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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四戰/月之呼吸VS天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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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四戰/月之呼吸VS天礙……

距離神無毗橋事件已經過去了一周。

琳和卡卡西身體上的傷不嚴重, 休息幾天就差不多了,但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很大,按理來說他們需要好好休息。

奈何現在正處於三戰期間, 盡管神無毗橋已經炸毀,巖隱那邊再跳腳也無濟於事, 勝利的天枰已然偏向木葉, 但戰爭還沒有結束是不爭的事實。或者說, 木葉現在更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將巖隱打回去。

所以,沒有留給人舔舐傷口的時間,失去了一名成員的水門班又要執行別的任務了。

然而, 連日來籠罩在水門班頭上的陰雲尚未散去, 琳天天都在默默流淚, 眼眶就沒有消過腫, 什麽時候都是紅的;卡卡西則比平時更加沈默,如果說帶土沒犧牲前的他只是冷漠,那現在就是連冷漠的情緒都喪失了,只剩下麻木。

波風水門將弟子們的狀態看在眼裏,他自己何嘗又不難過。但事已至此,活著的人除了打起精神努力活下去, 也沒有別的方法。

而且,他作為老師,更不能讓自己沈浸在悲傷的世界裏,他更要“看開”, 否則僅剩的兩個小苗苗更無法釋懷了。

做完這次絞斷巖隱大軍“尾巴”的小任務,水門班回到村子。

波風水門照常準備說些辛苦了之類的話,但嘴還沒張開, 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現在了村口,他怔怔的看著那個身影,一時忘了自己要說什麽。

他兀地變得奇怪的樣子讓琳和卡卡西下意識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然後。

“帶、帶土?!”琳第一個失聲叫了出來,她捂住嘴,眼睛瞪大,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欣喜。

卡卡西則死死的盯著帶土,仿佛是在確認那不是幻覺。不久前剛做了手術的左眼忽然隱隱作痛起來,提醒著他那份沈重的托付。

...是幻覺嗎?是人假扮的嗎?應該是的吧。畢竟——眼前的帶土,雙眼完好!

波風水門露出警惕的神色。他擋在學生們身前,目光銳利的看向帶土身邊的男人:“閣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而此刻的帶土,其實比他們任何人都要懵逼。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那個絕望的瞬間——冰冷的巨石轟然壓下,劇痛,黑暗,以及將眼睛托付給卡卡西的決絕......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可再一睜眼,他發現自己被鄰居先生像扛米袋一樣扛在肩上,正穿梭在熟悉的森林裏。

沒等他那漿糊的腦子理清“我是誰我在哪我還活著嗎”這些哲學問題,鄰居先生察覺他醒了,便將他放了下來,然後兩人就這麽一路無言地走到了村口。

而後,就是現在了。

“琳...卡卡西?水門老師?你們...”帶土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完,一個溫軟的身體就帶著不小的沖力撲進了他的懷裏,緊緊地抱住了他。

“帶土!帶土!嗚嗚,你沒事...你真的沒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琳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哭腔,滾燙的淚水很快浸濕了他的衣襟,讓他感到一陣滾燙。

帶土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漲得通紅,腦袋頂上幾乎要冒出實質性的蒸汽。他手足無措,雙手懸在半空,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畢竟男女授受不親啊餵!何況對象還是所暗戀的女孩。

“那個。琳...我...”他語無倫次,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刺激實在太大,他急需找個什麽東西來轉移一下註意力,結束這令人幸福又暈眩的“酷刑”。

眼神慌亂地一轉,他看到了不遠處看著他的卡卡西。

對了!卡卡西!

“餵!卡卡西!”帶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拔高了音量,試圖用慣常的、帶著點挑釁的語氣掩蓋自己的窘迫,“你那是什麽眼神啊!看到本大爺活著回來,是不是很失望啊!哼,我就知道你這家夥——”

他本以為會立刻迎來卡卡西冰冷的回懟,就像以 前無數次那樣。

然而,卡卡西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眼裏沒有嘲諷,沒有不耐煩,只有一種覆雜難言的情緒,像是松了一口氣,又像是帶著深深的愧疚和慶幸?他甚至微微牽動了一下嘴角,似乎想努力做出一個平時那種不屑的表情,但最終只是低聲說了一句:“......笨蛋。”

帶土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卡卡西這反常的態度,像一盆水澆熄了他強行點燃的“戰火”。他看著天才隊友臉上明顯的疲憊,以及左眼刺目的繃帶,想起了自己“臨死前”的托付,一股愧疚感湧了上來。

自己剛才...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他訥訥地低下頭,聲音也小了下去,抱歉的道:“對、對不起啊,卡卡西...我不是那個意思...”

波風水門站在一旁,看著三個孩子之間溫馨的互動,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不過。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一直沈默不語的嚴勝。

這個男人太過神秘,行為動機成謎。他究竟是如何找到並救出帶土的?更重要的是,琳和卡卡西是親眼所見帶土被巨石壓住,並且還移植了寫輪眼。

可現在帶土雙眼完好,行動自如,身上也看不到什麽嚴重的傷勢...這不符合常理。

水門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他看向嚴勝的目光,充滿了審視與探究。

三小只那邊。

在琳的擁抱和卡卡西的沈默中,帶土那顆被驚喜和羞窘沖昏的頭腦終於慢慢冷卻下來。

記憶如同潮水般重新湧入腦海——坍塌的洞穴、沈重的巨石、撕裂般的劇痛、以及將寫輪眼托付給卡卡西時那份決絕的心情......每一個細節都如此清晰,絕非夢境。

那麽問題來了:他,一個半邊身體本該被壓成肉泥、失去一只眼睛的人,為什麽此刻能完好無損地站著。

答案不言自明。

帶土轉過頭,看向身邊始終靜默的男人。

是鄰居先生救了他吧?盡管他完全無法想象對方是如何做到的,但這並不妨礙他對鄰居先生充滿感激之情。

他撓了撓自己那頭淩亂的刺猬短發,臉上帶著鄭重和一絲屬於少年的靦腆猶豫,小聲對琳說了句什麽,琳抹著眼淚松開了他。

然後他轉過身面向嚴勝,嘴唇囁嚅了幾下,那句“謝謝”在喉嚨裏滾了又滾,卻因情緒過於洶湧而一時未能順利出口。

嚴勝將他這番欲言又止的模樣盡收眼底。他依舊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在帶土終於組織好語言前,他先有了動作——伸出手,在帶土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

“去吧。”

簡單的兩個字,卻仿佛蘊含著某種力量,頃刻擊碎了帶土心中最後的一絲遲疑和局促。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對嚴勝深深鞠了一躬,大聲說了聲“謝謝!”,然後跑過去和卡卡西、琳站在一起。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浮現一個信息:

【任務完成。離開倒計時:2159:59:59】

換算過來,就是三個月。看來每一個世界完成任務後能停留的時間都一致。

嚴勝的目光越過帶土,與波風水門探究的視線相接,隨即又恢覆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對波風水門的問題沒有要回答的打算。

倒是......

嚴勝擡眸,掃了一眼幾個不同的方向。

他的感知中,多股訓練有素、帶著明確目的的查克拉正從村內各個方向迅速朝他靠近。不出意外是暗部。

想來也是,他之前毫無征兆的“消失”,如今又帶著“已死”的帶土突然出現,會引起三代火影的高度關註實屬正常。

但他懶得應付這些麻煩的盤問和試探。此行的目標已經達成。木葉,已無停留的必要。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嚴勝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沒有任何預兆,就那樣突兀地、徹底地消失在了原地。仿佛從未存在過。

波風水門蔚藍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空間移動?”他心中震動。

嚴勝前腳剛走,後腳數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便趕了過來,他們迅速呈扇形散開,警惕的掃視著周圍。

“人呢?”為首的暗部隊長沈聲問道,目光最終落在現場唯一的上忍波風水門身上。

水門看著空無一人的地方,無奈地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已經離開了,用的是類似空間忍術的方法。”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三名學生,對暗部隊長說道,“走吧,我跟你們去面見三代火影解釋情況。”

***

嚴勝沒有在這個剛剛掀起一絲漣漪的世界多做停留,他就像一個旅人,馬不停蹄地開啟了通往第四個世界的“旅程”。

他走後的第一年。

斑開始活躍於各處。不過他倒沒有直接挑戰大國,而是以武力或兼並或摧毀了數個活躍在各大國交界、制造混亂的小型忍族和傭兵組織,初步建立起一個只聽命於他一人的隱秘組織雛形,開始積累資金和情報網絡。

世界尚未察覺真正的風暴正在醞釀。

帶土這年順利通過中忍考試,與卡卡西和琳的配合愈發默契。

他時常會想起那位神秘的鄰居先生,也不知道鄰居先生現在怎麽樣了。

他走後的第二年。

斑建立的組織的觸手開始滲透各個小國。斑利用嚴勝教導的權術,通過制造危機再以“救世主”姿態介入的方式,成功掌控了雨之國的實際權力,將其變為第一個完全聽命於他的國家。

同時,他開始利用封印卷軸中的黑絕,拷問關於大筒木一族的一切情報。

帶土這年在一次危險的S級任務中,為保護同伴,在極度危急的情況下,意外開啟了三勾玉寫輪眼。實力增長的同時,那份對鄰居先生的疑惑和感激,也如同埋在心底的種子,悄然生長。

他走後的第三年。

斑以雨之國為基礎不斷擴張組織,他的影響力急劇膨脹。他通過經濟控制、武力威懾和思想滲透,迫使湯之國、草之國等數個中小國家臣服,形成了一個以他為核心的隱性同盟。

五大國終於開始註意到這股異常崛起的勢力,但彼此間的猜忌使他們難以聯合應對。

帶土這年晉升為上忍,成為了木葉的精英力量。他與卡卡西的“競爭”仍在繼續,但早已不再是單方面的追趕,而是互相認可的砥礪。

琳的笑容依舊是他最重要的守護。生活充實而光明,只是那份關於過去的謎團,始終未曾解開。

他走後的第四年:

鐵之國大名被神秘控制後宣布國家中立並暗中效忠斑。同年,風之國與土之國邊境爆發大規模沖突,兩敗俱傷,背後隱約有斑的組織推波助瀾的影子。

他走後的第五年:

利用土之國與雷之國因資源問題爆發全面戰爭的機會,斑的組織全面介入。

斑以雇傭兵形式同時向雙方提供“援助”,實則不斷消耗兩大國的軍事力量,並在關鍵戰役中親自出手,重創兩國人柱力。最終迫使兩國元氣大傷,簽訂和約——喪失了對周邊小國的控制權。

斑的勢力範圍急劇擴張,隱隱與火、風、水三大國形成對峙。

帶土這年憑借卓越的戰功,成為木葉高層重點培養對象,開始接觸部分村子決策。

他變得更加沈穩,但心底對“鄰居先生”的探尋從未停止,這份執念也促使他更加努力的提升自己,想要強大到足以解開謎題的那一天。

他走後的第六年:

火之國與風之國試圖組建聯盟對抗阻止的威脅。然而,聯盟尚未穩固,風之國大名及其重臣便在一夜之間被神秘控制,轉而與火之國交惡。

同時,木葉村內開始出現不明來源的流言,質疑三代火影的領導能力與對組織的軟弱。內外交困之下,火之國陷入孤立。

斑玩弄人心的權術已臻化境。

他走後的第七年:

在水之國陷入血繼限界家族內亂的當口,斑攜組織之主力強勢降臨霧隱村,武力鎮壓所有反抗,將四代水影及其高層變為傀儡,兵不血刃地掌控了霧隱村乃至整個水之國。

至此,五大國已去其四,僅剩火之國還在苦苦支撐。

帶土這年作為木葉對抗組織的前線指揮官之一,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同年,卡卡西身受重傷,將瘋狂“耗藍”的左眼寫輪眼封印,專註於刀術與雷遁。

他走後的第八年:

斑對火之國發動總攻——並非傳統的軍事入侵,而是全方位的瓦解:經濟封鎖、輿論攻擊、策反部分火之國貴族、以及對木葉防禦節點的精準打擊,讓木葉疲於奔命。

波風水門(已接任四代火影)雖憑借飛雷神四處救場,卻無法挽回整體頹勢。

帶土這年在最終保衛木葉的戰役中覺醒了萬花筒。可惜,依舊無法改變戰局。

他走後的第九年:

木葉資源耗盡,外圍防線全面崩潰。在給予最後通牒後,斑獨自一人,走向木葉。

四代火影波風水門、三忍中的自來也、綱手,根部的志村團藏,以及包括帶土、卡卡西在內的所有木葉精英,嚴陣以待。

當那個身著紅色疊層掛甲,黑發長揚的身影,清晰地、毫無遮掩地出現在木葉大門前時,所有認識他容貌的人,全都陷入了無以覆加的震撼與驚駭之中。

“不可能!”團藏失聲驚呼,手指顫抖地指著斑,“宇智波斑!你早就死了!”

波風水門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終於明白了對手那碾壓級別的實力和深不見底的謀略從何而來。

這根本不是一個時代的較量。

而人群中的帶土,更是如遭雷擊。他看著那張與記憶中“鄰居先生”有著六七分相似,但更加威嚴、更加冷酷的面容,一個荒謬而可怕的猜想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走後的第十年(統一之年):

斑以無敵的姿態,在木葉門前擊敗了所有挑戰者,包括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舍命一擊。

不過他並未摧毀木葉,而是給予了“臣服或毀滅”的選擇。在絕對的力量差距和已然崩壞的外部環境下,木葉,連同最後的火之國,被迫低頭。

站在火影巖上,斑向整個世界宣告了舊時代的終結與新時代的誕生。

接下來,他廢除了大名制度,解散了所有獨立的忍村,建立了以他為核心、以組織為骨架的絕對中央集權統治。

一個以力量和恐懼維系,但確實消除了大規模戰爭的“和平”時代,以這樣一種無人預料到的方式,來臨了。

帶土這年在一個任務結束後的黃昏,獨自一人來到了南賀川邊,這裏安靜,能讓他沈澱思緒。

夕陽將河水染成暖金色,帶土坐在河畔,望著潺潺流水,思緒飄遠。

十年過去了,那個人的身影在他的記憶中非但沒有模糊,反而愈發清晰。

“鄰居先生......”他低聲自語,這個稱呼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

直到今天,他仍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問和對方很像的斑,斑也不說,只說那人走了,不會回來了。

帶土擡起手,看著自己掌心清晰的紋路,感受著體內蓬勃的查克拉和生命的活力。他深吸一口氣,對著空無一人的河面,仿佛是對著某個可能存在於世界哪個角落的人,鄭重的說道:

“謝謝你。無論你是誰,無論你在哪裏。”

微風拂過河面,吹起粼粼波光,帶走了他的低語。而自然是沒有人回答他的,只有永恒的流水聲,仿佛在訴說著命運的無常與緣分的奇妙。

那個改變了他命運軌跡的鄰居先生,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漣漪終將平息,但無可否認的是,對方曾存在過。

......

新世界的畫面還沒“加載”完,嚴勝的雙腳已經踏上了堅實的土地。

並且就在落地的瞬間,一股與前三個世界截然不同的、濃烈到凝成實質的肅殺之氣便撲面而來。

很顯然,這個世界與他之前經歷過的三個世界都不同。

若要問具體哪裏不一樣——他正身處一個巨大無比的戰場之上。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人群如同蔓延的潮水,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絕大多數人都穿著制式的、帶有不同家族或村落徽記的盔甲或鎧甲,手中緊握著苦無、太刀或各式奇門兵器,臉上無一例外地寫滿了凝重,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戰鬥,而是一場早已註定的赴死。

——規模。

這是與上一個世界那局部沖突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的、真正意義上的忍界大戰。

嚴勝站在原地,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

他穿著一身在這個環境下顯得格格不入的深色常服,布料柔軟,沒有任何防護功能,腰間倒是懸掛著一柄佩刀,但整體看上去,與其說是來參戰的忍者,不如說是誤入戰場的世家公子。

由於他的打扮太過突兀,盡管聯軍人數龐大,且所有人都因大戰將至而神經緊繃,暫時無人察覺他是憑空出現的,但這身行頭還是迅速引起了附近一小片區域忍者的註意。

一個站在他身旁、臉上有一道疤痕的壯漢忍不住側過頭,語氣古怪的說道:“兄弟,你...你這是幹啥來了?穿成這樣,不怕死嗎?”他上下打量著嚴勝,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嚴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周遭的環境,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現狀。

他目前所處的位置,應該是這支龐大軍隊的後方,因為前方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人頭,根本看不到敵人是誰。

情報不論什麽時候都是首位。

他需要盡快了解這個世界的局勢。

他轉向剛才搭話的壯漢,直接問道:“我們要和誰打?”

那壯漢估計也沒指望能得到回答,所以對於嚴勝無視自己的問題並未惱怒——在這種極端壓力下,任何能分散註意力的交談都是一種奢侈。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到極點的笑容,仿佛嚴勝問了一個極其可笑又無比悲哀的問題。

“不是吧,兄弟。”他搖著頭,“都站在這地方了,你居然還不知道跟誰打?”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好似光是說出那個名字就需要莫大的勇氣,“當然是跟修羅打。”

“修羅?”嚴勝重覆了一遍這個充滿血腥氣的稱謂,心中隱約有了一個猜測,但需要確認。

壯漢看著嚴勝那平靜中帶著探究的眼神,更加覺得這人古怪異常。

“兄弟,你打扮得很古樸,沒想到人也挺......古樸。”他撓了撓頭,換了個說法,“不對,按理說你要是古樸,應該更知道修羅是誰才對——”他深吸一口氣,宛如要用盡全身力氣才能吐出那個象征著災厄與死亡的名字,

“修羅就是宇智波斑啊!”

果然。

嚴勝的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又是斑。

也是,從第一個世界得到的信息可見,如果未來不變,斑是會走上這樣的道路,然後被黑絕背刺。

多麽可悲,兄長。

他的目光越過前方無數緊張不安的背影,投向了戰場遙遠的另一端。

在那裏,一股龐大、冰冷、充滿毀滅意志的查克拉,如同黑暗中的燈塔,正毫不掩飾的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前方戰場。

戰鼓未響,殺意宛如烏雲,沈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聯軍忍者的心頭。

遠方,一個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來,孤身一人,面對著上萬名嚴陣以待的忍者聯軍。那身影穿著古老的紅色疊層掛甲,黑色的長發在風中肆意飛揚,雙手環抱在胸前,步伐從容得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漫步。

正是穢土轉生而來的宇智波斑。

他明明只是一個人,但那無形的氣場卻仿佛千軍萬馬,讓聯軍前排的士兵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喉嚨發幹。

“這就是...宇智波斑?”有年輕的忍者聲音顫抖,無法將傳說中與初代火影齊名的名號,與眼前這個帶來死亡壓迫感的身影聯系起來。

“不要怕!他只有一個人!我們可是有上萬忍者!”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吶喊,試圖鼓舞士氣,“為了忍界的未來,進攻!”

下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無數的忍者嘶吼著,向那個孤高的身影發起了沖鋒。

苦無、手裏劍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去,各式各樣的忍術:火遁、水遁、風遁......交織成一片毀滅的光網,將斑所在的位置吞沒。

爆炸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煙塵沖天而起。

然而,當煙塵稍稍散去,所有人都瞳孔驟縮。

斑依舊站在原地,甚至連環抱的手臂都沒有放下。他周身似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所有的攻擊在接近他一定範圍時,都被輕易地彈開或湮滅。

“無聊。”

他淡淡的吐出兩個字,好似剛剛那足以摧毀一個小型忍村的聯合攻擊,只是一場無關痛癢的煙火表演。

然後,他放下環抱的手臂,雙手飛速結印,速度快的有殘影。

“火遁·豪火滅卻!”

當他從口中噴吐出那片威勢驚人的火焰時,所有人都理解了何為“絕望”。

——那根本就不是火焰,而是一片席卷天地的赤色海嘯!範圍之大,幾乎覆蓋了聯軍正前方超過百米的扇形區域,熾熱的高溫讓空氣扭曲,讓遠在後方的人都感覺眉毛頭發仿佛要被烤焦。

“水遁!快!聯合水遁!”一名經驗豐富的忍者吼道。

瞬間,幾十名擅長水遁的忍者同時出列,同時結印。

“水遁·水陣壁!”

一道道水墻拔地而起,試圖阻擋那火焰的洪流。水火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嗤嗤”巨響,漫天都是白色的蒸汽,籠罩了整個戰場前沿。

等蒸汽稍稍散去,聯軍前方出現了一片狼狽不堪的景象。

那幾十名施展水遁的忍者大多查克拉耗盡,癱倒在地,而他們聯合施展的水陣壁,也僅僅是勉強擋住了斑隨口吐出的一口火焰。

一個人,一個忍術,就需要聯軍幾十人合力才能抵擋!

這懸殊的實力差距,讓每個見識到的人都感覺到了深深的無力。

然而,再害怕也不能後退。他們沒有後路,明知對上是死,也要迎上。

“體術班!上!”命令再次下達。

數支擅長體術和瞬身術的精英小隊從側翼和空中襲向斑。

但他們的動作在斑的寫輪眼中,慢得如同“靜止”。

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擡手,每一次踢腿,都精準地命中敵人的要害。骨頭碎裂的清脆聲不絕於耳,那些沖上去的體術精英,如同被狂風掃過的落葉般,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重重地砸進聯軍陣營中,引起一片混亂。

碾壓,根本是全方位的碾壓。

忍術、體術、速度、力量......雙方根本不在一個次元上。

“混蛋!”黃土怒吼一聲,高高躍起,巨大的巖石拳頭帶著萬鈞之力砸向斑。

而斑只是隨意地擡起一只手。

“砰!”

一聲悶響,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巖拳,被他單掌穩穩接住,甚至沒能讓他的身形晃動一下。

“太輕了。”斑評價道,手腕一抖,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黃土龐大的身軀竟被他直接掄了起來,如同沙包一般砸向了旁邊沖來的其他忍者。

“塵遁·原界剝離之術!”就在此時,一道冷靜的蒼老聲音響起。

大野木懸浮在半空,雙手之間亮起一道耀眼的白光,一個透明的立方體結界瞬間籠罩向斑。

這是可以將任何物質分解為原子狀態的高級忍術!

然而斑只是擡起頭,淡漠的看了一眼那飛來的塵遁結界,沒有閃避,僅僅是伸出一根手指。

那足以湮滅一切的塵遁光芒,在接觸到斑指尖的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什麽?!”大野木老邁的臉上露出了近乎崩潰的震驚,他的最強一擊,竟被如此輕描淡寫的......吸收了?

“爺爺!”黑土驚呼。

我愛羅操控著大量的砂子,如同海浪般從地面湧起,試圖束縛住斑的行動。

“砂縛柩!”

無盡的流砂瞬間將斑吞沒,形成一個巨大的砂球,並迅速向內壓縮。

“成功了?”有人燃起一絲希望。

但下一刻,砂球內部傳來一聲低沈的悶響。

“砰!”

整個砂球轟然炸裂,藍色的查克拉巨人骨架一閃而逝。斑毫發無傷地站在原地,撣了撣肩膀上的灰塵。

他環視著周圍因為他展現出的、如同神魔般的力量而陷入死寂和恐懼的聯軍,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充滿嘲弄的弧度。

“你們,也想起舞嗎?”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喪鐘,敲響在每一個聯軍忍者的心頭。

人數?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那只是一個蒼白的數字。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敵人”,而是一個行走在人間的天災,一個名副其實的——修羅!

嚴勝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穿越混亂的戰場。他避開了四處飛濺的忍術和奔逃的人流,最終在一處略微凸起的巖壁上找到了理想的位置。

這裏距離主戰場不遠不近,既能清晰的觀賞到每一個細節,又不會被流彈波及,堪稱絕佳的“觀景臺”。

他站在那裏,深邃的目光穿透喧囂的塵埃,牢牢鎖定在那個以一敵萬的身影上。

宇智波斑。

他知道兄長很強,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不過,眼前這一幕,倒並未讓他感到驚訝,反倒在他心中升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的美感。

是的,美感。

那是一種將暴力演繹到極致的藝術。

斑的每一個動作都簡潔、高效,沒有絲毫多餘。無論是結印時指尖劃出的弧線,還是動作間帶起的淩厲風聲,亦或是寫輪眼流轉間洞悉一切的從容,都充滿了力量與掌控的韻律。

他穿梭於萬千敵人之中,如同死神揮動鐮刀,每一次出手都必然帶起一片血花,收割走大量生命。

“太漂亮了。”嚴勝喃喃低語,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裏,罕見地燃起了一簇熾熱的火焰。

他感到自己體內的血液在微微沸騰,一種久違的、渴望戰鬥的沖動在四肢百骸流竄。手指無意識地撫上腰間的刀柄,冰涼的觸感稍稍壓制了那份躁動。

他也想加入進去,與這樣的對手交鋒,體驗那游走於生死邊緣的極致快感。

可惜,他是帶著任務來的。行事需三思,不能隨心所欲。

說起來。

他微微蹙眉,意識沈入深處。這個世界的星球意識,怎麽還不將任務傳遞過來?

正想著,一股清晰的信息流突兀地湧入他的腦海:【阻止大筒木輝夜覆活。】

嗯?

阻止輝夜覆活......這意味著,這個世界的黑絕,已經將計劃推進到了相當深入的地步。

那麽,他該怎麽做?直接加入聯軍,對抗斑?且不說聯軍能否信任他這個來歷不明的家夥,單從效率上看,與這群被斑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的聯軍合作,顯然並非明智之舉。

更何況,斑才是關鍵。無論是阻止輝夜覆活,還是...或許有其他的可能性,與斑對話,是更直接、更有效的選擇。

就在嚴勝心念電轉之際,戰場上的局勢再次變化。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漩渦鳴人怒吼著,大量的仙術查克拉凝聚,“仙法·風遁·螺旋手裏劍!”

與此同時,我愛羅操控著無盡的砂海,形成巨大的束縛:“砂漠層大葬封印!”

巨大的螺旋手裏劍帶著刺耳的尖嘯,與從天而降的、試圖將斑徹底掩埋封印的砂瀑幾乎同時抵達。

面對兩人的聯合強攻,斑都懶得動,面色平靜的擡起手:“封術吸印。”

那蘊含著恐怖破壞力的仙法螺旋手裏劍,在觸碰到他左手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黑洞吞噬,光芒迅速黯淡、縮小,最終消失不見。

而右方壓迫而來的滔天砂浪,在靠近他身體時,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盡數彈開、瓦解,無法靠近他分毫。

“為、為什麽?!”鳴人額角滑下冷汗,瞳孔因為難以置信而劇烈收縮,“還是無法造成一點傷害嗎?!”

聯軍之中,一片絕望的死寂。

他們最強的攻擊,在對方眼中,依舊如同兒戲。

斑緩緩放下手,眼中終於閃過一絲不耐與厭倦。

“螻蟻的掙紮,到此為止了。”

他雙手在胸前合十,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九天之上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天空,在這一刻暗了下來。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擡頭望天。

然後,他們的血液幾乎凍結。

只見原本蔚藍的天空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巨大的、如同漩渦般的烏雲。而在那漩渦的中心,一顆巨大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隕石,正撕裂雲層,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聯軍中心地帶悍然墜落。

那隕石是如此之大,遮蔽了陽光,投下的陰影覆蓋了數以千計的忍者。它下墜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快得令人絕望,與空氣摩擦產生的轟鳴聲如同死神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破裂,肝膽俱裂。

“天...天啊...”

“這是什麽...”

“不可能擋住的,我們會死...所有人都會死!”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蔓延開來,絕望的哭喊、無助的嘶吼取代了之前的戰意。在這真正的天災面前,人數的優勢顯得如此可笑,個人的力量是如此渺小。

“天礙震星。”

斑淡漠的聲音在死寂的戰場上回蕩,他站在隕石的陰影之下,如同執掌毀滅的神明,俯視著腳下即將化為齏粉的蕓蕓眾生。

嚴勝仰頭望著那遮天蔽日的隕石,狂風將他額前的發絲吹得狂舞。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純粹的欣賞與感嘆。

“真是...壯觀的景象。”

他低聲自語,隨即,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

遮天蔽日的隕石帶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感急速下墜,死亡的陰影如同冰冷的巨手扼住了每一個聯軍忍者的喉嚨。

絕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連一向樂觀的鳴人和沈穩的我愛羅,臉上也失去了血色,面對這種規模的天災,他們同樣感到了自身的渺小。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動了。

——嚴勝向前踏出一步,直面那毀天滅地的隕石。他體內的查克拉混合著呼吸法的方式奔湧起來。

“剎那芳華。”

左眼萬花筒寫輪眼驟然旋轉,覆雜妖異的圖案中流淌過一絲時光破碎般的流光。

接著,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力量瞬間充盈了他的四肢百骸,肌肉纖維在剎那間被強化到極致,骨骼發出細微的嗡鳴,五感被提升到超越凡俗的領域。

這一刻,他的身體素質短暫地回歸到了曾經作為上弦之壹、作為惡鬼時的巔峰狀態。那是足以斬斷一切、粉碎一切的絕對力量。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刀身出鞘的剎那,便縈繞上了一層朦朧而冰冷的、仿佛月華凝聚而成的光暈,絲絲縷縷的藍色寒氣從刀鋒上彌漫開來,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面對那仿佛要碾碎整個戰場的巨大隕石,嚴勝雙手握刀,擺出起手式。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從之前的平靜無波,變為了欲要斬裂蒼穹的極致鋒芒。

“月之呼吸。”他低沈的聲音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與天空中隕石下墜的轟鳴形成詭異的對抗。

“柒之型·厄鏡·月映 !”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沒有使用瞬身術,純粹憑借著爆發到極致的□□力量,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藍色流星,逆著隕石下墜的軌跡,悍然沖向天際。

在眾人懵怔的目光中、就在嚴勝的身影與第一顆隕石接觸的剎那,無數道巨大的、彎月形的淩厲斬擊,以他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爆射而出。

每一道斬擊都凝練著森冷的月華與毀滅性的力量,邊緣帶著細碎的、如同冰晶破碎般的寒光,軌跡變幻莫測,仿佛同時從無數個角度斬向隕石。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不同於爆炸的、更像是某種巨大固體被瞬間切割粉碎的恐怖聲響,壓過了隕石的轟鳴。

那足以將大地化為深淵的第一顆巨大隕石,在接觸到那無數道新月斬擊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絞肉機的豆腐,毫無抵抗之力地被切割、分解、粉碎,化作了漫天紛飛的、燃燒著火焰的碎石雨,如同一場絢爛而致命的煙火,從半空中簌簌落下,再也無法對地面造成毀滅性打擊。

但這,僅僅是開始。

嚴勝沒有絲毫停頓,借著第一波斬擊的餘勢,如同駕馭著月光的神明,徑直沖向了緊隨其後的、體積更加龐大的第二顆隕石。

“月之呼吸·捌之型·月龍輪尾。”

他手中的刀鋒劃出一道完美而巨大的圓弧,一道比之前的斬擊還要龐大、凝實的藍色新月形劍氣呼嘯而出。

這道劍氣在空中急速旋轉,邊緣帶起狂暴的氣流,猶如一條由月華凝聚而成的巨龍,甩動它巨大的尾鰭,帶著斬斷山河、破滅星辰的無匹氣勢,狠狠地撞上了第二顆隕石。

“鏗——!”

這一次,是更加清脆、更加刺耳的撕裂聲。

旋轉的新月劍氣如同熱刀切入黃油,毫無阻礙地切入了隕石的核心,然後猛地膨脹、爆發!

第二顆隕石,從正中央被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如鏡,被斬成兩半的隕石殘骸失去了完整的結構,在自身重力和爆炸沖擊波的作用下,向著兩側斜斜地墜落、瓦解,最終在聯軍陣營遙遠的兩側空地上砸出巨大的深坑,激起漫天煙塵,未能傷及聯軍主力分毫。

天空,為之一清。

陽光再次灑落,照亮了下方死寂的戰場,也照亮了那個從空中落下,單膝輕盈點地,刀尖斜指地面,周身還縈繞著未散去的藍色月華與冰冷寒氣的身影。

整個戰場,陷入了連呼吸都仿佛停滯的絕對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釘在了那個陌生的男人身上。從極致的絕望到難以置信的震撼,巨大的情緒轉換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哦?”

一聲帶著明顯訝異和濃厚興趣的輕哼,打破了這死寂。

宇智波斑淡漠的眼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他環抱的手臂不知何時已經放下,用一種全新的、帶著審視與探究的目光,打量著那個背對著自己一刀劈碎了他兩顆天礙震星的男人。

也是這時,嚴勝緩緩轉過身,面向眾人,他的面容清晰的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看清他那張臉的瞬間,剛剛從震撼中稍稍回過神來的聯軍眾人,再次陷入了更深的驚駭之中。

那張臉......

“又、又一個宇智波斑?!”

驚疑不定的視線如同織網般,在嚴勝和斑之間瘋狂地來回掃視,試圖找出兩人之間的聯系與區別。

而斑,在看清嚴勝面容的瞬間,眼眸微微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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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戰場玫瑰我們喜歡你——(超大聲)[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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