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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圍觀 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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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圍觀 圍觀

“我孩子呢?”竇玄質問道。他的聲音很沙啞, 眼球布滿血絲,神情疲憊又滄桑。

“我不知道,他有組織,他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從不拘束。”

竇玄提了一堆東西上門, 白青墨瞥了一眼道:“東西你拿走吧, 我不需要, 燒了也蠻煩。“

“目前我可以呆京城兩三年,我想讓我兒子跟我一起回京,哪怕只待幾天……”他迷茫之中無助懇求道。

“竇大人,我從未向白繼隱瞞過他的身世, 他想見你, 他自然會來見你。”

竇玄感慨道:“那孩子…真的很像她。”

“也只是外貌像罷了,那孩子被折磨失了心智, 身體也被毀了,他的性格不像我們三個任何一個人。

你想建功立業, 我想賺錢養家,我問他想什麽, 他說什麽都不想, 只想平靜等待死亡。

你想讓他跟在你身邊幹什麽?習武打仗, 那會要了他的命。”

竇玄長嘆,臨走前問道:“她還好嗎?”

“好些年前生了一場大病, 差點死了, 把我嚇得有了少白頭, 如今她看似病好了, 但是身為枕邊人,我知道她其實病根未除。就像我這頭發。”白青墨摸了摸自己頭發,隨便一拽, 就拽下幾根黑白色的發絲。

“我有一朋友,醫術不錯,可否讓她看看。”

“好,我不會拒絕任何一個能幫我妻子看病的人,哪怕是你竇玄的朋友。只是我希望你能遵守約定,不去見她。別忘記了你們對天發的誓言。”

竇玄看著白青墨,松了一口氣,他感慨道:“白青墨,我不得不佩服你,多謝你的照顧。照顧我的兒子。”

他還是一如以往的冰冷,從來不對竇玄有任何諂媚服軟的心思,他送客道:“我不需要你的謝意。我們公事公辦就好。”

竇玄走後,白青墨把竇玄送來的東西都分給下人了。

另一邊,蘇夫人正在請杭玉淑幫自己的女兒指點一下書法。杭玉淑教得很認真,往往一教就一下午。這天課結束後,蘇夫對女兒笑道;“拿著這字帖給你爹爹去邀功去,煩你爹爹去。我跟你杭姨有事說。”

蘇夫人誇讚道:“這麽多年了,你這造詣越來越高。”

“也就這個本事了。畢竟從小練到大。”杭玉淑有些遺憾,她不能教自己兒子演習書法,她那兒子認字但不寫字,說是被打了,不想再寫字了。

“可惜再也聽不到你彈琵琶了。”

一彈琵琶就想起故人,她自然不會彈了。

晚些時候有人來報少爺來了,杭玉淑趕忙跟蘇夫人打了招呼,就匆匆回去了。

小宅府裏,杭玉淑趕緊命人煨點姜湯,她拉著兒子冰涼的手蹙眉道:“怎麽了?怎麽忽然來找我了。”

“碰上我親生父親,我有點不舒服,就想來找你。”

“他是不是欺負你了?還是逼你做什麽了?那個晦氣東西,我和你一沾他就沒有好事情。”

白繼不說話,直接席地而坐,靠在母親腿上喘氣,杭玉淑蹲下來摸摸他枯燥發黃的頭發,“小野,你別害怕,我一直會陪在你身邊。”

五年前,這孩子也是這樣,不說話蹲在門口,見到杭玉淑才有些反應。他們母子二人太像了,哪怕白繼腦子裏沒有母親的記憶也能認得她。

姜湯端了上來,杭玉淑接過,杭玉淑從來不會說他都這麽大了,還要別人餵他,也許這在別人眼裏有些溺愛,但也無可奈何。如果這孩子不被人搶過去,白繼一定是個很善良優秀熱情的少年。

“小野,需要我餵你嗎?還是你自己來。”

“謝謝母親,我不需要,我只想要坐著緩緩。”他努力回應外界傳來的信息。

能有問有答,在杭玉淑心裏已經是進步了,他們不知道怎麽治他的心病,天底下也沒有治療心病的藥。只能他們自己慢慢摸索。不過耐心和傾聽是很好的醫治手段。

等到姜湯都涼了,白繼才開口道:“他有點兇,看我的眼神很壓迫,雖然我知道他可能是無意的。”

“那就遠離讓你感覺不舒服的人。”

白繼對除了母親和養父的人之外都感覺挺不舒服的。

秋月一輪掛在天際,白繼咳嗽了幾聲,咳嗽得太猛,眼角還泛出淚花,“我走了。”

“你去哪?”杭玉淑急忙道。

“當然去睡覺,天黑了。”他踉蹌起身。

杭玉淑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她小聲道。

她的低聲落在白繼耳裏其實是一種負擔。他覺得他和這個世界不應該有太多聯系。

另一邊小春和阿塵兩個孩子跟著阿月一起熬草藥,小春一邊搗藥一邊道:“阿爸,最近怎麽魂不守舍的,還天天喝得爛醉如泥。”

阿月道:“因為他思念心愛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卻不能相見。”

阿塵問道:”那為什麽阿爸在那邊的時候不這樣,在那邊阿爸不會喝得這麽醉。”

“他只是用殺人來掩蓋了自己思念的不安。”

小春滿臉期待道:“我真想去見見她,一定很漂亮很美。”

“十幾年過去了,美人也會有老去的時候。中原的女子雖然活得安逸但也辛苦,而且她們的苦楚,並不為人所知。”

阿月把兩個孩子留在家裏,背著一簍筐物品出了門,上了馬車。

這兩個孩子是竇玄收養的,小春古裏精怪的很可愛,至於阿塵這個異族的孩子,在他將士的屠刀揮過去前,這個孩子喊了一聲“阿爸”,竇玄聽到心軟了,就收養下來了。

白青墨看著眼前的女子,披著一身畫滿奇怪符號的“布”也可能是類似“經幡”一樣的東西,她那一身奇怪的打扮,讓白青墨想到此女子可能是邊緣地區的薩滿祭司女巫。

沒想到竇玄請這樣的人給杭玉淑看病,不過也能理解,畢竟能叫上來的名醫都看遍了。

白青墨還在想她會不會說中原話。結果對方的官話甚至沒有口音。

“白大人。”

“怎麽稱呼?”

“叫我阿月就行。”

“白大人,我見你,身體也不行。可容我自己查看一番?”

“好,”白青墨把手遞過去給她把脈,結果她直接貼上來,把白青墨嚇了一跳,連忙退後。阿月解釋道:“我想聽聽你的心跳聲。”

“算了算了,我想沒有什麽大礙。再說我不太想讓別的女子碰我,我不習慣。”

“在我眼裏,病人並無男女之分。”

白青墨點了點頭道:“凡是能給我妻子治病的,男女老少,胖瘦美醜我都尊為貴客。”

“若你不想治,我也不強求。我只醫治自己想活命的人。”

白青墨帶著阿月到這處宅邸以後是天黑了,他讓阿月先去休息,明天早上再幫忙看看。自己就先奔去臥房。

十幾年的夫妻,不過才幾天不見,就忍不住了親熱,他們的感情好到旁人羨慕。

“我給你帶回來一個治病的人。”

“我好了,沒有病,你不用操心。”

“根本沒好,日日夜夜睡一起,你好不好我不知道?”他親吻著她的唇,撫摸上她泛紅的肌膚。她的雙臂摟住他的後背,讓他的身體緊緊相貼在自己胸前。

秋夜微涼,兩個人卻很燥熱,他們不厭其煩的交纏,嘗盡對方的味道,小別勝新婚,他把絨毯蓋在桌上,兩個人就在此纏綿,反正在自己家裏,他們情到濃處,不太會小心翼翼避諱。

家裏來了旁人不知道是幹什麽的,他有些不安,睡不著,在家裏亂走,走到後墻院門,爬到墻上看月亮。擡頭是月亮,低頭就能看見窗戶紙上他母親和養父的影子。

他又想起師父罵自己母親是個不守貞潔的蕩/婦,時常在他面前侮辱她母親放蕩不堪,狐媚蠱人。

他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罵的,他男歡女愛這種事情,跟貓兒發/春一樣,再乖再黏人的貓咪,到了春天也會離家出走好幾天才回來。這是自然之理。貓控制不住自己,人也控制不住自己。

再說他母親只跟他養父在一起好久了,他都不止看到一次他們歡愛了,至少他們比貓狗這些動物忠貞多了。甚至超過絕大部分夫妻。

可惜他不是個正常人,這種事情,書上說很快樂,他曾經找人嘗試過這種快樂,甚至在一段時間內,沈溺於這種身體的歡愉,但很快他就覺得無趣。

對方不能懂得他的心,他們不能交流,兩個人純純跟野獸也沒有兩樣。久而久之,他甚至覺得這種結合是惡心的。便停止了這種做法。

他試過女人和試過男人,所以會跟母親說,他不喜歡人,男人比女人更惡心。

當然這種事情,他並沒有告訴自己的母親和養父。

他看了一會兒,便換個地方看風景,畢竟低頭就是兩個膩歪在一起的人影,實在太煞風景。

不過他還是由衷希望自己母親能跟養父再生幾個孩子。這樣他們就不必把註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白繼一直覺得自己是游離世外的人,唯一有所掛礙的就是母親和養父二人。他們若是再生養孩子,自己便能離開,找個沒有人的地方隱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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