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總指揮部 她要沖破那束縛住一切的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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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總指揮部 她要沖破那束縛住一切的玻璃……
直到解鎖手機屏幕、進入微信頁面後, 梁姰這才發現，群聊上方早就堆滿了小紅點。
淇知夏和顧可可都沒帶各自的手機，而他們發消息的時候, 又剛好趕上三人處在醫院倉庫。
在過度緊張的環境氛圍中, 梁姰自然沒有留意到手機輕微的振動。
她心急地戳進對話框，直接點擊右上角的綠色直達鍵。
第一條回覆的發送時間, 大概是她們離開病房的半小時後。
仁遏：[去那裏幹什麽？]
仁遏：[是有什麽新發現嗎？]
幾分鐘過後，老仁的消息再度發來。
仁遏：[好的, 你們註意安全。]
仁遏：[小駱在開車，我已經轉告他了。]
梁姰手指繼續向下劃動著，映入眼簾是一連串的街拍圖片。
她從第一張開始點開大圖, 持續向後翻看著。
基本都是他們收集的比較有用的線索——
旗桿頂端懸掛著迎風飄揚的破白布，上面被人用醒目的黑色墨水寫上了緊急求救電話。
早已歇業的連鎖快餐店門前，還擺著免費提供餐食的攤位, 腐爛變質的食物遍地都是, 繁殖出的蛆蟲在愛心小黑板上令人作嘔地蛄蛹著。
超市、藥店這種提供物資的場所早就被人洗劫一空, 貨架歪斜，泥濘渾濺, 早就沒了最初降臨時機械般的規整感，反倒是一片狼藉。
外面的世界, 已經變成這個模樣了嗎？
心臟像是一只被限制在玻璃盒裏、正在膨脹的氣球。
雖有想要強壯、想要長大的念頭, 可透明的玻璃盒近乎無形，把氣球嚴絲合縫地限制在其中。
空氣還在持續灌輸, 薄薄的氣球承載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似乎只有“爆炸到支離破碎”這一條路可選擇。
只能這樣嗎？
梁姰屏住一口氣。
不，她不會讓內心在這個階段就生長停滯。
她要沖破那束縛住一切的玻璃盒。
圖片已經顯示到了最後一張，無法再加載出更多內容了。
梁姰手指輕觸屏幕, 重新回到了群聊頁面。
緊跟在那組圖片之下的，是駱川戈發來的語音條。
病房裏也沒有外人，梁姰環視一圈後，最終選擇音量外放。
駱川戈的聲音從聽筒位置傳出，“這些都是我們在路上收集到的相關情報，但絕大多數都還沒來得及檢查可用性，就先發到群裏，大家一起篩選下吧。”
擠在一張床上看手機的另外兩人，在聽到聲音後也擡起頭，朝梁姰這邊看了過來。
“你也在看群裏的消息嗎？”顧可可晃動連著充電線的手機，屏幕正是駱川戈發來的那些照片，“正好，我們也在看。”
見狀，梁姰索性把手機音量放到最大，而後點開了他發來的下一條語音。
“有些照片可能拍得不是特別清楚，部分會有車玻璃的反光，那是因為我們都沒下車。”
“外面環境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更惡劣一些。我們在路上遇到很多成群結隊的幸存者，可他們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和善模樣，反倒還想要搶奪我們車上的資源……”
“還好我有第一時間鎖車門的習慣，也還好當時沒有選擇姰姐的漢蘭達，不然現在情況可就糟糕了。”
語音條播放結束。
梁姰視線向下移動，註意到聊天頁面接連閃出的兩條微信系統提示——
“駱川戈”撤回了一條消息。
可能是手誤發錯什麽內容了吧。
梁姰沒再多想。
再往下看，似乎是許久都沒有等到其他人的回信，駱川戈這才試探性地發來文字對話框。
駱川戈：[你們還好嗎？怎麽不回消息？]
這段信息發來的時候，剛好是她們在倉庫、等待庚卿歸來的那段時間。
在那種大腦緊繃的環境下，怎麽可能有旁心去回覆群裏的消息。
很快，手機另一面的駱川戈似乎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接連打了好幾個群通話。
但無一例外，均顯示“語音通話已經結束”的狀態。
當初群聊是采用“面對面建群”的方式才建立起來的，所以相互之間並沒有保留單獨的聯系方式——這可把駱川戈急壞了。
未知的恐懼在一點點放大，又聯想到這一路見到的各種人心險惡，駱川戈和老仁不敢再在外繼續“打野”，只能改變計劃，先回醫院。
駱川戈：[不知道你們那邊具體什麽情況。]
駱川戈：[我們馬上回來。]
梁姰心裏“咯噔”一聲。
手指再度往下劃動時，就看到了他們最新發來的消息。
仁遏：[怎麽都不看手機？不會真出事了吧？]
仁遏：[先說一下，我們在路上遇到老熟人了。]
劃至對話框最底端，梁姰兩只手捧起手機，在光標處瘋狂敲擊著鍵盤。
梁姰：[不好意思，在倉庫裏遇到些意外，所以沒能第一時間回覆你們的消息，讓你們擔心了。]
淇知夏和顧可可也在快速敲擊手機屏幕，沒過多久，“永遠不死”群聊就先後蹦出兩條鮮活的信息。
淇知夏：[讓你們擔心了。]
顧可可：[比心.gif]
粉紅小貓的表情包剛發出來，駱川戈的語音條就瞬間秒回。
“那就好那就好，你們沒出什麽事就好。對了，你們遇到什麽意外了？嚴重嗎？”
梁姰：[放心，跟規則類世界沒有關系，只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人而已。]
她手指稍稍上移，長按老仁的對話框，選擇了“引用”功能。
梁姰：[什麽老熟人？]
梁姰：[不會是辛姐他們三個吧？]
“踩中得分點，但沒有完全回答正確。”
駱川戈再度發來語音條，背景似乎充斥著雜亂的腳步聲，“只有辛姐和蔣芷靈來了，沒見到葛霖的影子。”
隨著語音條播放結束，說話聲音也跟著戛然而止。
但那股喧賓奪主的腳步聲卻仍然存在，甚至還有逐漸逼近的趨勢。
不光是梁姰，另外兩人也註意到了這一點，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甚至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就蹦下了床。
她們剛剛閃身沖出視野盲區，602號病房的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駱川戈和老仁挎著他們的黑色背包，像棵巨松似的立在門前。分明才出去不到一天的時間，兩人卻像被吸幹精氣一樣，面色蠟黃，下巴還冒出一層烏黑的胡茬。
見到守在病房內的三位同伴安然無恙，駱川戈和老仁默契地向兩邊閃身，露出藏在他們身後滿頭紅發的辛桑，和一身白衣的蔣芷靈。
“真的是你們！”
顧可可踮著腳一路小跑，直接沖到辛桑和蔣芷靈的面前，把她們兩人共同擁入懷中，“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她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哽咽聲。
辛桑哭笑不得，“寶寶你委屈什麽？我們又沒有合適的隊友，說好會來投靠你們，就肯定會說到做到的！”
梁姰臉上也掛著久別重逢後的微笑，她寵溺的眼神從顧可可身上轉移開，卻瞄到對方身旁的蔣芷靈。
只是幾天不見而已，蔣芷靈卻消瘦得不成樣子。那身白色套裝就松松垮垮罩在她的身上，像只沒有靈魂的軀殼，衣服套在肉/體外晃晃蕩蕩。
梁姰頓時心下不妙，她沖著駱川戈和老仁使了個眼神。
“也別都擠在門口敘舊了，大家忙碌一整天了，趕緊進來坐下休息吧。”
“對對對！”
被提醒到的顧可可驟然領悟，她調轉了個方向，而後左擁右抱著，把辛桑和蔣芷靈帶回了病床旁，“病房內一共有四張床位，原先住在這裏的病人也出院了，所以整個房間都是我們的，你們隨便坐就好！”
顧可可心思縝密，自然知曉梁姰更深層的意味，便主動跟隨蔣芷靈移動，挨坐在她身邊。
在如此高壓的游戲環境中反覆生存，普通人所擁有的正常社交能力已經被大打折扣。
所以，即便他們有一段時間沒能見面了，但可供寒暄的話題卻少之又少，不久便陷入到冷場的局面。
梁姰始終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辛桑和蔣芷靈。
辛桑算是他們之中狀態最好的了。除了臉上稍微有些長途駕駛的疲勞感之外，整個人顯露出來的精神狀態，甚至都能吊打這幾個還在讀書的年輕人。
相比之下，蔣芷靈就顯得不是那麽樂觀。曾經滿是靈性的大眼睛已經徹底失去光芒，幾乎腫成桃核的雙眼很難不被人註意到。能看得出來，她也在試圖努力融入大家探討的話題，但勉強笑意勾起的眼角細紋，卻出賣了她力不從心的底色。
蔣芷靈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她只在邵鋒離世的時候見過。
梁姰默不作聲地收回目光。
新隊員的加入，就意味著，作為隊長的梁姰所承擔起的責任將會越發艱巨。
她靜下心來仔細思考一番，決定當務之急，還是得讓她們加入群聊。
有效溝通是日後生存的唯一籌碼。
梁姰點亮手機屏幕，把“永遠不死”的群聊二維碼遞了過去，“都帶手機了是嗎？掃碼加個群吧，以後有事就在群裏交流。”
“永遠不死”群成員增至七人。
梁姰收起手機，目光移到辛桑和蔣芷靈的身後，不免好奇，“你們的行李呢？”
“都在我的車上。”
辛桑習慣性地甩動她熱烈的紅發，“小駱說可以先不著急拿行李，我就沒動。”
梁姰望向坐在板凳上的駱川戈，得到對方肯定的眼神後，這才轉向她們二人，繼續說道：“過段時間，庚主任可能會再來一次病房。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順便問問她有沒有空出來的額外病房。我們人數多了，總擠在一間屋子裏也不方便。”
“如果能再分到一間空病房，可能就需要你們二人搬過去住了。”她看向駱川戈和老仁，“之前人數少，為節省資源，男女混住尚且沒什麽問題；可現在女生數量明顯加多，那就得做好相關劃分。”
駱川戈和老仁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而接下來的事情，也正如梁姰所計劃的那樣。
晚上七點，庚卿準時進入602號病房。
她本是要來通知梁姰等人，已經安置好了那名精神病人；卻沒想到，房間內竟又赫然多出兩張陌生面孔。
一番介紹過後，幾人彼此點點頭，也算是認識了。
關於病房一事，庚卿稱，他們對面的601號病房前不久剛剛空置，恰好近期住院部床位不算太緊張，也不是不能分撥給他們。
就這樣，“永遠不死”小隊成功分化出兩個分支。
其中，男生大本營為601號病房，女生大本營暨總指揮部為602號病房。
所有計劃都在按部就班地實施，一切行動也都進展得過分順利。
他們已然做好了萬全準備，全心等待休整期最後一天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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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開啟新副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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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遏：[去那裏幹什麽？]
仁遏：[是有什麽新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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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遏：[小駱在開車，我已經轉告他了。]
梁姰手指繼續向下劃動著，映入眼簾是一連串的街拍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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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都是他們收集的比較有用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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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藥店這種提供物資的場所早就被人洗劫一空, 貨架歪斜，泥濘渾濺, 早就沒了最初降臨時機械般的規整感，反倒是一片狼藉。
外面的世界, 已經變成這個模樣了嗎？
心臟像是一只被限制在玻璃盒裏、正在膨脹的氣球。
雖有想要強壯、想要長大的念頭, 可透明的玻璃盒近乎無形，把氣球嚴絲合縫地限制在其中。
空氣還在持續灌輸, 薄薄的氣球承載著難以想象的壓力, 似乎只有“爆炸到支離破碎”這一條路可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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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姰屏住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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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沖破那束縛住一切的玻璃盒。
圖片已經顯示到了最後一張，無法再加載出更多內容了。
梁姰手指輕觸屏幕, 重新回到了群聊頁面。
緊跟在那組圖片之下的，是駱川戈發來的語音條。
病房裏也沒有外人，梁姰環視一圈後，最終選擇音量外放。
駱川戈的聲音從聽筒位置傳出，“這些都是我們在路上收集到的相關情報，但絕大多數都還沒來得及檢查可用性，就先發到群裏，大家一起篩選下吧。”
擠在一張床上看手機的另外兩人，在聽到聲音後也擡起頭，朝梁姰這邊看了過來。
“你也在看群裏的消息嗎？”顧可可晃動連著充電線的手機，屏幕正是駱川戈發來的那些照片，“正好，我們也在看。”
見狀，梁姰索性把手機音量放到最大，而後點開了他發來的下一條語音。
“有些照片可能拍得不是特別清楚，部分會有車玻璃的反光，那是因為我們都沒下車。”
“外面環境比我們想象中的還要更惡劣一些。我們在路上遇到很多成群結隊的幸存者，可他們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和善模樣，反倒還想要搶奪我們車上的資源……”
“還好我有第一時間鎖車門的習慣，也還好當時沒有選擇姰姐的漢蘭達，不然現在情況可就糟糕了。”
語音條播放結束。
梁姰視線向下移動，註意到聊天頁面接連閃出的兩條微信系統提示——
“駱川戈”撤回了一條消息。
可能是手誤發錯什麽內容了吧。
梁姰沒再多想。
再往下看，似乎是許久都沒有等到其他人的回信，駱川戈這才試探性地發來文字對話框。
駱川戈：[你們還好嗎？怎麽不回消息？]
這段信息發來的時候，剛好是她們在倉庫、等待庚卿歸來的那段時間。
在那種大腦緊繃的環境下，怎麽可能有旁心去回覆群裏的消息。
很快，手機另一面的駱川戈似乎意識到情況不對勁，接連打了好幾個群通話。
但無一例外，均顯示“語音通話已經結束”的狀態。
當初群聊是采用“面對面建群”的方式才建立起來的，所以相互之間並沒有保留單獨的聯系方式——這可把駱川戈急壞了。
未知的恐懼在一點點放大，又聯想到這一路見到的各種人心險惡，駱川戈和老仁不敢再在外繼續“打野”，只能改變計劃，先回醫院。
駱川戈：[不知道你們那邊具體什麽情況。]
駱川戈：[我們馬上回來。]
梁姰心裏“咯噔”一聲。
手指再度往下劃動時，就看到了他們最新發來的消息。
仁遏：[怎麽都不看手機？不會真出事了吧？]
仁遏：[先說一下，我們在路上遇到老熟人了。]
劃至對話框最底端，梁姰兩只手捧起手機，在光標處瘋狂敲擊著鍵盤。
梁姰：[不好意思，在倉庫裏遇到些意外，所以沒能第一時間回覆你們的消息，讓你們擔心了。]
淇知夏和顧可可也在快速敲擊手機屏幕，沒過多久，“永遠不死”群聊就先後蹦出兩條鮮活的信息。
淇知夏：[讓你們擔心了。]
顧可可：[比心.g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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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那就好，你們沒出什麽事就好。對了，你們遇到什麽意外了？嚴重嗎？”
梁姰：[放心，跟規則類世界沒有關系，只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人而已。]
她手指稍稍上移，長按老仁的對話框，選擇了“引用”功能。
梁姰：[什麽老熟人？]
梁姰：[不會是辛姐他們三個吧？]
“踩中得分點，但沒有完全回答正確。”
駱川戈再度發來語音條，背景似乎充斥著雜亂的腳步聲，“只有辛姐和蔣芷靈來了，沒見到葛霖的影子。”
隨著語音條播放結束，說話聲音也跟著戛然而止。
但那股喧賓奪主的腳步聲卻仍然存在，甚至還有逐漸逼近的趨勢。
不光是梁姰，另外兩人也註意到了這一點，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甚至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光著腳就蹦下了床。
她們剛剛閃身沖出視野盲區，602號病房的房門就被人推開了。
駱川戈和老仁挎著他們的黑色背包，像棵巨松似的立在門前。分明才出去不到一天的時間，兩人卻像被吸幹精氣一樣，面色蠟黃，下巴還冒出一層烏黑的胡茬。
見到守在病房內的三位同伴安然無恙，駱川戈和老仁默契地向兩邊閃身，露出藏在他們身後滿頭紅發的辛桑，和一身白衣的蔣芷靈。
“真的是你們！”
顧可可踮著腳一路小跑，直接沖到辛桑和蔣芷靈的面前，把她們兩人共同擁入懷中，“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她聲音漸漸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隱約的哽咽聲。
辛桑哭笑不得，“寶寶你委屈什麽？我們又沒有合適的隊友，說好會來投靠你們，就肯定會說到做到的！”
梁姰臉上也掛著久別重逢後的微笑，她寵溺的眼神從顧可可身上轉移開，卻瞄到對方身旁的蔣芷靈。
只是幾天不見而已，蔣芷靈卻消瘦得不成樣子。那身白色套裝就松松垮垮罩在她的身上，像只沒有靈魂的軀殼，衣服套在肉/體外晃晃蕩蕩。
梁姰頓時心下不妙，她沖著駱川戈和老仁使了個眼神。
“也別都擠在門口敘舊了，大家忙碌一整天了，趕緊進來坐下休息吧。”
“對對對！”
被提醒到的顧可可驟然領悟，她調轉了個方向，而後左擁右抱著，把辛桑和蔣芷靈帶回了病床旁，“病房內一共有四張床位，原先住在這裏的病人也出院了，所以整個房間都是我們的，你們隨便坐就好！”
顧可可心思縝密，自然知曉梁姰更深層的意味，便主動跟隨蔣芷靈移動，挨坐在她身邊。
在如此高壓的游戲環境中反覆生存，普通人所擁有的正常社交能力已經被大打折扣。
所以，即便他們有一段時間沒能見面了，但可供寒暄的話題卻少之又少，不久便陷入到冷場的局面。
梁姰始終在不動聲色地觀察辛桑和蔣芷靈。
辛桑算是他們之中狀態最好的了。除了臉上稍微有些長途駕駛的疲勞感之外，整個人顯露出來的精神狀態，甚至都能吊打這幾個還在讀書的年輕人。
相比之下，蔣芷靈就顯得不是那麽樂觀。曾經滿是靈性的大眼睛已經徹底失去光芒，幾乎腫成桃核的雙眼很難不被人註意到。能看得出來，她也在試圖努力融入大家探討的話題，但勉強笑意勾起的眼角細紋，卻出賣了她力不從心的底色。
蔣芷靈這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她只在邵鋒離世的時候見過。
梁姰默不作聲地收回目光。
新隊員的加入，就意味著，作為隊長的梁姰所承擔起的責任將會越發艱巨。
她靜下心來仔細思考一番，決定當務之急，還是得讓她們加入群聊。
有效溝通是日後生存的唯一籌碼。
梁姰點亮手機屏幕，把“永遠不死”的群聊二維碼遞了過去，“都帶手機了是嗎？掃碼加個群吧，以後有事就在群裏交流。”
“永遠不死”群成員增至七人。
梁姰收起手機，目光移到辛桑和蔣芷靈的身後，不免好奇，“你們的行李呢？”
“都在我的車上。”
辛桑習慣性地甩動她熱烈的紅發，“小駱說可以先不著急拿行李，我就沒動。”
梁姰望向坐在板凳上的駱川戈，得到對方肯定的眼神後，這才轉向她們二人，繼續說道：“過段時間，庚主任可能會再來一次病房。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順便問問她有沒有空出來的額外病房。我們人數多了，總擠在一間屋子裏也不方便。”
“如果能再分到一間空病房，可能就需要你們二人搬過去住了。”她看向駱川戈和老仁，“之前人數少，為節省資源，男女混住尚且沒什麽問題；可現在女生數量明顯加多，那就得做好相關劃分。”
駱川戈和老仁連連點頭，“明白，明白。”
而接下來的事情，也正如梁姰所計劃的那樣。
晚上七點，庚卿準時進入602號病房。
她本是要來通知梁姰等人，已經安置好了那名精神病人；卻沒想到，房間內竟又赫然多出兩張陌生面孔。
一番介紹過後，幾人彼此點點頭，也算是認識了。
關於病房一事，庚卿稱，他們對面的601號病房前不久剛剛空置，恰好近期住院部床位不算太緊張，也不是不能分撥給他們。
就這樣，“永遠不死”小隊成功分化出兩個分支。
其中，男生大本營為601號病房，女生大本營暨總指揮部為602號病房。
所有計劃都在按部就班地實施，一切行動也都進展得過分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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