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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大筒木(三合一含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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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大筒木(三合一含加更)……

——嚴勝並非沒有嘗試過更高效的方式。

剛才在書房制服斑, 兩人近距離對峙的那一刻,他就已暗中運轉瞳力,試圖通過視線接觸, 將信息包直接傳入斑的腦海。這遠比口述來得快捷、詳盡且不容置疑。

然而,他失敗了。

斑的眼睛確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他雖然“盯著”嚴勝, 但那聚焦是渙散的, 是基於查克拉感知和聲音來源的大致定位, 他的視線根本沒有真正對上嚴勝的眼睛。

既然此路不通,嚴勝便不再強求。他選擇用事實說話:將封印著黑絕本體的卷軸,直接遞到斑面前。

當然,結果有兩種。一種是斑從不相信變成將信將疑, 一種是斑直接把他打成黑絕的同夥。

畢竟, 仙人跳這種東西可一點兒也不罕見, 斑即使沒親眼見過, 也聽說過。

***

泉奈靠在榻上,蒼白的臉上帶著化不開的憂思,反覆思量著如何才能說服哥哥接受換眼。

就在這時,房門被推開,熟悉的查克拉氣息讓他立刻知道是哥哥來了。

他轉過頭,臉上剛想擠出一個讓哥哥安心的笑容, 忽然僵住。

哥哥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一個......和哥哥長得極為相似的人。

只不過那人身形比哥哥更為修長,墨色長發束成馬尾綁在腦後, 容貌輪廓與哥哥幾乎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只是氣質更加冷冽內斂,仿佛收斂了所有鋒芒的寒刃。

這誰?

泉奈楞住, 眼中的疑惑幾乎要溢出來,他下意識看向斑,用眼神詢問著這個陌生人的來歷。

然而斑因為視力問題,並未接收到弟弟的眼神,他的註意力更多放在了解釋當前緊迫的情況上。

他走到泉奈床邊,沈聲將剛才嚴勝告知他的關於黑絕的存在、其附身近侍剛剛前來蠱惑他的事情,簡略的轉述了一遍。

泉奈聽著,臉色逐漸變得難看。

他回想起之前那名近侍反常的言行和那個關於哥哥撞到柱子的(假)消息,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一股後怕與怒火交織湧起。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目光瞥到安靜站在一旁的嚴勝,又將話咽了回去。

當務之急,是弄清楚這個神秘人的身份。

他看向嚴勝,語氣帶著傷者的虛弱,卻不失宇智波二當家的沈穩:“哥哥,這位是?”

斑頓了頓,回答道:“就是他來提醒我黑絕之事的。”他斟酌著該如何介紹嚴勝,畢竟連他自己都還不清楚對方的底細。

泉奈心中的疑慮更重,追問道:“我是問,他的身份是...?”

一邊問,泉奈腦海中一邊閃過幾個念頭:父母流落在外的孩子?

不可能,父母感情甚篤,且若有兄弟,他們絕不會不知情。

那是某個血緣較遠的旁支親戚?倒是有可能,宇智波族裔龐大。

也可能只是單純長得像?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而或許是因為斑就在身邊,並且對這人似乎並無敵意,泉奈的警惕心沒那麽重。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帶著探究的,對上了嚴勝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

他還在想著“這人個子比斑哥還要高一個頭”,下一秒,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瞳力如同洶湧的潮汐,瞬間將他吞沒。他的意識被強行拉入了一個由對方主導的幻境空間。

壞了!泉奈心中警鈴大作,第一反應是中了圈套。

第二反應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他可是萬花筒,在瞳力的正面比拼上,他怎麽可能連一絲反抗之力都沒有,就敗得如此徹底?

緊接著,不等他做出更多反應,海量龐雜卻又條理清晰的信息,如同奔騰的江河,強行湧入他的大腦:關於這個陌生男人是他們異世界的弟弟、關於月之眼計劃是黑絕為覆活大筒木輝夜而編織的千年騙局、關於宇智波斑乃至他們兄弟都是被利用的棋子......

這一切,發生在現實世界僅僅一秒。

泉奈本身的反應和接受能力都極快,加之斑此刻正因為斟酌如何解釋嚴勝身份而微微分神,註意力並未完全放在弟弟與嚴勝那短暫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對視上。

就這樣,斑錯過了察覺異常的最佳時機。

不過,錯過也沒關系就是了。

因為泉奈在脫離幻境、意識回歸的剎那,就已經明白,這些信息至關重要,他必定會毫無保留的告知斑。

而嚴勝,他本來就打算告訴(傳輸)給斑的,只是失敗了。

泉奈的眼神從瞬間的恍惚迅速恢覆了清明,但眼眸深處,已然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無波的嚴勝,然後轉向因為感知到細微查克拉波動而投來詢問目光的斑,深吸了一口氣,用盡量平穩的語氣開口道:

“哥哥,關於這位...‘客人’的來歷,以及他帶來的消息,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

嚴勝那平淡無波的聲音不等斑回答,再次響起:“一起說吧,方便交換信息。”

這話直接得堪稱冒昧。

但嚴勝真的不想浪費時間。

他暗中計算了一下,完成這個世界的任務後,積累的功德值就差不多足夠了。一想到馬上就能將虧欠緣一的東西徹底還清,他內心深處那塊沈甸甸的巨石,仿佛終於松動,即將被挪開,一種前所未有的迫切感驅使著他,讓他不願在任何不必要的環節上多耗一刻。

斑眉頭擰緊,臉上毫不掩飾的浮現出強烈的不悅。

這個來歷不明的家夥,不僅擅闖族地,言語無狀,現在竟然還想主導談話?他剛想冷聲斥責——

“也行。”泉奈搶先一步開口,他靠在枕頭上,臉色雖然蒼白,眼神卻異常清醒和冷靜,“確實,有你在場,信息交換起來也更方便、更準確一點。”

斑:“?”

他轉頭看向弟弟,幾乎懷疑自己因為視力問題導致聽力也出現了問題。

泉奈在說什麽?哪門子的方便?他是不是傷得太重,腦子糊塗了?

談話地點最終就定在了泉奈的房間。反正三人都已在場,也無需再挪動位置。

斑抱著手臂,臉色陰沈地站在床邊,懷著一種審視和聽這兩人能說出什麽花來的心態——他以為這最多是關於那個“黑絕”和其陰謀的補充說明。

然而,隨著泉奈和嚴勝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斑漸漸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談論的內容,遠遠超出了“黑絕”的範疇。

什麽“月之眼計劃是騙局”、“大筒木輝夜”、“異世界”......這些詞匯如同天書般灌入他的耳朵,每一個都沖擊著他的認知底線。

更讓斑惱火的是,這兩人交談的語氣,仿佛共享著某種他完全不知曉的、龐大的秘密背景,而他這個宇智波的族長、泉奈的親哥哥,卻被完全排除在外,像個局外人一樣聽著他們打啞謎。

隨著兩人交談的繼續,斑抱著的手臂緩緩放下,臉上的不悅逐漸被凝重取代。他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泉奈和嚴勝似乎就關鍵信息達成了某種共識,談話暫時告一段落時,斑聲音低沈的開口:

“你們說完了吧。”他面向弟弟和嚴勝的方向,雖然視線模糊,但不妨礙那股屬於強者的壓迫感彌漫開來,“就沒有什麽需要向我解釋的嗎?”

泉奈楞了一下,下意識看向嚴勝,眼神裏傳遞著清晰的疑問:你沒跟哥哥說?

嚴勝迎著他的目光,語氣依舊沒什麽起伏,陳述著一個客觀事實:“我試過。奈何他的眼睛完全不行。”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泉奈因為得知部分未來而不免激動的心情。

是了......知道未來的走向和危機又能怎樣?如果無法解決哥哥眼睛失明這個迫在眉睫的問題,一切豈不都是空談?

沈重的無力感再次攫住了他。

不過,嚴勝接下來的話,為這件事帶來了一絲轉機:

“倒也不用這麽悲觀。”他看向斑,又看了看泉奈,“我那個世界的斑,眼睛一直很健康。”

泉奈猛地擡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怎麽做到的?”

嚴勝略一思索,給出了一個推測:“可能跟他與千手柱間長期待在一起有關。千手柱間的查克拉,或許在無形中蘊養了他的眼睛,也可能是已經治療過了。”

想想他們倆的關系,斑但凡有點不舒服,千手柱間能坐視不管嗎?他們本就是因陀羅與阿修羅的轉世,查克拉性質一陰一陽,相輔相成。陰陽結合達成平衡,自然什麽毛病都沒了。

泉奈的關註點有些歪,他敏銳地抓住了另一個重點:“你那個世界的哥哥和千手柱間關系很好?”

“嗯。”嚴勝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泉奈暗自磨了磨後槽牙,一股無名火起。該死的千手柱間!怎麽哪裏都有你?

他強忍著不爽,追問道:“那......別人不行嗎?非得是千手柱間?”

“不一樣。”嚴勝搖頭,“他們之間的關系,要追溯到前世。”

他看泉奈還是一副糾結不解的樣子,而一旁的斑臉色也越來越黑,顯然耐心即將耗盡。

嚴勝懶得浪費口舌去詳細解釋因陀羅和阿修羅那糾纏千年的宿命與查克拉特性,他直接運轉瞳力,將一個包含了相關基本信息(主要是關於因陀羅與阿修羅是六道仙人兒子、查克拉世代轉世爭鬥,以及斑和柱間是這一代轉世者)的壓縮信息包,傳遞給了泉奈。

泉奈接收完信息,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他不自覺地抓緊了身上的被子,差點當場失態地發出崩潰的質問——哥哥居然和那個千手混蛋前世是親兄弟?

而在一旁,忍耐了許久、聽著他們盡說些自己完全聽不懂的話、甚至還當著自己的面“眉來眼去”的斑,終於忍不了了。

“所以,你們真的不準備,向我解釋些什麽嗎?”

泉奈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因得知“前世兄弟”而翻湧的覆雜情緒,對斑鄭重的說道:

“哥哥,看著我的眼睛,我把我知道的信息傳給你。”

斑雖然心中依舊不悅,但對弟弟的信任讓他依言凝神,將模糊的視線努力聚焦向泉奈的方向。

兄弟二人的萬花筒寫輪眼通過無形的瞳力連接,海量的信息——從黑絕的陰謀、月之眼騙局、大筒木輝夜,到嚴勝自稱的“異世界來客”身份,以及斑與柱間是六道仙人兒子轉世等情報——如同洪流般湧入了斑的腦海。

信息傳輸完畢,斑陷入了沈默,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古怪。

他消化著這足以顛覆他一生認知的龐大信息,最終,他的“目光”帶著難以置信和探尋的投向了嚴勝所在的大致方向。

“你......”斑的聲音帶著一絲遲疑,“是我們最小的幼弟?母親是什麽時候生的你?”這個消息對他沖擊極大,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一個弟弟。雖然是在另一個世界。

嚴勝的回答簡潔明了:“我小你十歲。”

十歲...算是很大的年齡差了。

而他的母親,在他還不到十歲時就已經...看來,異世界的母親,並沒有像他的母親那樣早逝。

一股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在斑心中彌漫開來。

斑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問出了口,只是聲音比剛才更低沈了些:“母親...還好嗎?”

嚴勝的回答依舊平靜:“10年前就去世了。”

斑的心微微一沈,一種莫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盡管那是另一個世界的母親。

他悵然道:“啊...抱歉。”

“不用抱歉。”嚴勝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淡淡道:“我的萬花筒能力能讓我看見靈魂。母親在我身邊又陪伴了我10年才離開的。不過,她是去轉世投胎了,也算是件好事吧。”

“你能看見靈魂?!”斑和泉奈幾乎異口同聲的驚呼道,這個消息比之前的任何信息都讓他們感到震驚!窺探生死界限,這是何等詭異而強大的能力!

嚴勝對此並不在意,補充道:“靈魂很少有能在現世徘徊的,母親是個例外。”他似乎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談,轉而問道:“你還有其他要問的嗎?”

斑強行壓下心中的震動,搖了搖頭:“暫時沒有了。”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時間消化。

嚴勝又將目光轉向泉奈:“你呢?”

泉奈此刻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覆了不少,沈思了下,問道:“你現在多少歲?”

“22。”嚴勝答道。

泉奈迅速心算了一下,瞳孔微縮:“也就是說,你的時間線......是在我們大約10年後的未來?”

“嗯。”嚴勝點頭確認。

泉奈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他既想知道又有些抗拒的問題:“那你們那個世界的宇智波和千手......”

“結盟了。”嚴勝給出了那個在泉奈預料之中,卻依舊讓他心頭一沈的答案。

“呵呵。”泉奈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帶著幾分自嘲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還真是...毫不意外啊。

與泉奈截然相反,斑在聽到這個答案後,心猛地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激動和某種期盼的情緒湧上心頭。

竟然真的和柱間結盟了嗎?那個在南賀川邊共同許下的、遙不可及的夢想,在另一個世界,竟真的實現了嗎?

泉奈敏銳地捕捉到了哥哥那一瞬間的情緒波動,那毫不掩飾的欣喜像一根針,刺痛了他的心。

他恨恨的收回目光,垂下眼簾,腦海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陰暗的念頭:如果...如果我在死之前告誡哥哥千萬不要與千手柱間結盟...以我在哥哥心中的分量,哥哥會不會放棄那個不切實際的夢想?

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纏繞著泉奈的心。

泉奈深知自己在斑心中的地位,這也是他之前有信心用“不見面”來逼迫哥哥接受換眼的底氣所在。

那麽,用死亡作為最後的囑托,分量應該足夠重了吧?

嚴勝仿佛看穿了他內心的思緒,更準確的說,在嚴勝之前穿越的世界裏,宇智波泉奈都做出了類似的選擇。

他用那平淡卻如同命運宣判般的語氣說道:

“沒用的。斑和千手柱間結盟,是必定會發生的事實。哪怕你用死亡作為囑托,也不會改變最終的結局。”

泉奈嘆了口氣。

果然...也不行嗎。

他深知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分量,所以才覺得死亡囑托有效。

可如果連這都無法改變結盟的結局...那他的犧牲,他的堅持,算什麽?難道哥哥和那個千手柱間之間的羈絆,真的就深厚到如此地步嗎?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深入骨髓的冰冷席卷了泉奈的全身。

他看著面前因為得知結盟可能而隱隱透出期盼的哥哥,又看了看旁邊一副洞悉一切、冷漠宣告著“註定”的異世界弟弟,第一次對自己一直以來堅信的理念產生了一絲動搖,和更深的不甘的掙紮。

嚴勝那清冷的聲音這時再次響起,如同冰泉淌過焦灼的土地,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事情也沒有那麽糟糕。”

泉奈聞言擡眸望向嚴勝。

嚴勝平靜的繼續說道:“至少,你現在知道了未來,就有了去改變它的可能。”

他看著泉奈,覆述了一段話語:“在我的世界,你曾對我說:‘不要害怕一件事的發生,那件事既然終將到來,那就只能做好準備去迎接它,任何焦慮都是沒有意義的。’”

這句話傳入耳中,斑和泉奈都微微一怔。

怎麽說呢......這句話,就很有泉奈的風格:冷靜、務實、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透徹和屬於宇智波的驕傲。

泉奈閉上眼睛,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在消化這句話,也在重新梳理自己混亂的思緒和激烈的情緒。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那雙漆黑的眼眸中,之前的掙紮、不甘與絕望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澱下來的冷靜和屬於謀士的銳利光芒。

他松開先前因為情緒激動而死死攥住的被角,褶皺的布料緩緩平覆,也襯出了他心境的轉變。

“你說的對。”泉奈的聲音恢覆了往日的沈穩,還帶上了一份決斷的力度,“既然與千手結盟是哥哥註定要走的道路,是無法阻止的‘終將到來’......那麽,任何抗拒和焦慮確實毫無意義。”

他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我現在要做的,不是徒勞地試圖改變這個結果,而是要為這個結果做好準備——努力從中,為宇智波爭取到最大的利益!”

斑這時從對未來結盟的美好想象中回過神來。

說實話,他的心情也很覆雜。與柱間結盟建村,確實是他內心深處潛藏的夢想,但在現實中,面臨著族內保守派的 壓力、與千手的世仇、以及自身的考量,他始終未能真正下定決心去推動此事。

而此刻,從異世界弟弟口中得到“結盟確已發生”的證實,無疑給他註入了一劑強心針。

他忍不住帶著期盼和確認的語氣問道:“結盟以後,我和柱間......建村了嗎?”

“嗯。”嚴勝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並提供了更多細節,“你們的村子,名為木葉。它成為了全忍界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忍村,在整個世界都擁有舉足輕重的話語權。任何國家和大名,在做出涉及忍界的決策時,都需要掂量掂量木葉的態度。”

聽到這話,斑的心情瞬間澎湃起來。

木葉...他和柱間夢想中的村子,真的建成了!而且達到了如此輝煌的高度!這遠比他想象中最好的結果還要美好。一股難以言喻的豪情與成就感在他胸中激蕩,甚至連眼睛惡化帶來的陰霾都仿佛被驅散了幾分。

泉奈在一旁聽著,也陷入了思索。

如果結盟後建立的村子,真能達到“全忍界最大”、“擁有話語權”、讓各大國都需“掂量”的程度...那麽,宇智波一族在其中所能獲得的地位、資源和影響力,恐怕遠非現在偏安一隅、與其他家族血腥爭鬥所能比擬。

從家族長遠利益的角度來看,這確實是一條更有前景的道路。

——嚴勝是絲毫沒提,之所以各個國家都要掂量掂量木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在他這個“異數”身上。

不過,嚴勝所言也並非虛妄。

在大多數正常發展的世界線裏,木葉初期能站穩腳跟並迅速壯大,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這兩人如同核武器般的絕對武力威懾,是至關重要的基石。

可以說只要這兩人不死,只要他們的力量與意志足夠堅硬,木葉在忍界橫著走也許困難,但斜著走絕對是沒問題的。

縱觀這麽多個世界,木葉後期之所以會出現那一大攤子糟心事,歸根究底,問題還是出在這兩位創始人自己身上:

一個是留下了無窮的後患,一個是坐實了這個後患。

兩人怎麽不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雙向奔赴’呢?

當然,這些話嚴勝並不會說出口。

他的任務只是阻止泉奈之死,改變這個關鍵節點。至於這個世界未來的宇智波和木葉會走向何方,那就要看這個世界的斑和泉奈,在知曉了部分“劇本”後,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了。

***

千手柱間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他十分憂慮——自從上次戰場上,自家弟弟重創了宇智波泉奈之後,他就一直處於這種高度擔憂和焦慮的狀態。

從純粹的家族立場和利益出發,他應該對此感到慶幸,甚至應該祈禱宇智波泉奈傷重不治。畢竟,宇智波泉奈是宇智波一族的核心戰力兼智囊,他的隕落將極大削弱宇智波的力量,對千手一族百利而無一害。

然而,這只是冷冰冰的家族立場。

以他千手柱間個人的角度、以斑的摯友身份出發,他絕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如果泉奈真的死了,斑會陷入何等的悲痛與憤怒之中。屆時,斑對千手一族的態度必將惡化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並連帶著對他這個好友,恐怕也會心生芥蒂。

所以柱間那個急啊,這段時間,他每天都會通過他們之間秘密約定的渠道向斑傳遞詢問和關切的信息。

然而,一連八天,石沈大海,杳無音信。

斑的沈默讓柱間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瘋長。各種不好的猜測在他腦海中盤旋:泉奈傷勢惡化了?斑因為弟弟重傷和眼睛問題心力交瘁?還是宇智波內部因此事產生了什麽變故?

到了第九天,柱間坐不住了。他暗自下定決心,如果今天斑再沒有任何回信,他晚上就算冒著天大的風險,也要偷偷潛入宇智波族地去看個究竟。

所幸,就在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即將把地板磨穿的時候,窗外傳來了一聲細微的貓叫。

柱間猛地轉頭,只見那只熟悉的烏雲踏雪貓輕盈地從窗口跳了進來,優雅地落在桌案上,碧綠的眼睛望著他。

柱間眼睛瞬間亮了,一個箭步沖上前,小心翼翼的從貓咪脖子下掛著的小巧信桶裏,取出了那卷他期盼已久的紙條。

迫不及待地展開,上面只有三個簡潔的幾個字:

【戍時,南賀川】

......

晚上七點,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南賀川邊水聲潺潺,月色朦朧。

千手柱間準時抵達了他們慣常會面的老地方。遠遠的,他就看到河岸邊佇立著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熟悉的是那身宇智波的打扮和大致輪廓,陌生的是......感覺。

不過柱間沒有想太多,剛想如同往常一樣,熱情的喊出“斑!”,聲音卻忽然卡在了喉嚨裏。

不對!這個人乍一看和斑極為相似,但細看之下完全不同。他的身形更為修長挺拔,氣質更加冷冽內斂,仿佛收斂了所有光芒的深潭。

什麽人?

柱間心中瞬間升起警惕。但他並不懷疑這是斑設下的陷阱,以他對斑的了解,斑絕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害他。

就在他暗自戒備時,那個陌生人轉過身,目光平靜的看向他,開口道:“千手族長,斑和泉奈這會兒有事在忙,派我來接你。跟我來。”

柱間沒有立刻動身,而是認真的打量著對方,問道:“你是誰?”

那人反問道:“我是誰,重要嗎?”

柱間楞了一下,撓了撓他那頭柔順的黑發,居然覺得對方說得有點道理。

也是哈。

他點了點頭,憨厚地笑道:“嗯...你這麽說也對。”

之後,柱間便跟隨著這個神秘的、與斑容貌相似的陌生人,一路沈默地來到了南賀川畔,屬於宇智波一族的古老神社。

陌生人熟門熟路地開啟了隱藏的機關,帶著他沿著石階,向下走去。

地底一片黑暗,唯有墻壁上間隔放置的燭臺,投下搖曳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前路,更添了幾分神秘與肅穆。

當柱間跟著嚴勝走到地底空間的深處時,他看到了讓他牽掛的兩個人——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正並肩站在一塊刻滿了古老文字的石碑前。兄弟二人此刻都開啟著萬花筒寫輪眼,正全神貫註地凝視著石碑上的內容。

斑低沈的聲音在寂靜的地底回蕩:“......泉奈,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一樣嗎?”

泉奈的聲音緊接著響起,帶著一絲冷意:“不一樣。”

斑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呵,果然,被篡改了。”

“斑!”聽到好友熟悉的聲音,柱間再也按捺不住,幾乎是飛奔著沖了過去,臉上寫滿了關切和如釋重負。

斑聞聲轉過頭,那雙距離全轄不遠的眼睛看向他,語氣平和:“你來了,柱間。”

柱間“嗯!”了一聲,隨後看向站在斑身旁的泉奈,見他臉色紅潤,氣息平穩,完全不像重傷初愈的樣子,欣喜道:“泉奈也在啊!看樣子,你的傷...好的差不多了?”

他那發自內心的慶幸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泉奈看著這個“罪魁禍首”的哥哥,一陣無語,沒好氣的很想懟一句“關你什麽事”,但目光瞥見自家哥哥,又想到嚴勝之前透露的信息和未來的“註定”,他硬生生把這口氣忍了下來,只是冷淡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泉奈的傷,自然是嚴勝治好的。

憑借其輪回眼涉足時間領域的部分能力,他無法逆轉長達數年的光陰,但將泉奈身體的狀態回溯到幾天前、尚未受傷的那一刻,並非難事。

因此,泉奈的傷勢可謂“不治而愈”,恢覆到了全盛狀態。

“柱間,有件事想拜托你。你可以答應,可以不答應,”

泉奈失聲驚呼:“哥哥?!”

他沒想到哥哥會如此直接的向千手柱間提出這個請求,這無異於將自身最大的弱點暴露給世仇的族長。

千手柱間聞言,臉上那慣常的、帶著點傻氣的爽朗笑容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沈聲問道:“什麽事?”

能讓斑用如此鄭重的語氣開口相求,絕非小事。

斑沒有回避,直接說出了自己的困境:“我希望你能治療我的眼睛。我快瞎了。”

柱間:“......”

——他還以為是什麽涉及兩族生死存亡的驚天秘聞或苛刻條件,原來只是治病。

他立刻松了口氣,但緊接著又被更深的擔憂取代:“你的眼睛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嗎?但是......斑,我的醫療忍術並不算頂尖,我都不知道萬花筒寫輪眼的失明該如何治療。”

他的語氣充滿了真誠的苦惱,他是真想幫忙,卻怕自己能力不足,反而害了好友。

斑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給出了一個簡單到令人咋舌的方法:“你把你的查克拉,輸入到我的眼睛裏試試。”

“這......”柱間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讚同和擔憂,“這會不會太危險了?查克拉直接侵入眼部經絡,稍有不慎,後果不堪設想。”

他懷疑斑是不是因為失明在即有些病急亂投醫了。

一旁想插話卻完全插不上嘴的泉奈:等等!你們兩個!這麽重要、這麽危險的事情,就這麽三言兩語決定了?哥哥我行我素慣了就算了!千手柱間你怎麽也——你至少多問幾句啊!你的警惕心呢?你的族長立場呢?就這麽相信哥哥嗎!

嚴勝靜立一旁,淡漠的看著這一幕,心中毫無波瀾。

無論是哪個世界的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只要後者不抽風,前者對後者的底線,低得令人發指。

現在僅僅只是治療眼睛而已,在千手柱間看來,只要能幫到斑,冒點風險根本不算什麽。

——就算宇智波斑此刻提出要千手柱間幫他一起去征服世界,嚴勝都毫不懷疑,只要斑能給出一個看似合理的理由,千手柱間大概率會在經過一番思想掙紮後,答應下來。

上上個世界,那個選擇了“務實”道路、統一世界的宇智波斑,身邊不就跟著一個鼎力相助的千手柱間嗎。

在柱間還在猶豫風險之時,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他直接上前一步,拉近了與柱間的距離,那雙因為視線模糊而顯得有些空洞的萬花筒寫輪眼直直的“看”著柱間:“柱間,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看著好友眼中那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堅定,柱間心中最後一絲猶豫落定。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好!斑,我試試,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他擡起手,指尖縈繞起充滿生機與活力的、屬於阿修羅轉世的陽遁查克拉,小心翼翼的、緩緩地靠近斑緊閉的雙眼。

與此同時,南賀川神社地面,上空。

毫無征兆的,空間泛起一陣水波般的漣漪。一個身影憑空出現,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此人外貌極其奇特:皮膚蒼白得如同浸過水的紙張,毫無血色,灰藍色的頭發長及腰際,穿著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衣袍,上面繡著類似勾玉的黑色紋路。整個形象充滿了冰冷的氣息。

——非常典型的大筒木一族長相。

此人名為大筒木景式,能力是穿越時間與空間。

他並非屬於這個時代。他來自百年之後。

在百年後的未來,大筒木本家發現派往地球的輝夜小組(大筒木輝夜、大筒木一式)遲遲未能將神樹果實上繳,音訊全無。

於是,本家派出了大筒木桃式、大筒木金式、大筒木浦式三人,前往地球調查輝夜下落並回收果實。

然而,這三人在地球的遭遇堪稱恥辱:他們不僅沒能找到輝夜,反而被星球上的“土著”打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地倉皇逃竄。

實際上他們當時險象環生,差點就把命永遠留在了那裏。

消息傳回大筒木本家,高層震怒不已,一方面派遣更多人手前往圍剿,另一方面對桃式、金式、浦式三人的無能極盡鄙夷,認為他們連“低等生命”都無法戰勝,簡直是大筒木的恥辱。

不久後,讓大筒木本家傻眼的事出現了。

後面派去的人,親自體驗了為什麽前三位同僚會敗得如此淒慘的原因——那些“低等賤民土著”,不知為何,竟然掌握著足以對抗甚至碾壓大筒木的力量。

即便他們身上流淌著稀薄的大筒木血脈,但血脈濃度如此之低,很多人連輪回眼都沒有!這根本不合常理!

——這對嗎?

在正面強攻屢次受挫,損失慘重之後,大筒木本家終於改變了策略。既然在現在的時間點無法輕易取勝,那就利用時空的力量,將威脅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就是大筒木景式此刻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他的任務,是進行“時間抹殺”:將未來的兩個對大筒木構成巨大威脅的源頭,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抹殺在過去。

他懸浮空中,冰冷無情的目光如同掃描儀,緩緩掃過下方的南賀川區域,最終,鎖定在了那隱藏著特殊查克拉波動的神社地底。

“找到你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漠然的弧度,擡起蒼白的手掌,掌心之中,開始凝聚起毀滅性的能量。

一道粗壯的、呈現暗紫色的能量光束,如同來自天外的審判之矛,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瞬間撕裂空氣,精準地轟擊在地面之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大地劇烈震顫,神社在接觸到光束的瞬間便化為齏粉,堅實的地面被輕易擊穿、撕裂,形成一個巨大的坑洞,泥土、碎石如同噴泉般被掀上高空,濃密的煙塵瞬間彌漫開來,遮蔽了月光。

大筒木景式冷漠地俯視著下方的毀滅場景,他能清晰的感知到,地底深處那幾股強大的生命氣息雖然受到了沖擊,但並未湮滅。

果然沒死。他心中並無意外。

如果未來的心腹大患如此輕易就能被抹殺,那也不需要他大費周章的進行時空穿梭了。若是連他這一擊都擋不下,那這兩人也不配成為未來阻礙大筒木的絆腳石。

能量光束緩緩消散,只留下地面上觸目驚心的瘡痍和逐漸飄散的煙塵。然而,地面的震顫並未停止,反而變得更加劇烈,仿佛有什麽龐然大物正要破土而出。

下一秒,漫天煙塵之中,無數粗壯無比、生機勃勃的巨大樹木,以驚人的速度瘋狂生長、破土而出。它們相互纏繞、交織,瞬間形成了一片小型的“森林”,而在森林的最中央,一個由最堅韌木質構成的、如同花苞般的巨大圓球,格外醒目。

圓球緩緩打開,如同綻放的花朵,露出了其中的四道身影

原來,就在那毀滅性能量即將穿透地層,降臨到他們頭頂的千鈞一發之際,千手柱間反應極快,他雙手一拍,體內磅礴的查克拉洶湧而出,硬生生在地底深處構建起了這堅實的木質堡壘,將四人牢牢護在其中,抵擋住了那恐怖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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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筒木景式是我自己捏造的人物,並非原著人物哈[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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