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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真的是緣一(三合一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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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真的是緣一(三合一含加……

時光荏苒, 白駒過隙。悄然間,八個春秋已匆匆流逝。

當年在千手族地降生的嬰兒,如今已到了能夠奔跑習練忍術的年紀。而時代的洪流, 也在某人強大意志的引導下,朝著前所未有的方向奔湧。

這一年, 叱咤風雲的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已至不惑之年。

宇智波泉奈三十八歲, 正值一個忍者經驗與精力最為巔峰的時期。

而改變了世界格局的宇智波嚴勝, 也已步入而立之年,三十歲的他,其影響力舉足輕重

——表面上看,如今火、風、土、雷、水五大國依然並存, 然而, 在權力的帷幕之後, 真正的掌控者已然易位:宇智波嚴勝, 這個名字如同無形的網絡,籠罩在整個忍界之上。

他的意志,通過一系列深遠的改革,滲透到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在嚴勝的強力推動下,持續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戰亂與仇殺幾乎絕跡。忍者之間不再輕易兵戎相見,過去那種走在路上都可能被不知名忍術波及殞命的日子, 一去不覆返。

更顯著的變化體現在最廣大的平民百姓身上:他們終於能夠擺脫恐懼的陰影,依靠自己的勞作,獲得吃飽穿暖的安穩生活。這在過去,是無數人奢求卻難以企及的夢想。

行走在忍界各地, 一個引人註目的景象是:無論是在繁華的城鎮中心,還是偏遠的村落廣場,常常會矗立起一座座宇智波嚴勝的雕像。

這些雕像或身姿挺拔, 目視遠方,或身披戰甲,不怒自威。

這並非嚴勝本人好大喜功,而是源於宇智波雅樹,這位同樣在政治領域點滿了天賦的宇智波“後起之秀”的靈機一動。

——雅樹敏銳的意識到,這是宣揚宇智波一族威望,同時將嚴勝大人功績與形象深入人心、鞏固統治的絕佳方式。

於是,一座座雕像被樹立起來,它們不僅是地標,更是一種象征,無聲的訴說著當下的秩序由誰締造,當下的和平由誰守護。

這些年來,宇智波泉奈也徹底明白了自己的弟弟究竟在做著怎樣一番驚天動地的偉業。他的心情頗為覆雜,既有驕傲,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沮喪。

他時常會覺得,自己被夾在了中間:上有武力值爆表、足以碾壓一切的哥哥,下有政治技能滿點、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弟弟。

他這個以智謀和忠誠聞名的宇智波二把手,反倒是“不上不下”,處境頗為尷尬......

值得一提的是,對於宇智波雅樹為嚴勝大規模樹立雕像這件事,泉奈是全程知情並且絕對支持的。

一切對宇智波有利、對弟弟統治有利的事情,他都沒有理由阻止,只會全力推動。

而當千手扉間反應過來時,赫然發現千手一族在忍界新的權力格局中,已然落入下風。

面對宇智波一族憑借嚴勝帶來的巨大聲望和影響力,這位以智謀著稱的千手二當家,也不免在心底產生了一絲羨慕嫉妒的念頭:要是父母當年也給我生一個像宇智波嚴勝那樣......不,哪怕只有他一半能力的弟弟或妹妹就好了。

當然,這僅僅是扉間在繁重公務和家族謀劃間隙的一絲瞎想。

畢竟他很清楚,且不說父母早已不在,就算真的生了,出來的會是扭轉乾坤的“靈丸”,還是帶來麻煩的“魔丸”,誰也說不準。

——上面有個給他不斷添麻煩的大哥就已經夠了,不需要再來一個制造麻煩的小的==#

話說回來。

由千手和宇智波聯合發起建立的“木葉村”,於幾年前正式踏上了它的歷史舞臺,並且以一種超乎所有人預料的速度蓬勃發展。

那些最早響應號召、加入木葉的忍族們,如今無不慶幸自己當初的“先見之明”。看著如今木葉的繁榮與穩定,以及它所代表的忍界新秩序的核心地位,無數後來的忍族擠破了頭也想加入,卻發現自己早已錯過了最佳的時機,門檻已不知提高了多少。

......

嚴勝推行的改革是具體且深遠的,切實地改變了無數普通人的生活。

首先,他建立的直屬於其統治核心的“警視寮”:這個機構獨立於各大國原有的治安體系,擁有強大的執法權和精幹的成員。

警視寮的主要職責是大力打擊各地橫行霸道的黑惡勢力、剿滅山賊流寇,以及處理那些憑借力量肆意妄為的忍者。

過去,平民遭受這類勢力的欺壓往往求助無門,如今,只要向警視寮報告,很快便會得到回應和解決。各地的治安狀況因此得到了根本性的好轉,商路暢通,夜不閉戶在某些區域甚至成為了現實。

其次,嚴勝明確頒布並強力執行了一條鐵律:忍者不得隨意傷害平民百姓,也不得無故破壞他們的財產。

這條規則在最初曾受到一些習慣於力量至上的忍者的質疑,但在幾次觸犯者被嚴勝麾下力量以雷霆手段清除後,再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平民們終於可以不用再像過去那樣,看到忍者就心生恐懼,他們開始敢於與守規矩的忍者進行正常的交流和交易。

在經濟的根基:農業和民生保障上,嚴勝也推行了卓有成效的改革——多虧這個世界不講科學,很多忍術完全可以作用在生活上。

他推廣與忍術結合的更先進的耕作技術;興修水利;建立大型糧倉以平抑物價、應對災荒......

同時鼓勵手工業與商業發展,建立相對公平的貿易規則。

過去,平民辛勤勞作一年,所得大部分要被貴族盤剝,且時常面臨戰亂導致的顆粒無收。

如今,在嚴勝的秩序下,剝削被限制在合理的範圍內,和平的環境保證了生產的持續。

人們發現,只要肯努力,收獲的糧食除了繳納的部分,足以讓家人吃飽;織出的布匹,除了換取必需品,還能有餘錢添置新衣。臉上不再是菜色和麻木,而是逐漸有了紅潤和對未來的期盼。

總的來說,在嚴勝的統治下,忍界正朝著一個秩序井然、民生富足的方向穩步前進。雖然暗流或許仍在某些角落湧動,但對於這片土地上絕大多數的人來說,這是一個前所未有的、值得珍惜的好時代。

後來史稱——和平紀元。

...

...

關於千手家出了一個不亞於千手柱間的天才——這個流言,如同初春的野火,早已在木葉的街頭巷尾蔓延開來,成為村民們茶餘飯後最熱門的談資。然而,當這則消息最終傳入宇智波嚴勝耳中時,已然遲了許久。

事實上,若非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歷經八年的追蹤與布局,終於將黑絕擒獲,並前來向嚴勝“交付任務”時順口提及,嚴勝對此事恐怕仍會一無所知。

...

這並不奇怪。

一方面,嚴勝已有很長時間未曾返回木葉;另一方面,對於他麾下的情報系統而言,某個忍族內部出現了一個天賦異稟的後輩,哪怕這個忍族是千手——這類消息,若無特殊價值或潛在威脅,根本不會被篩選出來,呈遞到他的案頭。

再者,一個“天才”的名號,在見慣了驚才絕艷之輩的嚴勝看來,實在算不得什麽值得關註的大事。

“......所以,那家夥的潛藏手段確實詭異,若非我們聯手布下陷阱,恐怕還要費些周折。”斑簡要的匯報完抓捕黑絕的經過,語氣平淡。隨即,他話鋒微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望向身旁的千手柱間:“這就是你昨天急著非要回千手一族駐地的原因?平白耽擱了一天。”

原本,他們前一天便已成功封印黑絕,可以直接前來覆命。結果柱間卻堅持要先回木葉、回家一趟,說有要事,硬是將行程推遲了一日。

千手柱間聞言,那總是帶著爽朗笑容的臉上,此刻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揚起,幾乎要咧到耳根。

他摸了摸後腦勺,嘿嘿笑道:“還不是扉間!他用緊急通訊,說有重大的消息必須當面告知,叫我速回。我還以為是族裏或者村子出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呢,心急火燎地趕回去......”他頓了頓,笑容更盛,帶著幾分自豪,“結果回去以後,就聽到了這個消息。雖然扉間有點小題大做,不過嘛,對我們千手一族來說,也確實算是件大事了!”

他那副雙手合十,身體微微晃動,流露出幾分少女般嬌憨姿態的模樣,讓旁邊的宇智波斑忍不住打了個惡寒,嫌棄的別開視線。

“哼,瞧你那點出息。”斑 冷哼一聲,但了解柱間如他,心中也清楚,能被柱間如此評價,恐怕此子絕非尋常意義上的優秀。這不禁勾起了他一絲興趣,他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問道:“能被你這麽看重,那小子叫什麽名字?”

柱間挺起胸膛,聲音洪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家族榮耀感:“緣一,那孩子叫千手緣一!今年才八歲呢,就能打敗精英上忍了。說起來,生日好像還和嚴勝是同一天。”

“咳咳——!”

一旁神情淡漠的嚴勝在聽到“緣一”兩個字的瞬間,猛地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斑和柱間立刻將目光投向他,帶著疑惑與詢問。

嚴勝擡手掩唇,強壓下喉嚨間的不適與內心深處翻湧而起的劇烈震蕩。他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的聲音恢覆平靜,只是那語調比起方才,明顯低沈急促了幾分:

“我...沒事。”他擺了擺手,不欲多言,隨即迅速將話題拉回正事,帶著想要盡快結束這次會面的意味,“抓捕黑絕,辛苦你們了。後續事宜,我會負責。你們...先回去休息吧。”

斑深邃的目光在嚴勝略顯倉促掩飾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他敏銳的捕捉到了嚴勝那一閃而逝的失態,這在他這位心性深不可測的弟弟身上,是極其罕見的。

柱間雖然心思不如斑細膩,卻也察覺到了嚴勝瞬間的異常,不過他沒想太多,關切的說道:“嚴勝,你要註意身體啊,別太操勞了。”

嚴勝沒有回應,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

待到斑和柱間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沈重的門扉緩緩合攏,將外界的光線與聲響隔絕開來,大殿內重新恢覆了那種近乎凝固的寂靜。

嚴勝獨自端坐於陰影籠罩的高背椅上,先前強行壓下的波瀾再次於胸中翻騰。

他緩緩閉上雙眼,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堅硬的扶手,發出規律而沈悶的嗒、嗒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千手緣一...

緣一...

這個名字,像是一把塵封已久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打開了一扇他以為早已徹底封鎖的心門。

門後,是遙遠記憶深處,那片灼熱得令人窒息的紅蓮業火,是那道曾讓他傾盡所有、追逐一生卻始終無法企及的背影,是那份深植於靈魂、跨越了輪回與世界的...覆雜情感。

是巧合嗎?

在這個時間點,在千手一族,出現了一個名為“緣一”的孩子,並且被冠以“不亞於千手柱間”的天才之名。

世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沈默了很久,久到殿內的光線都似乎黯淡了幾分。

最後,他吐出口氣,做出決定——他要親自去見一面這個“千手緣一”。

嚴勝素來雷厲風行。迅速將手頭幾件亟待處理的政務批覆完畢,又召來了宇智波雅樹。

“我要離開幾日。”嚴勝言簡意賅,並未說明去向,“期間,由你暫代處理一應事務,非緊急重大之事,不必稟報。”

宇智波雅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他並未多問,只是恭敬地垂首:“是。”

確認一切安排妥當,確保自己的短暫離開不會引起不必要的波瀾後,嚴勝才悄然離開了那座象征著忍界至高權力的府邸,身影化作一道無形的流光,朝著木葉的方向疾馳而去。

***

木葉村在陽光下展現著勃勃生機。

千手與宇智波,這兩個曾爭鬥不休的家族,其族地分別位於村子的南北兩側,如同沈默對峙的兩個巨人。

雖然兩族已然結盟,共同建立了這個村子,但漫長的廝殺留下的血債與隔閡,並非短短數年時間就能完全消弭。在兩族內部,依舊有不少人,尤其是經歷過殘酷戰爭的老一輩,對彼此抱有根深蒂固的成見與警惕。

然而,年輕一代,尤其是尚不知世事覆雜的孩童們,他們的世界則要簡單和諧得多。族地深處或許還難見對方族人的身影,但在族地的邊界、在村子公共的道路和訓練空地上,已經能時常看到佩戴著不同族徽的孩子們混在一起玩耍嬉鬧。

一個紮著馬尾辮、活力十足的千手小女孩,正和一個梳著姬發式、神情略顯驕傲的宇智波小女孩在村子公共道路上追逐嬉戲。

她們笑著,跑著,似乎在進行一場簡單的賽跑。突然,千手小女孩腳下不小心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哎呀”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前方撲去,而她前方正是一堆散落著尖銳碎石的區域。

宇智波小女孩驚愕地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想伸手去拉,卻已然來不及。

就在千手小女孩即將摔入碎石堆的瞬間,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旁。來人並沒有做出什麽明顯的動作,只是衣袖輕輕一拂,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便托住了小女孩失衡的身體,讓她穩穩地站住,同時,一股無形的氣浪將那些尖銳的碎石盡數推開,清理出了一片安全區域。

兩個小女孩都楞住了,驚魂未定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人:那是一個穿著深色便服的男人,身姿挺拔,氣質冷峻,黑色的長發隨意束在腦後,露出一張輪廓分明、極其俊美的面孔。

“謝、謝謝您!”千手小女孩率先回過神來,小臉微紅,連忙鞠躬道謝。

她擡起頭,偷偷打量著救命恩人,眼睛忽然亮了起來,扯了扯旁邊宇智波小女孩的袖子,小聲卻難掩興奮的說:“哇!好帥的大哥哥!他長得...長得好像你們宇智波一族的人啊!他是你們宇智波的嗎?你認識他嗎?”

宇智波小女孩困惑地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仔細的看著嚴勝,然後茫然地搖了搖頭:“不認識,我沒在族裏見過他。”

這並不奇怪。

事實上,時至今日,宇智波族內仍有相當一部分人,尤其是年幼的孩童和部分不同世事、只專註於自己小家庭的普通族人,並不認識宇智波嚴勝。

他們大多只知道族長宇智波斑有一位據說“體弱多病”的弟弟,已經許多年未曾公開露面,甚至有人私下猜測他是否早已病故。

而木葉村內並沒有樹立嚴勝的雕像,至於那些知曉嚴勝真實身份和地位的,多是活躍在村子和家族管理層的年輕精英,他們或出於敬畏,或遵循某種默契,很少在族內大肆宣揚。

嚴勝並未在意兩個小女孩的對話,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們一眼,確認她們無恙後,便轉身繼續朝著千手族地的方向走去。

......

千手族地。

嚴勝那與宇智波斑極為神似的長相,在千手族人眼中簡直如同黑夜中的明燈般顯眼。因而他剛踏入千手族地範圍沒走幾步,便被兩名值守的千手族人攔了下來。

其中一人面色嚴肅,帶著明顯的警惕,沈聲道:“這位宇智波的先生,請留步。這裏是千手族地,不知您前來有何貴幹?”

千手扉間收到族人緊急傳訊時,正在火影樓處理文件。當聽到“一個長得極像宇智波斑的宇智波男人闖入族地”時,他腦中“嗡”的一聲,幾乎瞬間想到了所有最壞的可能。

首先,和宇智波斑長得像,毫無疑問,絕對是他那個傳說中的幼弟。為什麽說是傳說中,因為千手扉間沒見過!

所以宇智波嚴勝怎麽會突然“拜訪”千手,千手有什麽是能吸引到他的?大哥也沒說過嚴勝會來啊。

在扉間的認知裏,這位幕後掌控者心思深沈難測,他完全是把其當做泉奈ProMax2.0版看待。

斑不屑於做的事,保不準這位泉奈ProMax2.0也不屑於做。他突然現身,目標直指千手,絕對是有目的......難道是沖緣一去的?

是忌憚千手再出一個大哥級別的強者,威脅到他的統治,還是想將潛在威脅扼殺在搖籃裏?抑或是...宇智波一族又想耍什麽陰謀詭計?

無數血腥、黑暗的畫面在扉間腦中飛速閃過。

他“唰”地站起身,瞬間發動飛雷神之術,身影憑空消失。

憑借著對留在自家族地內飛雷神印記的極限感應,強行壓縮了傳送時間,扉間以最快速度趕了回去。

落地時,甚至因為空間能量的劇烈波動而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但他顧不得這些,強大的感知力瞬間鋪開,鎖定緣一所在的位置,同時手中已悄然結好了幾個攻擊性忍術的印式,渾身查克拉蓄勢待發,準備迎接預想中那最糟糕的局面——比如,宇智波嚴勝對緣一出手,族人們橫屍在地,又或是那孩子已經被......

他如一陣風般沖進那個小庭院,厲聲喝道:“宇智波嚴勝!你想做什——”

聲音戛然而止。

眼前的景象,與他預想中的所有“最壞結果”都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庭院裏陽光正好,微風和煦。

他們一族寄予厚望的天才,那個平日裏對誰都無比疏離、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千手緣一,此刻正亦步亦趨地跟在宇智波嚴勝身邊。

預想中的劍拔弩張、血腥廝殺完全沒有出現。反而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和諧。

時間回溯到十分鐘前。

當嚴勝被兩名警惕的千手族人攔下,還未來得及開口表明身份和來意,一道小小的身影恰好從附近的訓練場走出來。

千手緣一剛結束晨間的基礎練習,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他習慣性地一擡頭,目光掠過族地入口處的人群,然後,精準的定格在了那個被攔下的、身姿挺拔的黑色身影上。

在看到嚴勝側臉的剎那,緣一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攥緊,隨後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砰砰砰”的聲音震動著他的耳膜。

周圍的一切聲音、景象都仿佛瞬間模糊、遠去,他的視野裏,只剩下那個人的身影。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無法用理智解釋的吸引與悸動。陌生,卻又帶著一種仿佛跨越了漫長時光的、令人想要落淚的熟悉感。

他完全是本能地邁開了腳步,朝著那個身影跑了過去。

無視了那兩個試圖阻攔的族人叔叔,徑直走到了嚴勝面前,然後仰起頭,用那雙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世間一切本質的澄澈眼眸,一眨不眨的看著嚴勝。

嚴勝也低頭看向他。

四目相對。

一瞬間,嚴勝心中也是微震。

這孩子...雖然與他記憶中那個人的容貌並無相似之處,千手一族鮮明的特征體顯露無疑。

但是,這雙眼睛...這種純粹、專註,好似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視本質的目光...還有那無形中散發出的、某種難以言喻的“氣息”,都與他記憶深處那個身影重合。

“你......”嚴勝剛想說什麽。

緣一這時主動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嚴勝垂在身側的衣袖一角。他沒有用力,只是輕輕地攥著,仿佛怕他消失一樣。然後,用親近的、毫無防備的軟糯聲音問道:

“你是誰?你...好像太陽一樣。”

這句話讓周圍嚴陣以待的千手族人都楞住了。

太陽?宇智波家的人,尤其是這個看起來比宇智波斑還冷的男人,跟“太陽”這個詞有半點關系嗎?

嚴勝也因這出乎意料的評價而微微一怔。他看著緣一那雙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裏面只有好奇、親近和讓他無法理解的、全然的信任。

“我名,宇智波嚴勝。”他最終還是報上了名字。

“嚴勝......”緣一小聲地重覆了一遍,隨後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好好聽的名字。我叫緣一。”

接下來的發展,更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緣一徹底“黏”上了嚴勝。他緊緊拉著嚴勝的衣袖,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無論嚴勝是站在原地,還是嘗試性地移動幾步,他都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

有族人試圖上前將緣一拉回來,怕他惹惱了這個危險人物,但緣一雖然不吵不鬧,卻異常固執地不肯松開手,並用那雙大眼睛看著嚴勝,像是在無聲地請求他不要離開。

幾個負責照看緣一的千手族人急得團團轉,額頭冒汗。他們不敢對緣一用強,更不敢貿然對宇智波嚴勝做什麽,只能手足無措地圍在旁邊,陪著笑臉,說著“緣一,快放手,別打擾人家...”、“抱歉,這孩子他平時不這樣的...”之類蒼白無力的話。

而更讓他們心驚膽戰的是,嚴勝對於緣一這近乎冒犯的親近舉動,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但也並沒有要動怒的跡象。他都沒有揮開緣一的手,只是任由他拉著,深邃的目光始終落在緣一身上,帶著一種旁人無法理解的覆雜審視。

於是,當千手扉間火急火燎地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他們千手一族的天才,像只找到主人的小動物般黏在宇智波嚴勝身邊,而幾個族人則在旁邊急得抓耳撓腮,場面一度十分“溫馨”且...詭異。

扉間:“......”

他所有預想的戰鬥方案、應急措施,在這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嚨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還有,千手緣一,你小子在做什麽!

這一瞬間,扉間只感覺當頭一棒,眼前陣陣發黑。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大哥小號(緣一)和宇智波斑...二號(嚴勝),手拉著手,笑容燦爛的告訴他,他們要去攜手實現“世界和平”的理想,留下他一個人在風中淩亂,處理那堆積如山的文件和永遠吵不完架的各族代表。

而此刻,宇智波嚴勝的心情同樣覆雜難言。

他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親自確認這個“千手緣一”是否和他想的那個人有關。

而現在,答案不言而喻——無需任何證據,無需任何言語,就在與這孩子對視的剎那,那種源自靈魂共鳴的顫栗,已經給出了百分百的確認。

確定了,就是他記憶中的那個緣一。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嚴勝既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隱秘高興,又有一種宿命輪回的煩躁與不甘。

最後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充斥在胸口的,究竟是何種滋味。

“我該走了。”嚴勝垂下眼眸,聲音恢覆了以往的冷清,試圖將自己的衣袖從那只小手中抽離。

然而緣一卻攥得更緊了。

他仰著頭,那雙清澈通透的眼睛裏寫滿了依戀,仿佛嚴勝是他失落已久的重要拼圖。他甚至還用上了自來熟到讓周圍所有千手族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稱呼:

“兄長。”緣一的聲音帶著屬於小孩子的稚嫩軟糯,語氣認真的道,“你一定要走嗎?那你帶我走吧。”

“兄長”二字如同驚雷,再次劈在嚴勝的心上。

霎時,前世的幻影與現實重疊,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個無論他如何追趕、如何排斥,都始終註視著他,甚至在他決絕離開時,也曾說過類似話語的身影。

嚴勝:“......”

夠了。他真的說夠了。

嚴勝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冰冷而銳利,帶著不容靠近的威壓。

“放手。”這一次,他的語氣帶上了命令式的寒意。

眼看情況不對,千手扉間再也無法旁觀。他一個瞬身術出現在緣一身邊,語氣嚴厲:“緣一!放手!不可無禮!”同時伸手就要去強行將緣一拉開。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就在扉間的手即將觸碰到緣一的剎那,這個年僅八歲的孩子身上竟爆發出一股驚人的力量和氣性:他的身體以一種近乎本能的、精妙到毫厘的身法微微一側,手腕一旋,在剎那間擺脫了扉間志在必得的一抓。

雖然只是短短一瞬,隨後就被扉間更加強硬地按住,但這電光火石間的反應,所展現出的潛力與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戰鬥直覺,讓親眼所見的嚴勝瞳孔微縮,頭皮一陣發麻。

就是這種感覺!這種無論他如何努力,似乎都無法真正超越的、令人絕望的天賦陰影。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趁著扉間制住緣一的空隙,身影一晃,消失在原地。

離開時,他都還能清晰的感覺到,背後那道屬於緣一的目光,依舊灼熱的追隨著他,幾乎要將他燒穿。

......

當天晚上。

嚴勝獨自坐在寂靜的殿堂中,白日裏發生的一切依舊在他腦中盤旋。

千手緣一那雙眼睛,那聲“兄長”,如同魔咒般揮之不去。

他需要一個答案。

閉上眼,意識沈入一片混沌。他默念著地獄。

半晌,一陣熟悉的失重與空間扭曲感後,他的腳落在了實地上。周圍彌漫著淡淡的、屬於冥界的獨特氣息,以及...一陣陣詭異搖曳的“咕嚕嚕”聲。

他依然“降落”在了輔佐官鬼燈的府邸內。還是那個種滿了奇形怪狀、發出怪聲的金魚草的熟悉庭院。

他剛穩住身形,準備去尋找鬼燈,忽然看到庭院圍墻上方有一個極其可疑的身影。

那是個穿著白色中式長袍、頭發蓬松、氣質略顯輕浮的男人,正扒在墻頭,鬼鬼祟祟的朝宅邸內部張望。

嚴勝默了默。

鬼燈以後大概率會是他的直屬上司。上司家被可疑分子窺探,於情於理,他似乎都應該管一管。

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來到那人身後,然後擡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對方的肩膀。

“哇啊!”那人嚇得渾身一顫,猛地轉過身,嘴裏下意識飆出了一句極其標準的漢語:“我靠!”

嚴勝雖然沒聽懂這個詞的具體含義,但結合對方那驚嚇過度的表情和語氣,猜也猜得到這絕非什麽文雅的詞匯。

“你在做什麽?”嚴勝面無表情的問,聲音冷淡。

白衣男子——白澤,看清身後是個陌生但容貌極其俊美的生魂後,先是尷尬地笑了笑,隨即又挺直腰板,試圖挽回面子,用一種故作輕松的語氣說道:“咳,沒、沒什麽,找鬼燈那家夥有點事兒。對了,你是誰啊?你怎麽從鬼燈家裏出來?”

他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湊近嗅了嗅,臉上露出些許訝異,“咦?你是生魂啊?好重的活人味。”

嚴勝不欲與他多糾纏,直言道:“我算是鬼燈未來的員工。我來找他,是有事情想問。倒是你,你在做什麽。”

他又問了一遍。

白澤眼珠子轉了轉,一絲狡黠閃過眼底,他立刻擺出一副萬事通的樣子,用扇子輕輕拍打著手心:“有事要問?你問他和問我都是一樣的!我可是神獸白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曉萬物情理,說不定比那個死腦筋的鬼神知道得還多哦!”

嚴勝看著他那副不太靠譜的樣子,心中警惕未消,語氣依舊冷淡:“所以,你誰?”

白澤:“咳咳!都說了我是白澤!是你上司鬼燈的老、老朋友啊!他可能沒跟你提過我,畢竟我們關系‘太好’了他不好意思掛嘴邊也正常。總之——”他拍了拍胸脯,“你想問什麽,盡管問!”

許是病急亂投醫,又或許是白澤身上確實有種非凡的氣息,嚴勝沈默片刻,最終還是將關於“千手緣一”那超乎尋常的親近、那聲莫名的“兄長”、以及那份跨越了世界的執念,以一種模糊了具體世界背景的方式,簡略的提了出來。

白澤摸著下巴,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點點頭。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白澤一副了然於心的模樣,“根據你的描述,你那個...嗯,‘朋友的弟弟’,對你朋友有著非常非常深的執念啊!這份執念已經深刻烙印在他的靈魂裏了,形成了某種因果的‘緣’。真是非常難得又麻煩的情況呢。”

他煞有介事的分析著:“普通的孟婆湯,喝一份洗去前世記憶,對這種級別的執念根本沒用,估計得連續灌他幾十份,才有可能勉強淡化一點點。”他話鋒一轉,臉上堆起笑容,湊近嚴勝,“這不巧了,我和熬孟婆湯的孟婆是好朋友!你想解決這事兒,很簡單。”

他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用他的神通觀察著嚴勝,目光不經意的掃過嚴勝的頭頂。

然後,他後面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裏,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微微張開,一副見了鬼的震驚表情。

臥槽!

這、這人是拯救過世界嗎?身上籠罩的、幾乎凝成實質的、厚重到令人發指的功德金光,簡直要閃瞎他的眼睛,到底什麽來頭?

嚴勝看著白澤那副“你懂的”的表情和撚動手指的動作,瞬間明白了所謂的“簡單”方法指的是什麽。

“錢?”嚴勝微微蹙眉。

他在地獄短暫停留期間,對這裏的貨幣體系略有了解,但他一個現世的生魂,哪裏會有冥界的錢幣?

“俗話說的好,有錢能使鬼推磨嘛。”白澤見他有興趣,立刻來了精神,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孟婆湯雖然是公家定量供應的,但規矩是死的,鬼是活的嘛。我跟孟婆關系鐵,多弄幾十份出來也不是不行,就是這上下打點、疏通關節......嘿嘿,你懂的,就看你能給多少了。”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暗示這背後需要打點的環節不少。

嚴勝沈默了下。

他兩世都出生“名門望族”,還真的從未為錢財之事發過愁。但現在,他是真窮,一分幣也沒有的那種窮。

“我沒有此界的錢幣。”他如實相告。

“哎呀,不一定非要現錢嘛!”白澤擺擺手,一副“你很上道但我可以更靈活”的樣子,“以物易物也行啊!你看你身上有沒有什麽寶貝?或者...你功德這麽多,分潤一點點出來,凝結成功德錢幣,那也是硬通貨中的硬通貨啊!”

他說著,眼睛又忍不住瞟向嚴勝周身那幾乎要實質化的金光,饞得差點流口水。這要是能摳下來一點......

嚴勝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略一思索,無師自通的擡起手,嘗試著像調動查克拉一樣,去感知並引導那所謂的“功德”。

出乎意料的,隨著他的意念微動,一縷溫暖、純粹、帶著難以言喻的祥和氣息的金色光芒,真的在他指尖緩緩凝聚,最終化作一枚薄如蟬翼、卻重若千鈞、上面隱隱有玄奧紋路流轉的透明金色錢幣。

錢幣成型瞬間,周圍仿佛有若有若無的梵唱響起,連庭院裏那些怪異的金魚草都暫時停止了“咕嚕嚕”的叫聲,安靜了下來。

白澤的眼睛瞬間直了,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他死死盯著那枚功德錢幣,嘴裏喃喃道:“對!對對對!就是這個!好東西!真是好東西啊!”

他伸手就想拿,嚴勝卻手指一合,將錢幣收起,金色光芒隱沒。

“一份湯,多少錢?”嚴勝冷靜的問,準備討價還價。他雖然不吝嗇,但也不想當冤大頭。

“這個嘛。”白澤搓著手,眼珠飛快轉動,似乎在計算成本和自己的利潤,“你看啊,這孟婆湯原料珍貴,工藝覆雜,還要冒著風險多弄份額...這樣,我也不多要你的,一份湯,一枚剛才那種品質的功德錢!五十份湯,五十枚!保證讓你那個‘朋友的弟弟’喝到飽,忘得幹幹凈凈!”他伸出五根手指,一臉“童叟無欺,良心價”的表情。

嚴勝看著他,沒說話。那雙深邃的黑眸平靜無波,卻讓白澤莫名感到一陣壓力,仿佛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看穿了。

“十枚。”嚴勝開口,聲音不容置疑,“最多十枚。五十份湯。”

“什麽?十枚!”白澤差點跳起來,“這怎麽可能!成本都不夠啊!大哥,你這砍價也太狠了!四十枚!不能再少了!”

“八枚。”

“餵餵!怎麽還往下降了?!三十五!”

“五枚。”

“停停停!”白澤捂住胸口,一副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樣子,“二十枚!二十枚最低了!再低這買賣就沒法做了!孟婆那邊我沒法交代啊!”

嚴勝沈默的看著他,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剛才還說和孟婆是好朋友”。

白澤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最終一咬牙一跺腳:“算了算了,就當交個朋友!十五枚!十五枚功德錢,五十份加強版孟婆湯!”

嚴勝沈吟片刻。

“可以。”他點了點頭。

“成交!”白澤生怕他反悔,立刻答應下來,臉上笑開了花。十五枚純凈的功德錢幣,這波血賺!至於孟婆那邊...用幾瓶他特釀的神酒應該就能搞定。

然而,就在白澤美滋滋的盤算著怎麽花這筆“橫財”,嚴勝則正凝聚功德錢幣時,一個冰冷、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從兩人身後響起:

“白——澤——你這混蛋又在幹什麽?還有你,宇智波嚴勝,你為什麽會和這個渣滓在一起?”

只見鬼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庭院門口,手裏拎著他那根標志性的狼牙棒,臉色黑得如同鍋底,周身散發出的恐怖低氣壓讓整個庭院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他的目光如同冰錐,先狠狠刺向一臉心虛、下意識想往嚴勝身後躲的白澤,然後又轉向嚴勝,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悅。

顯然,他聽到了部分對話,尤其是“孟婆湯”和“功德錢”之類的關鍵詞。

場面一時陷入了極其尷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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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在弟的眼裏,哥是太陽。是溫暖但不刺眼的太陽,是給他帶來溫暖和光亮的太陽。

在哥的眼裏,弟是太陽。是灼熱且刺眼的太陽,是給他帶來絕望與黑暗的太陽。

#論修因日黑這兩對兄弟的共同性#

兩個哥哥:弟弟還在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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