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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兄長,你老了(四合一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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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兄長,你老了(四合一含……

波風水門帶領著他的三名弟子——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帶土、野原琳, 秘密潛入了草之國境內,目標是連接土之國與前線的重要樞紐:神無毗橋。任務是摧毀這座橋,切斷巖隱村主力部隊的後勤補給線。

起初, 任務進行得相對順利。

憑借波風水門卓越的指揮能力和飛雷神之術的機動性,四人巧妙地避開了幾波巖隱的巡邏隊, 逐漸接近目標區域。

然而, 就在他們即將抵達神無毗橋附近時, 情況突變。他們接收到一份緊急情報:另一支木葉的小隊在前方不遠處遭遇了巖隱的精英部隊,陷入重圍,情況危急,急需支援。

波風水門面臨著兩難的選擇。是繼續執行原定的炸橋任務, 還是先去救援同伴?

炸橋任務關乎整個戰局的走向, 刻不容緩;但見死不救, 又違背了他的道義, 那支小隊很可能會全軍覆沒。

經過短暫的權衡,波風水門做出了分兵的決定:他利用飛雷神苦無,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救援地點,以期迅速解決戰鬥後再與弟子們匯合,繼續執行炸橋任務。

臨行前,他鄭重的將指揮權交給了卡卡西, 並再三叮囑:“卡卡西。帶土,琳,就交給你了。以潛入和偵查為主,盡量避免正面沖突, 在我回來之前,不要輕舉妄動!”

“是!水門老師!”卡卡西冷靜的接過指揮權。帶土雖然有些擔心,但也相信老師的判斷和卡卡西的能力。

波風水門的身影瞬間消失, 留下三名年輕的忍者繼續向神無毗橋方向潛行。

起初,他們遵循著老師的指示,小心地隱匿行蹤。但在穿過一片地形覆雜的巖石地帶時,意外的與一隊精銳的巖隱爆破部隊狹路相逢。

壞消息:對方人數眾多。

壞消息加倍:而且發現了他們。

“撤退!交替掩護!”卡卡西立刻下令,判斷出硬拼絕非上策。

然而,巖隱的忍者訓練有素,迅速展開了包圍陣型,並且利用爆遁忍術制造混亂和塌方,試圖將他們分割開來。

戰鬥瞬間爆發,苦無、手裏劍交錯,起爆符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卡卡西奮力抵擋著正面敵人的進攻,琳在後方負責醫療支援和幹擾敵人。帶土則努力為小隊打開突破口。

就在他們即將突破一個缺口,眼看就能脫離接觸時,異變陡生。

一名隱藏在暗處的巖隱上忍,抓住了卡卡西因為保護琳而露出的一個微小破綻,數枚附著著爆遁查克拉的特制苦無以極其刁鉆的角度射向卡卡西的後心。這一擊若是命中,後果不堪設想。

“卡卡西!”

帶土捕捉到了那致命的軌跡,沒有經過任何思考,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猛地將身邊的琳推向更安全的位置,然後爆發出自己極限的速度,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向卡卡西。

“噗嗤!”

千鈞一發之際,帶土用自己的身體撞開了卡卡西,而那幾枚致命的苦無,以及隨之而來的、被巖隱忍者用土遁轟塌的巨大巖石,卻結結實實地籠罩了他。

“轟隆!”

一聲巨響,煙塵彌漫。

卡卡西被撞得踉蹌幾步,愕然回頭,只看到帶土的身影被巨大的石塊徹底吞沒,只有一只手臂還露在外面,無力地垂落。鮮血,染紅了地面的碎石。

“帶土!” 卡卡西和琳同時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

劇痛如同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帶土的意識。他能感覺到自己半邊身體的骨骼仿佛都碎了,內臟受到了嚴重的擠壓和損傷,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卡卡西和琳焦急的呼喊聲也變得遙遠而不真切。

要......死了嗎?

在一片混沌和逐漸加深的冰冷中,帶土的腦海裏閃過幾個念頭:

可惡,還沒成為火影...還沒得到琳的認可...還沒讓卡卡西那家夥真心實意地叫我一聲隊友...

水門老師...對不起...任務好像...要搞砸了...

琳...卡卡西...你們要...平安啊...

在這些紛亂的思緒最後,一個平靜而低沈的聲音,以及額間那短暫冰涼的觸感,如同黑暗中最後一點微光,浮現出來。

【“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第一位。活著回來。”】

對不起啊,鄰居先生...我好像...做不到了...

活著回來...這個約定...我...

意識如同風中殘燭搖曳著,即將熄滅。

他最後的念頭,混雜著未能兌現的承諾、對同伴的擔憂,以及沒能遵守與鄰居約定的遺憾,墜入了黑暗。

.

..

...

木葉。

嚴勝租住的小屋外。

幾名奉命監視的暗部成員幾乎在同一時刻臉色驟變——他們一直牢牢鎖定著屋內那人,但就在剛才,那人憑空消失了。

“不對!”戴著狐貍面具的暗部低喝一聲,和另外幾個同僚瞬間達成共識,闖入房子。

只見屋內空無一人。桌上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仿佛主人只是暫時離開。

但他們搜遍了整個屋子,也找不到任何蹤跡。那個名為宇智波嚴勝的男人,就如同人間蒸發了。

得立刻向三代目匯報!

與此同時,草之國邊境。某個彌漫著血腥味的山洞深處。

嚴勝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此地。

——他點帶土額頭那一下當然不是沒有目的:他在帶土額頭上留下了輪回眼的力量。不僅僅是標記,更是一個坐標和觸發式警報。

當帶土的生命體征降低到瀕死閾值時,這股力量就會被自動激活,引導嚴勝發動他其中一雙輪回眼的能力:說來和帶土的神威很像,但比神威更霸道,可以無視空間、地形、距離的瞬息而至。

這麽看來,更像是飛雷神。不過使用效果和範圍以及難度可比飛雷神好很多。

......

他到來時,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空氣中殘留著查克拉激烈碰撞後的紊亂波動。卡卡西和琳也已經帶著沈重的心情離開。

值得一提的是,依舊是在這次任務,卡卡西於不久前的戰鬥中左眼受傷失明,瀕死的帶土在最後時刻,以“無法親眼看到自己成為火影的未來”為由,懇求琳將自己的左眼移植給了卡卡西。

那只剛剛換上、還纏繞著繃帶的左眼,此刻宛如壓在帶土身上的巨石一樣沈重的壓在卡卡西的心上。

他並不比“死去”的帶土好多少。

不如說,很多時候往往死掉的人一身輕松,反倒是活著的人痛苦一生。

山洞裏黑漆漆的,寂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從巖縫滲出的水滴落聲。

帶土一半身體被巨大的巖石死死壓住,那部分的慘狀可想而知,鮮血浸透了身下的地面。另一半身體尚且完好,眼睛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無法察覺,生死不明。

嚴勝表情平淡地走到帶土身邊,蹲下身,手指輕輕搭在帶土完好的那側脖頸處。

微弱的脈搏如同風中殘燭,但確實還在跳動。

還活著,不過,也離死不遠了。

嚴勝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臉上浮現出額外兩對紫色的眼眸。

前面說過,嚴勝其中一雙輪回眼的能力是瞬移(空間移動)。剩下的另一雙輪回眼,能力與空間無關,它所執掌的,是更為玄奧的領域——時間。

當然,以他目前的力量,是遠遠達不到讓整個世界時間倒流的程度。但是,小範圍、短時間、針對特定個體的局部時間倒流,在他的能力範圍內。

他凝視著帶土被壓碎的身體和那塊巨大的巖石,輪回眼中紫光大盛。

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觸及世界本源規則的磅礴力量以他為中心蕩漾開來,籠罩住帶土和那塊巖石。

下一刻,奇跡發生。

那塊沈重無比、沾著血肉的巖石,猶如被一只大手操控著,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緩緩地、堅定不移地“倒退”了回去。

它從帶土身上“擡”起,碾過的血肉、碎裂的骨骼,如同倒放的影像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拼起、愈合、恢覆原狀。

整個過程寂靜無聲,卻充滿了令人震撼的偉力。

短短幾個呼吸,帶土的身體便已恢覆如初,除了臉色還有些蒼白,身上再看不到任何傷痕。

嚴勝臉上的輪回眼重新隱匿。他看著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的帶土,眸光暗邃。

同一時刻。

地底。

如同蛛網般蔓延的通道中,黑絕摩拳擦掌,做好了準備。

斑的身體狀況日益惡化,時間越來越緊迫,他急需一個合適的幫手來執行“月之眼計劃”。

但這個幫手太難找了:首先資質必須足夠高,能夠承載並發揮出輪回眼和十尾的力量;其次,內心要有深刻的執念,容易被引導和操控;最後,還得理念一致。

當然,若是個宇智波,那就更完美了,血脈上的親近能更好地適配斑的力量。

終於啊!

黑絕激動不已。

蒼天不負有心人,讓他找到了帶土這個天選之子!

宇智波帶土,簡直就是為這個“角色”量身定做的:無父無母,在族內備受冷落,朋友寥寥無幾,意味著他缺乏強有力的後臺和深厚的社會聯系。

你說波風水門?

波風水門確實很優秀,但他再優秀,現在也只是個“精英忍者”,且因為太過優秀,正被人盯著搞,處境也不好。他自己都自顧不暇了,還怎麽管別人。

黑絕算盤打得劈啪響。

綜上所述,帶土這樣的人,就算突然“死亡”或者失蹤,也不會引起太大的波瀾和深入的調查,非常適合作為暗中行動的棋子。

黑絕當時就把找到合適人選的消息匯報給了垂垂老矣的斑。

斑在仔細了解了帶土的情況後,也覺得此子可用,默許了黑絕的計劃。

不過,帶土這次遭遇的致命危機,倒還真不是斑和黑絕動的手腳,兩人還沒來得及布置呢。

因而黑絕見狀,這不就是天賜良機嗎?重傷瀕死,被同伴“遺棄”在黑暗的山洞裏......還有比這更完美的“死亡”和“新生”的契機嗎?

帶土,你果然是被命運選中的人!

黑絕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救下(實為擄走)帶土,將其帶到斑面前,然後一步步引導他墮入黑暗,成為月之眼計劃完美執行者的未來。

發動蜉蝣之術,黑絕如同融入大地陰影中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在巖層中穿梭,迅速向著帶土所在的山洞靠近。

幸好......它感知著外面的情況。那兩個小鬼因為山洞要塌方不得不離開,沒有一直守著帶土直到他徹底咽氣。否則,還真不好下手。

它小心翼翼的從一個不起眼的巖石縫隙中探出頭,正準備確認帶土的狀態,然後將其拖入地下帶走。

然而——

它的腦袋剛剛探出,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洞內的情況,就猛地撞上了一層無形無質、卻堅韌無比的屏障。

接著,一股強大的封印之力化作無數道金色的鎖鏈,從虛空中顯現,將它死死纏繞、禁錮。

什麽?!

黑絕一臉懵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是誰!

它拼命掙紮,奈何那封印術式極其高明,最終還是被封印了進去。

就在黑絕被封印得動彈不得,內心充滿恐慌和不解時,一個低沈的聲音在它身後響起:

“等你很久了。”

嚴勝從山洞更深的陰影中走出,他剛才一直收斂著氣息,如同磐石般隱匿著。

他看著面前被金色封印鎖鏈捆得結結實實的黑絕,眼神冷漠。

他一直在防著黑絕——從第一個世界那裏知曉帶土是被黑絕欺騙、利用才走向毀滅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可惜之前他暗中守護帶土時,黑絕這只老狐貍隱藏得太深,一直沒有露出馬腳。直到這次,帶土遭遇如此“完美”的、符合原本命運的“意外”,嚴勝料定黑絕絕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必然會現身“收割”。

這也是為什麽他沒有從一開始就寸步不離的守著帶土,而是選擇在帶土生命垂危、黑絕最可能出現的時刻,才現身救下帶土——他要的,就是引蛇出洞,將這個隱藏在幕後的黑手揪出來。

至於星球意識下達的任務明明只有【拯救帶土】,他為何還要多此一舉,費心費力地抓捕黑絕......

原因很簡單:功德值。

在第一個世界陰差陽錯的解決了大筒木輝夜的危機後,他發現世界又不是只能毀滅一次,把他能想到的可能造成世界毀滅的“源頭”都掐滅,所能獲得的功德值是海量的。

那第二個世界為什麽沒這麽做?一是結束得太快,宇智波滅族的問題相對獨立且容易解決;二是那個時間點黑絕隱藏得深,抓捕它需要耗費更多時間和精力,得不償失。

但眼下這個世界的情況不同。帶土的命運與黑絕的計劃緊密相連——

既然註定要穿梭多個世界積累功德,直到足夠償還緣一為止,那麽效率就至關重要。

能夠雙管齊下,在完成核心任務的同時,順手解決掉更大的隱患,收獲更多功德,何樂而不為?

如果過程太過麻煩,超出預期收益,那便不做;若像現在這樣,守株待兔就能捕獲關鍵目標,這筆“順手”的買賣,自然要做。

他看著在地上徒勞掙紮的黑絕,如同看著一筆即將到手的、豐厚的功德值。解決了它,就等於提前掐滅了月之眼計劃的直接推手。

這筆賬,怎麽算都劃算。

黑絕強撐起被金色封印鎖鏈壓得趴在地上的身體,艱難地擡起頭。它的視線順著面前之人的步履向上移動——褲腿、衣擺,最終,定格在那張臉上。

山洞內光線昏暗,但這並不妨礙黑絕的視覺。

當它看清那張臉時,瞳孔地震。

這張臉...還有那雙深邃眼眸中透出的、俯瞰螻蟻般的睥睨與冷漠...

一瞬間,黑絕的記憶被猛地拉回到了數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傲視忍界的年輕宇智波斑的身影,與眼前之人完美的重疊在了一起。

它難以置信的用沙啞的嗓音失聲喊道:“斑?!”

對於自己和大兄宇智波斑容貌相似一事,嚴勝是知情的。

畢竟是源自同一對父母的血脈,他和斑在五官輪廓上有著極高的相似度,加上那份同樣刻在骨子裏的孤高氣質,簡直就像是雙胞胎。

說到這,他的二哥宇智波泉奈倒是與他和斑沒那麽相像。泉奈的容貌更偏向母親,清秀中帶著一點銳利。

面對黑絕的誤認,嚴勝並未解釋,也懶得解釋。他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被禁錮的黑絕,然後將黑絕收進封印卷軸裏。

該說不說,千手扉間的東西是真好用啊。

***

嚴勝知道宇智波斑的基地在哪裏。

湊巧的是,他此刻所在的神無毗橋,本身就位於火之國與草之國的邊境,而斑的那個地下基地,恰好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

至於他為何會如此清楚基地的位置......這就要追溯到他在第一個平行世界的經歷:當時為了使用外道魔像發動無限月讀,帶土帶他去過。

如今縱使世界線不同,但大體方向是一樣的。

嚴勝一手抓著封印了黑絕的卷軸,一手夾著生命體征平穩但在昏睡的宇智波帶土,邁步便朝著記憶中基地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他便來到了那棵作為基地入口偽裝的、格外巨大的樹木前。

無視了周圍的幻術陷阱,他精準的找到了入口的機關,身影悄無聲息的融入了樹根下的陰影之中。

基地深處,光線愈發幽暗,只有墻壁上零星的火把提供著搖曳的光芒。

巨大的外道魔像如同沈睡的遠古魔神,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魔像 前方,一張簡陋的石床上,坐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身體略顯佝僂的老人。

他年紀顯然已經非常大了,頭發如同枯草般花白,臉上布滿了歲月刻下的深深褶皺,身形消瘦得幾乎只剩下一把骨頭,幹癟的嘴唇泛著不健康的蒼白。

他似乎在閉目小憩,畢竟到了這個年紀,維持生命本身就已經耗盡了大部分精力,很難再像年輕時那樣有“活力”。

不過,在有外人進來時,石床上的老人猛地睜開了眼睛。

在跳躍的火光的映照下,那雙眼睛絲毫沒有因為年邁而失去光彩,反倒如同歷經風霜的鷹隼,銳利、深邃,充滿了洞察世事的智慧與未曾熄滅的野心。

那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瞬間穿透了昏暗的空間,直直的射向不請自來的嚴勝身上。

宇智波斑,即使垂垂老矣,瀕臨死亡,他依舊是那個曾經能夠攪動忍界風雲的梟雄。他的警覺性,並未因身體的衰敗而有一分減弱。

他看著嚴勝,看著那張與自己年輕時極為相似卻又帶著略微不同的臉、看著被他拎在手中昏迷的少年...最後視線又落回到嚴勝身上。

洞穴深處的幽暗在他臉上投下交錯的紋路,如同歲月鐫刻的年輪。空氣中浮動的微塵在光束間起舞,又在某一刻倏然凝滯。

“你老了,兄長。”

一聲輕嘆在空曠的洞穴中回蕩,帶著難以言喻的重量。

斑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錫杖上收緊,關節微微泛白。

他活了近一個世紀,歷經無數次生死搏殺,見證過無數離奇之事,卻從未有一刻如現在這般......荒謬。

“我可不記得有你這樣的兄弟。”斑緩緩說道。他的目光如同最鋒利的苦無,試圖剖開眼前年輕人每一寸偽裝,“我的兄弟,早已全部離世。”

嚴勝靜立原地,任由那道審視的目光將自己穿透。

他的姿態從容得不似闖入者,倒像是回到了某個熟悉的地方。當“兄弟”二字從斑口中說出時,嚴勝的睫毛輕輕顫動,如被微風拂動的鴉羽。

“這個世界的你,確實沒有。”好一會兒,嚴勝才開口回道,聲音如同月下溪流,清冷而平穩,“我來自另一個世界。”

接下來,嚴勝把月之眼計劃的真相、黑絕的真實身份都道予了斑聽。

斑沒有打斷,他靜靜地坐在那裏,如同一尊歷經風霜的石像。那雙輪回眼深不見底,所有的波瀾似乎都潛藏在了那片紫色的混沌之後,讓人窺探不出一絲情緒。

唯有在聽到“黑絕是輝夜姬的意志造物”、“月之眼計劃實為覆活她的騙局”等關鍵處時,他才有那麽一點波動。

最後一個字落下,洞穴陷入死寂。

之前的寂靜尚且有塵埃浮動的聲音、有隱約的水滴聲、有兩人微弱的呼吸聲...但此刻,一切聲音都仿佛被抽走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壓迫耳膜的真空。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可能只過去了片刻,也可能已流逝了數個時辰。斑,終於動了。

他松開握著錫杖的手,錫杖失去支撐,“哐當”一聲脆響,倒在冰冷的巖石地面上。這聲響刺破了死寂,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

斑擡起眼,目光再次落在嚴勝身上,裏面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月之眼計劃。”他開口,聲音變得比之前沙啞,同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固執,“還是可以實行的。只要不讓黑絕幹擾就行了。”

讓一個行至生命暮年的老人、一個偏執了一輩子的強者,親手否定自己耗盡心血、不惜與摯友決裂、與世界為敵所追求的目標,這太難了。

嚴勝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意外的神色。

他早已預料到會是如此。

“可是。”他平靜的說,“大筒木本家那邊...遲早會打過來。兄長,你一個人,贏不了的。”

斑沈默。

驕傲如他,可以無視世人的非議,可以睥睨整個忍界,但他絕不自負。

從嚴勝透露出的關於大筒木本家的信息中,他已能管窺那個來自天外的族群擁有何等可怕的力量。

嚴勝從他的沈默中捕捉到了動搖的意味,適時的,拋出了他早已準備好的方案。

“所以,換一個目標吧,兄長。”他向前微微踏出半步,眼神灼灼,“天底下多是愚人,他們就像羊羔一樣,終日惴惴不安。只要有人指引方向,便會盲目跟隨。其中自然也有惡狼,這些惡狼擾亂和平,掀起戰爭,帶來無盡的痛苦與混亂。”

他頓了頓,接著道:

“兄長,何不讓自己成為那唯一的存在、成為淩駕於萬人之上的那個人?不是依靠虛幻的夢境,而是用絕對的力量和意志,建立起一個真正的、統一的秩序。讓所有人都不得不聽從你的話語,按照你的意志存續。消除國家與忍村的界限,碾碎一切敢於作亂的宵小。當整個世界只有一個聲音,一種規則時,戰爭......自然也就失去了滋生的土壤。這,難道不也是一種和平嗎?”

斑的目光銳利起來,他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自稱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弟弟”。

半晌,他低沈的開口,語氣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嘲諷:“你的野心,比我還大。”

嚴勝聞言,搖了搖頭:“不,兄長。我只是...比你更務實。”

又是一段漫長的沈默。

斑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洞穴的巖壁,望向了遙遠而未知的彼方。他似乎在權衡,在猶豫,在將那個支撐了他一生的舊夢與這個新目標放在天平的兩端秤重。

最終,他問出了一個與當前話題無關,卻又至關重要的問題:“所以,在你那個世界。”他默了默,“和平,做到了嗎?”

嚴勝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猶豫的給出回答:“快了。”

不過無論要做什麽事情,前提都是建立在身體能動的情況下。

斑垂眸凝視著自己猶如枯槁的雙手。

“這副身體,連走出這個洞穴都難。”斑語氣平靜的說道,“原本的計劃,是讓那個小子在適當時機將我穢土轉生,再用輪回天生之術徹底覆活。”

他的目光轉向被嚴勝夾在臂彎裏沈睡的帶土。少年蜷縮著身子,呼吸均勻,對即將決定自己命運的話題一無所知。

“不行。”嚴勝打斷斑的思緒,“他不行。”

斑微微瞇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如果你只是想活過來,我可以施展輪回天生。”

斑的視線在帶土身上停留片刻,緩緩收回。

“那就換眼吧。”他平靜的說,“輪回天生需要輪回眼才能施展。”

“不用。我有。”

話音未落,嚴勝解除了臉上的幻術偽裝。

只見在他原本眼睛的位置,上方和下方緩緩睜開了兩對眼睛。

三雙眼睛在他臉上呈對稱分布,其中兩雙赫然是輪回眼,紫色的波紋在昏暗的洞穴中流轉著妖異的光澤。

斑:“?”

看著那張與自己相似的臉龐上同時睜開三雙眼睛,既詭異又奇異地和諧,更透著令人不安的邪性。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為什麽。”斑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會有三雙眼睛,其中兩雙還是輪回眼?”

嚴勝最上方的那雙輪回眼眨了一下:“在來到你面前之前,我還去過兩個世界。其中一個世界裏,我見到了輝夜姬。她激發了我體內的血脈,不知產生了什麽異變,連她也說不清楚。總之,我長出了這兩雙輪回眼。”

他頓了頓,想起什麽:“對了,因為覺得這件事無關緊要,我原本不打算說。不過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兄長或許會感興趣。”

“千手和宇智波的祖上本是兄弟,那對兄弟的父親正是六道仙人。兄弟二人雖未直接繼承六道之力,但他們的查克拉混合在一起,就能重現六道之力。”

“輪回眼,就是六道之力的體現——”嚴勝的目光落在斑的輪回眼上,“說起來,斑哥,你這雙輪回眼是怎麽覺醒的?我猜,應該和千手族長有關吧。”

斑陷入沈默。

現在他完全明白了,南賀神社的那塊石碑絕對是被篡改過的。至於是誰的手筆,再明顯不過:除了黑絕,還能有誰?

想到自己當年對著石碑苦思冥想,始終參不透【陰陽結合,孕得森羅萬象】的真正含義,斑眼中閃過一絲難忍。

他當年糾結了很久,抱著試試的心態去找柱間決鬥,從他肩上咬下一塊肉。那塊肉在他胃裏幾十年沒有消化,直到幾年前才終於消化完,才覺醒了輪回眼。

——黑絕早說要的是查克拉不就完了,他要,柱間能不給麽?搞得現在不上不下,黑絕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想到黑絕,斑剛開口說出一個黑字,嚴勝忽然將一個封印卷軸拋到他面前。

卷軸在空中展開,上面密密麻麻的咒文中,隱約可見一團漆黑的物質在掙紮。

“黑絕的能力太適合逃跑了,一旦讓它溜走就很難再抓住,所以我早有準備。”

“現在的它只剩下對話的能力,不用擔心它會逃跑或做其他小動作。它知道很多秘辛,到時候你有什麽想問的,直接問它就好。”

斑伸手接住卷軸,指尖觸碰到封印的瞬間,能感受到其中傳來的微弱掙紮。他低頭凝視著卷軸,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光芒。

“你準備得倒是充分。”

“還好,我和泉奈哥一樣習慣未雨綢繆。”

“泉奈教你的?”

“不,這應該是傳承。”

“你在內涵我?”

“說起來,斑哥確實做事更沖動一點。”

“呵呵,別以為你是別的世界的我的弟弟,我就不會揍你了。”

“能見到你這麽活潑我很高興,不過現在當務之急還是先覆活你。”

“這副軀殼,確實已是累贅。”斑語氣平靜的說道,仿佛只是在評價一件與己無關的器物。

然後,沒有一點猶豫,甚至沒有多餘的感慨,行動派的作風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在嚴勝的註視下,斑召來一個純白色的、由植物構成的怪異人形生物——白絕。讓其如同等待填充的容器般靜立在一旁。

然後,斑做了一件在任何人看來都驚世駭俗的事情。他擡起手,查克拉凝聚於指尖,形成一道銳利的氣刃,接著幹脆利落地刺向自己的心臟。

“噗嗤——”一聲悶響在寂靜的洞穴中格外清晰。

斑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雙看透世事的輪回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他靠著巖壁緩緩滑倒,生命的氣息如同退潮般從他衰老的軀殼中流逝。

整個過程,嚴勝只是看著,臉上既沒有意外的神色,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等待斑的生命體征徹底消失後,嚴勝將目光轉向那個準備好的白絕。

他雙手開始結印,動作起初略顯生澀,但很快變得流暢起來。

“穢土轉生!”

隨著術式的完成,無數灰燼般的紙片憑空出現,蜂擁著包裹住白絕的身體。

紙片翻飛、貼合,逐漸勾勒出一個人形。當紙片穩定下來,出現在原地的,不再是那個蒼老的宇智波斑,而是一個黑發飛揚、意氣風發的青年。

他擁有著輪廓分明的英俊面龐,挺拔的身姿充滿了爆發力,正是斑力量處於巔峰時期的模樣。

此刻的他,與一旁的嚴勝,容貌上的相似度達到了驚人的六七成。

但這種相似,其實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玄乎。

若單論五官,兩人確實很像,但熟悉的人絕不會將他們認錯。

真正讓這種相似感強烈到令人恍惚的,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同樣的驕傲,同樣的睥睨,眼神中蘊含著同一種歷經磨礪後沈澱下來的銳利與深邃,就好像站在眾生之巔,俯瞰著庸碌的塵世。

說人話就是不把任何人看在眼裏,平等的瞧不起所有人。

不過,此刻斑的身體是由穢土轉生構成的,灰白色的基底上布滿了無數細密的、如同陶瓷修覆後般的暗色裂紋,提醒著這並非真正的血肉之軀。

嚴勝欣賞了一下眼前這個“年輕”的兄長。

穢土轉生之術還真是神奇,竟能讓死者回到現世,不知道他召喚緣一有沒有用......

聽說這個術還是千手扉間創造的。

嚴勝再次在心裏肯定了千手扉間的科研才華。

欣賞完了,嚴勝擡手,開始結另一個截然不同的印。

這個術式更加覆雜,所需消耗的查克拉也更加龐大:輪回天生之術——同樣是他剛剛從斑那裏習得的。

兩人也是一個敢信一個敢學,就不怕翻車失敗。

......龐大的生命力開始從嚴勝體內湧出,化作柔和而耀眼的光芒,籠罩住穢土轉生狀態的斑。

那光芒宛如溫暖的泉水,洗滌著斑由穢土構成的軀體。在光芒的浸潤下,那些遍布身體的暗色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彌合、消失。

灰白色的肌膚逐漸變得紅潤而有彈性,冰冷死寂的身體煥發出生機與溫熱。心臟開始有力地跳動,血液在血管中重新奔騰。

當最後一絲光芒沒入斑的體內,他猛地睜開了眼睛。然後下意識地握緊雙拳,感受著指骨間傳來的、久違的強健力量。

肌肉充滿了彈性,查克拉在體內奔騰流轉,順暢無比,仿佛永不枯竭。

這具身體,和他記憶中巔峰時期的狀態一模一樣。

斑低頭看著自己恢覆如初、再無一絲裂痕的雙手,感受著胸腔內那顆有力跳動的心臟,一股難以抑制的、睥睨天下的豪情再次充盈胸臆。

“呵......哈哈哈哈!”低沈的笑聲從他喉間溢出,最終變成了暢快淋漓的大笑,在洞穴中回蕩,震得頂壁的塵埃都簌簌落下。

他,宇智波斑,以全盛之姿,真正地、完整地,覆活了!

***

覆活後的斑感受著體內奔騰洶湧的力量,久違的滿足感讓他心潮澎湃。

然而,當嚴勝開始與他詳細探討那個“務實”的新目標——建立一個統一世界的絕對秩序時,斑很快發現,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覆雜。

“力量可以征服,但無法長久統治。”嚴勝盤膝坐在斑的對面,語氣平靜得像在闡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兄長,你認為,在攻下一片土地後,首要之事是什麽?”

斑毫不猶豫的回答:“鎮壓反抗,樹立權威。”這是他最熟悉的模式,以絕對的力量讓所有反對聲音消失。

嚴勝搖頭:“錯。是恢覆秩序,保障民生。讓農夫能安心耕種,商人能自由通行,哪怕是最弱的平民,也能在夜晚點燃燈火而不必擔心劫掠。恐懼能讓人服從一時,但唯有最基本的生存與安定得到保障,絕大部分人才會為了維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平靜,而選擇順從新的規則。”

他詳細的解釋著如何搭建行政框架,如何平衡各方勢力,如何利用經濟和文化手段潛移默化地鞏固統治,乃至如何塑造輿論,將征服者的形象轉變為新秩序的建立者與守護者。

斑抱著雙臂,沈默的聽著。這些對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領域。

嚴勝以自己所在的世界為例:“在我們那裏,木葉依舊是忍界最強的忍村,但其影響力早已超越了單純的軍事範疇。通過經濟紐帶、任務體系的標準化、以及針對小忍村和流浪忍者的吸納政策,大部分勢力已經被無形地綁定在我們的戰車上。反抗的成本太高,而順從的利益肉眼可見。戰爭,在明面上已經幾乎絕跡。”

聽完這長篇大論,斑深邃的目光註視著嚴勝,語氣篤定的開口:“那個世界的‘我’,恐怕並非這一切的主推手吧。真正主導這些的,是你。”說完,他帶著一絲好奇的問道,“那麽,那個世界的我,在做什麽?”

嚴勝似乎被問住了,他偏頭想了想,臉上露出一絲微妙的神情:“嗯...那個世界的你和千手族長,把村裏大部分的繁瑣事務丟給了各自的弟弟——當然,我是不在其中負責這些的。泉奈哥比較辛苦,常常需要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

他補充了最新的情況:“至於現在,他們二人正在滿世界追查黑絕的蹤跡,順便...環游世界?總的來說,挺清閑自在的。”

斑聞言,沈默了片刻,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淡淡評價了一句:“那我還真有點羨慕了。”

嚴勝:“你是這種人?”

斑瞥了他一眼,語氣恢覆了慣常的冷冽:“知道是假的,就不要問了。”

話是這麽說,他的那雙輪回眼中,卻悄然掠過了一絲極難察覺的覆雜光芒。或許,那一瞬間的“羨慕”並非全然虛假。

就在洞穴中的宇智波“兄弟”其樂融融地規劃著未來世界的藍圖時,地上,正上演著一場慘烈的逃亡。

琳和卡卡西渾身浴血,查克拉幾乎耗盡,身後是巖忍的追殺。

絕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著他們的心臟。卡卡西的左眼包裹著厚厚的繃帶,右眼眼神銳利卻難掩疲憊,他拼命揮動著白牙短刀,試圖為琳爭取一線生機。

帶土已經犧牲,他絕不能讓琳也出事!

可事情怎麽會以人的意志轉移?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金色的閃光如同太陽般撕裂了戰場的陰霾。

波風水門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苦無劃破空氣,伴隨著瞬身術和淩厲的攻擊,追殺者在瞬息之間便被解決。

“水門老師!”琳看到熟悉的身影,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松懈,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卡卡西也松了一口氣,拄著刀喘息,但眼神卻下意識的避開了水門。

波風水門臉上慣常的溫和笑容在確認弟子們暫時安全後,迅速被擔憂取代。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現場,心頭猛地一沈——只有琳和卡卡西,缺少了那個總是充滿活力的身影。

“琳,卡卡西。”水門的聲音依舊溫和,但仔細聽,會發現其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沈重,“帶土呢?”

沈默。

令人窒息的沈默。

琳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地傳來。卡卡西也垂下了頭,銀色的發絲遮住了他的表情,緊握著白牙短刀的手,指腹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波風水門心中的不祥預感越來越重。他走到琳的面前,輕輕按住她的肩膀:“琳,告訴我,帶土怎麽了?”

“帶土他、他...”琳擡起頭,淚眼婆娑,聲音破碎,“為了救我們,他被巨石...壓住了...他死了。”她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起來。

水門如遭雷擊,身體晃了一下。

他想到什麽,目光轉向卡卡西,然後,凝固在了卡卡西的左眼上。

只見卡卡西緩緩擡起手,解開了蒙在左眼上的繃帶。

繃帶之下,不再是少年原本的眼眸,而是一只猩紅的、帶著勾玉的寫輪眼。此刻,這只眼睛正流淌下鮮紅的血淚,劃過他沾染了塵土和血跡的臉頰,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

無需多言,這只眼睛的來源,以及它背後所代表的慘烈,波風水門已經猜到。

看著哭泣的琳,又看著沈默不語、流淌著血淚的卡卡西,水門心中充滿了巨大的悲慟。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安慰的言語此時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最終,他只是無力的嘆了一聲息。

“你們...先回村子吧。我去找帶土,英雄總得好好安葬不是嗎。”

“我也要去!”聲音x2

波風水門將兩名學生的慘狀盡收眼底,蔚藍的眼眸中充滿了憂慮與凝重。

卡卡西和琳此刻的狀態算得上是糟糕透頂,根本無法承受奔波和可能遭遇敵人的風險。

“我先送你們回村。”水門最終做出了決斷,聲音溫和卻不容置疑。

用飛雷神之術將琳和卡卡西送回木葉醫院,並迅速向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匯報了任務概況後,水門來不及稍作休息,便再次化作金色閃光,根據琳和卡卡西描述的方位,全力趕往神無毗橋附近的事發地點。

只不過,當他抵達那片應該堆滿了巨石、浸染了弟子鮮血的區域時,眼前的景象卻讓他楞住。

——預想中慘烈的場面並未出現。山洞確實有部分坍塌,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塊,但絕沒有琳和卡西描述的、那種將人徹底掩埋、毫無生還可能的巨石堆。

地面上也找不到任何大面積的血跡,只有一些零星散落、早已難以辨認的暗紅色斑點,像是被簡單清理過一般。

水門眉頭緊鎖,感知力擴散開來,仔細探查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還是沒有。

“難道...不是這個地方?”水門喃喃自語,心中升起巨大的疑團。

他相信琳和卡西不會記錯位置,但眼前的景象又與他們的描述相差太遠。是記憶出現了偏差?還是...在他們離開後,這裏發生了什麽事情?

另一邊。

斑的秘密基地。

一場別開生面的“教學”正在緊張進行。

覆活後擁有巔峰狀態頭腦和精力的斑,學習能力和領悟力堪稱恐怖。然而,正如嚴勝所料,斑在政治、經濟、社會結構管理等領域的知識儲備幾乎是一片荒漠。

宇智波一族崇尚力量。戰國時代的生存法則就是這麽簡單粗暴。斑和柱間能建立起木葉,完全是依賴於他們個人的威望、實力與家族聯盟。

嚴勝不得不扮演起老師的角色,將自己積累的知識,結合本世界的實際情況,掰開揉碎地灌輸給斑。

從最基本的資源調配、人口管理、律法制定,到更覆雜的輿論引導、文化融合、制衡之道......內容龐雜而精深。

期間,被扔在角落裏的帶土曾迷迷糊糊地醒來過幾次。他剛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試圖撐起身體看清周圍,嚴勝連頭都沒回,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揮,一股凝練的查克拉氣流便擊中帶土的頸側,讓他再次陷入深沈的昏睡。

斑瞥了一眼再次軟倒的帶土,語氣聽不出情緒:“說說你對這小子的另眼相看的原因?”

不然也不能說出他想利用帶土不行的話。

嚴勝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面前攤開在桌上的、由他親手繪制的簡易世界地圖上,語氣平淡無波:“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覺得是個可塑之才,心性尚未定型,容易被塑造。”他頓了頓,用筆點在地圖上的火之國位置,“好了,無關緊要的人不必多費心。繼續我們先前的學習,關於如何利用現有大國之間的矛盾,實現初步的滲透和分化......”

斑不再追問,將註意力重新放回覆雜的地緣政治分析上。

時間在學習中飛快流逝。

一周後,嚴勝終於基本知識點囫圇吞棗般地講完。剩下的,更多需要斑在實際操作中去領悟和調整。

“基礎框架和行動思路已經交給你了,兄長。”嚴勝收起那些寫滿計劃和註解的卷軸,“具體如何執行,取決於你自己。”

斑站在洞穴入口,望著外面透進的些許天光,年輕的面容上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與深思。這一周的信息沖擊巨大,但也為他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力量,原來還可以這樣運用。

“我知道。謝了,弟...弟。”斑的聲音低沈而充滿力量感。說到弟弟的時候,他卡殼了一下,似是不習慣。

嚴勝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走到昏迷的帶土身邊,像拎一件行李般輕松地將他提起,扛在肩上。

“那麽,我帶他回木葉了。”說完,他轉身欲走,卻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腳步微頓,側過半張臉。

“對了——”

他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波瀾,但接下來的話卻讓空氣為之一凝。

“不久後,我會離開這個世界。提前跟你道個別。”

沒有過多的解釋,也沒有離愁別緒,只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帶著帶土,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洞穴外錯綜覆雜的甬道陰影中,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歸於寂靜。

斑獨自佇立在原地。

許久。

許久。

他才幾不可聞地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身影也隨之移動,悄無聲息的沒入了洞穴另一側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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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更新的有點晚,中途頻繁有事情被打斷TT

不過這章字數也多了兩三千,夠肥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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