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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嚴勝心態崩了(三合一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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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嚴勝心態崩了(三合一含……

鬼燈的聲音如同冰錐刺破空氣, 帶著實質性的寒意。他一步步走來,目光先是銳利的掃過嚴勝,最終定格在試圖縮在嚴勝身後降低存在感的白澤身上。

“我沒收你那些功德。”鬼燈的聲音低沈而平穩, 卻蘊含著風暴前的死寂,“不是讓你拿來這樣亂用的。”

他說話的同時, 舉起了手中那根令人望而生畏的狼牙棒, 尖銳的金屬刺在冥界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不祥的光澤。他每一步都踏得沈穩, 如同敲響喪鐘,朝著白澤逼近。

白澤一看鬼燈這架勢,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完了完了,今天這頓打怕是跑不掉了。

你問他為什麽這麽確定自己要挨打?廢話, 這麽多年交手(挨揍)的經驗還不夠說明問題嗎?

當然, 每次也確實是他自己管不住嘴或者手賤在先, 但鬼燈下手也是真的黑, 從不留情!想到那狼牙棒砸在身上的劇痛,白澤一陣牙酸,也顧不得什麽神獸風度了,轉身就跑。

“站住!”鬼燈低喝一聲,積攢了許久的怒氣在此刻徹底爆發,今天他非得好好教訓這個不著調的混蛋不可。

他身形一動,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瞬間追了上去。

嚴勝站在原地,默然仰頭,看著半空中一白一黑兩道身影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追逐戰。

白澤拼盡全力閃轉騰挪, 時不時還試圖用言語幹擾:“餵餵鬼燈!冷靜點!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我們可以談談條件,分你三成...不,五成功德怎麽樣?”然而回應他的只有狼牙棒破空的呼嘯聲。

事實證明, 在絕對的實力和怒火面前,白澤的滑溜並不能堅持太久。

沒過多久,只聽一聲淒厲的慘叫:“啊——!”

白澤被鬼燈一記精準的橫掃擊中,如同流星般從空中墜落,“砰”地一聲砸進了庭院角落的金魚草叢裏,引得那些怪異的植物發出一陣更加混亂的“咕嚕嚕噗噗”聲。

緊接著,便是單方面、有節奏的悶響和白澤斷斷續續的哀嚎求饒聲。

“哎喲!別打了!疼疼疼!”

“我錯了!我真錯了!”

“輕點!骨頭要斷了!”

“我的帥臉!打臉不行啊!”

過了好一會兒,動靜才漸漸平息。

鬼燈神清氣爽地走了回來,手裏的狼牙棒不知何時消失不見。而金魚草叢裏,白澤頂著一頭包和滿身的草屑,癱在那裏哼哼唧唧,暫時是爬不起來了。

鬼燈這才將註意力完全放回嚴勝身上,語氣恢覆了公事公辦的冷靜:“你來地獄做什麽?生魂最好少來這種地方,陰氣侵蝕,對你的身體和魂體都沒好處。不過。”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暗光,“如果你是想早點下來,履行我們之前的契約,我倒是不介意,甚至可以再‘幫’你加速一點進程 。”

意思很明顯,想死的話他可以代勞。

嚴勝:“......”他自動忽略了鬼燈後半句的“好意”,直接說明來意:“我是有件事,想來問你的。”

這一次,他沒有再使用“我的朋友”這種拙劣的借口。

既然鬼燈知曉他的前世今生,再那樣遮遮掩掩,只會顯得可笑又徒勞。

他將千手緣一的事情,包括那孩子超乎尋常的親近、那聲自然而然的“兄長”...原原本本的敘述了一遍。

鬼燈聽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他甚至還點了點頭,接著語氣客觀的評價道:“你那個弟弟,要是沒這麽偏執,當初也幹不出為了救你差點鬧翻地獄這種驚天動地的事情。”

他頓了頓,帶著一絲嘲諷瞥了遠處還在呻吟的白澤一眼,“那個渣滓是怎麽跟你說的?他是不是告訴你,多灌點孟婆湯就行了?哼,孟婆湯過量服用是會損傷靈魂本質,把人喝傻的。別信他的鬼話。”

嚴勝沈默了片刻,問道:“那我該怎麽辦?”

鬼燈:“你弟只不過是把對你的執念刻進了靈魂深處,形成了某種本能而已。他又沒有前世的記憶,最多就體現在特別黏你、潛意識裏想靠近你上面。你不搭理他,離他遠點,時間長了他自然也就......大概吧。”

說到最後,鬼燈語氣裏帶上了一絲不確定性。

尋常靈魂是會這樣不錯,但繼國緣一...挺懸。

“萬一他非要靠近,我又阻止不了呢?”嚴勝想起緣一掙脫扉間控制時那瞬間爆發出的力量,以及背後那灼熱到令人無法忽視的目光。

鬼燈聞言,意味深長的瞥了嚴勝一眼,仿佛在說“你心裏其實早有答案了”。他淡淡的開口,輕飄飄道:

“你最好是。”——真的想阻止。

“什麽?”

鬼燈沒有解釋,話題生硬的轉音,給出了一個非常符合他地獄輔佐官身份、簡單粗暴且有效的解決方案:“你要是真的這麽糾結,無法忍受的話,我倒是有兩個建議:要麽,你早點死下來報道,脫離現世;要麽,把你那個弟弟早點弄死送下來,這樣你就能擺脫他了。”

嚴勝:“。”

最後,嚴勝當然是沒有采納鬼燈那過於硬核的提議的。

同一個夜晚。月華如水。還有另一個人睡不著。

千手族地。

千手扉間宅。

這位以科研聚聚、科學大佬“著稱”的千手二當家,此刻正睜著眼睛,毫無睡意的盯著天花板上的木質紋路,仿佛要從那些蜿蜒的線條中看出某種宇宙的真理,或者更確切的說,是看出某個困擾他許久的、關於千手和宇智波兩族的詭異謎題。

他的大腦高速運轉著,如同他改進過的多重影分身之術,無數畫面和信息流反覆沖刷著他的神經。

白天那令人血壓飆升的場景,在他腦海裏循環播放:千手緣一,那個被全族寄予厚望、可惜性格過於疏離的天才,像只找到了失散多年主人的小動物,亦步亦趨的跟在宇智波嚴勝身邊,小手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袖,那雙清澈的眼睛裏是全然的依賴和親近,甚至還喊出了石破天驚的“兄長”。

千手和宇智波怎麽能成為兄弟呢?

緣一的小腦子裏是怎麽想的?他從來沒喊過誰兄長——別說兄長了,如果可以,他誰都不想搭理,也就是對父母柔和些。但這也正常,畢竟是父母。

然別的,緣一誰都不理。你跟他說話,他就沈默的盯著你,和他發脾氣,就冷靜的看著你。

簡直就是別樣的目中無人。

嗯,禮貌版的那種。

這畫面,與扉間記憶中另外兩個身影詭異的重疊在一起:他那個整日把“斑”掛在嘴邊的大哥千手柱間,以及那個強大、傲慢、唯獨對他大哥會流露出不同態度的宇智波斑。

柱間和斑...緣一和嚴勝...

...

...

這種搭配,難道是什麽無法打破的魔咒嗎?!

扉間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

他試圖從理性、科學的角度去分析。

莫不是這一代千手和宇智波的基因出了什麽問題,產生了某種未知的、相互吸引的變異?還是說,在木葉建立的過程中,有什麽古老的、不為人知的封印術或詛咒術產生了副作用,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兩族?又或者...純粹是某種概率極低的、該死的巧合?

不然根本無法解釋,這太詭異了。

而且,仔細想想,柱間和斑那檔子事,歸根結底,還能找到一點“合理”的解釋。他們有著共同的理想,在戰鬥中相互認可,是多年的對手和...朋友(扉間極不情願的承認這一點)。可緣一和嚴勝呢?

說起來,即使以扉間對宇智波的刻板和偏見,他也無法昧著良心說這事是宇智波嚴勝主動的或者有什麽陰謀。

——他動用了自己的情報網絡,仔仔細細、反反覆覆的核實了今天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結論是:宇智波嚴勝踏入千手族地後,尚未有任何明確舉動,是緣一自己,在看見對方的瞬間,就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毫不猶豫、莫名其妙的黏了上去。

真的很怪啊。

緣一在搞什麽東西?就像從不吃冰的人突然有天大口大口吃起了冰。

再者,這兩人之間還橫亙著二十多年的年齡差!

雖說世間不乏忘年之交,但那種通常建立在共同的興趣、理念或長期相處的基礎上。可這兩人,今天分明是第一次見面。

呵,忘年交?這根本就是單方面的、跨越了年齡和輩分的、詭異的雛鳥情節放大版。

“好怪。”扉間忍不住對著天花板低聲吐糟,眉頭擰成了死結,“真的好怪。”

一想到未來可能出現的畫面——自家精心培養的天才,可能像大哥追著宇智波斑跑一樣,追著宇智波嚴勝跑;或者更糟,宇智波嚴勝那邊萬一哪天因為某種未知原因給予了回應......

扉間就覺得一陣胃疼,仿佛看到了未來無數麻煩以及他個人理智崩潰的場景在向他招手。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今夜,失眠的人有兩個。

嚴勝:心煩。

扉間:意亂。

...

...

窗外的夜色開始褪去,天際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預示著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在經歷了幾乎一整夜的輾轉反側和頭腦風暴後,千手扉間緊繃的神經終於感到了一絲疲憊,沈重的眼皮開始打架。眼看就要到平日起床處理事務的時間,他決定抓緊這最後的一點時間小憩片刻,哪怕只是迷糊一會兒也好。

他的意識逐漸變得朦朧,如同沈入溫暖的水中,即將被黑暗的睡意包裹。

突然,一個被忽略的、極其細微的線索,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在這時猛地劈開了他混沌的腦海。

扉間瞬間驚醒,眼睛驟然睜開,所有的睡意蕩然無存,心臟“咚”的一聲重重跳了一下。

宇智波嚴勝...除了和宇智波斑長得極其相似之外,他本身,似乎也有點眼熟。

這種眼熟感並非源於他與斑的兄弟血緣關系,而是獨屬於宇智波嚴勝本人帶給他的某種...塵封已久的印象。

——他以前絕對在哪裏見過嚴勝,不是在木葉,也不是在近些年,而是在更早的時候,在某個幾乎被遺忘的角落或情境下。

可是到底是在哪裏?

扉間從榻上坐起,雙手用力按壓著刺痛的太陽穴,努力在浩瀚如煙的記憶庫中搜尋。

他調動起所有的腦細胞,仔細篩查著過往的每一個片段...時間線不斷向前推移,推回到更久遠的、戰火紛飛的年代。

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因為過度思考和回憶而開始隱隱作痛,仿佛有根筋在不停的抽搐。無數模糊的人影和場景飛速閃過,破碎而不連貫。

等等。

一個讓他印象深刻,但這麽些年過去其實多多少少也變模糊了的畫面浮現。

那是在臺裏鎮,他遇見了一個小小年紀就覺醒了萬花筒寫輪眼,自己差點被對方反殺的宇智波男孩!

雖然面容長開了,氣質更加深沈內斂,權勢和力量賦予了他截然不同的氣勢,但那個輪廓,他永遠忘不了。

畢竟,當年他可是十五歲,而對方絕對不會超過十歲。他被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孩摁著錘,傷勢重得差點死掉。

......居然是他?

想通了當年重傷他的那個萬花筒小孩就是宇智波嚴勝,千手扉間怒極反笑。

不過不是怒宇智波嚴勝,而是怒他大哥千手柱間。

大哥和嚴勝見過面的次數絕對不少,他肯定早就知道了,卻沒跟他說。

眼看是徹底睡不了了,扉間黑著臉起床,洗漱一番後,直接動用飛雷神標記的感應,定位了千手柱間的位置。

——他在大哥身上留下了飛雷神的標記,當然,大哥是知情的。

說起來,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作為木葉的創始人,除了村子建立最初那幾年老老實實待在村裏處理事務(雖然大部分實際工作也是他和泉奈完成的),之後基本上就處於“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狀態,美其名曰“游歷忍界”、“鞏固和平”,實則就是甩手掌櫃當得飛起。

村子裏的大小事宜,大到與其他大國的外交周旋,小到各族之間的雞毛蒜皮,幾乎全壓在了他和宇智波泉奈的肩上。

想到這裏,扉間竟生出一種同病相憐的“難兄難弟”之感。

扉間找到千手柱間的時候,彼時,千手柱間正站在火影大樓對面的山崖上,雙手抱胸,摸著下巴,對著空無一物的山壁一臉認真的思考著什麽。

而忍者之神的感知力自然不是蓋的,更何況扉間並未刻意隱藏氣息。

所以,當扉間冷著聲音準備開口時,柱間非但沒被嚇到,反而搶先一步,指著光滑的巖壁,用一種充滿憧憬的語氣說道:

“扉間,你來得正好!你說,我在這裏開鑿,建兩座人物巖石雕像怎麽樣?”

被大哥這跳脫得毫無征兆的思維再次狠狠震驚到的扉間,一時間忘記了自己滿腔的興師問罪,下意識順著話題,麻木的問道:“你這又是哪裏來的突發奇想?”

柱間轉過身,臉上帶著些許感慨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

“我和斑在外抓黑...啊不是,游歷的時候,去過不少地方。”他不好意思地擡手摳了摳臉頰,“無論是大城市還是小村鎮,好多地方都立著嚴勝的雕像。”他比劃了一下,“嚴勝做的那些改革,讓忍界和平,讓人們能吃飽穿暖,被人們如此推崇愛戴,立雕像紀念很正常...就是...我想到,木葉是我和斑創建的,多多少少也凝聚了我們的心血和理想,我就想...”

說到後面,這位名震忍界的忍者之神竟扭捏了起來。

扉間看著他這副樣子,瞬間就明白了,用一種近乎死心的平靜語氣接道:“你是想建一座你和宇智波斑的雕像是吧。”

“對!”柱間立刻雙眼放光,用力點頭,身後的“背景板”開出大片大片的鮮花,“讓後輩們也能記住我們!記住木葉的起源!”

“對你個頭!”扉間終於忍無可忍,額角爆出青筋,“村子裏現在連火影都還沒有正式投票選舉出來,火影的位置就這麽空著,你看看其他各大忍村,哪個沒有影?就我們木葉特殊,你現在不想著怎麽推進這件事,反而想著鑿石頭刻雕像?”

“哎呀,我和斑不是都說了嘛,你和泉奈誰當都無所謂,我們都沒意見,實在不行沒人當也行啊,誰說一個村子就必須要有個影了?”柱間擺擺手,一副“不要在意這些細節”的樣子,“別家村子有那是別家村子的事兒,扉間啊,我們不能太從眾了,要有自己的特色!”

“大哥!”扉間感覺自己的血壓又在飆升,“這種特立獨行的話從其他人嘴裏說出來或許還能聽聽,但從你嘴裏說出來就是不負責任了!算了。”他強行打斷這個話題,想起自己來的目的,臉色重新沈了下來,“對了,我是來問你話的。”

“什麽?”柱間眨眨眼,一臉無辜。

扉間深吸一口氣,目光銳利如刀,緊緊盯著柱間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道:“宇智波嚴勝——就是當年在臺裏鎮重傷我的那個萬花筒。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柱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了一瞬,眼神飄忽起來,幹咳兩聲:“咳咳!我不知道啊!還有這種事?他居然就是當年那個萬花筒嗎?哇塞,真沒想到,不愧是斑的弟弟!果然厲害啊!哈哈哈。”他試圖用誇張的笑聲蒙混過關。

然而,他這拙劣的演技在扉間眼中簡直無所遁形。

“大哥,”扉間的聲音冷得像冰,“別裝了,你的演技太差勁了。”

“哈哈哈哈有嗎?”柱間繼續幹笑,額角滲出一滴冷汗。

看著自家大哥這副明顯心虛的模樣,扉間心中最後一絲僥幸也消失了。果然!他果然早就知道,而且瞞了他這麽多年!

現場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柱間越來越幹澀的笑聲在風中飄蕩。

扉間盯著柱間,眼神銳利得像能刮下一層皮。

柱間那“哈哈哈”的幹笑聲在弟弟冰冷的註視下越來越小,最終徹底熄火,只剩下尷尬的沈默在風中彌漫。

柱間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帶著歉意的認真表情,沈聲道:“抱歉,扉間。我悔過。”他老老實實的承認,“但是...這不是怕你太介意了嘛。畢竟當年在臺裏鎮,他傷你傷得挺重的......”

“你也知道啊,我確實很介意。”扉間沒好氣地打斷道。

柱間縮了縮脖子。

“但是啊。”柱間轉換角度,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扉間,你看嚴勝如今做的事情。他推動的改革,實現的和平,讓那麽多普通人能安穩生活...他幹的很好。”他頓了頓,坦誠的說道,“比我和斑當初想的、做的,都要厲害多了。”

說到後面,柱間的聲音低沈下去,他微微垂眸,望著腳下繁榮的木葉隱村,眼神有些失神和覆雜。

倒不是嫉妒,而是一種看到了更廣闊道路的感慨,以及自身理想被他人以另一種方式實現後的微妙悵然。

他和斑夢想的村子,只是起點;而嚴勝掌控的和平,覆蓋了全世界。

扉間看著自家大哥難得流露出的這種神情,原本堵在胸口的那股興師問罪的怒氣,不知不覺消散了些許,最終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

“我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扉間終於松了口,語氣緩和了一些,“過往的私人恩怨,在更大的局面面前,可以擱置。而且。”他客觀的分析道,“現在這個世界,確實不能缺了宇智波嚴勝。他一手建立的秩序和規則剛剛穩固,太多勢力依附於此,也有太多人因他的改革利益受損而恨不得他死。一旦他倒下,現有的平衡會頃刻崩塌,戰亂恐怕會以更猛烈的態勢卷土重來。”

柱間聽到弟弟這番話,猛地擡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裏面充滿了感動和欣慰,仿佛看到了什麽世界奇跡:“太好了扉間!你能夠理解,真的是太好了!”他激動的一把抓住扉間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麽固執的人!說不定你和嚴勝以後也能像我和斑一樣,成為互相理解、並肩作戰的——”

“不可能!”扉間黑著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柱間不切實際的幻想,同時嫌棄地拍開他的手,“別把誰都想成你和宇智波斑,還有一件事。”他將話題拉回另一個讓他頭疼的重點,“你知不知道緣一他......”

“緣一怎麽了?”柱間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臉上露出關切的神色,“那孩子昨天是有點奇怪,不過小孩子嘛,看到厲害的人產生崇拜心理也很正常。”

柱間是知道昨天緣一和嚴勝那些事的。

他這兩天都在村子裏待著,怎麽可能不知道。

“那不是崇拜!”扉間咬著牙說道,“那孩子昨天見到宇智波嚴勝,直接沖上去拉著人家的衣袖喊兄長!怎麽拉都拉不開!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誒?”柱間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O型,顯然也被這發展驚呆了,“喊兄長?!緣一他...這麽喜歡嚴勝嗎?”

“這是喜歡的問題嗎?”扉間感覺剛降下去一點的血壓又回來了,“這根本不合常理!”

柱間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唔...確實很奇怪。緣一那孩子,平時對誰都不親近,怎麽會對第一次見面的嚴勝...難道這就是命運的相遇?”

就像他和斑。

“大哥!別開玩笑了。”扉間快要抓狂了,“重點是,宇智波嚴勝對緣一的態度也很微妙,他居然沒有當場發作。總之,這件事絕對不能放任不管!”

柱間看著弟弟如臨大敵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放輕松點,扉間。沒你想的那麽嚴重。嚴勝他...雖然手段有時候比較強硬,但本質上並非不講道理的人,再說了,他惦記緣一幹什麽。至於緣一,孩子還小,慢慢引導就是了。”

“引導?怎麽引導?”扉間沒好氣的說,“萬一他哪天偷跑去找宇智波嚴勝呢?就像小時候的你一樣——難道要我把那孩子鎖起來嗎?”

“咳咳!這、這哪能一樣。”柱間心虛地擡頭望天,避開弟弟銳利的視線,“我和斑那是、那是為了和平的理想!緣一和嚴勝這...性質完全不同嘛!”

扉間回以兩聲毫無溫度的冷笑:“呵呵。”

柱間被他笑得冷汗狂流:“扉間啊,你剛剛不是才說過,你沒那麽小氣,可以把私人恩怨擱置嗎?怎麽現在又...”

扉間面無表情:“我的氣性隨機應變。”

柱間:“......”

最後,關於如何“引導”千手緣一這個棘手的話題,在扉間的固執和柱間的無奈中,不了了之。

柱間心大,縱使覺得是有點奇怪,但並未真正將緣一的異常舉動視為某種迫在眉睫的危機。

扉間則完全不同。他將這件事牢牢放在了心上,如同在任務清單上標記了一個最高優先級的危險項目。

不過,他目前還沒有想出什麽萬全之策,只能說是加強對緣一的關註和管控,必須把自家這個看起來不太對勁的天才盯死一點,絕不能讓他再有機會接近宇智波嚴勝。

與此同時,火之國大名府。

嚴勝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打算遠離千手緣一。

然而,決心是下了,執行起來卻困難重重。

他的思緒總是不受控制的飄向木葉,飄向那個有著清澈眼神、死死拽住他衣袖喊“兄長”的孩子。

千手緣一那張稚嫩卻帶著某種堅定神色的臉,與他記憶深處那個模糊又清晰的身影不斷重疊、交錯,攪得他心神不寧。

嚴勝都快對自己這種不受控的狀態無語到惱火了。

他何時變得如此優柔寡斷、容易被外物所擾?

為了擺脫這種困境,他決定找些事情來做,強行轉移註意力。

於是,他來到了位於大名府附近、不久前秘密建成的一棟房屋。

這房子名義上屬於某個富商,實則是他用來進行一些隱秘實驗或存放特殊物品的場所,內外都布下了層層強力結界,隔絕窺探。

而現在,這裏正好派上了用場。

嚴勝走入地下室,啟動了幾個禁錮符文,然後將封印著黑絕的容器打開。

一團漆黑的、粘稠的陰影瞬間湧出,試圖趁隙逃離。但它怎麽可能逃得掉?嚴勝都沒有移動,只是心念一動,周圍結界光芒微閃,無形的力量如同最堅固的牢籠,將黑絕死死束縛在原地,任它如何扭曲掙紮都無濟於事。

而在黑絕激烈的掙紮過程中,一個東西從它身上掉了出來,“啪嗒”一聲輕響,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嚴勝起初並未在意,目光依舊冷漠的審視著徒勞掙紮的黑絕。但在他眼角的餘光不經意間掃過那樣東西時,他的目光瞬間定格,同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實話說,那只是一支...平平無奇的木笛。

做工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糙,也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看起來就是小孩子隨手削制、或者初學者笨拙的練習作品。

它靜靜地躺在地上,毫不起眼。

然而,就是這樣一支普通的木笛,卻讓嚴勝心神俱震。

因為,他認出來了。

這支笛子...分明就是他當年、在他還是繼國嚴勝,緣一也還只是個被父親厭棄、關在偏院裏不受待見的弟弟時,他親手做來送給緣一的那支。

他還記得,那時的他覺得緣一太可憐了,生活在那樣的環境裏,連個像樣的玩具都沒有。他懷著同情、憐憫的心,親手削了這支笛子。

緣一收到時,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裏,瞬間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像是盛滿了星光。

他緊緊握著那支粗糙的木笛,用無比認真、仿佛誓言般鄭重的語氣說:“謝謝兄長,我會永遠把它收藏好的。”

那時,年幼的他不好意思地別過臉說道:“收藏好做什麽?本來做來就是給你用的,你平時無聊就吹著玩玩,弄壞了也沒關系,我再給你做就是了。”

他說完沒多久,轉頭就被劍術練習、家族事務以及其它更精致、更拿得出手的禮物占據了心思,早就忘了這只粗糙的、第一次嘗試的手工笛子。

後來,他又送過緣一很多別的東西,香甜的糖果,精巧的市賣玩具...每一樣都比那只木笛要精美得多。

他以為緣一會更喜歡那些。

而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緣一真的做到了自己說的話,將那支粗糙的木笛“永遠收藏好”的呢?

...

...

是在最後。

他已經墮為鬼物,保持著扭曲的青春,而他的弟弟,繼國緣一,卻已是一位蒼老的老者,臉上布滿了歲月的溝壑,唯有那雙眼睛,依舊清澈、通透,依舊能看穿他所有的卑劣與掙紮。

他們進行了最後一戰。

緣一不知為何突然不動了。

他卻沒有停下,繼續揮出了那致命的一刀。

緣一的身體被他斬成兩段,鮮血染紅了地面。

而隨著緣一的倒下,一樣東西也從他沾染了血汙的衣物中滾落出來,“哢噠”一聲,斷成了兩截。

正是那支木笛。

那支他早已遺忘的、粗糙的、幼稚的木笛。

它被保存得極好,盡管歷經數十年的歲月,依舊能看出原本的形態,上面甚至連一絲灰塵都仿佛沒有。

它就那樣,伴隨著它的主人,一同斷裂,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無聲的訴說著一個被珍視了一生的承諾。

——“我會永遠把它收藏好的。”

那一刻,巨大的、難以言喻的沖擊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嚴勝。他怔怔的看著那兩截斷笛,腦海中一片空白,隨即是翻江倒海的、混雜著震驚、悔恨、嫉妒、自慚形穢的劇烈情緒。

他也忽然想起,當年在他送出笛子後不久,緣一也仿照著他的樣子,削了一支木笛送給他。

可他呢?

他早已不記得自己將那支緣一送他的笛子丟到了哪裏,或許是在某次練劍後,或許是在整理物品時,總之...他根本從未真正在意過,早就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將它如同丟棄一件無用的雜物般,遺落在了記憶的角落,再也尋不回蹤跡。

一支被他隨手丟棄,一支被對方珍藏至死。

......

嚴勝死死的盯著地上那支來自黑絕、卻與他記憶中度秒如年的那支笛子一模一樣的木笛,呼吸停滯了一瞬,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那被他強行壓抑、試圖遠離的過往,如同決堤的洪水,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將他淹沒。

黑絕察覺到了他瞬間的失神和劇烈波動的氣息,掙紮得更加猛烈,發出嘶啞難辨的聲響。

但嚴勝已經無暇顧及它了。

緣一。

這個名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心底最潰爛的傷口上狠狠碾壓。

那支被他隨手送出、早已遺忘的粗糙玩意兒,竟被他的弟弟,那個他嫉妒了一生、追逐了一生,如同稀世珍寶般,收藏了一輩子。

一股極致酸楚、尖銳自卑和無處宣洩的憤怒的情緒,如同巖漿般在他胸腔內翻湧、灼燒,幾乎要將他從內而外徹底焚毀。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現出緣一的身影。

那個人,從小便是如此。明明擁有宛如神之子一般的才能,卻從未以此自傲;被不公平的對待,囚禁在方寸之地,眼中也依舊純凈,仿佛能容納世間一切,又仿佛什麽都不曾在意。

他呢。

作為家族繼承人,刻苦修行,謹守規矩,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只為了得到父親的認可,只為肩負起繼承人的責任。

他以為自己是光鮮的,是值得驕傲的。可在那真正的、無需努力便與生俱來的“太陽”面前,他所有的努力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蒼白無力。

他汲汲營營追求的一切,在緣一那純粹的光芒下,仿佛都蒙上了一層灰暗的陰影。

緣一就像那高懸於天的太陽,光明,熾熱,磊落。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宣告,映照出他繼國嚴勝所有的狹隘、掙紮與不堪。那光芒太過刺眼,刺眼到他無法直視,只能蜷縮在陰影裏,用嫉妒和怨恨將自己層層包裹。

他就像是黑暗中卑鄙的蟲豸。

背叛主公,背叛人類,背叛家族,背叛(拋棄)一切能背叛(拋棄)的。以為這樣就能獲得超越對方的力量,以為這樣可以擺脫那如影隨形的陰影。

可結果是——

他到最後都沒有贏,他一敗塗地。

...

...

火之國都城。

高聳的城墻在夕陽下投下長長的陰影。作為一國之都,這裏自然守衛森嚴,進出皆有規矩。

然而,規矩總是被某些特殊的存在打破。

一個身影靈巧得如同山間幼鹿,悄無聲息地翻上了高大的城墻。

那是一個紮著馬尾的小男孩,身形尚且稚嫩,動作卻帶著一種遠超年齡的流暢與精準,仿佛天生就知道該如何調動全身的肌肉,如何借助最小的力道達成目標。

他輕盈地落在墻頭,目光平靜的掃過城內鱗次櫛比的建築,隨即毫不猶豫地向下躍去——沒有路引,這顯然是最快的入城方式。

可就在他雙腳即將觸地的瞬間,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從他身後傳來。

一只修長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了他後頸的衣領,如同老鷹捉小雞般,輕而易舉的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讓他懸在半空。

男孩的身體有瞬間的本能緊繃,但因為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的惡意或殺氣,且那股力量控制得極好,只是制止了他的行動,並未讓他感到不適。

是以,他順從的任由對方提著,緩緩轉過頭,看向手的主人。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有著一頭烏黑順滑的長發,部分在腦後挽成一個 優雅的發髻,其餘則自然披散,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眉宇間帶著歷經世事的淡然與沈澱下來的風韻。

最引人註目的是她那雙深邃的黑眸,此刻正帶著幾分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訝異,打量著手中這個膽大包天翻越城墻的小家夥。

然而,男孩對容貌美醜並無太多概念,也不在意。吸引他徹底停下反抗念頭的,是一種玄妙的感覺——從這個女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莫名親切感。

於是他放棄了掙紮,也沒有流露出普通孩子被抓包時應有的驚慌或惱怒,只是用那雙清澈見底、仿佛能倒映出人心本質的眼睛,平靜的回望著女人,然後用誠實的語氣說道:

“我來找一個人。”

“找人?”女人重覆了一遍,語氣帶著一絲探究,“找誰?而且,小家夥,難道沒人告訴過你,進入都城,是需要路引的嗎?翻越城墻,可是違反律法的行為。”

男孩依舊平靜的看著她,對於“違反律法”的指控毫無反應,繼續說道:“我要找的人,叫宇智波嚴勝。”

嗯?

找誰?

“宇智波...嚴勝?”她緩緩重覆著這個名字,目光落在男孩那雙一眨不眨、寫滿了認真的眼睛上,“你找他,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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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千手·熊孩子·緣一:沒人(手掌)能(兩手靠在一起)關得住我(豎食指)

哥一遇到弟,心態就崩x

我看有評論說想看哥弟日常相處,有的兄弟,有的,這就來了[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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