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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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食指的第二節放在自己唇上,深情地望著洛紗,“因為你長得像我青梅竹馬的情人!”

這麽狗血!洛紗騰地一下站起來了。就算打死她,她也不相信這個答案,陌九離那麽精明世故的人能隨便說出“情人”的故事?

“那你是試探我?我會跳,說明我是你的情人?”洛紗覺得陌九離厚顏無恥到了一定程度了。

“不說明什麽,會跳這支舞的人很多,我只是喜歡看人跳這支舞而已。不過紗紗若是願意做我的情人,我也是來者不拒的。”陌九離一臉玩世不恭的樣子。

切,變態!洛紗頓時覺得被人玩了,會跳這支舞的人很多?洛紗一!個!字!都!不!信!

“你受傷那天,我為了避人耳目把你抱進城裏,很多人都看到了,”陌九離攤開手,“陌府從來沒有女子住進來過,把你留在這裏總是需要理由的。這次我壽宴,三國和各地富商都會派人來,我把你帶在身邊總是需要向人介紹的!”陌九離一付坦白交待的神情。

“青梅竹馬的情人?”洛紗覺得這個借口過於荒誕了。古代女子名節最大,這樣向大家介紹過了,自己將來還怎樣離開?怎麽嫁人?洛紗心一沈,暗暗覺得陌九離恐是從來沒有想過讓自己離開。

“紗紗來,天色已晚,我們一起去用膳吧~”陌九離顯然無意多聊,起身,風度翩翩地打開門,跨出書房向飯廳走去。

洛紗胸口堵得慌,滿腔憤怒無處發洩。仿佛拉著別人打架,人家卻開溜了。“憑什麽他想談就談,他不想談就不談,他說留下我就不能走,憑什麽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可是洛紗看了眼天色,他們兩人聊著聊著竟然午飯都沒有吃,便也不矯情,大步流星地跟著陌九離到了飯廳。

洛紗是第一次和陌九離一起吃飯,飯廳裏放了一張桌子,桌上放了幾樣精致的小菜,和平日裏給她吃的並無大的差別。

洛紗進屋,直接在陌九離對面坐下。兩個人打開天窗說了那麽多亮話,再假裝客氣,洛紗覺得沒有必要。然而洛紗再生氣也控制著自己,她擡頭等陌九離端起碗筷,也伸手拿起筷子,她註意到自己握著筷子的手在發抖。

她嘗到第一口飯的時候,米飯的溫度突然讓她有一絲絲想家的感覺,雙眼不僅有一些些濕潤,然而她強將這情緒壓下,隨著那口飯直接吞了下去。

“紗紗居然在發脾氣?“陌九離似是註意到洛紗的異樣,“要不要喝點小酒消消氣?”陌九離依然溫和有禮。

酒?!洛紗樂了,她嗜酒,尤其喜歡微醺時肆意的感覺。

“喝一杯沒關系吧~”洛紗也不扭捏,“可惜我酒品不太好!”

“怎麽個不好法?”陌九離饒有興致。

“就是醉了的話,一開始會笑個不停,接下來會哭個不停。”洛紗自己也笑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如果有人笑了,只是她想笑;如果有人哭了,那只是她想哭!”陌九離淡淡地說。

“沒錯呢!”洛紗第一次覺得陌九離也不像表現得那麽強勢,他的心裏應該也有自己的情緒和愛戀,無奈和哀傷。

酒很快就上來了,是果酒,很辣但又很甜,回味悠長。洛紗知道浸泡果酒的酒很烈,所以只是喝了兩杯,呃,是兩杯。

離開飯廳時,洛紗的神志還是清醒的,陌九離送她回了房間。她推門進了房間,沒有轉身就從背後合上了門。房裏沒有點燈,洛紗站著靠在門上。以往談判總讓她精疲力竭,而今天這持續了一天的談判標的卻是她的身份、生命和自由。

“這酒果然很烈,”洛紗心想,因為她直接跳過了以往醉酒“笑”的這一步,正悄無聲息地哭著。陌九離就是那冰冷的現實,讓她感覺到了自己的無能和軟弱。她感到憤怒,為什麽?為什麽就穿越了?她想回家,想那個無厘頭的小子蕭偉。她想她醉了,只是還沒有醉到可以忘記自己的命運從一開始就捏在陌九離的手裏。她讓眼淚肆意地流淌,哭到最後竟然支持不了自己,蹲在地上抽泣。

“哭吧,哭過就好了。”房間裏突然有人說話。

洛紗擡起頭,“主人!”

洛紗宿醉醒來時,發現自己在床上躺著,連衣服也沒有脫。她爬起來,坐在床沿上發呆。

昨晚到底是夢還是原主的記憶,亦或者是真的是原主的主人來過?

無論是其中的哪一個,那個男人出現過以後,洛紗就感覺好多了。昨晚那個主人並沒有再多說什麽,只是一直背對著洛紗,洛紗只是望著他的背影,淚眼婆娑。然而洛紗可以深深感覺到原主對他的信任和依賴,那感情像流離失所的少女認定了的避風港灣,堅信無論多大風雨他都會護她周全,帶她離開。

對了,那個主人是否願意幫助洛紗解答關於原主的身份之謎呢?

洛紗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覺得只要找到原主主人,事情都還有轉機,她可以不用困在這裏受制於人。

可是,原主遇難的時候,主人又在哪裏呢?主人為什麽不帶洛紗走呢?洛紗又擔心那個所謂主人是自己的幻覺,所以兩次都只在她神志不清的時候出現。

等待的感覺太糟糕了,洛紗不願意被動,她非常懷疑陌九離不會放過她,她又非常痛恨被人擺布。如果陌九離一輩子查不出她是誰,她難道就在這裏呆一輩子麽?洛紗喜歡主動出擊,哪怕是小小的開始。

洛紗洗漱完畢,帶著淩月劍到花園裏的空地上,想要試試自己的身手。可是她等了很久也沒有想出一招一式,無奈之下只能收起長劍。回房間的路上,還遇到陌九離嘲弄的眼神,洛紗瞪了他一眼,就關上了門。

之後每晚陌九離都讓重露來邀洛紗吃飯。洛紗也不矯情,照樣該吃的吃,該喝的喝。人出生的時候就註定會死去,每個人都在向死而生,如果無力改變,不妨過好每一天,更何況,洛紗已經在心裏漸漸有了主意。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洛紗:和陌九離青梅竹馬?

月兒: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洛紗:抗議!抗議!這強扭的瓜恐怕不甜吧?

月兒:確實!據我所知後來你……

洛紗:我怎麽?

月兒:為人家跳樓了~

洛紗:我?怎麽可能?!

月兒: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求評論~

☆、斐然公子

北域成功地將西疆部隊趕出他們的領地後,蕭偉並沒有返回北域王宮,他需要獨自在外的時間來查清楚長信郡主失蹤之事,是以慕千燕左等右等也沒有等到攸王現身。

蕭偉相信他只要讓人知道他還活著,短時間內就沒有人敢打北域王位的主意,北域的朝堂,那群老頭子自然會幫他管好。而他一旦回去了,就會暴露自己的行蹤,再想做一些調查就難了。

長信郡主是一個月前失蹤的,事情雖然發生在北域境內,但當時全國上下都以為攸王被殺,西疆又屢次進犯,是以北域無暇調查此事,僅由當地仵作核對了死者的身份,驗明了死因,就報告了南陵。楚王很快派出了邊疆的官兵,將送親隊伍一幹人等的屍體運回南陵埋葬。

從時間上蕭偉是沒有辦法掌握第一手資料,還原當時的情況了,但這並不代表其他人不可以:

長信郡主的送親隊伍既然是被暗殺的,那麽暗殺組織就必然知道有人在□□;長信郡主目前只能算失蹤,南陵的情報系統也必然還在尋找;還有他自己的情報系統,不會因為他不在了而停止運行。

蕭偉為避免暴露行蹤,並未經過白城,而是鋌而走險,取道北域與南陵之間的沙漠,快馬加鞭地趕到了南陵邊境,找了一家“天字號”錢莊。

“客官,您是典當還是兌銀票?”小二笑瞇瞇地迎上來。

蕭偉並不言語,只是右手握拳,拳心朝下,輕敲了一下櫃臺,小二的目光隨著蕭偉的動作往他的右手看了一眼。當看到他中指的戒指時,便立刻接著說:“客官樓上請。”

蕭偉隨著小二到了二樓一個雅間,小二為他沏了一壺茶,說道:“請稍等。”便退了出去。

“天字號”是諾家百年的基業,面上是一個龐大的金融系統,背後也經營著情報收集和買賣的交易。

一則,“天字號”店鋪深入三國一城,收集消息的渠道多樣,人手眾多,二則,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所有大事的變化都是可以預先從資金的流向上看出端倪的。

諾家有幾枚帶“諾”字的戒指,交於與諾家有恩有義的家族,憑此戒指,諾家會特別給予資金上的支持或者專門提供不對外買賣的信息。諾家發家在北域,雖然現在獨立於各國,但老北域王對他們是有恩的,因此攸王手上也有這樣一枚戒指。

“篤篤篤”傳來了敲門聲。蕭偉隨意地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進來吧。”

門打開了,進來一個手搖折扇的美男子。大紅的長衫,襯得他白皙得沒什麽血色的臉有了點顏色。只見他身材修長,面若白瓷,眉如柳葉,目似桃花,走起路來一步三搖,花枝招展,真是嫵媚妖嬈,風情萬千!要不是胸前一片平坦,蕭偉都要以為是個身材高挑的女人了。

他一口茶喝在嘴裏,咽不下去,也噴不出來,急忙避開雙眼……

“我的王。”那進門來的妖艷男子率性地作了一個揖。這低沈的聲音同面前的畫面極度地違和。蕭偉忍住,強咽下口中的茶開口道:“你,你…咳咳咳…”

“還不是你的好公主妹妹!”那男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我都打扮成這樣了,她還要我每天帶她逛街。”

蕭偉心裏狂笑,攸王妹妹平明公主自打在他的封王大典上見到“風姿綽約”的斐然公子就被迷得神魂顛倒,整日往“天字號”裏坐著。而諾斐然對她真是輕不得重不得,只能任由她像個尾巴似地跟在他後面,哄著、供著。

“我看是時候告訴她真相了!”蕭偉開口。

“什麽真相?”諾斐然一楞。

“你有龍陽之癖啊!”蕭偉玩笑道。

“你們兄妹!欺人太甚!”諾斐然轉頭就走。

“別介,”蕭偉忍不住哈哈大笑,“我幫你,哈,我幫你,你別走,哈哈哈,別走。”

諾斐然轉身回來,翩然落座,媚笑道:“怎麽幫?我要徹底的。”這表情在蕭偉看來甚是驚悚猙獰。

“我想想,”蕭偉一時也想不出主意。

“就沒指望過你!”諾斐然恨恨地說,“不過君子一言…”

“等本王很久了?”蕭偉忙換個話題,攸王和諾斐然關系很好,從來不在他面前自稱為“朕”。

“這幾周一直在這裏,一半的人都出去找你了,早知道你沒事,我們可以集中精力看看長信郡主那裏的事,真是可惜。”

“是誰幹的?”

“你那裏還真看不出。你到首城迎親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西疆挑這個時間進犯也不見得是有內奸。從結果來看,背後之人一石數鳥,能夠殺你是他們最希望的結果;殺你不成,也達到了牽制的效果,長信郡主沒有等到救援,不是被俘就是被殺。”

“哼哼”蕭偉冷哼兩聲,示意諾斐然繼續說下去。

“所以我認為整個事件從一開始就是針對長信郡主的,或者說是針對和親這件事情的。”諾斐然下結論道。

“至於長信郡主那邊,死了二十多個送親的隨行人員,其中有五個是陪嫁的婢女,剩下的十五人是邊境的士兵。這就送親隊伍的規模來說是很小的。本來離開皇城時據說是有二百餘人,但是在穿過邊境的當天,有一百多人突然上吐下瀉,無法離開。據留下的人說,大家都勸說長信郡主等眾人恢覆過來以後再上路,可長信郡主卻一意孤行,強行要求拋下眾人獨自離開。”

“為什麽呢?”蕭偉沈吟道。“那麽大的一個目標,怎麽可以失了保護?如果不是那群家夥撒謊的話,那麽長信郡主定是有人接應,殺了這二十多人後,帶她離開的。這才形成了今天下落不明的局面。如此說來,長信郡主主動逃跑的可能性很大。”

“你就不覺得人家急著過來是想早點嫁給你這個大靠山麽?”諾斐然揶揄道。

“你覺得本王讓平明出嫁楚王或者西疆王,她會迫不及待?”蕭偉搖頭。

“我覺得這個主意甚好!”諾斐然咬牙切齒道。

“呃。”蕭偉無語。

好在諾斐然並不認為攸王陛下真有將平明公主和親的打算,也就此放過了蕭偉。

只是他對長信郡主主動逃婚的推測並不以為然:“我怎麽覺得長信郡主能夠嫁給你已經是她可以得到的最好的歸宿?她沒有理由要逃。她一個過世宰相的女兒,沒有背後的勢力,一個人在深宮裏的日子又能好到哪裏去?嫁給你雖然是逃離火海又入魔窟,可也是你的第一妃子,若是因此得了你的專寵,生了子嗣,母憑子貴,怎樣都比待在南陵後宮裏強呀!”

“除非她是西疆的奸細!”

“就是以接親為名將你引至邊疆,讓西疆狙殺你?!”諾斐然睜大眼睛。

“不無可能。查出是誰動的手麽?”蕭偉問。

“從死亡名單上看,那些士兵和婢女都是無名之輩,任何人都能殺得了他們,用的武器也是新開刃的普通刀劍。”諾斐然回答。

“這麽說是沒有線索了?”蕭偉追問。

“長信郡主那裏是沒有了。不過我還查到那天其實還有一隊從白城出發的南陵商人在北域遇到劫匪,全都慘遭滅口。運送的貨物財物都被洗劫一空,沒了蹤影。”

“在北域遇劫?”蕭偉皺了皺眉頭,但顯然思緒不在,“光天化日之下殺人越貨,這膽子也太大了,有沒有報官?”

諾斐然張了張嘴,不知道怎麽回答。攸王陛下怎麽能問出這麽白癡的問題?他難道不知道劫匪背後都有官員相護麽?!

蕭偉還沈浸在長信郡主失蹤的事情上,“殺手組織那裏有沒有刺殺長信郡主的信息?”

“特別安靜。都安靜得讓我覺得這一切就是南陵或者西疆兩位聖上的手筆了。”諾斐然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總是要把長信郡主找出來才行!”蕭偉對諾斐然說。

“是!”

“其他還有什麽特別的?”蕭偉也覺得沒什麽思路。

“還有陌九離在你遇襲那天抱了個美人回城。”諾斐然笑著說。

“陌九離?!”蕭偉挑了挑眉頭。陌九離和誰都是笑呵呵地油嘴滑舌,可是攸王對他總心懷芥蒂。雖說諾斐然也是商人,但他重義;而陌九離顯然做什麽事情都先考慮他自己的利益。

“是呀,陌兄過幾天就要生日了,我還要去祝壽呢!”諾斐然說。

“祝壽!”蕭偉猛然間想起北域還沒安排使者去祝賀,“那讓平明和你一起去吧!你再賒我些寶貝,讓平明送去。”

諾斐然匪夷所思地看著蕭偉,若不是顧忌他北域王的身份,他就要罵臟話了。

蕭偉被看得有些心虛,“這幾日,其實本王也沒什麽事,要麽也同你們一起去湊湊熱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月兒:三國一城最富有的鉆石王老五來了,歡迎!歡迎!

諾斐然:月兒,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月兒:嗯,最愛你啊!你最俊了~

諾斐然:那你把平明弄走!

月兒:你願意出多少金?

諾斐然:一個深水□□!

求包養~

☆、到達白城

白城就在三國的邊境線上,蕭偉、平明公主和諾斐然騎馬到達時也就是三天以後。

攸王只有在很小的時候到過一次白城,當時的白城也只是南陵邊塞的一個關口,一座孤城而已;具體是因為什麽原因需要當時是他王子的他離開王宮,蕭偉自然是無法通過攸王的記憶再回想起來了,只是沿途看著南陵前往白城的一路風景,讓他的心頭始終縈繞著一絲對故國的不舍、對前路的忐忑和對命運的不甘,這種感覺讓蕭偉稍稍困惑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被眼前蔚為壯觀的白城深深震撼了!

白城,顧名思義,整座城的城墻都是由白色的大石頭壘起來的,每一塊石頭都大約有三十厘米高,而這石頭看上去非常像大理石,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紛呈的光輝,使得白城仿佛被暈染了一層聖潔的光芒,威嚴而夢幻。

蕭偉作為現代人也想象不出這城是怎麽蓋起來的,就算只是把這些白石頭切割整齊就已經不可思議了。而據諾斐然講解,白城除了從外表上看起來規模宏偉,內部布局也十分嚴謹,城內結構對稱,排列整齊。

白城外城四面各有兩個城門,貫通八座城門的四條大街是全城的交通幹道。

而縱貫南北的未央大街則是一條標準的中軸線,把白城分成了東西對稱的兩部分,東、西兩邊各有一個商業區,稱為東市和西市。城內南北五條大街,東西八條大街,把商鋪和居民住宅區劃分成了整整齊齊的五十多個坊,其形狀近似一個棋盤。城的西北、西南、東北、東南各建著四個塔樓,供官兵駐守和了望。

白城的水源-映月湖在位於離城地勢較低二十裏以外的北方,因此城中北沿線有數十口井,供城內人日常使用。

由於城主陌九離的府邸在城東,因此東市主要由各國認可的大商鋪進駐,而西市則由小的商販聚集。

白城地處險要,又是陌九離憑空搭出的一座城,因此他對城內的治安非常重視。所有入駐的商戶都要遞交各國許可外出經商的證明,若是有打架鬥毆或是行刺暗殺,都會由白城府統一斷案,不會交還各國自行處理。

同時,各商鋪統一使用陌九離規定的賬冊,若是被發現有偷逃稅金的行為,這個商鋪就會永久被逐出白城。因此城內的商人還都規規矩矩,奉公守法,當然也有人放著白城這麽好的生意不要做,非要以身試法,其結果自然是被城主大人以儆效尤。

北域和西疆分別地處白城的東北和西北,但到達映月湖需要翻過堪布拉山,因此陌九離又派重兵在山頭上把守,盤踞著這天然屏障,據說堪布拉山上也有類似白城城墻的建築,居高臨下地對著北域和西疆,以備不測。

所以白城現在白天熙熙攘攘,晚上歌舞升平,日夜車水馬龍都是陌九離精心設計和規劃的結果。就這點來看陌九離確實是建築、商業和排兵布局上的天才。而他的聰穎都被他平時玩世不恭的態度所掩藏,看起來不學無術,游手好閑,實則聰明能幹,努力精進。

這世界上不乏聰明人,還有相當多的人急著證明自己的聰明。他們爭強好勝,聒噪不堪,不得個名利不罷休。這些人在攸王看來都是不入流的紙老虎,而像陌九離這樣處處示弱,吃著小虧占著大便宜,身處危境卻風清雲淡,用四兩撥著千斤的人,才是真正的智慧之人,也可能是他真正的對手。

蕭偉此次隱瞞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以平明公主侍衛的身份,陪同諾斐然和平明公主進入白城。為此諾斐然還特地為他趕制了一塊天蠶絲的面具。蕭偉個人覺得攸王的面具實在太多了點兒,左一塊,右一塊的,一個大男人還需要這樣藏頭露尾的幹什麽。

諾斐然住在自己“天字號”錢莊裏,蕭偉和平明公主作為北域的使者住在城東陌九離為他們安排的客棧裏。雖說是客棧,但是既然是皇家住的,其實是獨立的花園小館,館內有侍女服侍,門外有守衛保護。

由於蕭偉在場,平明也不能歪纏諾斐然太久,只能乖乖地呆在館內陪著自己的王兄,並說好第二天晚上由諾斐然陪同一起出去吃晚飯逛夜市。諾斐然顯然大大地松了一口氣,他還急著要去料理錢莊裏的事情,而蕭偉也有一大堆奏折要看,雖然他也看不太懂,指示給目前在北域主持朝政的老頭子們的也大都是“同意”。

平明年紀不大,性格活潑,呆在小館裏很快就和侍女們混熟了,打聽到此次來祝壽的除了“天字號”的諾斐然和北域的她以外,還有西疆的景耀公主和南陵的芳林公主。這些公主平明都沒有見過,不過考慮到三國的關系,她自然而然地就覺得南陵的芳林公主好一點,美一些。

第二天下午,平明早早地就打扮好了,坐等諾斐然來接。說是打扮,可為了掩藏身份,其實也就是拿了根絲帶簡單挑了幾縷頭發紮了起來。

諾斐然來得不晚,可是平明已經不開心了。諾斐然拼命地向蕭偉使眼色,可蕭偉卻視而不見。諾斐然無法只得自掏腰包在譚家鋪子裏給平明買了一把銀質的發梳,平明嘟著的小嘴才癟了下去。

一路上,平明把那兩國祝壽人員的身份都告訴了蕭偉和諾斐然。

諾斐然翩然一笑,“這景耀公主年年來,也不見有個結果呀!”

平明頓時張大了嘴巴:“斐然哥哥的意思是?”

“每年陌城主壽筵,景耀公主都親自來祝壽,席間對著陌城主眉目傳情,我們都看在眼裏,可是陌城主卻視而不見。”諾斐然解釋道。

“莫非這景耀公主喜歡陌城主?可是陌城主為什麽不娶呢?景耀公主長得不好看麽?”平明疑惑地問。

“傻丫頭,”蕭偉笑道,“娶不娶和美不美沒有必然的關系!”

“哦~”平明了然地回答,“那就是景耀公主不賢良!”

“噓,你小聲點!”諾斐然慌張地說,若不是忌憚她的身份,他都要用手捂住她的嘴了,“哪有你這樣高聲說人壞話的?小心隔墻有耳!誰都不知道景耀公主是否賢良!”

“那究竟為什麽陌城主不願娶呢?”平明不解地問。

“不是不願,是不敢吧!”蕭偉嘆了口氣。

“就像我,”諾斐然順水推舟道,“我也不敢娶任何一國的王室公主,娶了這家得罪了那家,就算都娶了,這家就像三國的縮影,恐怕家無寧日啊!”

諾斐然說完刻意低頭看了一眼平明,平明的眼眶霎時間紅了,擡起小臉,委屈地看著諾斐然:“你!”

蕭偉不知道如何解釋,恐平明不懂此中深意,怕她傷心,又覺得諾斐然既然無意,也不必讓平明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便上前伸手摟住她的肩,使勁地抱了一下,說:“走,我們去前頭那家飯館吃飯!”。平明一擡頭,看到蕭偉善意地向她笑了笑,知他是在安慰自己,也懂事地回報以微笑:諾斐然剛才的話雖然傷人,可是諾斐然平日對她的態度她也很清楚,既然諾斐然已經開口拒絕,自己也不能再假裝不知道了。

今晚的酒是洛紗主動要求喝的,她沒有貪杯,喝一杯的狀態正好是她酒醉第一步“笑”的狀態。洛紗回房間的路上一直在“吃吃”地笑,弄得陌九離哭笑不得,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才好,但是洛紗卻認為她的神志是清醒的。

回到房間,洛紗給自己換上一身白裙,外面罩了件薄紗,在椅子上稍坐了片刻,見外面已經月上柳梢,便開門緩步走出房間。

洛紗覺得自己在大半夜裏穿著白裙,又因為喝醉了酒,雙眼迷蒙,步履蹣跚的樣子,像是向人索命的女鬼。而重露初見她時,確實嚇了一跳,一聲不吭地呆呆看著她從自己面前飄過,向城主府的了望塔走去。待到洛紗沿了望塔石階而上時,重露才反應過來,急忙跑去向陌九離匯報。等陌九離跑出房間,洛紗已經搖搖晃晃地爬到了塔頂。

了望塔幾乎是白城最高的建築,洛紗的白衣顯然吸引了路人的目光,很多人已經開始圍攏並駐足觀看。城主府的侍衛很快就聚在了塔底,卻因為害怕刺激到洛紗,不敢上樓。

洛紗一人在塔頂,迎風站立,擡起頭,張開雙臂,長發,裙擺和雲袖隨風飄起,她本就身材曼妙,如此一來更像是打算踏足禦風而去的仙子,一襲白衣印在寶藍色的夜幕中,與月光爭輝。

而此時,坐在飯館二樓雅間的蕭偉正在把目光往窗外看去……

☆、跳樓自殺

當蕭偉在飯館裏看到一個白衣女子站在了望塔上時,便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在飯館窗臺上猛踏一腳,借力躍上對面的屋檐,向了望塔飛去。他不知道自己救的是誰,更沒有考慮過是否會是針對他的陷阱,只留下諾斐然和平明兩人在原地面面相覷:這是攸王陛下麽?

洛紗站在了望塔上深吸一口氣,瞇起眼睛往下飄了兩眼,這高度跳下去必死無疑!這讓洛紗想起盜夢空間裏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的太太不相信自己在現實世界,把高跟鞋踢下去的場景。

洛紗也不信自己在現實世界!然而就算在,她也想賭:她一賭主人會在她危險的時候救她;二賭自己在危急的時刻能夠想起原主的武功;三賭萬一,萬一前兩局都落空,陌九離不會讓她死。

洛紗右腳往前踩上一步,圍觀的人紛紛驚叫起來,見她並沒有掉下來,又都生生止住了聲音。

了望塔上一陣陰風飄過,洛紗的腦子稍微清醒了一些。剛才她是借著酒勁發了下小酒瘋,現在她猶豫了。跳塔?自己腦子抽筋了才會想出那麽餿的主意!現在可好,騎虎難下了。

正在洛紗糾糾結結地想著下塔的辦法,突然聽到有利器破空的聲音,洛紗向聲音方向看去,只見一道白色幻影向她面門射來,洛紗舉起左手一擋,只覺得手臂一痛,一個不穩,失足往塔下倒去。

在旁人看來,洛紗是毫不含糊地跳下來的,如流星一般,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這畫面寧靜而淒美,後果卻慘不忍睹,所有人又都一片驚呼。只有一路趕來的蕭偉看到是有人發了暗器,而這人?蕭偉來不及思索,只沖著那正在落下的姑娘而去。

洛紗飛快地往下墜,想張開嘴大叫卻被風堵住了嗓子眼,隨著自己離開地面越來越近,她的心開始往下沈,這下玩得似乎有些過火了,好不容易穿越一把,就這麽死了?“真的沒有人來救麽?”洛紗的心拔涼拔涼的,“我他媽的不想死!”

突然有人托住洛紗,止住了她下降的速度,洛紗太激動了,她都要哭了:“我靠,劫後餘生!!!是誰救的?主人?陌九離?”她急忙擡起頭,是一張陌生男子的臉,她長籲一口氣,咽了口口水,把自己的心臟從嗓子眼咽回胸腔,想著待落地了以後一定要好好謝謝那人,目光卻往男子背後掠過,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洛紗一激動,提起一口氣就想去追,無奈那個男子緊緊地抱住她,鉗得她手臂都疼了。洛紗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那個魂縈夢牽的背影越飛越遠。她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三個目的一個都沒有達到!

蕭偉和洛紗剛一落地,陌九離就撥開人群跑進來,驚慌失措地高喊:“紗紗!”

抱著洛紗的蕭偉並不知道自己救的是誰,可是當他聽到陌九離這樣喊懷中的女子時顯然一楞,手一松。那個紗紗立刻掙脫出來,狠狠地剮了陌九離一眼,一跺腳就往房間走去。

蕭偉當場呆在當地,眼睛追著那女孩的背影而去;而陌九離很快就上來寒暄、道謝,生生遮斷了他的視線。因為他帶著面具,又是天黑,陌九離並沒有認出他來,蕭偉也客氣地作揖,魂不守舍地離開了。

“紗紗!”這個蕭偉已經準備漸漸淡忘的名字,如心頭的一根刺,又往裏紮了一點。會是紗紗姐麽?蕭偉忍不住這樣想,但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穿越這種事情已經夠不真實了,感覺就跟投胎一樣,難道還能兩個人同時穿在同一個時空裏?再說他的紗紗姐是打不死的小強,她從來是面對生活的勇士,蕭偉無法想象洛紗會去跳樓,因此這個女子肯定不會是洛紗。“也不知紗紗姐怎麽樣了!”蕭偉懊惱地搖搖頭,往飯館走去。

陌九離讓管家疏散眾人,自己追到洛紗房間,氣急敗壞地拍門。

“我很好!”洛紗在房間裏對外喊道,並沒有點燈。

“你什麽意思?”陌九離快要氣瘋了。

“我沒意思,皮癢,練練身家子!”洛紗繼續喊道,“我累了,睡了,有話明天再說!”

她坐在房間裏感覺自己都要氣炸了,那個男人逞什麽英雄,就快要確認主人是否存在了,居然就被攪黃了!

“你在幹什麽?”一個慍怒的聲音從房間角落裏傳來。

是主人!洛紗感覺自己經歷了冰火兩重天,緩緩地站起來。

“主人,紗紗不記得自己是誰了,他們說桌上的那把劍是我的,可是我不會武功呀~”洛紗盡量讓自己聽上去嬌弱無助。

“你這是引我出來?”那聲音聽上去非常不滿。讓洛紗不自然地想跪下,但是理智卻強撐著她。

“也罷,還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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