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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離開/戰國(三合一含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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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離開/戰國(三合一含加……

在得知兒子是初代火影的轉世後, 波風水門和玖辛奈在最初幾天是有些無法直視自家這個除了吃奶就是哭鬧、偶爾還會無意識釋放一點查克拉弄得家裏一團糟的小豆丁的。

那種感覺十分微妙,仿佛懷裏抱著的不是普通嬰兒,而是一個燙手的小祖宗。

尤其是水門, 每次給鳴人換尿布時,動作都莫名帶上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恭敬, 讓玖辛奈看得哭笑不得。

不過, 這種“隔閡感”並未持續太久——“好在”他們的兒子鳴人充分展現了他作為嬰兒“磨人”的一面:夜啼不止、非要抱著走動才肯安靜、一不開心就嚎啕大哭、見不到人也哭......非常典型的高需求寶寶“特質”。

種種折騰, 很快便將初為人父母的兩人拉回了現實。

那些關於轉世、六道之力的宏大敘事,在嬰兒的哭鬧和奶瓶、尿布面前,顯得如此遙遠和不真實。他們現在最大的苦惱,就是如何讓這個小搗蛋鬼晚上能多睡一會兒, 別那麽鬧他們, 就算是忍者也要吃不消了。

那麽, 就有人要問了, 如此離奇的說辭,兩人為何會信?

波風水門是因為他知曉嚴勝異世界來客的真實身份,並且親眼見證了其碾壓九尾、破解神威的恐怖實力。這樣一個存在,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欺騙他,其話語的可信度自然極高。

而玖辛奈,則更多是源於她性格中的“心大”以及對認同之人的無條件信任:一旦她認可了某個人, 覺得對方靠譜、值得信賴,那麽無論對方說出多麽匪夷所思的事情,她都會選擇相信。

嚴勝救了他們一家,實力強大, 舉止高華,在她心中已然貼上了“靠譜”的標簽,因此他的話, 她願意聽,也願意信。

夜晚。

玖辛奈輕輕推著嬰兒車,哄著裏面又開始癟嘴準備哭鬧的兒子。柔和的燈光下,她仔細端詳著鳴人的小臉。金色的柔軟胎發,湛藍清澈的眼眸,還有那因為身為九尾人柱力之子而天生出現在臉頰上的三道胡須狀胎記。

“真是...和水門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玖辛奈喃喃自語,努力尋找著兒子與自己相似的地方,“嗯...可能鼻子和嘴巴稍微像我一點?”

她看著看著,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完全看不出初代的模樣呢。

這個想法剛一生出,她自己就先忍不住笑了出來。像初代才怪了!孩子當然是像自己的父母,難道還能基因突變不成?

“小鳴人。”她俯下身,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兒子的小鼻子,語氣中帶著溫柔的期待,“不知道你長大以後,會不會像初代大人那樣,成為一個既強大又可靠的男人呢?”

當然,這份期待只是一閃而過。在玖辛奈內心深處,她其實更希望兒子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健康、快樂的長大。

不用背負村子的重任,不用面對人心的覆雜,可以自由的哭、放肆的笑,擁有一個平凡卻充滿溫情的童年。

***

關於九尾之亂的幕後黑手就是宇智波帶土這件事,波風水門將其列為最高機密,知情者僅限於當時在場的極少數絕對心腹,並且下達了封口令。他對妻子玖辛奈也選擇了隱瞞。

之所以如此——

首先,帶土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宇智波與木葉的關系自初代後就變得微妙緊張起來,尤其到了第三代,裂痕越來越大,雙方警惕彼此跟對敵人一樣。

他上臺後,憑借個人威望和相對公正的態度,加上他自己也有意和宇智波交好,才勉強緩和了一些。一旦帶土策劃九尾之亂的消息曝光,必然會在村內掀起對宇智波一族的集體恐慌和敵視,他好不容易維系住的脆弱平衡將瞬間崩塌,甚至可能引發內亂。

這是他絕不願看到的。

其次,是私心。

帶土是他曾經的學生。那個陽光、樂觀、總是喊著“要成為火影”的少年,變成如今這副偏執、冷酷、掀起災難的樣子,波風水門很愧疚心痛。

他覺得自己作為老師,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神無毗橋的時候他能快一點,如果,琳那次他能快一點...就像帶土所說,為什麽他總是來遲一步。

綜上所述,波風水門想要救帶土。

這個想法無疑是自私的。那些在九尾之亂中失去親人、家園被毀的無辜村民和忍者,他們的痛苦和損失,又該由誰來承擔?帶土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豈是一句“老師沒教好”就能輕描淡寫揭過的?

波風水門清楚的知道這一點。

可是啊,他到底並非聖人,他也有著屬於自己的私心。在村子的穩定與對學生的覆雜情感之間,他做出了一個艱難且註定備受爭議的決定——暫時隱瞞真相。

......

木葉地下,監獄深處。

這裏戒備森嚴,光線昏暗,唯有墻壁上搖曳的燭火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帶來一點光亮。

宇智波帶土被囚禁在此,身上纏繞著層層疊疊的封印符咒,更有特制的查克拉抑制鐐銬鎖住他的四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能力“神威”太過麻煩,涉及空間層面,不動用最高級別的封印,他百分百會逃脫。

搖曳的燭光映照在波風水門的側臉上,勾勒出他眉宇間那化不開的愧疚與沈重。他站在牢房外,隔著特制的柵欄,看著裏面那個蜷縮在角落陰影裏的身影——

帶土整個人幾乎融入了黑暗,仿佛他自身就是那腐敗、潰爛的一部分,散發著絕望與死寂的氣息。

...自那天在嚴勝的瞳力下被迫吐露所有真相,情緒短暫爆發、歇斯底裏的質問了波風水門之後,帶土就一直是這副樣子,不言不語,不飲不食(全靠營養液維持),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空殼。

水門的目光落在帶土那半邊布滿猙獰疤痕、毀容的臉上,又想起同樣慘狀的半邊身體。這個樣子,身體機能不免受到影響,而那影響肯定是毀滅性的,說真的,帶土能活下來真的是匪夷所思。

...他的學生,究竟在那場大家認為的“死亡”之後,經歷了怎樣的痛苦,才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

水門那向來能言善辯、總能安撫人心的口才,此刻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可他想說的話其實又有很多。

他想說:“帶土,對不起,一切都是老師的錯,你可以恨我,怨我,把所有的痛苦都歸咎於我......”

他想說:“錯都在我,你要報覆,就沖我一個人來,不要牽連無辜的人。”

他還想說:“村子裏有很多人是真心待你,在你死後,那些被你經常照顧的老人們自發組織起來去給你掃墓,去看你,宣傳你的事跡,讓更多人知道你的英勇,他們就像是自己的孫子犧牲了一樣,既自豪又悲傷...玖辛奈更是把你當做親弟弟一樣照顧。沒有人對不起你,為什麽要對他們下手?”

然而,所有這些話,他都清楚的知道,說出來毫無意義。

帶土已經聽不進去,甚至可能只會激起他更深的嘲諷和憤怒。於是,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一聲沈重到幾乎無法呼吸的嘆息,消散在這陰冷窒息的牢獄空氣中。

***

三代火影那邊,早已詢問過關於幕後黑手的身份和目的。波風水門只能用“對方身份特殊,涉及重大隱秘,需進一步調查以確保村子穩定”等理由暫時搪塞過去。

但他知道,這種借口維持不了多久,三代並非易於糊弄之人。

而志村團藏及其領導的“根”部,則帶來了更大的麻煩:團藏多次在高層會議上或明或暗的施壓,質疑波風水門為何遲遲不公布兇手身份?為何要將兇手藏得如此嚴實?甚至隱晦的暗示兇手是宇智波,而四代目一向與宇智波關系親近,這其中是否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勾結?

這種質疑並非空穴來風。畢竟,兇手那只獨特的寫輪眼是許多人都親眼目睹的。而波風水門維護宇智波的立場也是眾所周知。他的做法,確實容易引人疑竇。

“好在”:帶土在九尾之亂中的行為是實實在在的——他對曾經的老師沒有一絲留情,招招致命,其主要目標明確就是四代火影及其家人。玖辛奈更是差點因此喪命。

這些事實,成為了波風水門反駁團藏強有力的證據,證明他絕非兇手的同謀。

哽住的團藏不再言語,只是用那陰沈審視的目光陰惻惻的看著波風水門,冷冷道:“你最好別讓我抓到小辮子。”

波風水門表情平靜,實則心裏的不安升到了頂點。

他了解團藏的為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所以,團藏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很可能正在暗中謀劃著什麽,試圖撬開這個秘密,或者利用此事來打擊他的。

值得一提的是,暗部並不僅僅等同於“根”。“暗部”是全稱“暗殺戰術特殊部隊”的縮寫,是一個職務和機構的總稱,並非團藏的私有物。

歷代火影都有自己的直屬暗部力量。三代火影有他的“猿飛”系暗部,波風水門上臺後,自然也培養和任用了一批忠於自己的暗部成員。

只是“根”部在團藏的長期經營下,勢力盤根錯節,滲透很深,顯得尤為突出和棘手。

......

最近一段時間,波風水門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沈重,連帶著回家後偶爾的走神和深夜書房裏長亮的燈光,都被細心的玖辛奈看在了眼裏。

她了解自己的丈夫,如同了解自己的掌紋。那個總是帶著陽光般笑容、仿佛能解決一切難題的男人,此刻正被某種無形的重擔壓得透不過氣。

“水門,是發生什麽事了嗎?”一次晚餐後,玖辛奈忍不住輕聲問道,語氣裏充滿了擔憂。

水門回過神,臉上迅速揚起慣常的溫和笑容,安撫妻子:“沒什麽大事,玖辛奈。只是重建工作和一些外交事務比較繁瑣,有點頭疼而已,別擔心。”

然而,這份刻意營造的輕松並未能騙過玖辛奈。如果僅僅是普通的工作壓力,水門絕不會是現在這副樣子。她看得出,丈夫在隱瞞著什麽。

玖辛奈很擔心,可她對此毫無辦法。水門是火影,有些責任和秘密必須由他獨自承擔。她只能默默的為他泡上一杯安神的茶,在他疲憊時遞上肩膀,用行動表達支持。

——這個被波風水門極力掩蓋的炸藥桶,最終在一個看似偶然的沖突中被點燃了。

沖突的一方,是木葉警衛隊的成員,一名年輕的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一族擔任警衛隊,是自木葉建村初期就定下的規矩。盡管如今宇智波與村子的關系微妙,但這條規矩在初代逝去不久、火影之位剛傳到第四代的情況下,真要改可是會寒了人心,所以即便想改也不能改。

實際上,若非三代火影一直壓著,以志村團藏對宇智波的忌憚,恐怕早就想方設法剝奪他們的這項職責了——事實上,團藏及其“根”部從未停止過在這方面的暗中掣肘和打壓。

沖突的另一方,是一個在九尾之亂中失去了妻子和兩個孩子的普通村民。按理說,他這樣的平民,連知曉幕後黑手存在的資格都沒有,更不可能知道兇手與宇智波有關。

但問題就出在,村子裏最近開始隱隱流傳起“九尾之亂的兇手是宇智波”的謠言。

這雖然是事實,但被高層嚴格封鎖。如今這消息卻在平民中不脛而走,其來源耐人尋味,背後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在推動。

這名村民聽信了“謠言”,將失去至親的巨大悲痛和無處發洩的憤怒,全部轉移到了整個宇智波一族身上。仇恨的種子在他心中瘋狂滋長。

那天,一名宇智波青年像往常一樣在轄區內巡邏,維持秩序。這名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村民,懷裏揣著一把鋒利的短刀,猛地從街角沖出,口中發出淒厲的詛咒,舉刀便刺向那名宇智波。

對於一名訓練有素的忍者而言,面對如此突兀且充滿殺意的襲擊,身體的本能反應遠快於思考。

敵人這個念頭瞬間閃過宇智波青年的腦海,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側身、格擋、反擊——一套幹凈利落的體術動作,蘊含著查克拉的精準一擊,直接命中了襲擊者的要害。

“噗通!”

村民踉蹌倒地,手中的短刀“哐當”一聲掉落。直到這時,宇智波青年才看清襲擊者的面容和衣著,這分明是一個普通的木葉村民。

周圍原本熙攘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隨即爆發出驚呼。幾個認識倒地村民的鄰居慌忙沖上前去查看。

“山田!你怎麽了?!”

“你、你為什麽要攻擊別人?!”

那名被稱為山田的村民倒在血泊中,生命力飛速的流逝,他死死瞪著那名有些不知所措的宇智波青年,用盡最後力氣,充滿怨恨的嘶吼道:“宇智...波...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全家...!”

這句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在圍觀的村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原本還對山田出手傷人有幾分微詞的眾人,瞬間沈默了。

一道道目光——懷疑、恐懼、憤怒——齊刷刷的聚焦在那名宇智波青年身上。

宇智波青年懵了,隨即一股巨大的冤屈和怒火直沖頭頂。

害死你全家?我們宇智波當時連現場都沒能靠近!

他想起九尾之亂當晚,他們整裝待發,卻被“根”部的人以“防止寫輪眼失控或被利用,原地待命”為由強行攔在了家族駐地附近。

他們空有力量,卻只能眼睜睜看著村子被破壞,聽著遠處傳來的轟鳴與慘叫。如今,這口天降的黑鍋,竟然就這麽硬生生扣在了他們頭上?

憑什麽?覺得我們宇智波好欺負嗎?

年輕氣盛的他,面對周圍那些覆雜而刺人的目光,情緒瞬間失控了。

接下來的事情,如同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朝著最糟糕的方向急速滑去。

沖突迅速從個人升級為群體,聞訊趕來的其他宇智波族人與部分情緒激動的村民形成了對峙。消息像野火一樣蔓延,很快傳遍了木葉,也擺在了火影辦公室的案頭。

波風水門接到報告時,心中猛地一沈。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那個被他小心翼翼掩蓋的秘密,終究以這種最激烈、最血腥的方式,撕開了一道裂口。

而他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隱藏在暗處的推手,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火影大樓,會議室。

猿飛日斬眉頭緊鎖,吧嗒吧嗒地抽著煙鬥,煙霧繚繞,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壓抑。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兩位顧問長老面色嚴肅。

志村團藏則半闔著眼,仿佛老僧入定,但那微微敲擊著拐杖的指尖,洩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波風水門坐在主位,金色的頭發在燈光下顯得有些黯淡,他挺直著背脊,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

“事情的經過已經很清楚了。”轉寢小春率先開口,“宇智波警衛隊成員在執行公務時遭遇襲擊,反擊致人死亡。襲擊者動機源於對宇智波的誤解和仇恨。當務之急,是平息民眾情緒,防止事態進一步擴大。”

“誤解?”團藏擡起眼皮,陰鷙的目光直射波風水門,“真的是誤解嗎,四代目?”

他頓了頓,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聲音陡然拔高:“九尾之亂當晚,那個操控九尾的面具人,那只寫輪眼,在場不少人都看見了!宇智波寫輪眼的能力千奇百怪,操控尾獸並非沒有先例!當年宇智波斑就是。如今村中流言四起,民心惶惶,皆因真相被掩蓋!”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水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逼迫:“四代目,你一再以‘需進一步調查’為由,拖延公布兇手身份。如今矛盾已然激化,釀成流血事件!為了村子的穩定,為了給死難者一個交代,你還要隱瞞到什麽時候?”

團藏身體前傾,獨眼中閃爍著近乎咄咄逼人的光芒,一字一句的說道:“還是說,你根本就知道兇手是誰,卻因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刻意包庇?”

會議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波風水門身上。

水門面色如常。他早料到團藏會發難,提前做好了準備,深吸一口氣,冷靜道:“團藏長老,此事牽連甚廣,兇手的身份和目的極為覆雜,貿然公布恐引發更大的動蕩。我需要時間...”

“時間?”團藏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可以等?等到宇智波和村民徹底對立?等到下一次流血事件發生?四代目,你的優柔寡斷,正在將村子推向分裂的邊緣!”

他猛地站起身,拐杖指向水門,聲音如同寒冰:“不要再找借口了!如果你心中無愧,如果你真的以村子為重,那就立刻、馬上,將那個兇手交出來!公開審判,以正視聽,平息民憤!”

“交出來!”

水門不語。

交肯定是不能交的。

一旦交出,帶土必死無疑,宇智波一族也將徹底被推上風口浪尖,他與宇智波緩和關系的努力將付諸東流,村子很可能陷入內亂;可不交,他如何面對團藏的逼問?如何面對那些在九尾之亂中失去親人的村民?如何解釋他這看似包庇的行為?

巨大的壓力和內心的掙紮,讓波風水門一時間無言以對,唯有沈默。

而他的沈默,落在團藏眼中,如同一顆明亮的信號彈,那只獨眼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光彩,原本只是七八分的懷疑,此刻驟然飆升到了十分。

他原本只是惡意揣測水門有所隱,萬萬沒想到,水門竟然真的知道兇手身份,而且還在拼命掩蓋。

這其中果然有貓膩!天大的貓膩!

團藏內心一陣狂喜,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他緊緊抓住水門的沈默,步步緊逼:

“怎麽?無話可說了嗎,四代目?”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和嘲諷,“你的沈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你果然在包庇那個兇手,包庇一個差點毀滅了木葉的宇智波。”

他轉向三代火影和兩位顧問,義正詞嚴的說道:“日斬,你們都看到了,四代目波風水門,身為火影,卻徇私枉法,包庇重犯,置村子安危於不顧。如此行為,如何還能擔任火影之職?我建議,立刻暫停其火影職權,由老夫接手後續調查,必將兇手揪出,嚴懲不貸!”

會議室內的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水門陷入沈默,團藏氣勢最盛,準備進一步施壓之時,一直沈默抽著煙鬥的猿飛日斬緩緩開口。

“夠了,團藏。”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執掌木葉權柄數十年所積累的底蘊和威望。

實際上,盡管他已經退位,但他經營多年的關系網絡,都讓他的“隱形權力”在很多時候甚至超過四代火影。

猿飛日斬敲了敲煙鬥,灰燼簌簌落下,目光平靜的掃過團藏:“事情尚未查明,僅憑流言和推測就質疑火影,甚至要求暫停火影職權,太過草率。”

他轉向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當務之急,是安撫民眾情緒,妥善處理此次沖突的後續,加強對流言的管理。警衛隊方面,宇智波富岳那裏,我會親自去溝通。至於真兇的調查......”

他看向波風水門,眼神深邃:“四代目繼續負責,但要加快進度,盡快給村子一個交代。”

這一番話,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偏袒意味明顯。他將團藏的逼宮輕描淡寫地定性為“草率”,將矛盾焦點從“交出兇手”暫時轉移到了“安撫和管理”上,並且依然將調查權交給水門。

團藏的臉色瞬間陰沈得能滴出墨來。他死死盯著三代,又狠狠剮了波風水門一眼,鼻腔裏發出一聲重重的冷哼。

他知道,有猿飛日斬在這裏強行和稀泥,今天是不可能達到目的了。

“哼!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決定後悔,日斬!”團藏撂下這句狠話,拄著拐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會議室,背影帶著壓抑的怒火。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一絲憂慮,但既然三代已經發話,他們也不便再多說什麽,相繼起身離開。

待其他人都離開後,三代火影站起身,對波風水門說道:“水門,你跟我來一下。”

火影辦公室。

三代重新坐回那張他坐了多年的椅子上,示意水門也坐下。他拿起煙鬥,重新填上煙絲,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讓辛辣的煙霧在肺裏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只有煙絲燃燒的細微嗶啵聲。

“現在,這裏沒有別人了。”三代擡起眼,目光平靜卻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看向自己選定的繼承人,“水門,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在隱瞞什麽?”

波風水門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收緊。他知道,在三代面前,單純的搪塞是過不了關的。面對這位亦師亦父的長者,他內心掙紮了良久。

三代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著,仿佛有足夠的時間等他整理好思緒。

終於,水門擡起頭,苦笑道:“那個人...是帶土。”

“帶土?”三代抽煙的動作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回憶和詫異,“宇智波帶土?我記得那孩子是個很不宇智波的宇智波。樂觀、開朗、樂於助人,村裏很多看著他長大的老人都很喜歡他。原來他沒死嗎?”

水門沈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不知道他究竟在外面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會為他說話,那是對所有在這場災難中死去的人的不公。”

“所以,我只為我自己說話。”

說到這,水門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是化不開的愧疚:“我是他的老師,三代。當年的神無毗橋任務,那個慘劇...有我一份責任。我明明可以更快一點的...”

“水門。”三代打斷了他,聲音沈穩而有力,“那不是你的錯。戰場之上,瞬息萬變,什麽樣的意外都有可能發生。你當年如果不去救那支小隊,那麽死的就是他們。天下事難有兩全,無論你當時做出何種選擇,若你都是現在這樣的心態,那你都會後悔。作為指揮官,你做出了在當時情況下最合理的選擇,沒有人能苛責你。”

三代的話語如同磐石,試圖穩住水門動搖的內心。但水門搖了搖頭。

“道理我都明白,三代。可是。”他嘆了口氣,“他是我的學生啊。我也是...有私心的。”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用氣音吐出來的,充滿了無力與自我譴責。

三代狠狠吸了一口煙,白色的濃煙將他臉上的表情遮掩得有些模糊。他沈默了許久,辦公室內只剩下煙草燃燒的聲音。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歷經世事的沙啞:“你想保他,是嗎。”

這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水門沒有回避,他迎上三代的目光,盡管艱難,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嗯。如果可以的話。”

“呵。”三代發出了一聲不知是嘆息還是苦笑的聲音,他將煙鬥從嘴邊拿開,目光如炬的看著水門,“木葉,不會接受他。永遠也不會。”

他頓了頓,“你帶他走吧。離開木葉,永遠不要再回來。”他的語氣變得無比嚴肅,帶著濃濃警告的意味,“並且,你要向我保證,向所有死難者保證——他宇智波帶土,永遠不會再做出類似九尾之亂的事情!否則......”

後面的話三代沒有說出口,但那未盡之意中的決絕與冷意,讓水門明白,那時將沒有任何可以轉圜的餘地。

波風水門緊繃的心弦卻松弛了幾分,鄭重的應道:“好的,我明白了。”

然而,這口氣松了沒多久,更現實、更棘手的問題便接踵而至:他該如何安置帶土?將他放逐到何處,才能確保他不再為禍,又能讓他有一條生路?帶土那偏執到近乎瘋狂的心志,真的會甘心就此沈寂嗎?

這些,波風水門都無法保證,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用行動去彌補和證明。

***

懷著滿腹的憂慮和一絲不切實際的期待,波風水門敲響了隔壁嚴勝家的門。

兩分鐘後。

看著坐在對面一臉嚴肅、眉宇間籠罩著化不開的愁緒,帶著幾分仿徨向他尋求建議的波風水門,嚴勝那雙古井無波的黑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無語。

他不明白,這一家子是把他當成什麽了,傾訴的樹洞?還是萬能的解惑者?——不久前,玖辛奈才剛剛找過他,旁敲側擊的打聽水門是不是遇到了難事,在他表示不知情後,鄭重的拜托他如果水門有困難,希望他能施以援手。

現在,波風水門也帶著問題和尋求對問題的解決方式來詢問他。

這夫妻二人,是不是對他太過信任了一點?

嚴勝沈默片刻,他本可以置身事外,但鑒於他還要賺這個世界的功德,思及未來帶土是對抗大筒木的中堅力量,開口道:

“我去見一面帶土。”

如今帶土被蒙在鼓裏,堅信著那個由黑絕編織的“月之眼”美夢。幸而如今這個計劃才剛剛起步,帶土投入的“成本”尚未達到無法回頭的地步,還有懸崖勒馬的可能。

當然,只是“可能”。

至於揭露真相後,帶土是會崩潰,是會更加瘋狂,還是能產生一絲動搖,那就不是嚴勝關心的事情了。

如何引導、安置一個信念崩塌後的宇智波帶土,那是決心要保下他的波風水門需要頭疼的問題。

..... .

陰暗潮濕的地下監獄,燭火依舊搖曳。

當嚴勝和波風水門再次出現在牢房外時,蜷縮在陰影中的帶土連頭都沒有擡一下,仿佛已經徹底化為了一座腐朽的雕像。

嚴勝沒有任何多餘的寒暄或開場白,他徑直走到柵欄前,眼睛對上帶土那只空洞麻木的眼睛。

下一秒,一股龐大而冰冷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強行湧入帶土的意識深處。

——嚴勝傳輸的並非完整的記憶,而是經過篩選、關於“月之眼計劃”核心騙局的關鍵信息:黑絕的真實身份、它篡改宇智波石碑、引導宇智波斑覺醒輪回眼並策劃月之眼計劃只為覆活輝夜的最終目的、以及宇智波斑同樣被蒙騙淪為棋子的殘酷事實。

不管在帶土的精神幻境中,為了消化這些顛覆認知的信息過去了多久,在現實世界裏,僅僅只過去了一秒。

帶土的身體猛地劇烈顫抖起來,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那只寫輪眼瞬間布滿了血絲,瞳孔收縮到了極致。

“嗬、嗬嗬...哈哈哈哈!”一陣嘶啞、破碎、充滿了極致絕望和自嘲的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擠了出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在空曠的監獄裏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他笑得前仰後合,眼淚混合著臉上的汙穢流淌下來,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最悲慘的笑話。

他為之付出一切、背叛所有也要實現的“月之眼計劃”,他寄托了所有救贖與希望的目標......竟然從頭到尾都是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

波風水門看著帶土這副近乎崩潰的模樣,臉上寫滿了擔憂,下意識地上前一步,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撫。

嚴勝卻依舊面無表情。他清楚帶土的心結所在——那個名叫“野原琳”的少女的死亡,是扭曲他一切的根源。僅僅揭露騙局,只會讓他陷入更深的虛無和毀滅欲。

待帶土那絕望的笑聲稍稍平息,只剩下粗重喘息時,嚴勝才出聲道:“未來世界反正是要毀滅的,大家一起死,也算是一種另類的和平了,你覺得呢。”

帶土癲狂的神情猛地一僵,笑聲戛然而止。他擡起頭,猩紅的寫輪眼死死盯住嚴勝,裏面布滿了血絲和混亂:“...什麽?”

嚴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

他之所以只傳遞了月之眼騙局的信息,而選擇口述“大筒木”的威脅,目的就是為了“化療”帶土——用一種更大的、更無可逃避的、關乎整個世界存亡的絕望,來沖擊他目前局限於個人愛恨與虛假理想的狹隘絕望。

“來自天外,名為‘大筒木’的敵人,將會在不久後的未來降臨這個世界。”嚴勝的聲音不高,卻如同喪鐘敲響在帶土耳邊,“他們每一個,都擁有超越影級的實力,最低限度,也擁有著輪回眼級別的力量。”

他看著帶土眼中閃過的震驚和難以置信,繼續用冰冷的語氣陳述著殘酷的未來:

“無論你現在想做什麽,覆仇也好,毀滅也罷,或者依舊執著於那個虛假的夢境...最終,在那些存在面前,都毫無意義,只會和這個世界一起,化為宇宙的塵埃。”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後一擊,徹底粉碎了帶土可能存在的“死後哪管洪水滔天”的僥幸心理:

“告訴你一個很不幸的事實,這場毀滅,就發生在你有生之年。你,將親眼見證一切的終結。”

牢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帶土僵在原地,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只寫輪眼中的瘋狂、絕望、怨恨似乎都被這更大的、無可抗拒的末日預言給凍結了。

月之眼是騙局,世界即將毀滅......他所有的堅持,所有的掙紮,所有的痛苦,在這一刻,仿佛都變成了一個蒼白無比的笑話。

波風水門也震驚的看著嚴勝,他沒想到嚴勝會以這種方式來“勸說”帶土。

然嚴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唯有將舊有的偏執徹底粉碎,才有可能在廢墟上,建立起“新生”。

好了,他該做的都做完了。接下來,就看波風水門如何接手這個“爛攤子”了。

***

不知是“世界終將毀滅”的預言過於駭人,反而以一種扭曲的方式擊碎了帶土沈溺於過去悲劇和虛假理想的桎梏,還是波風水門後續與他那場無人知曉的談話起到了關鍵作用...總之,宇帶土身上那濃郁得化不開的死氣,終於開始消散。

他不再蜷縮於自毀的陰影中,也不再執著於將所有的怨恨傾瀉在木葉和波風水門個人身上。

他似乎找到了一個新的目標——那個懸於天際、不知何時會降臨的“大筒木”威脅。

波風水門也遵守了對三代火影的承諾:在某個無人知曉的夜晚,他親自解開了帶土身上的封印,將他送出了木葉。

此後,波風水門與帶土之間,斷斷續續的保持著一種極其隱秘的聯系。他們似乎都在為了某個共同的目標而行動。

另一邊。

兩年前經歷了隊友接連逝去的巨大打擊後,旗木卡卡西一度封閉了內心,沈浸在任務和黑暗中。

波風水門不忍看他如此消沈,便建議並安排他進入了暗部,成為了自己直屬暗部中的一員。

卡卡西對於帶土還活著並且就是九尾之亂元兇的事實一無所知。但波風水門似乎有意無意的在重新連接他與那個“已死”的同伴。當有來自帶土的消息需要回覆時,波風水門會將這些任務交給卡卡西去處理。

卡卡西雖然對信息源感到些許困惑,但出於對水門老師的信任,他從未多問,只是忠實地執行著命令。

冥冥之中,兩條本該斷裂的命運線,以這樣一種隱秘的方式再次產生了交集。

***

嚴勝在這個世界最終停留了約兩個月。

期間,他大多時間深居簡出,偶爾會指點一下波風水門關於查克拉更高階的運用。不得不說,天才間的對話就是輕松,波風水門一聽就懂。或解答一些波風水門對於大筒木的疑問。

然後,在某一個平靜的日子,他收到了功德值的“到賬”。

四代火影果然沒有辜負他對他的信任。

既然功德已到賬,任務超額完成,嚴勝自然沒有了繼續停留的理由。

沒有告別,沒有征兆。就在他居住的那間小屋中,空間一陣微不可察的扭曲,嚴勝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悄然消散,離開了這個因他而改變了軌跡的世界。

......

穿越時空的感覺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寡淡——說白話就是沒感覺。

當視野重新恢覆清晰,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金屬碰撞聲、忍術爆鳴聲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他的感官。

濃烈的血腥味和焦土氣息彌漫在空氣中,腳下是泥濘不堪、浸染著暗紅血液的土地。

顯然,他正身處一片混亂的戰場之中。

放眼望去,是兩撥人正在激烈地廝殺。

一撥身穿紫色掛甲,背後印著乒乓球拍一樣的團扇族徽;另一撥則穿著紅色胴丸,背後是千手的家紋。

而戰場中最引人註目的,是兩個年輕的身影。

一個黑發炸立,手持巨大的火焰團扇,揮舞間豪火滅卻席卷戰場;一個黑發柔順,雙手一拍,巨大的樹木便破土而出,纏繞、攻擊、防禦。

兩人在戰場上如同兩顆耀眼的新星,激烈碰撞,他們的戰鬥就是整個戰場的縮影。

這裏是...他的時代?

戰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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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後一個世界了!

這個世界是救泉奈——黑絕,你不用再為拯救輝夜而煩心了,你的強(劃掉)死神來了[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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