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第 78 章 回原世界/你一個活人闖……

關燈
第78章 第 78 章 回原世界/你一個活人闖……

四人站在綻開的木遁堡壘之中, 擡頭仰望天空。

煙塵緩緩散去,清晰地露出了那個懸浮於空、散發著冰冷惡意與不祥氣息的白色身影。剛才那毀滅性的一擊,顯然就是出自他手。

千手柱間瞇起眼睛, 臉上寫滿了困惑與警惕:“那是誰?”他從未見過如此裝束、擁有如此詭異力量的存在。

斑和泉奈同樣心中凜然,他們也不知道這突如其來的強敵是何方神聖。

唯有嚴勝, 雖然他亦未曾見過此人, 但對方那標志性的蒼白皮膚、灰藍長發、白色勾玉袍...以及那迥異於查克拉的微妙能量波動, 都指向了一個答案。

他語氣篤定的開口道:“大筒木。”

——和輝夜不能說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不是指長相,單純指風格,好比武林上一出手就知道你師從哪派。

“大筒木?”千手柱間一臉茫然, 他完全沒聽過這個名號。

斑和泉奈則是心中劇震。

他們不久前才從嚴勝那裏得知了這個來自天外、未來將給世界帶來毀滅威脅的種族名號。可是...嚴勝不是說這些家夥是在百年後才出現的嗎?怎麽轉眼間, 今天就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了?

難道未來的危機, 提前到來了?

形勢危急, 不容多想。

嚴勝“唰”地一聲拔出腰間的佩刀,冰冷的月華縈繞在刀身之上。

他迅速做出部署:

“千手族長,你繼續治療斑,不要停。”斑的眼睛是當前的關鍵,必須盡快恢覆戰力。

“泉奈,你負責為他們掩護, 警惕可能的偷襲或範圍攻擊。”

最後,他將閃爍著寒光的劍尖直指空中那個傲慢的身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那邊——我去。”

嚴勝如此安排,自有其考量:

其一, 他想親自試試手中的刀,對於這些號稱“神之一族”的大筒木,是否依舊鋒利無匹。

其二, 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斑現在視力近乎全盲,自保能力大打折扣。面對能力未知、手段詭譎的大筒木,萬一有個閃失,後果不堪設想。他必須親自攔住這個最強的敵人。

其三,大筒木的能力往往涉及規則層面,防不勝防。他不敢保證自己能時刻分心護住斑,戰場上刀劍無眼,最好的保護還是讓斑盡快恢覆實力,自己能保護自己。這一點,其實與第二點殊途同歸。

斑聽到嚴勝要獨自迎戰,低聲問道:“你能行嗎?”

嚴勝的回答簡潔而平靜:“試試。”

話音未落,他膝蓋微曲,腳尖在巨大的木質花瓣上猛地一蹬,整個人便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又似一道逆沖向蒼穹的藍色流星,悍然朝著空中的大筒木景式疾射而去。

看著迎面飛來的嚴勝,大筒木景式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低等生命。

他隨意地擡起手,數道暗紫色的能量波射向嚴勝。

嚴勝面色不變,手中長刀揮灑: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宮。

新月狀的巨大斬擊撕裂空氣,精準地劈散了能量波。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兩道更加強大的彎月形斬擊交錯飛出,逼迫景式移動閃避。

月之呼吸·叁之型·厭忌月·銷蝕。

無數圓月刃伴隨直線型斬擊如同風暴般席卷,封鎖景式的退路。

嚴勝倒沒有一上來就動用全力。不過他刀法淩厲,攻勢如潮。

月華般的斬擊在空中交織成一片死亡之網,精妙絕倫的絢麗劍技充滿了毀滅的美感,讓下方觀戰的三人皆暗自心驚。

......

大筒木景式起初還能憑借能量攻擊和空間移動輕松應對,但隨著嚴勝的攻勢愈發猛烈,他漸漸感到了壓力。尤其是嚴勝那變幻莫測、軌跡刁鉆的斬擊,好幾次都險些將他命中。

這家夥的劍術竟如此厲害!還好未來沒有這號人物,不然更難對付了。

景式雖震撼,但那份屬於大筒木的高傲依舊占據上風。他看不起低等生命,更認定嚴勝定然是早夭之輩,否則為何在未來與大筒木的戰爭中從未出現?

——其實算算時間,能活到那個時候都是百歲老人了,活不到很正常。

可大筒木一族壽命悠久,再者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都能活到那時候,別人活不到只能是“早夭”,或太弱小。

鑒於他試過了嚴勝並不弱,所以只能是早夭。

是以,當嚴勝的“月之呼吸·陸之型·長夜孤月·無間”那無數細密斬擊如同永無止境般籠罩而來,眼看就要將他重創時——

時間回溯!

景式發動能力,不再是單純的空間移動,而是涉及到時間層面的逆轉:他不僅能將嚴勝的時間回溯到幾秒鐘前,更能同時回溯嚴勝這幾秒內的記憶。

這意味著,在嚴勝的視角裏,自己的攻擊明明即將命中,對方卻總能在最後一刻,以一種近乎“預知”般的、恰到好處的方式避開最初導致其陷入險境的那個動作,讓後續的所有攻擊都落在空處。

最開始嚴勝只是心中疑惑,這個大筒木的戰鬥技巧並不厲害,更多是依賴自己的能力,那為何每次都能如此精準的避開要害?就好像提前知道他的攻擊路線一樣。

難道也是能力?

他的疑惑,被下方觀戰的千手柱間大聲點破:“那位......兄弟!你的對手好像可以回溯你的時間!”

柱間的話如同驚雷,嚴勝瞬間明悟。時間回溯?原來如此。

比輪回眼是麽?

嚴勝眼中寒光一閃。他對於時間之力,並非一無所知。

於是,在下一次交鋒中,當嚴勝看似重演之前的攻擊套路,大筒木景式嘴角帶著掌控一切的蔑笑,再次發動時間回溯時——

“嗡!”

一股同樣涉及時間規則、卻更加冰冷霸道的力量,從嚴勝體內爆發而出。他臉上平時用幻術遮掩的兩雙輪回眼顯露出來。

並非大範圍的時間倒流,而是精準的、強行幹擾和抵消了作用於他自身攻擊軌跡上的那部分時間回溯效果。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沈悶聲響,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大筒木景式臉上的蔑笑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低頭看去,只見那柄縈繞著冰冷月華的長刀,已然刺穿了他的胸膛,劇痛如同潮水般湧來。

他猛地擡起頭,對上的卻是嚴勝那發動輪回眼力量後顯現出來的、散發著無盡威嚴與冷漠的——兩雙輪回眼。

“不、不可能!你怎麽能...抵消我的...”景式的聲音因為劇痛和驚駭而扭曲,他無法理解,一個“低等生命”,為何能掌握如此層次的時間之力,就算他也有大筒木的血脈,但血脈濃度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計,能勉強覺醒輪回眼就不錯了,結果這人還擁有著...不止一雙的輪回眼?!

嚴勝面無表情的看著大筒木景式,如同看一只被釘在標本板上的飛蛾。

戰鬥,從此刻起,才真正進入他所熟悉的節奏。

***

胸膛被貫穿的劇痛與難以置信的屈辱,如同演講在大筒木景式的心中沸騰、爆發。

他可是高貴的大筒木,怎能被一個低等生命傷到如此地步?!

“呃啊啊啊——卑賤的蟲子!”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強行震開嚴勝的長刀,不顧胸口噴灑出的鮮血,周身爆發出更加狂暴、混亂的能量波動。

暗紫色的能量如同失控的觸手般瘋狂舞動,毫無章法地向著四周無差別轟擊,其中夾雜著更加頻繁、更加不顧消耗的時間回溯力量。

他要擾亂,他要將這片空域的時間線徹底攪亂,讓對方無法預判,無法適應。

嚴勝眼神一凝,面對這毫無章法的瘋狂反撲,他並未後退,反而迎身而上。手中的刀舞動得更快,月之呼吸的斬擊如同永不停歇的藍色風暴,將那些混亂的能量觸手一一斬碎、劈開。

月之呼吸·伍之型·月魄災渦。

斬擊與能量不斷碰撞、湮滅,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時間回溯的能力被雙方運用到了極致,尤其是在景式不顧一切的爆發下,這片空域的時間流速變得極不穩定,甚至出現了局部的錯亂和疊加。

在下方觀戰的三人眼中,天空中的戰況變得無比怪異,甚至有些...滑稽:

前一秒,嚴勝一道淩厲的斬擊即將命中景式,下一秒,景式的身影突兀地“閃爍”到了半秒前的位置,斬擊落空。

緊接著,嚴勝的身影也同步發生了一次微不可察的“顫動”,他原本因攻擊落空而出現的微小破綻瞬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並且他的刀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再次遞出。

有時,兩人會同時出現短暫的“卡頓”,動作凝固一瞬,仿佛影像掉幀,然後又以更快的速度銜接上之前的動作。

有時,景式釋放出的能量波,會莫名其妙地在半途“縮回”他手中,然後再次放出;嚴勝的月牙斬擊也可能在飛射途中突然“退回”幾尺,軌跡發生細微改變。

整個場面看上去,就像是兩個人在演一出卡頓嚴重的劣質皮影戲,你卡一下,我頓一下,動作不連貫,充滿了違和感。

“這、這是什麽詭異的戰鬥方式?”泉奈看得眉頭緊鎖,寫輪眼高速轉動,試圖分析,卻只覺得頭暈目眩,時間的錯亂感影響到了他的觀察。

“是時間...他們在爭奪那片區域時間的控制權!”柱間臉色凝重,他擁有著超越常人的感知力,能隱約察覺到那片空域中混亂無比的時間法則波動,“每一次‘卡頓’,都是一次時間層面的博弈和抵消。”

斑雖然看不清細節,但那不斷傳來的能量碰撞,讓他深深感受到了這場戰鬥的兇險和層次之高。

他熱血沸騰,也想加入,奈何眼睛......他緊緊握住拳頭,對盡快恢覆視力的迫切,達到了頂峰。

***

天空中的時間亂流漸漸平息。

大筒木景式身上布滿了傷口,血液如同淚淚小溪般不斷從中湧出,他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袍已然破損不堪,臉上寫滿了憤怒和難以置信的驚懼。

他引以為傲的時間回溯能力,在對方的幹擾和壓制下,效果越來越差。每一次發動,都需要消耗更多的能量,而對方卻逐漸適應了,那冰冷的刀鋒總是能在他回溯後最薄弱的瞬間,如同附骨之疽般再次襲來。

不可能...我怎麽會...敗給一個低等生命?

內心的驕傲與現實的慘狀形成了尖銳的對比,讓景式幾乎要發狂。但殘存的理智告訴他,再繼續下去,恐怕真的會隕落於此。

逃!

立刻逃離這個時間點!只要回到正常的時間流,他就能恢覆,然後召集更多族人......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嚴勝便立刻洞悉了他的意圖。

“想走?”

嚴勝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告。

他不再給對方任何機會,周身氣勢陡然攀升,手中的長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月華,將夜空都映照成了幽藍色。

【剎那芳華】發動。

“月之呼吸·拾陸之型·月虹·孤留月。”

招式名未落,刀已斬出。

不再是分散的斬擊,而是一道凝聚到極致、仿佛能切斷時空因果的終極新月,光芒所過之處,連紊亂的時間流都被撫平、凍結。

大筒木景式瞳孔驟縮,拼盡最後的力量試圖發動時間回溯,卻發現自己周圍的時間如同陷入了泥沼,變得遲滯而沈重。

“不——!”

絕望的嘶吼被淩厲的刀光無情的吞沒。

那道終極新月毫無阻礙地掠過了他的身體。

景式的動作徹底凝固,臉上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驚駭與不甘之中。

下一刻,他的身體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從被斬中的位置開始,寸寸瓦解,化作光點消散在夜空之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嚴勝靜靜地懸浮在原處,看著對手徹底湮滅,這才緩緩將長刀收回腰間的刀鞘。冰冷的月華隨之斂去。

隨後,他輕盈地落回地面,走到三人面前。

千手柱間的手依舊搭在斑的眼睛周圍,精純的陽遁查克拉持續不斷的滋養著斑近乎壞死的眼部經絡和細胞。

可以看到,柱間的額角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這個過程對他的消耗不小。

嚴勝還未開口,斑率先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和希望:“有效果,我能感覺到,視力的模糊感在減輕,雖然很慢,但確實在恢覆。”這對於已經接受失明命運的他來說,無疑是天籟之音。

他頓了頓,將“目光”轉向嚴勝的方向,“嚴勝,你...那個人,已經解決了?”

“嗯。”嚴勝點了點頭,隨即拋出了一個更沈重的話題,“他是奔著你們來的。考慮到他擁有操控時間的能力,我懷疑他並非此世之人,而是從未來穿梭時空來的。”

他看向斑,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所以,時間不等人。我無法確定後面是否還會有類似的人出現。斑,你必須盡快恢覆實力。”

千手柱間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的憨厚漸漸被嚴肅取代,他忍不住插話道:“等等,我怎麽感覺,你們好像在瞞著我什麽事?不對,應該說是你們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他敏銳的察覺到,嚴勝和宇智波兄弟之間,似乎共享著某個關於重大秘密。

他看向嚴勝,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所以,那個叫大筒木的人,到底是什麽情況?他為什麽奔著斑和泉奈來?”

嚴勝看向柱間,平靜的糾正了他的誤解:“千手族長,你誤會了。”

“大筒木的目標,並非是斑和泉奈。”

他的目光掃過斑和柱間,最終定格在柱間臉上:“準確來說,他的目標,是你,和斑。”

他看著柱間錯愕的表情,繼續用那平淡的語調說道:“看來,你們的未來...很好啊。”

“不然,大筒木不會如此大費周章回到過去來抹殺你們。唯一的解釋就是——在未來的某個時間點,你們的存在,讓他們損失慘重。”

什麽東西?

未來?

千手柱間張大嘴巴,消化著這個驚人的信息。宇智波斑雖然看不清,但嘴角難以抑制地勾起了一抹傲然的弧度。泉奈則是目光覆雜的看著哥哥和千手柱間,心中五味雜陳。

來自未來的刺殺,反而像是一枚特殊的勳章,印證了這兩人在未來所達到的高度。

泉奈從覆雜的思緒中回過神,正想就未來之事再說些什麽,忽然察覺到嚴勝的表情幾不可察地變了一下,雖然那變化細微到幾乎無法捕捉,但還是被他註意到了。

他關切的問道:“怎麽了,嚴勝?”

嚴勝之所以表情古怪,是因為就在剛才,這個世界的星球意識那冰冷宏大的信息流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任務:阻止宇智波泉奈之死。狀態:已完成。】

【滯留時限修正:檢測到與高維目標“大筒木景式”交戰引發時空漣漪,穩定性受損。最終滯留時間:兩分鐘。】

嚴勝:“......”

他之前經歷的每個世界都有三個月的停留期,為何這裏只有短短兩分鐘?

星球意識的反饋簡潔而冰冷:【你剛才與大筒木的戰鬥,嚴重波動了本地時間線結構。】

“嚴勝?”泉奈見他沈默,再次呼喚。

嚴勝擡起眼,看向斑和泉奈,語氣平靜的宣布:“我要走了。”

泉奈下意識追問:“去哪?”

“回自己家。”

這個“自己家”,千手柱間聽得一頭霧水,但斑和泉奈瞬間就明白了——嚴勝指的是自己所屬的那個異世界。

斑眉頭微蹙:“這就要走了?”他們才剛剛“重逢”(雖然是異世界的兄弟),還有很多事情未曾了解。

“沒辦法。”嚴勝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時間緊迫,還有一分鐘。你們有什麽問題想問,趕緊問。”

一旁的千手柱間還處於狀況外,試圖緩和氣氛,憨憨地笑道:“不急呀,下次再說嘛。”

嚴勝:“沒有下次。”

千手柱間臉上的笑容僵住,一臉茫然。什麽叫沒有下次?難道嚴勝和斑鬧翻了?要離開宇智波?

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諸多疑問,果斷道:“我沒有問題。泉奈,你呢?”此刻糾結於離別毫無意義,抓住這最後的時間獲取關鍵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泉奈有無數問題想問,關於異世界,關於未來,關於宇智波的道路......但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分鐘,他必須做出選擇。最終,他問出了那個他此刻最想知道、也最關乎哥哥夢想核心的問題:

“你那個世界...是否達成了和平?”他補充道,“哥哥的夢想是希望和平。當然,範圍沒那麽廣,但至少是想要一片安寧的土地。”

嚴勝的回答意味深長:“快了。”

當世界上只剩下一個絕對的聲音,所有人都不得不遵從這唯一的意志時,紛爭自然止息。

這,便是他所理解的、正在他那個世界推行的“和平”之路。

泉奈悵然地嘆了口氣,心中五味雜陳。

“是嗎...那真好啊。”他低聲說道,語氣覆雜難辨,“希望哥哥...也能在這個世界達成這個目標吧。”

斑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弟弟和嚴勝在打什麽啞謎:“什麽意思?”

嚴勝剛想開口解釋,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排斥力驟然降臨。周圍的景象如同被潑灑了濃墨,瞬間陷入一片純粹的漆黑。

看來,他是沒機會再說下去了。

在斑、泉奈和千手柱間的註視下,嚴勝的身影就在那片突兀出現的黑暗中,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筆跡,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千手柱間瞪大了眼睛,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誒誒誒?!空、空間能力嗎?這麽厲害?!”

泉奈迅速收斂了情緒,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嚴勝離去的時候。

他立刻轉向斑,語氣急促的問道:“哥哥,你的眼睛好了嗎?如果好了,我們就趕緊回族地吧!”他有太多信息需要和哥哥單獨溝通,也必須為即將到來的風暴做準備。

斑感受了一下視線,雖然還未完全清晰,但已經能大致視物,不再是一片模糊。他點了點頭,隨即對一旁的柱間發出了邀請:“柱間,你跟我一起回宇智波族地吧。我有很多事情想跟你說。”

柱間先是一喜,能和斑深入交流是他求之不得的,但隨即想到談話地點是在宇智波,認真的嗎?不由得冷汗微冒,撓著頭尷尬的說:“雖然我很想同意...但是你確定你的族人們看到我,不會直接沖上來把我剁了?”

斑的臉上露出一份近乎霸道的自信,沈聲道:“我要說的事情,屆時...他們所有人,都會在場。”

***

宇智波族地,議事大堂。

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海面。

所有聚集於此的宇智波族人,目光如同淬了毒的苦無,齊刷刷地釘在站在大堂中央的千手柱間身上。

那目光中充滿了世仇的怨恨、警惕以及毫不掩飾的殺意。饒是千手柱間實力超群,此刻也不禁冷汗直流,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狼窩的小白羊。

幾位族老的目光則更多的落在站在最前方的宇智波斑身上,充滿了不滿和質疑。

他們剛想開口斥責斑為何將世仇的族長帶入族地核心,這簡直是引狼入室,是對宇智波榮耀的褻瀆。

然而,斑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他站在眾人面前,那份屬於強者的威壓和族長的氣度卻展露無遺。

他環視全場,聲音不高,卻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一個宇智波族人的耳邊,清晰無比,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我要和柱間結盟。”

“什麽?!”

“族長,你瘋了?!”

“這不可能!”

“我們絕不答應!”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激烈反對和難以置信的驚呼。長老們氣得渾身發抖,年輕族人群情激憤,幾乎要當場拔刀。

千手柱間則被這個突如其來的、他夢寐以求的消息砸得暈乎乎的,一時間竟忘了身處何地,臉上露出了傻乎乎的笑容。

斑對於族人的激烈反應早有預料,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冰冷而強硬:“這不是商議。”

他的聲音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與反對,清晰的傳遍整個大堂:

“這是通知。”

勸不動、第一次產生了和千手扉間一樣想法——沒招了——的泉奈麻木的站在一旁。

算了,哥哥開心就好。他又阻止不了。

***

無盡的黑暗退去,空間的扭曲感逐漸平覆。

眼前先是出現了模糊的物體輪廓,像是隔著毛玻璃看世界,隨後光線湧入,視野徹底變得清晰。

嚴勝站在原地,略微適應了一下,目光掃過四周。房間的布置典雅而奢華,帶著火之國貴族特有的風格,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這裏...是他位於火之國大名府的居所。

他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沒有片刻耽擱,嚴勝第一時間走到房間內那面巨大的落地鏡前。他凝視著鏡中自己那雙深邃的眼眸,心念微動,發動了右眼萬花筒的能力:黃泉視界。

視野之中,景象並未改變,但在他的感知裏,鏡中自己的頭頂上方,浮現出了兩串數字。

一串是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色數字,他直接無視了。

他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另一串金色的數字上。那數字如同由流動的黃金鑄成,散發著溫暖而神聖的光芒:12345678910......數字不斷延伸,長度驚人。

嚴勝屏住呼吸,努力回憶著很久以前,他在緣一頭頂看到的那串黑色數字。長度...似乎與眼前這串金色的數字相差無幾。

應該是攢夠了。

一個念頭如同巨石落地,在他心中轟然作響。積累的功德,其總量終於達到了能夠抵消他虧欠緣一的那份“因果”的程度。

那麽,接下來...他要如何償還?如何將這龐大的功德,跨越生與死的界限,交付給身處地獄的緣一?

嚴勝在心中默默呼喚,對象是那冥冥之中、維系著世界運轉的星球意識。

一片寂靜。

良久,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就在嚴勝微微蹙眉,準備暫時放棄,另尋他法之時——

一道冰冷、宏大、不帶絲毫感情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細流,緩緩註入他的意識深處:

【“晚上...你睡覺的時候...想著...你要去地獄...”】

信息斷斷續續,仿佛傳遞本身也頗為費力。可見他這個世界的星球意識虛弱到了什麽程度。

晚上麽。

嚴勝轉頭,望向窗外。他記得,自己穿越離開這個世界之時,正是清晨,天剛蒙蒙亮。這意味著,他需要等待一整個白天。

不過嚴勝並不急躁,漫長的旅程都已走過,不差這最後的幾個時辰。

他平靜地走到窗邊,看著下方逐漸蘇醒、開始忙碌的城池,內心一片沈寂,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與此同時,世界上某個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

黑絕正焦躁不安地潛伏著。

它左等右等,卻發現它之前精心策劃、散布的瘟疫,不僅沒有如它預期的那樣惡化、蔓延,引發恐慌和動蕩,反而在嚴勝的控制下,疫情開始好轉,逐漸被撲滅。

可惡!

黑絕咬牙切齒,憤恨不已。

它這次找事又失敗了。它感覺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該死的宇智波嚴勝!

它惡毒地詛咒著。

怎麽會有人既能打,腦子又這麽厲害!難道他就沒有任何短板的嗎?

黑絕陰惻惻的思考著,下一步該尋找什麽新的漏洞,制造怎樣的麻煩,才能繼續挑動忍界的紛爭,為母親輝夜的覆活創造機會。

然而,還沒等它想出新的毒計,麻煩卻先一步找上了門。

......

第三次了!

黑絕再次感知到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那龐大而熟悉的查克拉氣息,又出現在了它藏身區域的附近。

而且,這一次比前兩次更加接近,搜索的意圖也更加明確。

俗話說,事不過三。而且,它選擇的這些藏身地點,都是極其隱蔽、人跡罕至之處。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根本沒有理由頻繁出現在這些地方。

等等——

一個讓黑絕毛骨悚然的念頭不可抑制的冒了出來:

不會...是在找我吧?!

難道...瘟疫這件事,宇智波嚴勝不僅查清楚了是它幹的,而且還...

黑絕猛地想起了一件被它忽略的、發生在十年前的舊事。

十年前,他和嚴勝第三次正面對上,為了逃命,它丟下了自己的分裂體。

而那個分裂體,被宇智波嚴勝當場封印,然後交給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

黑絕:“......”

不會這麽倒黴吧?

...

...

丸辣!

黑絕瞬間明白了一切。為什麽斑和柱間能如此精準的一次次靠近它的藏身地,一定是那個分裂體,與本體之間存在著雖微弱、卻無法徹底切斷的聯系,憑借這個聯系,兩人完全可以像拿著指南針一樣,一步步縮小範圍,最終找到它真正的藏身之處。

時間倒退回嚴勝返回自己世界的當天夜晚。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寂靜的大名府邸。

嚴勝屏退左右,獨自躺在寬大的床榻上。他並未像往常一樣思索政事或修煉查克拉,而是早早閉上了眼睛。

摒棄雜念,心神沈靜。他在心中反覆默念著那個唯一的目標,那個深埋於心底的名字與目的地:

緣一...地獄...

去見緣一...去地獄...

意識在沈淪與飄忽之間徘徊,時間的流逝感變得模糊不清。

不知過去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一種如同乘坐過山車攀至頂峰後、猛然俯沖的驟然墜落感席卷了他的整個靈魂。

“!”

嚴勝猛地驚醒,或者說,是他的意識在某個臨界點驟然凝聚、清醒了過來。

他霍然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一向古井無波的心境,也泛起了強烈的漣漪,甚至產生了一瞬間的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他正站在一片...極其詭異、荒誕絕倫的“庭院”之中。

腳下是松軟的、暗紅色的土壤,放眼望去,視線所及之處,種滿了...金魚。

不是養在水缸裏,而是如同植物一般,一株株、一簇簇地“生長”在土壤之中。

它們肥碩的軀體是根莖,色彩斑斕的尾巴如同葉片般舒展搖曳,碩大的腦袋和呆滯的眼睛暴露在空氣中,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魚腥味和泥土氣息的古怪味道。

金魚...草?

就在這時,仿佛察覺到了陌生人的闖入,離嚴勝最近的那一大片“金魚草”突然躁動起來。它們猛地揚起“頭”,呆滯的魚眼齊刷刷地聚焦在嚴勝身上,然後——

“呀啊啊啊啊——!”

一陣尖銳、淒厲、仿佛能刺穿耳膜、直抵靈魂深處的恐怖尖嘯聲響起。

嚴勝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戰鬥本能驅使,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刀刀柄,五指收攏,虎口處青筋瞬間爆出。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他眼神銳利如刀,已然準備出手,將這片發出噪音的詭異“植物”鏟除。

就在嚴勝的殺氣即將爆發,刀鋒即將出鞘的剎那。

一個低沈、醇厚,充滿磁性,仿佛能安撫靈魂卻又蘊含著不容置疑威嚴的男性嗓音,毫無征兆的從他背後極近的距離響起:

“你是誰。”

什麽時候......?!

嚴勝心中巨震。以他的感知能力,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甚至對方已經來到了如此近的距離,開口說話,他才方然驚覺。

沒有絲毫猶豫,嚴勝立即壓下對金魚草的殺意,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般猛地轉身,全身肌肉調整到最佳的攻防狀態,淩厲的目光如同閃電般射向聲音的來源:

站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

穿著一件樣式奇特的黑色羽織,材質看似厚重,卻隱隱流動著暗啞的光澤,衣擺長及腳踝,隨著地獄微弱的氣流輕輕擺動。羽織之下是同樣深色的服飾,勾勒出他結實挺拔的身形。

男子的面容英俊卻帶著非人的冷峻,膚色是近乎透明的蒼白,與漆黑的衣著形成強烈的對比。他有一頭墨色的短發,最引人註目的是他那一雙宛如黑曜石的眼眸,深邃、冰冷,此刻正平靜無波的註視著嚴勝,帶著審視與探究。

他的額頭頂上,生著一個小巧而尖銳的鬼角。

他僅僅是站在那裏,就散發著一股與這片詭異庭院融為一體的、森然而強大的氣場,就好像他便是此地主宰。

嚴勝瞬間明白,眼前之人,絕非尋常存在。

他握刀的手並未松開,但周身沸騰的殺氣卻緩緩收斂了起來,只是眼神中的警惕絲毫未減。他迎著對方那審視的目光,同樣以平靜無波,卻帶著自身傲然的語氣回應:

“詢問別人名字之前,先報上自己的名字,是基本禮儀。”

那高大男子聞言,蒼白冷峻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他“呵”了一聲,醇厚磁性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

“沒有主人的允許,不要隨意闖入別人家的庭院,也是基本禮儀。”

嚴勝:“......”

他環顧了一下這片種滿尖叫金魚的詭異之地,問道:“這是你家?”

“顯而易見。”男子淡淡道,隨即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眸微微瞇起,透出更為銳利的審視光芒,“你是生魂,身上還帶著濃烈的陽世氣息。怎麽會來到地獄。”

不等嚴勝解釋,男子已經失去了興趣,隨意地擺了擺手:“回去吧。這裏不是活人該來的地方。”

他話音落下的剎那,嚴勝感覺到一股無形無質、卻龐大到無法抗拒的力量驟然作用在他身上。就像是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他的靈魂,要將他從這片土地上“拔”出去。他的身體變得輕盈,不由自主地就要向著那昏暗不明的天空飄去。

嚴勝他立刻意識到了對方正在做什麽,急忙開口:“請等一下!我有要事——”

然而,那高大男子對此毫無興趣,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那股向上的推力沒有絲毫減弱。

眼看自己的意識體越來越淡,與這片地獄的連接即將被切斷,嚴勝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將他所能想到的、或許能引起對方興趣的、唯一的籌碼拋了出來:

“不知道你對功德有沒有興趣!”

此言一出,如同按下了暫停鍵。

那股強大無匹、要將嚴勝排斥出去的推力,瞬間消失。

嚴勝飄忽的意識體重新穩定下來,落回地面。他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知道自己賭對了。

只見那高大男子原本淡漠的臉上,出現了明顯的神情變化。

他饒有興致地微微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重新仔細地打量起嚴勝,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見”他一般。

“哦?”他那醇厚的聲音拖長了一個意味深長的音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足以讓任何了解他性格的人感到不寒而栗的弧度。

“功德......?”他重覆了一遍這個詞,目光如同掃描儀般在嚴勝身上流轉,“之前沒看出來,你身上居然攜帶著如此龐大的功德金光,有意思。”

他抱著手臂,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種審視珍貴貨物的目光,問道:“說說看,你一個活人,帶著這麽多‘硬通貨’,闖到地獄來,是想做什麽‘要事’?”

-----------------------

作者有話說:哥穿越後的時間在原世界不流動,不知道大家還記不記得,咱們回顧一下——

哥穿越前瘟疫已經全面控制住,全民學習查克拉and斑和柱間出發尋找黑絕[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