上車就問。

“是的!”洛紗不是忘了要回左相府,剛才沒說只是想試探陌九離對流言的態度,現在她已經知道了陌九離願意陪她,又見過了童顏,那麽確實應該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回一些記憶了。

“楚王的安排那麽明顯,我也想回左相府看看。”陌九離掀起簾子往車外看去。

“今晚你怎麽什麽話都沒說?”洛紗雖然沒有留意到陌九離的表情,卻註意到他一直保持著沈默。

陌九離剛要開口回答,卻突然說:“停車!”

洛紗想要湊過去一起看,陌九離卻放下了簾子,轉過頭伸出手,對洛紗說:“童家的玉牌呢?”

洛紗從腰間拿出一塊玉牌,解下來,放在陌九離手裏。

“借我一用!”陌九離迅速收到手心裏,開門下車。

“明日我來接你,你先回宮吧!”陌九離關上車門。

“回宮!”車外傳來陌九離的聲音。

“是!”

馬車又“嘚嘚”地走了。洛紗掀開簾子,馬車正經過童家最豪華的一間客棧,陌九離擡腿跨進去,童家的小二笑咪咪地迎上來。陌九離攤開手心,露出玉牌,小二的臉色馬上變得十分恭敬,陌九離在他耳旁說了什麽,小二就帶著陌九離進了客棧。

洛紗放下簾子,靠在馬車裏。“陌九離,莫久離,可還是離開了,是謂若即若離。”

陌九離肯定在運作些什麽,只是因為他沒有刻意在洛紗面前掩飾,所以洛紗可以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洛紗相信如果她問,陌九離會告訴她,但是她若不問,他就不會說,他太習慣一個人了。

而洛紗沒有問別人不想說的事情的習慣。洛紗開始理解長信為什麽想要嫁給北域攸王了。長信急於報仇,而陌九離卻看上去毫無動靜。

人是需要溝通的,若不是洛紗篤信陌九離和她要報的是同一個仇,他的沈默會讓人極其懷疑他的用心。然而洛紗相信時間會解釋所有的事情,洛紗也不喜人,尤其是不喜男人總是動不動就找女人商量事,像長不大的孩子。

所以她會用眼睛看,陌九離對長信的感情經過時間和生死的考驗之後,必定會水落石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蕭偉:是收藏沒漲麽?今天連戲份都沒有了?

月兒:呃,其實,是我算錯章節了。

蕭偉:我不管!我不管!你是後媽!你要補償我!

月兒:我今兒都碼了四千字了,就為了明兒能讓你見著!蕭偉:這還差不多……

月兒:你自己知道應該幹嘛了麽?

蕭偉:我要見紗紗姐!求小天使包養~月兒!!!

月兒:膽兒肥了你~信不信我明兒也不讓你見?!

蕭偉:月兒大大,我錯了,我錯了!求收藏~求評論~求包養!

☆、當街行兇

蕭偉到了胥城,四處打聽了一下,就知道這胥城最好的客棧是童家的。童家他是知道的,諾斐然告訴過他,是童家的少爺一路庇護洛紗回到了胥城,於是便尋得一家童家的酒店住下。

他到“天字號”去找諾斐然,卻被告知諾少爺去客人那裏了,就給他留了消息,回了客棧。他沒心思吃什麽,吩咐小二給他送一碗面到房間。這十天緊趕慢趕總算趕在王後壽宴前到了胥城,他打算先和諾斐然碰個頭,然後就以蕭護衛的名義去拜見楚王,最後再名正言順地去找洛紗。

見洛紗雖然是盼望已久的事,蕭偉的內心卻十分忐忑:紗紗姐不知道怎麽樣了?一路顛沛流離不知是否瘦了?在南陵住在王宮是否安全?有沒有人保護?

然而一切的一切之上,他最擔心的是她看到他會是什麽態度?她對攸王又是什麽態度?他害怕看到她一直以來對攸王疏離的態度。她的冷臉足以瞬間澆滅他所有的熱情。

蕭偉長嘆了一口氣,覺得房間裏有些壓抑,便站起來,推開了窗。

他的屋子正對胥城最熱鬧的一條街,車水馬龍,熱鬧非凡,除了建築風格和行人衣著打扮不同,像極了現代的繁榮景象。蕭偉心裏戚戚,不確定是不是只是他治理下的北域才會有那麽蕭條的景象。

是以當他聽到房檐上有腳步聲時,他甚至有點不敢相信!然而一支支長箭破空而去,對面的屋檐上也出現了幾個拿著弓箭的黑衣人,他眼睜睜地看著那些箭向著街上一輛馬車奔去,這才反應過來這一切是真的。

“在那麽熱鬧的街暗殺?”蕭偉覺得王國的治安也不過如此!

“噗,噗,噗!”馬車瞬間像草船借箭一樣,紮滿了箭,馬車夫趕緊打馬,但很快就中箭倒下了。

“轟!”的一聲巨響,馬車車頂被掀開了,一個女子從車廂裏跳出來。

她穿得極其簡單,一襲青色的收腰長裙,腰間打了百褶,一頭青絲平分兩側,再梳結成髻,置於頭頂兩側,手上身上沒有一件首飾,只持了一把長劍。她一個轉身,裙擺甩出一個大大的圓,可見這條裙子簡約卻做工精細,而此女雖然是丫鬟的打扮,卻必然出身富貴人家。

只見她在車頂的輕輕一踩,躍上前面的馬,然後轉身,用劍把鏈接馬和馬車的流環砍斷。一個打馬,馬就竄出去了。

那劍!那人!朝思暮想,魂縈夢牽!蕭偉大驚失色,紗紗姐!他本能地跳出窗外,一路追去。

洛紗本來靠在車裏一邊想著陌九離的舉動,一邊閉目養神,卻聽見車外有弓弦的響動。她整個人驚起,迅速移在車廂中央,她可不想被射成馬蜂窩。當一支支長箭射穿車廂時,洛紗急忙揮劍擋隔,卻無奈車廂與靶子無異,她一個人應付不來,只得撞開車頂逃出。洛紗跳上馬的時候,根本沒有考慮過自己會不會騎馬,可就在馬兒撒開蹄子跑起來的時候,她一下子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會騎馬!!!

她急忙張開雙臂抱住馬脖子,睜眼想看前路,然而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一陣目眩,洛紗覺得自己都要吐了,急忙又閉上眼睛。馬受驚跑得極快,洛紗在馬背上被顛得五臟六腑翻江倒海,卻不敢睜開眼睛,任由馬兒在熱鬧的街頭橫沖直撞,而她只聽到周圍的驚呼聲和身後還不斷射向她的弓箭聲。

蕭偉急忙躍到屋頂,那幾個弓箭手一看有人來了,便匆匆收了手,往屋頂下一跳,混入人群中。蕭偉低頭尋找洛紗,卻看見她非常緊張地抱著受驚的馬脖子在大街上狂奔,而她既無法讓馬停下來,又無法棄馬跳下。

蕭偉輕功極好,在屋檐上幾個起落,撒腿追著馬背上的洛紗。很快前面屋檐上出現幾個跪著的黑衣人,舉箭要繼續射殺馬背上的洛紗。蕭偉急忙拔出劍,而那幾個人全神貫註,全然沒有註意到蕭偉。

蕭偉見他們人多勢眾,只一箭射出,洛紗就性命不保,而自己來不及將他們逐個擊殺,便只能直接劈向他們弓上的箭。

“嗖,噗,噗~”竹箭向天邊和對面屋檐漫無目的地飛出去。那夥人大吃一驚,棄弓箭而逃。

“沙沙,你不要這樣勒著馬,馬兒已經很緊張了,你不安撫它,還向它傳遞緊張的信號,怎麽能學會騎馬?”

“主人!”洛紗心裏一動睜開眼睛,四下張望,可周圍沒有任何人,洛紗眼前略過的都是行人驚恐的臉。

“沙沙,馬兒和人是可以合心意的,你略微調整你的姿勢,它就能夠感知到你是愉快還是緊張,是要慢慢跑還是要撒開蹄子奔馳。它不是寵物,你要體會你和它心意相通時候的默契,就像我和你之間。”

主人!洛紗試著放松下來,一個手摸索著拉住韁繩,自己嘗試著慢慢直起身,然後另外一只手摸了摸馬脖子,示意馬兒安靜下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調節重心,而馬兒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用意,洛紗往後坐穩,馬兒也開始放緩速度。

洛紗懂了,主人以前一定教過長信騎馬。她幹脆全身放松下來,任由自己的身體做出本能的反應,而馬兒也聽話地越跑越慢,漸漸停了下來。

蕭偉低頭看洛紗,只見她已經從馬背上直起身,馬兒也似乎平靜下來,正在緩緩減速。洛紗經過的街道上留出一大片的空地,一個白衣男子正在飛快地追上她,那蓬起長袍的身影甚為紮眼。

“陌九離!”蕭偉心裏一沈,頓時不想再看下去了。他目光一擡,那幾個黑衣人正打算跳下屋檐,他便急忙追著那幾個黑衣人而去。

洛紗長籲一口氣,溫柔地抱住馬的脖子,然後回頭張望。那熟悉的白衣男子正由遠及近,一路追來。洛紗想露個笑臉,卻看到那人臉色陰沈。他直接躍上馬背,接過韁繩,摟住她的腰,往四周屋檐上環視了一圈,一個打馬,馬兒就撒開蹄子往前跑了。

洛紗在他懷裏擡頭,卻見他一臉冷峻,削薄的嘴唇緊閉,下巴棱角分明,顯然是咬著牙,烏黑的眼睛目光深邃,直望著前方,路邊燈籠的倒影在他的眸子中一閃一閃而過,像極了流星,而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寒氣,讓貼著他的洛紗瑟瑟發抖。

她不知道是夜裏天冷了,還是她害怕了。

陌九離一言不發,縱馬到了宮門口,才停下來。他下馬,又伸手把洛紗接下來。洛紗下馬的時候,覺得自己膝蓋都軟了,她很懷疑自己能否獨自走回長信宮。

陌九離把洛紗扶好,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俯到她耳邊,輕聲問道:“你沒事吧?”他的聲音有些幹澀。

洛紗說不出話,只是點頭。

“沙沙,”陌九離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掉以輕心了,沒有保護好你!”

洛紗本就因害怕而瑟瑟發抖的心,如同被澆了冰水化合物,心情瞬間跌到了零點:原來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難怪陌九離不顧流言蜚語這幾天一直和自己形影不離,甚至願意陪她去童家,原來他一直是在保護自己,而不是因為喜歡和自己膩歪在一起,而這幕後之人也因為陌九離在場,才遲遲沒有動手。

她不禁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擡眼對上陌九離的眼。他的眼睛裏似有火苗在跳,但被他強壓著。他打了一個響指,身後跳下來四個人,“從現在開始,這四個人是你的護衛,聽你差遣,平時會隱在你身邊,在你有危險的時候,他們會救你!就算你在北域,他們也會守在王宮的。”

“屬下誓死保衛郡主!”那四個人跪下叩頭。

“九離哥哥,你沖動了!我不需要侍衛!更不要他們跟我去北域!他們是你的人,跟我去只有死路一條!”洛紗覺得陌九離有些激動了,出言阻攔,但見他如此小心自己,又心生試探之意。

“那你要怎麽樣?”陌九離眉頭緊鎖。

“我沒事!九離哥哥放寬心!”洛紗微微擠出一點笑容,”再說,我才不要侍衛跟著我呢,我還想和九離哥哥呆在一起,不可以麽?”

陌九離一楞,反應過來洛紗不過是玩笑,伸手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好像大哥哥摸小妹妹的腦袋,讓好不容易用輕松調侃語氣說出這話的洛紗又覺得不對味兒,暗自苦苦糾結起來。

洛紗躺在床上時,怎麽都琢磨不透自己是怎樣走回長信宮的。她只記得自己在房裏更衣時,襲衣襲褲都濕了。還好主人教過長信騎馬,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洛紗只記得《飄》裏面斯佳麗的女兒是被馬摔斷脖子的。

雖然不清楚主人的身份,但洛紗覺得主人在長信身上是花了很多心思來培養的,今天如果長信不會騎馬,陌九離是無論如何都追不上她的。就沖這一點,洛紗對主人的印象就又好上一分,更何況長信對這個主人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