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關燈
會武功才是我的紗紗。”那人聽上去不像剛才那麽生氣了。他起身,走到書桌前,抽出淩月劍。飛身從窗戶出了房間。洛紗一急,左足輕點,也追了出去。

洛紗心中一陣竊喜,果然自己在情急之下就會想起些什麽,比如現在她正追著長信的主人在白城城頭上跳躍。

“站在城頭上看著,”主人的聲音傳來,洛紗立刻立在城頭上。

那男子在空中立定,並沒有憑借任何支點。“吊鋼絲!”洛紗腦袋裏迅速閃過這個搞怪的念頭。“集中思想!”洛紗提醒自己。

“叮”,軟劍直指夜空,冷若寒霜,而舞劍人周身銀輝,氣貫長虹。

洛紗看得目不轉睛,一招一式都在喚醒她的記憶,從長信髫年起主人就是這樣教她的。原來主人是她的師傅,難怪……洛紗還來不及多想,淩月劍就已經向她飛來了。

洛紗挺身上前,接住淩月的劍柄,她手腕輕擡,劍在手中如閃電般快速閃動,劍身在月色下閃著銀光,劃出道道弧線,洛紗足尖輕輕一點,舉劍往主人那裏刺去。

“叮”兩劍相撞,主人並沒有回頭,只是用長劍擋住了身後洛紗的進攻。

洛紗一擊不中,覆又將劍往右斜方刺出,主人往左一側避開,洛紗一個空翻,想越到主人正面,同時雙手握劍往前刺去,主人卻轉身,依然拿背對著洛紗,同時將手中的寶劍脫手揮出,洛紗來不及避閃,只能將淩月豎起,兩劍在空中交匯成十字。“啪!”主人的劍斷成了兩截,洛紗兩個手也沒能握住淩月,虎口震得生疼,淩月脫手飛出。

洛紗急忙去追劍,聽到主人說:“你回去吧,該記起的已經記起了。”待洛紗追上淩月,回頭早已沒有了主人的蹤影。

洛紗略帶小雀躍可又垂頭喪氣地回到城主府裏自己的房間:

雀躍的是她賭對了,主人是真實存在的,她的武功也恢覆了,還有淩月真的是削鐵如泥的寶劍!

喪氣的是她居然沒有看到主人的臉,而且主人是故意回避她的。原主對主人忠心耿耿,深信不疑,而洛紗則覺得此事大約還有其他隱情。

回到房間,她將淩月收回劍匣,想起主人根本就是來去自由,心下佩服。“什麽陌九離,這種安防工作,真要有高手來殺我,我看他根本擋不住!”

想起草包陌九離居然沒有在她跳塔時救她,還捶房門,洛紗就氣鼓鼓地上床睡了。

蕭偉垂頭喪氣地回到飯館,平明和諾斐然還在雅間等他,只見他心神不寧地坐在位子上,一聲不吭地默默吃飯,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待一行三人吃完飯出來,已經很晚了,蕭偉也已經平靜下來。

“蕭護衛怎麽了?”諾斐然走出飯館後不禁關切地問。

“剛才那個女子……知道是誰麽?”

平明在旁“撲哧”一笑,“我當怎麽回事,原來是蕭護衛看上人家姑娘了~”

蕭偉沒有理會平明的調笑,擡頭看了一眼諾斐然,示意他,他想知道。

諾斐然以為攸王是關心城主府裏的事情,便點頭答應去打聽。

古代女子輕生大多會選擇懸梁自盡或者投湖沈塘,蕭偉因為是現代人,所以開始並沒有在意。現在細想起來,剛才那個女子倒是特立獨行,爬那麽高是要跳樓麽?而且就效果來看,好像示眾挑釁的意味更加明顯。

還有陌九離,這個陌九離就更加可疑了!蕭偉在上前救人的時候看到是他射出的暗器,也明顯感覺到周圍還有其他幾個高手在,所以就算不是他,那個姑娘也會被別人救起,只是他一心一意救人,無法□□去看,去追。這倒不奇怪,陌九離身邊怎麽會沒有救起這個姑娘的高手呢?只是既然要救,又為何要讓她摔下來?

那姑娘被救起以後,顯得非常失望,連道謝的話都沒有說就走了,看上去也像是和陌九離賭氣。而陌九離看起來也十分狼狽,完全束手無策。什麽烈性女子居然可以將陌九離這個玩世不恭的公子爺逼到這個份上?還是陌九離的無能都是裝的?這根本是一個陷阱?可是這個陷阱到底在誘惑誰?

白城城主從來不帶女眷,一直一個人瀟灑自由,風流倜儻,如今先是抱了個女子回來,又是有女子跳樓,鬧得沸沸揚揚的,莫非這兩個女子是同一個?

“不知道陌九離抱回來的是誰~”蕭偉長嘆一聲。

“蕭護衛也懷疑她們是同一人?”諾斐然自己在那兒點頭,他也是這樣想的。

“來歷不明,舉止特異。”蕭偉評價道。

“好在明天也許就能見到!”平明公主在一旁插話道。“嘻嘻,不過那麽瘋的一個丫頭,西疆公主是遇到對手了。”

陌九離不會那麽無聊~這是蕭偉在心中對陌九離的判斷,這背後一定會有原因。

話語間,蕭偉覺得周圍的氣氛有些變化。

平明和諾斐然都不會武功,因此不會感覺到,在他們看來街市依舊燈火通明,照得東市如白晝一般。蕭偉卻可以聽見有人踩著商鋪屋檐上在行走,目標不是他們,卻好像是白城西市的方向。這樣的人分了幾撥,陸陸續續的並不是少數。

陌九離到底在幹什麽?蕭偉看不懂,但知道一定和明日的壽宴和剛才的女子有關。

蕭偉覺得再帶著平明游玩已經不安全了,便驅趕她回了小館,並命人送諾斐然回了“天字號”。

而他自己也隱隱覺得明日恐為多事之日,自己需要小心提防。

作者有話要說: 相見了,可是並不相識……

小天使們放心,很快會安排他們再見面的~

要收藏哦~

☆、真假長信

洛紗因為恢覆了武功,心情大好,第二天很早就起來了。

“小姐您起來了麽?”門口一個怯生生的聲音。

洛紗打開房門。“奴婢翠竹來給小姐更衣。”一個不認識的丫頭站在門外。

“重露呢?”洛紗問。

“今日主人生日,重露姐姐去忙了,主人讓我過來服侍您。”

“哦,不用,我自己更衣,你幫我梳個簡單的發髻就行。”洛紗返回房間,在梳妝臺前坐好。

翠竹跟著進了房間,洛紗註意到翠竹走路沒有腳步聲,不禁一怔,回頭看翠竹腳下,卻見她穿的只是普通的家居便履。

“你會武功?”洛紗心下了然。“陌九離擔心我再做出格的事?”

“主人不是這個意思,”翠竹急忙解釋:“主人說今天人雜,叫翠竹來保護小姐!”

洛紗冷哼一聲,並不買賬。

陌九離的壽筵定在中午,洛紗才打扮完,陌九離就派人來請了。

洛紗心裏一百個不願意,但是這場青梅竹馬的戲還是得演,也不知道陌九離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陌九離今日一身淡藍色的長衫,左耳掛著一只長水滴狀的翡翠耳環,眉眼中透著淡漠和疏離,狂傲和不羈,洛紗對上他迷人的雙眼時,心裏不覺一顫。

“主要是這人性子太討厭,”洛紗腹誹著,“俊還是真俊!”

“今日是陌城主的壽辰,洛紗祝城主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洛紗上前用自己都聽不下去的嬌滴滴的聲音說道。

陌九離顯然沒有防備,整個人顫抖了一下,臉上隨即就蕩開了他玩世不恭的笑。“紗紗今日真美,昨夜睡得可好?”

洛紗得意陌九離的反應,繼續賣萌道:“多謝城主關心,紗紗昨晚睡得很好!”

“客人都快要到齊了,紗紗陪我一同前去可好?紗紗雖然記不得之前的事了,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九離哥哥。”說完便拉起洛紗的手,往宴會廳走去。

洛紗想把手抽回來,使勁拽了兩下都沒有成功,便咬牙著牙嬌滴滴地叫道,“九離哥哥,別抓那麽緊,手疼!”

陌九離權當作沒有聽到,在前面一路輕笑,繼續拉著洛紗走;洛紗則在後面兩眼翻白,朝天看著。

這對白、這舉止讓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真好似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從回廊轉到宴會廳門口時,洛紗看到迎面走過來一個風姿綽約的異域美女。只見她自然卷的長發披肩,身材高挑,腳上系著銀制的鈴鐺,走起路來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她穿著斜肩的短衫和寬松的長褲,露出她光潔的左肩,手腕上又戴滿了各種精致的手串。

那美女看到陌九離和洛紗舉止親昵地走來,當場就楞在那裏,難過得想要別開頭去,目光卻又流連在陌九離身上。

“我生日你送我什麽禮物?”陌九離回頭笑看洛紗。

“我把禮物藏在房間裏了。”洛紗笑嘻嘻地回答。

“真的?”

“嗯,一會回房看!”洛紗瞄了面前的男主女主一眼,就知道自己是幹什麽來的了。

蕭偉見到陌九離和洛紗的時候,他們正被西疆公主堵在宴會廳門口。

陌九離看到西疆公主,態度不卑不亢,不冷不淡:“景耀公主,好久不見!”

景耀公主胸脯微微起伏,顯然在平覆自己的情緒:“陌城主,別來無恙吧!”景耀過了很久才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陌九離拉過洛紗說,“紗紗,這是西疆大公主,景耀公主!快來拜見一下!”

洛紗微微一笑,微屈雙膝,低頭說道:“民女洛紗見過景耀公主!”

蕭偉當場石化,“洛紗!”這個名字在穿越過來以後就被無數次想念,又被無數次放下。蕭偉渾身緊繃,雙手握拳。

景耀公主恢覆得還算快:“洛紗,好名字!”

陌九離左手握了握洛紗的手,右手擺出請的姿勢:“景耀公主請!”

景耀也不再客氣,別過頭,跨過門檻,走進宴會廳,腳上的鈴聲讓大家都回頭觀望。

洛紗跟著陌九離一起走進宴會廳,陌九離是主人,那她就不是客人。

蕭偉看著洛紗緩緩走來,儀態大方,舉手投足之間有幾分飄逸,看起來清麗脫俗,雅致溫婉。一襲淺藍色羅裙鑲銀絲邊,對襟直領,領口繡著幾朵淡梅,淡雅又含蓄;腰間用一根綢帶束緊,腰帶垂到裙擺,襯出曼妙的腰身。一頭青絲用小巧的藏青色簪子綰起,臉上略施粉黛,水靈靈的大眼睛似在笑,眉宇間卻透著與她年齡不相稱的機警和敏銳。

她的衣服和陌九離的用了相同顏色的布料,繡著相同的花紋,其含義不言自明。

陌九離向客人一一介紹了洛紗,洛紗舉止優雅,態度溫和,很是討人喜歡。

而蕭偉就站在平明公主的後面,觀察著:果然是她,昨天跳塔的女子。音容和紗紗姐是全然不同了,可笑貌卻似曾相似—那給人和煦陽光感覺的親切笑容。

蕭偉覺得自己要瘋了,陌九離身邊的洛紗舉手投足之間展現出的都是現代的洛紗的樣子。

“不能這樣,”蕭偉對自己說,“人是經不起懷疑的,如果懷疑是紗紗姐,就會越看越覺得是,好比感覺鄰居家偷了自己的東西就會越來越懷疑一樣。”

蕭偉是護衛,自然輪不上和洛紗說話,洛紗的目光也片刻沒有在他身上停留。

等到大家落座,管家又來通報,南陵的芳林公主駕到。陌九離又只好站起身迎接,臉上看不出對芳林公主的任何不滿。景耀公主本來就不開心,芳林給人祝壽還遲到,她就毫不掩飾地把自己的不滿露在了臉上。芳林公主進來以後,先是祝陌九離生日快樂,便環視賓客一周,打算落座。

“呀!”芳林公主目光落在洛紗臉上的時候,不禁驚呼出來,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和恐懼。

“芳林公主,怎麽了?”陌九離故作關切地問。

芳林舉起自己的右手,指著洛紗,用顫抖的聲音說:“長,長信!”

自從芳林邁進宴會廳的時候,洛紗就覺得這張精致漂亮的臉非常令人厭惡,她一直在努力克制自己莫名的憤怒,而當芳林指認自己是長信郡主的時候,洛紗驚呆了!

“我是長信郡主?!”洛紗的腦袋瓜子裏瞬間塞滿了記憶:

“賤蹄子,你算哪門子郡主,居然有翡翠耳環!說!你是從哪裏偷來的?”芳林讓婢女壓著長信。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長信哭喊著。

“呸,你是從我這裏偷來的!給我打!”芳林下令道。

洛紗就算現在回憶起來也覺得十分疼,芳林讓奴婢打她從來不打臉,但是都是下賤的手法,讓洛紗疼得晚上無法躺下睡覺,一個人在房間裏嗚嗚地哭。

除了芳林公主,其他各公主甚至奴婢都看菜下碟,長信這些不好的記憶連洛紗這個第三者都不願意觸碰,“就沒有好的記憶麽?”洛紗輕聲問長信。

“你娘給你的東西你都保護不好麽?”一張俊俏男子的臉,只見他從懷裏掏出一塊手帕,手帕裏包著一只翡翠耳環。“你有一只,我也有一只,你一定要守護好,我們才是一對!”

“這是你九離哥哥!”一個大男孩出現在洛紗的眼前,還有一個美妙的貴婦,“他是你姨媽的兒子!”

“九離哥哥!”長信滿心歡喜又怯生生地叫著。

洛紗強壓著自己眼中的淚,陌九離居然沒有騙她,她震驚得無以覆加!我是長信?!她惶恐得驚慌失措!

長信郡主是南陵左相大人的嫡女,在她六歲時,她跟隨父母親出使西疆,由於前途去往西疆艱難危險,左相夫婦將長信留在南陵邊境姨媽家,也就是在姨媽家,長信第一次見到了陌九離。

三國的邊境,也就是現在白城的位置當時是南陵楚王封給陌家的藩地,陌家並沒有自立為王,只是默默地組建著自己的隊伍,對外聲稱臣服於南陵。至於白城後來的建造以及陌九離自立為城主,都是陌九離成年以後辦的事情。

然而當年長信的父母並沒有返回南陵,據說是在路上被流沙掩埋,而長信隨即被陌九離護送回了南陵王宮。楚王念及洛紗父母為國捐軀,故收留她在宮中,撫養她長大。左相府也被封了起來,說是待長信出嫁以後,再讓她陪嫁於夫家。

陌九離每年都會在她生日當天偷偷溜進王宮來看她,送她一份小小的禮物,陪她一起吃碗長壽面,然後坐在她床邊等她睡著後再離開。是以洛紗第一次聽到陌九離聲音的時候,就覺得異常熟悉。

長信與陌九離的故事,洛紗還來不及完全消化,因為當下還有很多危機需要處理。

洛紗是理性的,她非常清楚長信是被賜婚和追殺的,那麽今天當她被人指認為長信郡主以後,她是否還是要繼續之前的命運?

“難道這就是陌九離之前說的多呆幾日可以證實我身份的方法?”洛紗秒懂。

只是她完全想不通,按照長信和陌九離的關系,“為什麽,為什麽明明知道我是長信,還要當眾暴露我的身份?”

☆、獨舞合舞

蕭偉覺得這生日宴會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一會兒洛紗,一會兒長信郡主。

他不禁向坐在陌九離右手邊的洛紗望去,可是剛才靈巧美艷的洛紗,此刻卻呆若木雞,目光空洞,似乎在思考,又似乎什麽都沒在想。

陌九離感覺到身邊的洛紗沒有反應,便轉頭伸出右手,拉住洛紗的左手,洛紗轉過頭,探視陌九離的眼神,又定定地盯著陌九離的翡翠耳環。

洛紗的目光聚焦,長嘆一口氣,“九離哥哥!”長信丹唇輕啟。

陌九離笑開了,這笑仿佛自千古而來,是陌九離從心裏開出來的花,明媚了整個宴會廳,也到達了洛紗的心。

洛紗左手顫抖,握緊陌九離的手,強忍著自己的激動。

“紗紗是我表妹,也是我青梅竹馬的情人,怎麽會是長信郡主?!”陌九離轉頭對上芳林公主,朗聲回答。此言一出,在座各位包括蕭偉都禁不住松了一口氣。

不是他們不希望長信郡主出現,而是如果真是長信郡主,陌九離也玩得太過火了,膽敢私藏長信郡主,他的城主之位必然要受到南陵和北域的挑戰。之前傳言攸王戰死,天下幾乎大亂,現在陌九離又玩火,這本來看似已經風平浪靜的局勢恐又要發生逆轉。

“可,可這也太像了!”芳林公主回答。她顯然已經恢覆過來,也看出了洛紗的失態,老天只要給她機會,她就會不遺餘力地弄死長信。“呵呵,這全天下都在找長信郡主,沒想到郡主居然躲在白城,和陌城主私奔了!”芳林冷笑道。

“哼,”洛紗的理智回籠,臉上露著清明之光,“若我真是長信郡主,我怎麽會今天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拋頭露面?我這不是自討沒趣?自陷危機?”這個問題她看似在反問芳林,其實她也在問陌九離,同時這也是蕭偉心中的疑問。

“那你怎麽證明你不是?”芳林公主並不打算罷手。不過一個白城城主,她才不擔心得罪他!就算得罪了也是因為那個不爭氣的長信,這筆賬就算要算,也算不到她幾分。

“我表妹能文能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知道南陵的長信郡主會否?”陌九離也不生氣。

芳林心裏一動,那長信就是個草包,從小沒有人教過她任何東西,被自己打了也只會哭,從來不知道告狀,純屬一個木魚腦袋:“如果陌城主所說是事實,芳林就跪下道歉,擾了城主與表妹的清凈!”

“好!一言為定!”陌九離笑著回答。“不知道芳林公主想看什麽?”

“洛小姐請自便!”芳林公主不挑剔,樂得顯示一下自己的大方和從容。

陌九離轉頭看向洛紗,“紗紗,前日你說要為我舞一曲祝壽,不知是否是玩笑?”

“我只是喜歡看人跳這支舞而已!”陌九離氣洛紗的話在洛紗耳邊響起。

洛紗理解陌九離之前誤解她,以為長信裝傻不認他,因此用話語嗆她,因此她低頭無可奈何地笑笑,心想,“在這兒等著我呢!”

洛紗轉頭含情脈脈地看著陌九離說:“紗紗答應九離哥哥的自然不是玩笑!”

洛紗從陌九離身邊站起,姿態優雅地走下臺階,來到宴會廳中間。鼓聲隆隆,洛紗開始翩翩起舞。依然先是壯烈的戰鬥場面而後是婉約的少女情懷。一曲跳罷,芳林公主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芳林公主,不知是否已經可以證明了?”陌九離客氣地詢問道。

“她,確,確實不是長信郡主!之前芳林魯莽了,請陌城主和洛小姐見諒!”芳林公主有氣無力地回答,跪下就免了吧,不過看陌九離好像也沒有要追究的意思。

大家之前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著:“不是就好!”

洛紗也舒了一口氣:原來陌九離不是當眾指認我是長信郡主,而是當眾指認我不是長信郡主。她理解了!

“且慢!”大家的心又猛地被提起來,“不是說能文能武麽?花拳繡腿的不好看!剛才舞得很美,不知道能否和我合舞一曲?!”說話的是景耀公主。

既然洛紗不是長信郡主,那她就是自己的情敵了:景耀公主也咽不下這口氣。

“擂鼓!”景耀公主走到洛紗對面,一擡手,抽出隨身攜帶的匕首。

西疆崇尚武力,景耀公主曾經說過自己一定會找一個打得過自己的夫婿,不過之後也不知道陌九離怎麽就入了她的眼,把她迷得不要不要的。宴會廳中央景耀公主的身型比洛紗要魁梧一圈,所有人又開始為洛紗捏一把汗。

洛紗無奈地往後退了一步,景耀以為洛紗害怕了,便緊逼上來。

眾人皆不知,長信是被主人當做未來王妃養大的,她有自己的使命,因此縱然其他公主都欺負她,她都忍辱負重,忍氣吞聲。

如今長信郡主在洛紗心中覆活,無論洛紗還是長信做事都力求完美,因此今天還不僅僅是比試武功,洛紗還追求技驚四座!

“咚,咚,咚,咚~”鼓聲又起。景耀步步緊逼,洛紗屢屢後退,只是她邊退邊拉大與景耀公主之間的距離。洛紗手上沒有武器,她只有水袖。洛紗開始輕輕舞動水袖,拖地的水袖打著圈離開了地面。

鼓聲“咚”,洛紗向上拋起她右手的水袖,一使勁水袖竟然像註了內力的鞭子,飛快地向景耀公主抽去。

景耀公主沒有料到洛紗會拿水袖作武器,急忙往自己的右邊一閃,側身避過,洛紗一擊不中,化掉袖子上的內力,只見水袖輕飄飄的往下落,洛紗同時放開左手的水袖,向左旋轉。

隨著洛紗的轉身,兩只長長的袖子像彩帶一樣在宴會廳裏畫了一個一個圈。景耀公主不敢靠近洛紗的袖子,生怕落在自己身上變成了皮鞭,以洛紗剛才的內力,這一下她定會被抽得皮開肉綻。

洛紗踩著節奏,邊轉邊向景耀公主靠近,“咚”又一聲,洛紗收回水袖,同時跳起,雙腿前後劈開,左右兩個袖子一前一後甩開,她同時仰起頭,並沒有看景耀公主,可水袖卻像長了眼睛,只撲景耀公主的面門而去。景耀公主急忙往後一仰,避開袖子,待洛紗撤走長袖,又翻身而起。

洛紗繼續變化著舞蹈的姿勢,景耀也不斷的躲避,由於她武功不差,身子柔軟,使得兩個人的比試竟真的變成了一段合舞。

洛紗勝在她的先發制人和景耀的輕敵,十招過後,景耀也看出了洛紗水袖的弱點:鞭長莫及!而景耀的匕首需要的是近身搏鬥。

景耀的匕首雖然短小,卻是玄鐵打造,鋒利無比。景耀毫不猶豫,揮動匕首就向洛紗的水袖砍去。

洛紗右手的水袖被一截一截地砍斷,眨眼間,景耀公主就要攻到眼前了。

洛紗開始後撤,心裏著急得想要罵娘,“陌九離你這白癡還不喊停麽?”

洛紗背對著陌九離,她急中生智,將左手的水袖往後甩出,水袖像一只聽話的手,伸出去卷起陌九離放在面前餐桌上的長劍,洛紗往回一抽,長劍出鞘,離開陌九離的桌子,向洛紗飛去。

洛紗一個回旋,西疆公主的劍正好砍斷她最後一段水袖,洛紗的右手露出來,她側身跳起,右手接住長劍的劍柄。

陌九離的劍長且重,不比淩月劍舞得得心應手,但洛紗顧不得劍不稱手,人家都打到門前了,豈有不戰之理?!

洛紗一個蜻蜓點水,往前一個空翻,從空中越過景耀公主,跳到她的背後,她落地時背對著西疆公主,但她毫不猶豫地從腋下把劍往後刺出。

景耀一看洛紗不見了,急忙回身,看見洛紗背對著她,手上的劍卻像她直直地刺來,景耀往後摔倒,洛紗一擊不中,轉身踏上一步,乘著景耀摔倒在地之際,踩住她的匕首,舉起長劍往她的頸項砍去。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蕭偉本能地就想飛平明的酒杯過去攔住洛紗的劍。

他不是對景耀公主有好感,只是在場各位都有背後的勢力,不管她是不是長信郡主,若是砍傷了景耀公主,就算是陌九離也很難護她周全。

劍雖重,洛紗還是生生地止住了劍的勢頭,劍鋒擦過西疆公主的鼻尖,回到洛紗左前方,洛紗將劍往前一送,長劍在空中旋轉著飛向陌九離,而陌九離按住稍縱即逝的驚疑,坐在那裏露出悠然自得的神情。

“嗖”的一聲,劍穩穩地入鞘。整個宴會廳安靜得只聽得見長信郡主和西疆公主的呼吸聲,長劍仿佛從來沒有出鞘過,洛紗和西疆公主之間也好似只是一起合作了一段舞。

洛紗往後退了一步,放開景耀公主的匕首,雙手作揖,環顧四周,對著各位來賓說了一句:“獻醜了!”

陌九離站起,向洛紗和西疆公主走來。景耀公主狼狽地倒在地上,眼中滿是驚恐,繼而轉變成了委屈和怨恨。

“奶奶的,又遇到綠茶了!”洛紗雖然已了然長信對陌九離的感情,仍忍不住在心裏怒罵陌九離,“開的什麽爛桃花,拖我下水!”

“紗紗,你怎麽樣?”陌九離過來抱住洛紗,關切地問道。

洛紗雙眼都要噴出火了,但她咧嘴大大地笑了一個,露出兩排潔白但是咬得緊緊的牙。“紗紗有些累了,九離哥哥快些扶我回去。”

陌九離心滿意足地扶洛紗回座位。回過頭來正好對上已經站起,瞪眼看著他背影的西疆公主。陌九離一擡手,“公主的生日禮物陌某收到了!公主舞姿曼妙,有生之年能夠看到真是有福了。”

☆、刺客來了

陌九離的生日宴就這樣有驚無險地結束了。

每個離開宴會的人都覺得自己“九死一生”,仿佛窺探了別人家的秘密,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情:

第一,陌九離青梅竹馬的情人名叫洛紗,是他的表妹;

第二,洛紗與長信郡主長得十分相像;

第三,此姑娘武功非同一般,將西疆公主擊敗。

每個人似乎都相信洛紗不是長信郡主,又同時覺得她就是長信郡主。

蕭偉內心也同樣波濤洶湧:

作為男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位姑娘容貌清麗,舉止溫婉,受到挑戰卻勇敢堅強,冰聰伶俐,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蕭偉喜歡的類型;

作為蕭偉,洛紗恐怕是這輩子無法忘記的名字。雖然他只是她的助理,可是洛紗卻是蕭偉在穿越時唯一的念想,而這牽掛成為蕭偉流浪在異時空裏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之前是暗暗的喜歡,現在也被蕭偉投射和放大成了執念;

作為攸王,長信郡主是她的未婚妻,他曾經懷疑過她是西疆的奸細,面上將他引出來接親,實則為了讓西疆圍殺他。但是如果這個洛紗真是長信郡主,那就存在另外一個可能:當初為了破壞南陵和北域的和親,長信可能確實被追殺,陌九離救下了她,而她可能是清白無辜的。

只是陌九離和她到底是什麽關系呢?昨晚還在賭氣撒潑,今天已經含情脈脈了。

“蕭護衛,”平明公主在回他們小館的路上問蕭偉:“你說那個女子到底是也不是長信郡主?”

“斐然,你覺得呢?”蕭偉問,他有太多的疑問和私人的感情摻雜在那裏,也不敢怎麽確定自己的判斷。

“這真不好說,我覺得五成對五成。”諾斐然慎重地回答。

“雖然從來沒有聽說過陌兄有表妹,不過今日看來陌兄和她舉止親密並不像有假。而且我想真正要嫁攸王陛下的長信郡主恐怕不會當眾同一個陌生男子這樣親昵吧?今日各國的王室成員可是都在的,人言可畏,此等行為恐怕會傳遍三國呀!這不是要折煞南陵和北域的臉面了?”諾斐然分析道。

“再說,芳林公主剛才不也承認她並不是長信郡主,只是長得像而已。真正的長信郡主根本不會跳舞。”平明在一旁補充。

“所以你們都覺得她是陌九離表妹是真?是長信郡主是假?”蕭偉反問。

“但是如果她不是長信郡主,那麽陌兄讓她出現在生日宴會上的意圖就相當模糊了,只是把她帶出來堵住景耀公主麽?我覺得他大可不必如此,陌兄一直行事低調,真若喜歡直接娶了不就好了?!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此女和長信郡主長得像,他今天可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了。”諾斐然不禁為陌九離捏一把汗。

“可是如果她是長信郡主,他讓她拋頭露面,並讓芳林指認她並不是長信郡主又是為何呢?難道是為了……”諾斐然突然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弄一具假屍體給本王,謊稱長信郡主已死,然後名正言順地讓這位長信郡主不嫁本王了?”蕭偉的臉鐵青。

諾斐然眼睛瞪得極大,想到之前攸王就懷疑長信郡主是主動出逃,生怕眼前的蕭護衛認為長信郡主是要和陌九離私奔,一怒之下發兵白城。

他急忙說道:“陛下息怒!我覺得今天的宴會如夢一般不真實,仿佛霧裏看花,撲朔迷離。陌兄肯定有自己的意圖,但是我覺得他斷然不會為了一個女子和北域翻臉!更何況南陵王怎麽可能讓他和親的意圖付諸東流?而且長信郡主也沒有理由要配合他這樣做!這種事情是絕不可能瞞天過海的!況且陌九離如若真的這樣做了,陛下也可以隨時發兵白城,我想我們不妨再觀察幾天不遲?或者我明日再去打探一下?”諾斐然和攸王在私下時都是以“你”為稱呼的,今天連“陛下”都叫出來了,可見他有多麽驚慌!

“好!你去打聽清楚!”蕭偉平靜下來雖然認為諾斐然分析得不無道理,但是事關長信郡主,他總是要親自過問一下才能放心,更何況是那個自稱洛紗的姑娘……

“昨天晚上,我看到很多人往西市過去,不知是去做什麽的。”蕭偉繼續往下說。

“殺手組織的老巢在白城西市你也是知道的,”諾斐然避重就輕地說,生怕陌九離因為自己無心之言慘遭橫禍:“許是和陌兄並無什麽關系。”

“陌九離詭計多端,令人猜測不透!”蕭偉憤憤地說。

諾斐然見蕭偉神色恢覆自然,急忙笑著說,“陌兄是個鬼精靈,但是我很喜歡他那玩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