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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登基為王/來自天外的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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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登基為王/來自天外的敵……

深秋的陽光透過楓葉的縫隙, 在庭院裏灑下斑駁金光。

宇智波詩精心調整著最後一道插花的擺放角度,宇智波雅樹正低聲確認著賓客名單。整個大名府籠罩在一種莊重而喜慶的氛圍中。

當嚴勝身著墨色暗銀紋付羽織出現在宴會廳時,原本細微的交談聲瞬間消失。

他緩步走向主位, 每一步都帶著渾然天成的威儀——那是長期居於權力頂峰自然形成的壓迫感。

火之國大臣們紛紛躬身行禮,連最傲慢的貴族也在他目光掃過時下意識地垂下頭顱。

千手夫婦站在角落, 不自覺的交換著震驚的眼神。

他們看見幾位平日裏連千手族長都要禮讓三分的大名府重臣, 此刻正謙卑的向嚴勝敬酒。緣一的母親輕輕拉住丈夫的衣袖, 聲音微顫:“這位大人......究竟是誰?”

就在這時,緣一穿著嚴勝為他準備的墨藍色紋付羽織走來。這身與他兄長同色系以及款式的衣服,還有衣服背面的家紋,無聲的宣告著他在嚴勝那裏的特殊地位。

嚴勝的目光在緣一身上停留片刻, 突然微微蹙眉, 然後做出了一個令人驚訝的舉動——在眾目睽睽之下伸出手, 仔細的將緣一衣領處一個幾不可察的褶皺撫平。

“既已著正裝, 便該時刻保持端正。”嚴勝聲音平靜的說道。

他骨子裏對禮儀的苛求,讓他無法容忍任何細微的不完美,即便是最不起眼的衣領褶皺。

這一幕讓在場賓客們面面相覷,竊竊私語聲在宴會廳裏蔓延。

“這位小公子究竟是何人?竟能讓嚴勝大人親自為他準備衣裳......”

“看這態度,莫非確是私生子?只是那兩位(雅樹、詩)沒敢承認。”

“為什麽不承認呢,嚴勝大人也沒有婚娶......”

“就是因為沒有婚娶, 出了個私生子從道德上來講總歸是不好的。”

千手夫婦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緒覆雜。沒想到宇智波嚴勝待兒子這麽好。

然而,事實是——嚴勝刻在骨子裏的習慣使然。

前世作為繼國家主,嚴勝對禮儀的苛求幾乎到了偏執的程度, 這也是每一個貴族的“通病”。所以他實在是因為看不慣緣一那沒整理好的衣襟,才出手幫忙整理的。

***

生辰宴的喧囂漸漸散去,賓客們陸續告辭。

幾位大臣同路而行, 在經過一座守衛森嚴、寂靜得有些過分的府邸時,都不約而同地加快了腳步,連原本的低語也即刻停止,空氣中只餘下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這座府邸裏,囚禁著火之國大名:昉仁殿下。

前些日子那場未掀起太大波瀾的政變,在這些真正的權力核心圈層裏並非秘密——昉仁殿下試圖聯合其他大名挑戰嚴勝的權威,結果不言而喻。

而人雖然還活著,但據知情人士透露,那位殿下精神已近崩潰,離瘋魔不遠了。

說起來,他們在私底下對嚴勝“攝政王”的稱呼,既是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更是內心真實想法的映照。

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一國之君軟禁至瘋癲而外界一無所知,這樣的嚴勝,其權勢早已超越了正常的權臣,他才是這個國度真正的主宰者。

另一邊。

緣一的父母坐在返回住所的馬車上,來時的不安與震撼,已化為了此刻的安心與一絲覆雜。

他們最初極度擔憂,畢竟嚴勝是宇智波,而且以其年紀推算,他成長於宇智波與千手戰爭最為激烈的年代。他們害怕這位大人物會對身為千手的緣一心存芥蒂,甚至懷有惡意。

實際上,若非族長千手柱間親自再三保證,起誓會確保緣一的安全,他們絕不會允許兒子跟隨在嚴勝身邊。

好在經過今日的所見所聞,親眼看到嚴勝為緣一準備正裝、還細致地為緣一整理衣領,那份看似冷淡實則周到的關照,讓他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

...

偏殿。

各大臣送來的生辰禮堆積如山。嚴勝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對宇智波雅樹和宇智波詩吩咐道:“整理出來。有用的留下,有收藏價值的入庫,至於那些沒什麽實際用處的......”他頓了頓,“你們自行處理便是。”

他並不擔心這兩人會中飽私囊。

其一,是基於多年的信任;其二,他深知二人的品性,並非貪圖財物之輩;其三,他深谙禦下之道,適當的給予下屬好處,能助長其忠誠。

然而有趣的是,雅樹和詩跟隨他多年,在他明確允許之前,從未私自拿過任何東西,分寸感把握得極好。這份過度的“自律”,有時反而讓嚴勝覺得意外,畢竟人性趨利,他們卻能恪守至此。

吩咐完所有事宜,嚴勝看向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緣一。

“我這裏沒什麽事了,你可以回家了。”

早在讓雅樹送走千手夫婦時,他就讓緣一一同回去,但緣一以“不放心”和“平日都是等兄長忙完才走”為由留了下來。

此刻,所有事務已畢,緣一總該走了。

然而,緣一只是眼神迷離的看著他,不說話也不動。

嚴勝忽然眉心一跳,察覺到一絲異樣。他大步跨到緣一跟前,俯下身,湊到緣一唇邊聞了聞。

......一股清淡卻明確的酒氣。

這孩子什麽時候沾的酒?

嚴勝回想宴會場上的情形,無奈來找他攀談應酬的人絡繹不絕,總有他視線未能顧及緣一的時候,想必就是在那間隙,緣一誤飲了酒水。

嚴勝嘆了口氣。

所幸他不久前剛命雅樹整理出了一間客院,以備不時之需。他把緣一安置過去便可。

“跟著我。”

緣一非常聽話,乖乖的跟在嚴勝身後。七拐八繞後,他們來到一處安靜的庭院。嚴勝推開屋子的門。

“今晚你睡這裏。”說完,他轉身欲走。

然後,發現緣一依舊跟在他身後。

“你跟著我做什麽?”

“跟著。”緣一迷迷糊糊地重覆著這個詞。

“不用跟著我了,進房間睡覺。”

“哦。”

......

嚴勝走了兩步,發現那小小的腳步聲依然固執地跟在後面。

他再次嘆息了一聲,感覺今晚嘆氣的次數,比過去三個月加起來都多。

嚴勝板著臉,索性牽起緣一的手,將他一路牽進房間,直接領到床邊,指著床鋪道:“躺上去。”

緣一順從地躺下。嚴勝立刻轉身,然而他剛邁出一步,身後就傳來窸窣聲,緣一已然跳下床,又跟了上來。

嚴勝:“……”

他簡直要氣笑了。

“非得跟著我?”

緣一仰著懵懂的臉,固執的重覆:“跟著。”

翌日,天光微亮。

緣一迷迷糊糊的醒來,腦袋還有些宿醉後的暈眩和沈重。

他無意識的打量著周圍陌生的環境,線條冷硬的黑檀木家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清冽的、熟悉的淡香......兩秒後,他眨了眨眼睛,猛然意識到這好像是兄長的臥室。

他一下子坐起身,手掌卻無意中摸到了一縷滑涼如絲綢的東西。他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幾縷墨色的長發,正被自己壓在身下。

望向長發的主人。

是兄長!

緣一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腦海裏回想起昨晚自己是如何粘著兄長的畫面,臉騰的一下紅成了蘋果。

下一秒,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他輕手輕腳、幾乎是屏著呼吸從床的另一側爬下,匆忙穿好鞋子,一溜煙地逃離了這個房間。

就在房門被輕輕帶上的瞬間,床上“沈睡”的嚴勝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其實早在緣一有所動作時就醒了,只是懶得解釋昨晚這孩子如何固執地非要跟他回房、最後只得讓他睡在自己榻上的經過,索性閉眼裝睡。

果不其然,小孩醒來就跑了。

嚴勝在床上靜靜躺了一會兒,聽著窗外漸起的鳥鳴,才不緊不慢地起床。

***

緣一發現,近來兄長在處理公務的間隙,或是獨自靜坐時,總會時不時地擡頭望向天空。

他也跟著望去,可那裏除了流動的雲和偶爾飛過的鳥雀,空無一物。

終於,在一次嚴勝又望向天際時,按捺不住好奇心的緣一輕聲問道:“兄長大人在看什麽?”

嚴勝的目光依舊沒有收回,聲音平緩卻帶著一種緣一無法理解的凝重回道:“看什麽時候來天外之客。”

“天外之客?”緣一歪了歪頭。

“嗯。”嚴勝終於低下了頭。他看向緣一,用緣一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就是生活在另一顆星球......你可以理解為是另一個非常遙遠世界的人。他們擁有強大的力量,會來侵略我們。”

緣一雖然年幼,但不笨,何況哪怕是個傻子,也知道侵略是什麽意思。

“所以,是敵人嗎?”

“是必須清除的威脅。”嚴勝,“他們視我們為螻蟻,為食糧。”

他所說的,自然是來自天外的大筒木一族。

與世界意識的交易既然成立,就證明大筒木的降臨是他有生之年必定會遇到的事情。他現在只希望這個時間不要太晚,若是等到他百八十歲,身體機能衰退,垂垂老矣,那勝負就難料了。

想到這裏,嚴勝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晦暗的陰霾。

不得不承認,壽命是一種悲哀。

前世他與緣一的最後一戰,便是在緣一八十多歲高齡之時。

那場戰鬥,他並非憑借實力獲勝,而是因為緣一在準備與他動手的剎那,壽限已至,無疾而終。

他,不過是不獲而勝。

緣一對嚴勝的心裏想法一概不知。他正想著嚴勝的回答。

所以,確認是敵人了。是敵人的話,那就殺掉。

緣一的想法並不偏激。

現在這個年代只是相較和平,但就算是完全和平了,戰爭才消停沒幾年,又出生在忍者家族,家裏長輩們的教育理念不可能“和平”。

話又說回來,人家都上門來滅你了,你不殺,等著人家殺你嗎?

看著嚴勝凝重的側臉,緣一小手悄悄握緊,心中暗下決心,他要努力變強,將來為兄長分擔,共同對抗那些天外來客。

***

就在嚴勝密切關註天際,為大筒木可能帶來的威脅做準備時,一件在他看來水到渠成、懶得推動的事情,在下方勢力的簇擁下,發生了。

——事實上,憑借多年的布局 ,嚴勝早已在實質上完成了對火之國及其周邊地域的絕對掌控,影響力無遠弗屆,其餘四大國也名存實亡。

所謂的“大名”,更是成為了他手中的傀儡。

至於為何遲遲不讓“實副其名”,單純是他覺得麻煩,才一直沒有在名義上徹底摘掉那層遮羞布。

不過,他不在乎,他手下那些精明且野心勃勃的追隨者們,尤其是那些站隊站對了的利益集團,早已按捺不住。

他們巧妙的運作,當然,也是在嚴勝默許的前提下,先是讓火之國那位已被架空半瘋半癲的大名“主動”宣布“禪讓”,泣血上書懇請能力卓絕、功蓋寰宇的嚴勝為了天下蒼生,登臨至高之位,一統亂世。

緊接著,早已被滲透成篩子的其它四大國高層,或是出於恐懼,或是識時務,或是被許以重利,紛紛上表,表示願意歸附,共尊嚴勝為唯一的主宰。

這期間,任何一個反對的聲音,都在出現苗頭的瞬間,被冷酷的抹平鎮壓。

於是,幾乎是在一夜之間,一個震撼整個世界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傳開:五大國合並!延續數百年的割據與戰亂時代終結!

唯一的王——宇智波嚴勝,正式登基。

消息傳出,舉世嘩然,隨即便是席卷各地的、山呼海嘯般的狂喜與支持。

民眾的反應則將其推向了高潮:

“終於!終於等到這一天了!”飽受戰亂和貴族盤剝的平民們奔走相告,熱淚盈眶。

他們不懂覆雜的政治,只知道在嚴勝大人(現在是陛下了)的勢力範圍內,賦稅更輕,秩序更好,生活更有盼頭。

如今整個天下都將如此,怎能不讓人欣喜若狂?

“陛下萬歲!”商人們激動地揮舞著賬本,五大國合並意味著關稅壁壘消失,商路暢通無阻,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市場向他們敞開,金幣仿佛在眼前叮當作響。

“統一了!我們見證歷史了!”年輕的忍者熱血沸騰,他們崇拜強者,而嚴勝就是活著的傳說,是力量的化身。

追隨這樣的君主,開創新的時代,是每個有抱負的忍者夢寐以求的榮耀。

原本還有些惴惴不安的其它地區民眾,在發現合並後生活非但沒有變差,反而因為中央政令的統一和高效管理,日子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好時,那點不安迅速轉化為了對這位新君的擁戴。

“娘,爹,就說讓你們不要擔心了,那位大人...不,現在要稱呼為陛下了,我們如今的好生活就是陛下帶來的,現在陛下欲正式統治我們,對我們來說絕非壞事。不如說,是絕對的好事,在陛下的統轄下,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整個大陸仿佛陷入了一場盛大的節日狂歡,人們自發地走上街頭,載歌載舞,歡呼著新王朝的誕生,歡呼著那位帶來和平與秩序的王的名字。

這種萬民歸心、眾望所歸的景象,在這個世界,稱得上是古往今來第一例。

而處於風暴中心、被推上王座的嚴勝,站在重新修繕、更加宏偉的宮殿高處,俯瞰著下方歡騰的人海,臉上卻並無太多喜色。

登臨王座,執掌天下權柄,對世間絕大多數人而言,是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然而,對嚴勝來說,這項冠冕的吸引力,還遠遠不如他清晨時分在庭院中揮出一劍時,微乎其微的進步;不如他在夜深人靜時,對查克拉性質變化更深一層的領悟。

力量的提升,劍技的極致......這些才是他內心深處真正渴望追逐的東西。王位,不過是這條道路上,一個稍微顯眼些的裏程碑罷了。

***

隨著五大國的疆域被徹底打破重組,合並為一個空前強大的統一帝國,一個新的時代宣告來臨。

官方頒布詔令,廢除舊有的一切年號,啟用新的紀元——和平紀元。

和平,這兩個字,對於飽經戰火蹂躪的這片土地而言,承載著太多沈甸甸的希望與祈願。它像一道清晰的分水嶺,將充滿殺戮、饑餓與恐懼的過去,與秩序、安定與發展的未來截然分開。

而這之後,每一個在文書上落下“和平紀元x年”字樣的時刻,都是無聲的宣告,宣告舊世界已逝,新秩序由那位強大的王者奠定。

木葉村,辦公樓。

千手扉間看著手中那份宣告新帝國成立與新紀元開啟的正式文書,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麽表情,只剩下茫然的麻木。

宇智波家......出了個君王。

這個事實像重錘一樣,反覆敲擊著他的認知。

盡管千手與宇智波早已結盟,一榮俱榮,理論上宇智波嚴勝登頂,千手一族也能獲益,但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常年穩居年級第一的學霸,突然被一個“偏科”且“體弱”的競爭對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甩開了數十倍的距離,直接保送去了一個他連門檻都摸不到的頂尖學府。

這已經不是嫉妒,而是認知層面的顛覆和強烈的挫敗感。

而比千手扉間更加懵圈、更加不敢置信的,是宇智波一族自己人。

消息傳回族地時,所有不知情的族人的第一反應是:“誰?宇智波嚴勝?哪個嚴勝?是族長那個據說身體很差、常年靜養、幾乎沒怎麽露過面的幼弟嗎?”

“不可能吧!是不是搞錯了?”

“真的是以前詩那丫頭整天跟著的,看起來風一吹就倒的嚴勝?”

“他不是因為身體太虛弱,才一直深居簡出的嗎?”

巨大的荒謬感過後,是隨之而來的狂喜。他們“恍然大悟”——原來嚴勝深居簡出這些年,根本不是因為身體差需要靜養見不得人,而是在悶聲幹大事!

“原來我們以前都誤會嚴勝大人了。”已經從嚴勝少爺/病秧子少爺轉變為嚴勝大人了。

“這叫體弱多病?分明是韜光養晦!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想想也是,斑族長和泉奈大人的弟弟,怎麽可能是普通人。”

族人們的心情覆雜到了極點,既有當初看走眼的尷尬,又有一種與有榮焉的巨大興奮和自豪。

而當初那些曾經暗自嘀咕過“族長怎麽有個這麽弱的弟弟”的人,此刻臉皮都在發燙,隨即又被席卷全族的狂熱自豪感所淹沒。

最高興的莫過於族老們。

他們此刻早已忘了之前是如何操心斑和泉奈的婚事,如何擔心家族未來。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老眼裏閃爍著激動的淚花。

“天佑我宇智波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嚴勝那孩子從小就看出來不凡!”

“從此以後,看誰還敢小覷我們宇智波!這天下,都是我們宇智波的了!我們是皇親國戚!”

***

昔日的大名府,如今已被賦予了新的名稱與意義——皇宮。其規制在原有基礎上進行了大規模的擴建與修繕,愈發顯得巍峨壯麗,守衛也更加森嚴。

皇宮深處,用於處理機要政務的偏殿。

宇智波斑坐在下首的位置,剛剛向端坐於主位、批閱著卷宗的嚴勝轉述了族內最近流傳的一些言論。

“大體便是如此。”斑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冷峭,說完後,他自己先嗤笑了一聲,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一群蠢貨。時至今日,竟還在糾結於你昔日‘體弱’的表象,或是沾沾自喜於所謂的‘皇親國戚’身份。”

嚴勝並未擡頭,筆尖在宣紙上劃過,留下沈穩而流暢的字跡,直到最後一個字落定,他才緩緩放下筆,擡起眼眸。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斑剛才所說的,不過是窗外飄過的一片無關緊要的落葉。

“人之常情。”嚴勝的聲音淡漠,聽不出任何情緒,“由他們去說便是。”

斑雙手環抱,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松卻依舊充滿壓迫感:“我自然懶得理會這些鼠目寸光之輩。只是覺得可笑,他們似乎完全忘了,你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憑借的從來不是什麽宇智波的姓氏,或者所謂的‘韜光養晦’。”

嚴勝不置可否,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面,發出規律的輕響。

“權力與名聲,不過是力量的附屬品,偶爾也能成為便利的工具。但若沈迷於此,便是本末倒置。”他看向斑,語氣依舊平淡,“族內之事,你與泉奈哥把控即可。若有不安分者......你們知道怎麽處置。”

斑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這是自然。如今的宇智波,不需要,也不能有任何拖你後腿的蠢貨。”

斑簡單的說明族內如今雖有雜音但大局可控後,便起身離開了。

對他而言,將這些情況告知嚴勝是必要的通報,後續如何管理,是他和泉奈的職責,無需嚴勝為此費心。

嚴勝繼續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卷宗之中,朱筆批閱,處理著新帝國初期千頭萬緒的緊急政務。

他的效率極高,目光掃過便能抓住核心,決策果斷,毫不拖泥帶水。

當處理完一批最為緊要的文件後,他並未停歇,而是略一沈吟,從一旁取過一個空白的明黃色卷軸——這是皇室詔書的專用制式。

他執起筆,略加思忖,便開始在上面書寫。筆尖流淌出的字跡蒼勁而冷峻,一如他本人。

不過內容倒並非關乎宏大的國家戰略,也非對某地官員的任免......而是一項針對特定人才的征召與任命。

寫罷,他蓋上代表帝國最高權柄的玉璽,接著喚來侍從。

“即刻發往木葉村,不得延誤。”

皇宮特使即將抵達的消息,通過傳訊鷹送到了木葉。

盡管不清楚具體旨意為何,但來自新皇的第一次正式宣旨,其意義非同小可。管理層迅速運轉起來,村子的主幹道被清掃得一塵不染,接待區域也做了簡單的布置,不至於鋪張,但該有的禮數與莊重到位了。

宣旨隊伍抵達當天,規模並不龐大,僅有數名護衛簇擁著核心人物——一位身著宮廷女官服飾、氣質幹練沈穩的年輕女子。

她面容清秀,眼神銳利有光,行動間步伐穩健,顯然並非尋常弱質女流。

木葉一方由千手扉間親自出面接待,以示重視。

“扉間大人,不必過多客套,公務在身,還請盡快安排宣旨事宜。”女官聲音清晰,語氣禮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幹脆,直接拒絕了預先準備的茶歇等環節。

千手扉間心中微凜,不再多言,立刻引著女官來到已簡單設好香案的接待廳。

木葉一眾高層及聞訊而來的各族代表齊聚於此,氣氛肅穆。眾人目光都聚焦在那位女官和她手中那卷明黃色的詔書上。

女官站定,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站在最前方的千手扉間身上。她緩緩展開詔書,清朗的聲音在廳內回蕩,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朕聞立國之基,在於人才;強盛之道,賴於科技。千手扉間,學識淵博,睿智創新,於忍術研發、理論探索頗有建樹,實乃當世難得之科研俊傑。

為聚天下英才,共築帝國偉業,特設立國家科學院,擢拔頂尖智者入內,專司關乎國計民生、國防強盛之重大科研項目。茲聘千手扉間,為國家首席科學家,享正一品俸祿,授金龍銘牌,可自由調用國家資源庫內非涉密資源,直屬朕之管轄,無需經手尋常政務部門。

望卿不負朕望,盡展所長,以睿智之思,鑄不朽之功,助帝國科技騰飛,佑萬民福祉。欽此!”

詔書宣讀完畢,整個接待廳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任命內容震住了。

國家首席科學家?正一品俸祿?自由調用帝國資源?直屬皇帝管轄?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重用,這簡直是給予了前所未有的特權、地位和資源傾斜!

其他人怎麽想暫且不提,對千手扉間來說,那句“自由調用國家資源庫內非涉密資源”和“專司重大科研項目”,其誘惑力遠超任何權勢職位。

女官合上詔書,走上前,將詔書和一個雕刻著精致龍紋、觸手溫潤的金屬銘牌遞向還在怔忪中的千手扉間,臉上露出微笑:

“扉間大人,接旨吧。陛下對您,寄予厚望。”

女官完成了宣旨的使命,婉拒了木葉方面安排的晚宴,準備即刻啟程返回覆命。

馬車已在村口備好,千手扉間、宇智波泉奈等一眾木葉高層前來相送,禮節周到。

女官踏上馬車踏板,準備進入車廂前,忽然想起了什麽,腳步微頓,轉過身,目光精準的落在人群中的宇智波泉奈身上,微微欠身,說道:

“泉奈大人,陛下另有口諭,囑咐奴婢轉達:宮中有要事相商,請您得空時,務必前往皇宮一趟。”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的神色都微有變化。

千手扉間目光閃爍,若有所思;其他家族的代表則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泉奈面色不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頷首回應:“有勞告知。請回覆陛下,我稍後便至。”

***

泉奈的動作很快,一方面他本就打算去問問弟弟關於千手扉間任命的具體考量,另一方面,“要事”二字從嚴勝口中說出,分量非同一般。

他幾乎是立刻動身,同宣旨的女官隊伍一齊抵達了皇宮。

在嚴勝那間陳設簡潔的書房內,兄弟二人相對而坐。門窗緊閉,確保談話內容絕不會被第三人所知。

緣一則守在殿外的廊下。有了上一次嚴勝被刺殺之事後,他說什麽也不會離嚴勝太遠。

哪怕他後來知道嚴勝是將計就計。

時值深秋向初冬過渡之際,即便今日陽光明媚,空氣中已然帶著刺骨的寒意。

庭院中的樹木枝葉雕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藍色的天空。冷風偶爾掠過,卷起幾片枯葉。

不過緣一並未感到多少寒冷,忍者運轉查克拉維持體溫是基本能力。他靜靜地站在門外,目光落在緊閉的殿門上,等待著兄長。

房間裏。

泉奈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帶著些許不解和一絲別扭:“嚴勝,我知道千手扉間在科研上的能力確實無人能及,但給予他如此高的權限和地位......是否有些過於優厚了?”

嚴勝端起手邊的熱茶,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過於冷峻的眉眼。

“我知道泉奈哥你厭惡千手扉間。”他的聲音平穩無波,“但我們必須承認,他在科研上的能力,放眼整個世界,無人能望其項背。有些事情,不能,也無法憑借個人喜好來決定。”

泉奈聞言,沈默了片刻,最終嘆了口氣,肩膀微微放松下來:“我倒也不是那個意思...要你撤了他的職。”他揉了揉眉心,“只是,想到那家夥以後能調用國家海量資源,甚至可能在某些領域擁有超高的權限...果然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他承認得坦率,對於千手扉間的才華,他內心是認可的,但情感上的膈應並非那麽容易消除。

“他的才華,自當用在正確的方向上,為國為民,而非局限於一家一村。”嚴勝放下茶杯,發出清脆的磕碰聲,“好了,此事既定,無需多言。我找你來,是有一件非常嚴峻緊迫的事情。”

說完,他的神色變得凝重:“泉奈哥,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關乎整個世界的存亡。不知你是否曾聽聞過:大筒木一族?”

“大筒木?”泉奈重覆著這個陌生的詞匯,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從未聽過。是某個隱藏的家族?還是......?”

“不。”嚴勝打斷他,語氣沈凝,“他們並非此界之人。或者說,他們並非通常意義上我們理解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蕭瑟的庭院,仿佛目光能穿透空間,看到那無垠的星空。

“大筒木一族,是來自天外,來自其它星球的生命體。”嚴勝開始解釋,他的話語為泉奈打開了一個全新的、充滿威脅的認知維度,“他們自詡為神族,以吞噬星球能量、掠奪生命本源為生。他們所過之處,生機勃勃的星球會化為一片死寂的荒漠。”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泉奈:“根據我所知的信息,他們擁有極其漫長的壽命,強大的瞳力——一種在寫輪眼之上的瞳術,以及各種我們難以理解的詭異能力。他們視我們這樣的土著生命為螻蟻,為種植‘查克拉果實’的養料。”

“查克拉果實?”泉奈捕捉到這個關鍵點。

“那是他們力量的源泉,通過神樹吸收整個星球的能量凝結而成。一旦被他們成功種下神樹,這個星球上所有的生命,都會化為滋養那果實的養分,星球本身也會死亡。”嚴勝聲音冰冷,“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們的世界。事實上,他們已經這麽做了,只是當年被派來我們星球的小組,其中有一人因為不想死,背叛了另一人。然本家那邊遲早會發現,他們遲早會來。”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泉奈的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輕松,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驚與嚴肅。

弟弟透露的信息太過駭人聽聞,超出了他過往的認知。

——天外來客?吞噬星球?神樹?這一切聽起來如同神話傳說,但從嚴勝口中說出,由不得他不信。

“這就是...你如此急切地推動統一,給予千手扉間那般特權的原因?”泉奈的聲音有些幹澀。

“是原因之一。”嚴勝頷首,“我們需要集中整個世界的資源和力量,需要最頂尖的科技作為支撐,需要提升每一個可能提升的戰力。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之後,我會召集所有人開一場會。”

與泉奈的密談結束後,一道道蓋有帝國玉璽、措辭嚴肅的緊急召集令,通過嚴勝麾下高效的情報與傳遞系統,飛速送往世界的各個角落。

接收者名單涵蓋了原五大國境內所有大型忍者村的“影”——盡管如今他們在行政上已歸屬帝國,但“影”作為各村最高領袖的稱號和影響力依舊存在。

雲隱村的雷影、砂隱村的風影、霧隱村的水影、巖隱村的土影,以及木葉雖然不是影但勝似影的千手柱間以及斑,皆在受邀之列。

此外,一些聲名顯赫、但目前仍保持相對獨立、未曾完全融入任一忍村的強大忍族,也收到了邀請函。

甚至一些在特定領域擁有極高威望或獨特能力的非忍者組織首領,亦在征召之列。

簡而言之,這是一場面向全世界頂尖戰力與勢力首領的峰會。其規模之大,堪稱空前。

消息傳出,舉世震動。

各方勢力反應不一,有疑惑,有凝重,也有不屑一顧者,但無人敢輕視這份來自帝國皇帝的召見。

會議的地點,定在了皇宮的主殿。

這座原本屬於火之國大名的宮殿,經過擴建和改造,愈發宏偉莊嚴,如今足以容納近百位氣場強大的與會者。

當日,大殿之內,氣氛肅穆而凝重。

來自不同村落、不同家族、不同地區的首領們齊聚一堂,他們服飾各異,氣質迥然,許多人彼此之間還有著世代積累的仇怨或激烈的競爭關系。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低聲的交談、審視的目光在人群中交織。

雖然眼下大家都同屬一個國家,但內部的地域競爭和舊有隔閡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消除。

時辰到了。

伴隨內侍一聲悠長的唱喏:“陛下駕到——!”

大殿內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交談戛然而止,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大殿盡頭那高高的禦階。

宇智波嚴勝身著玄黑為底、金線繡龍紋的帝王常服,步履沈穩地自屏風後走出,登上禦階,於中央的王座前轉身,目光平靜的掃過下方濟濟一堂的各方豪強。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那久居上位、執掌乾坤的氣度,以及那雙深邃眼眸中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冷靜,自然而然的讓在場絕大多數人感到了壓力。

他清冷的聲音通過查克拉的輕微震蕩,清晰的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今日召集諸位於此,無關帝國內政,亦非尋常事務商討。朕要告知諸位的,是一件關乎此界所有生靈存亡續絕的危機。”

開場白便如此沈重,讓下方不少人臉色微變。

“在我們的世界之外,浩瀚星海之中,存在著一個名為‘大筒木’的族群。”嚴勝語氣平淡道,“他們以吞噬星球能量、掠奪生命本源為生,視我等為培育其力量源泉——‘查克拉果實’的養料。他們所過之處,生機斷絕,萬物雕零,星球化為死域。”

他簡要的闡述了大筒木一族的特點、目的及其可怕的實力,包括其悠長的壽命、強大的瞳力以及神樹吞噬星球的恐怖過程。

這些信息對於在座的許多人而言,如同天方夜譚,不少人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已經有人低聲交頭接耳,表示懷疑。

“朕知此事匪夷所思。”嚴勝並未因下方的騷動而動怒,語氣依舊平淡,“但此事千真萬確。大筒木一族,終將降臨此界。或許十年,或許百年,但其威脅,真實不虛。”

他頓了頓,繼續道:“過往,我等內鬥不休,爭權奪利,視彼此為仇寇。然,此乃家門內之紛爭。而今,天外之敵將至,若我等仍執著於內鬥,固步自封,待強敵降臨之日,便是此界生靈塗炭、文明斷絕之時。屆時,無論爾等是影、是族長,或是平民,皆難逃覆亡之命運。”

“故此。”嚴勝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自今日起,帝國將啟動‘救世’計劃。朕要求,在座所有勢力,必須摒棄前嫌,通力合作。各村、各族,需共享部分關鍵技術情報,統一進行忍者戰力篩查與特訓,集中最優秀的科研人才。朕已任命千手扉間為國家首席科學家,主持相關研究,共同研發應對未知威脅的武器與戰術。”

會議接下來進入了具體的討論和質詢環節。

各影、首領、族長紛紛提出自己的疑問和顧慮,從資源分配、指揮權歸屬,到技術共享的界限,問題尖銳而實際。

嚴勝被吵煩了,幹脆點了宇智波斑、宇智波泉奈、千手柱間、千手扉間、宇智波雅樹、宇智波詩等人具體負責此事,讓眾人找他們。

下方原本就暗流湧動的人群,瞬間爆發出激烈的議論聲。

“砰!”一聲巨響,雷影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高大的身軀霍然站起,聲如洪鐘的質問:“陛下!這名單上的人,怎麽都是你自己人?!要麽是木葉的,要麽是你自己族人!這讓我們其他人如何信服?”

嚴勝的目光平靜的投向雷影,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雷影,請註意你的言辭。如今大陸一統,在座各位皆是帝國臣民,何來‘自己人’與‘外人’之分?若硬要說‘自己人’,在場的諸位,皆是朕的子民,皆是‘自己人’。”

“哼!”雷影毫不退讓,粗獷的臉上寫滿了不信任,“就算都是一個國家,也分個親疏遠近!誰能保證你不是在利用這次危機,為你木葉和宇智波的親信攫取更多的權力和資源?”

“沒必要。”嚴勝冷淡回道。

這並非虛言。

以他如今的身份,他想要什麽,根本無需通過這種看似“安排自己人”的手段來謀取。再者,他真想要什麽,壓根用不著自己動手,多的是人送上來。

雷影根本不信這套說辭,他固執的認為這背後必然藏著私心。

在他的帶頭下,原本就心存疑慮的其它代表,也紛紛出聲附和,質疑聲此起彼伏,大殿內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眼看局面有些失控,千手柱間連忙站起身來,臉上掛著那標志性的、略帶憨厚的笑容,雙手向下壓了壓:“哎呀呀,大家冷靜一點,不要這樣嘛!陛下此舉,定然是為了集中力量應對危機。我相信陛下的公正,也希望大家能夠放下成見,共同為世界的未來考慮......”

他試圖以和事佬的姿態緩和氣氛,言辭懇切,充滿了理想化的包容。

然而,在雷影等務實派看來,這種毫無鋒芒的退讓,更像是一種軟弱和心虛。

千手柱間這副“窩囊”的勸和模樣,讓一直冷眼旁觀的宇智波斑頓時火冒三丈。

他猛地站起身,毫不客氣地打斷他:“柱間!你和這些冥頑不靈、目光短淺的蠢貨有什麽好說的!”

斑的言辭如同點燃了炸藥桶的引信。他這一句“蠢貨”,霎時將在場許多人的怒火點燃到了頂點。

“宇智波斑!你說什麽!”

“欺人太甚!”

“真以為我們怕了你不成!”

原本還停留在口頭爭執的場面,瞬間升級。

幾名脾氣火爆的忍者身上查克拉爆發,眼看就要動手,雖然他們尚存一絲理智,沒有直接攻擊,但那劍拔弩張的氣勢,已然表明沖突一觸即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股冰冷、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海嘯,驟然以禦階為中心,席卷了整個大殿。

空氣仿佛凝固了,那些即將碰撞在一起的查克拉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眾人驚駭的望去,只見王座之上的宇智波嚴勝,眼睛不知何時變了樣子,並非他們熟知的寫輪眼,而是一雙沒見過的、不認識的紫色波紋眼。

感受著熟悉的輪回眼的力量波動,嚴勝自己也有些驚訝——他那雙處於進化邊緣的寫輪眼,竟在此刻徹底蛻變進階成了輪回眼。

進階得也挺是時候。

既然如此......

接下來,更讓所有人靈魂戰栗的事發生了:只見嚴勝眼睛上下位置的皮膚裂開,赫然又出現了第二雙,緊接著是第三雙眼睛。

整整三雙輪回眼,如同神祇的凝視,漠然的註視著下方爭執不休的眾生。

剎那間,大殿內所有人,除了已經知道真相的斑等人,其餘人的意識都被強行剝離,拉入了一個由嚴勝絕對掌控的幻境空間之中。

在這個空間裏,他們沒有形體,只有感知。緊接著,浩瀚如煙的記憶洪流,強行灌註到他們的腦海裏——

他們“看”到了嚴勝與六道仙人的對話,聽到了關於大筒木一族來自天外、以吞噬星球為生的駭人真相;

他們“看”到了嚴勝與大筒木族人交鋒的片段,那毀天滅地的力量,那詭異莫測的能力;

他們“看”到了神樹是如何紮根大地,吸幹一切生機,將繁華世界化為死寂荒漠的恐怖過程......

這一切信息,都是嚴勝的親身經歷,無比真實,無比殘酷,不容置疑。

等幻境解除,所有人的意識回歸本體,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之前所有的質疑、憤怒、爭執,在那浩瀚而恐怖的記憶洪流面前,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渺小。

雷影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額頭布滿了冷汗。其他人也個個面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恐懼。

他們終於明白,嚴勝所說的“危機”是何等存在;他們終於明白,為何嚴勝會說“沒必要”玩弄權術——在那種足以毀滅世界的威脅面前,內部的那點權力和資源,毫無意義。

無可辯駁的真相,瞬間壓服了所有的雜音。

大殿之內,只剩下沈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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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哥弟貼貼[貓頭]

作者對日本皇室不了解,資料也難查,試著仿寫格式然後被自己的別扭和做作打敗了,遂放棄,風格充滿了中式味道......請忽略!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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