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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和斑相似的臉(三合一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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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和斑相似的臉(三合一含……

面具驟然破碎, 真容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宇智波帶土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與慌亂。但多年的謀劃和經歷讓他迅速壓下了情緒。

也所幸,看對方的樣子並不認識他。那就還有周旋的餘地!絕不能讓這個突然出現的家夥破壞了他的計劃。

心念電轉間, 帶土決定先發制人。

他冷哼一聲,不再掩飾自己的聲音, 恢覆了原本的聲線。雙手快速結印:“火遁·暴風亂舞!”

巨大的火焰旋風伴隨著扭曲的空氣, 如同咆哮的火龍, 瞬間席卷向嚴勝。

這一招結合了神威的時空扭曲,威力與範圍都極其驚人,顯然是想一擊必殺,或者至少逼退嚴勝。

而就在帶土動手的同時, 嚴勝也做出了反應。

——他倒不是無法在持有兩人的情況下戰鬥, 但考慮到這兩個小子一個是他這次需要拯救的目標, 另一個也還算有點價值, 不小心被誤傷到就不好了。

加上拎著他們確實有些礙手礙腳,嚴勝便隨手將鼬和佐助往旁邊安全的地帶一放,聲音淡漠的留下一句:

“待在原地,別亂跑。”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已然被洶湧而來的火焰吞噬。

重獲自由的宇智波鼬沒有絲毫猶豫,一把抓住還處於震驚和仇恨中有些發楞的佐助, 厲喝一聲:“走!”

下一秒,瞬身術發動,頭也不回的朝著與戰場相反的方向遠離。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無論這個神秘人和面具男誰勝誰負, 對他們兄弟二人而言都絕非好事。趁他們交手,是唯一的逃生機會。

嚴勝當然註意到了兩人的逃離。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這片區域。但他並不在意。

跑?跑不遠的。

何況,就算他們一時跑遠了, 對他來說也無所謂。抓回來便是。

畢竟,在他的視野裏,代表宇智波佐助的那個位置,正被一個無比醒目、如同燈塔般的碩大金色箭頭標記著,那是星球意識給予他的“任務目標”指引,他想不看見都難。

就算人跑到天涯海角,這個箭頭也會為他指明方向。

收回目光。

面對已經“貼身”的火焰旋風,嚴勝沒有動用寫輪眼。如今的他,戰鬥很少依賴瞳術。

主要也是因為他的兩只萬花筒能力頗為特殊,從某方面來說算得上雞肋:左眼【剎那芳華】只能讓他恢覆到前世巔峰狀態三秒,之後會陷入漫長的CD和一段虛弱期;右眼【黃泉視界】主要功能是看見功德業力和靈魂,並無直接攻擊力。

這使得他無法像其他萬花筒能力者那樣,擁有持續強力的瞳術攻擊手段。

唯一算得上有攻擊能力的【剎那芳華】通常是在他需要絕對威懾,或者遇到棘手的敵人時,作為底牌使用。

而眼下,對於這個藏頭露尾、實力目前來看不算強的敵人,嚴勝並不覺得棘手。

面對洶湧而來的混合了時空之力的火焰,嚴勝並未選擇硬抗。

他的身影在火焰及體的前一刻,變得模糊不清,並非依靠極速,而是一種精妙步法——這是他前世登峰造極的劍術與身法融合了此世的查克拉的體現。

他在火焰的縫隙與扭曲的空間波動間穿梭,毫發無傷的脫離了火遁的核心範圍,姿態從容。

“神威!”

帶土眼見火遁無效,立刻發動了萬花筒能力,右眼聚焦,企圖將嚴勝吸入神威空間。

然而,就在神威發動的剎那,嚴勝的雙眼驟然變化。

瑰麗而覆雜的萬花筒圖案在眼底浮現,磅礴的瞳力與冰冷的威壓絲毫不弱於帶土。

嚴勝倒沒有使用任何特定的瞳術,僅僅是將自身精純龐大的瞳力凝聚、外放,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神威的空間扭曲之力作用在這層瞳力屏障上,就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大減,難以直接將嚴勝吞噬。

帶土心中巨震。

不是,對方有萬花筒就算了,怎麽還能這麽“作弊”的使用?他從沒見過這種使用方式!老頭也沒說過啊。

嚴勝化解了神威的吸力,並未立刻追擊。他站在原地,衣袍在夜風中微微拂動,那雙蘊含著萬花筒圖案的眼眸平靜的註視著帶土,問道:“你為何要冒充宇智波斑?”

宇智波帶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死死盯著嚴勝的臉,以及眼眶中那對繁覆瑰麗的萬花筒——剛才沒註意,現在再看,這人與年輕時的宇智波斑竟有六七分相似,絕對和老頭有血緣上的關系。

不是旁親,就是兄弟或者父子。

而老頭從來沒說過,他更沒在老頭的記憶中見過。

“我也想問,你到底是誰。”帶土反問,“宇智波一族,不可能有你這樣的存在。”

一個不該出現的、擁有未知萬花筒、實力深不可測的宇智波,這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嚴勝看著神色驚疑不定的帶土,沒有回答問題的打算。他是誰,對於一個將死之人或者一個即將被擒獲的囚徒而言,並不重要。

“我是誰很重要麽。”嚴勝聲音淡漠,“倒是你,不說也沒關系,反正——”

話未說完,一股強烈的殺意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危險!

這種程度的殺氣和壓迫感,宇智波帶土只在宇智波斑身上感受過。

一個與斑容貌酷似、實力同樣深不可測的人站在面前,帶土的某根神經被觸發了——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打不過眼前這個人。

雖然僅僅只是交手了一兩個回合,並未真正的生死相搏,打不打得過誰說的請。但強者之間的感應是不會錯的。

更何況,是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戰鬥、從神無毗橋地獄中爬出來的帶土。他的直覺在瘋狂預警:逃!必須立刻逃走!

絕不是因為他怕死,他還有重要的事情必須要去做,沒必要拼命。

思緒流轉間,帶土不再有任何猶豫,寫輪眼猛地聚焦。

神威!

空間開始以他為中心扭曲,他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幻,如同融入水面的倒影,消失在原地。

嚴勝在帶土身形開始模糊的瞬間便已察覺,他驟然前沖,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殘影。

他之前就隱約推導出對方的能力可能與空間有關,但倉促之間,尚未想到完美克制或打斷這種空間轉移的方法。

果不其然。

等他挾著淩厲氣勢沖到面具人原本站立的位置時,那裏已經空無一物,只留下些許尚未完全平覆的空間漣漪。

讓他跑了。

嚴勝站在原地,夜風吹動他深色的衣袍,獵獵作響。他臉上的神情冰冷得如同覆蓋了萬載寒霜。

托了黑絕的“福”,嚴勝現在最厭惡、最煩躁的,就是這種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並且掌握著各種詭異刁鉆、尤其擅長逃遁保命小能力的家夥。

上次是黑黢黢那個滑不溜手的泥鰍,這次是這個冒牌的宇智波斑。對上這種類型的家夥,他就沒有成功擒獲(分裂體不算)或擊殺過,這種憋屈感,讓他心中戾氣翻湧。

但也沒辦法,只能說他還是太弱了,修煉不到家。

想想也是,他也只是比大多數人強,頭上依然還有更強者:以前有緣一,現在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

哪個不比他厲害。

強行收斂好酸澀的心緒,將那份煩躁壓下,嚴勝不再理會已經逃逸的帶土。他的主要目標,始終是被星球意識標記的重要人物。

他轉身,循著那只有他能看見的無比醒目的金色箭頭指引,朝著宇智波佐助逃離的方向追去。

別說,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對方倒是跑得挺遠。

——金色箭頭的方向明確指向木葉村的核心區域。

看這個方向......是往木葉村裏去了嗎?

嚴勝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正好,他可以利用這件事,來將他心底關於木葉高層在此次滅族事件中扮演角色的猜測定死,找到確鑿的證明。

心念一動,他的速度再次提升,如同暗夜中的一道紫色流光,悄無聲息的融入了木葉村的陰影之中,朝著金色箭頭的方向趕去。

***

火影樓,三代火影猿飛日斬的辦公室。

宇智波鼬帶著驚魂未定的佐助,利用暗部的權限,一路無阻地來到了這裏。

因為那個神秘人的突然出現和幹預,他原本計劃中最重要的環節:給弟弟種下對“宇智波鼬”這個哥哥的仇恨,以刺激其開眼並變強——被打斷了。

現在在佐助眼中,他同樣是“受害者”,是被那個神秘人擒住的。

情況有變,鼬當機立斷,改變了策略。他趁機將佐助直接帶到火影辦公室,三代火影會懂他的意思。

然後,在佐助張嘴,想問他什麽的時候,鼬深深的看了弟弟最後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樣刻入靈魂深處。隨即,他不再猶豫,身形一晃,從窗口消失,將佐助獨自留在了火影辦公室。

佐助現在心裏還是一團亂麻。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太多太多的信息,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如今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大腦,讓他一片空白,根本無法思考。

唯一能夠依賴的哥哥,什麽解釋都沒有,拋下他離開了。

巨大的恐懼、茫然、被拋棄的委屈以及對父母慘死的悲傷交織在一起,讓他小小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孤立無援的站在空曠的火影辦公室,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就在他陷入深深的迷茫和無助時——

“砰!砰!砰!”

幾聲沈重的悶響接連傳來。

幾個穿著暗部制服、戴著動物面具的身影,從辦公室敞開的窗戶外面摔了進來,重重地砸在地板上,掙紮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緊接著,一個身影踩著清冷的月色,如同漫步自家庭院般,不緊不慢地翻入進來。

是那個兇手!

看到這個人,佐助心中所有的恐懼和迷茫,在瞬間被一股更強烈的仇恨所取代。

“你這個混蛋!”他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漆黑的雙眼因濃烈的情緒刺激,隱隱浮現出猩紅的緋光。那緋光迅速凝聚、定型,最終化為一枚緩緩旋轉的黑色勾玉,鑲嵌在猩紅的眼底。

他開眼了。

眼前的世界變得無比清晰,動態視覺大幅提升,甚至連空氣中漂浮的微塵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此刻的佐助,根本註意不到這奇異的變化,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用那雙新生的、燃燒著仇恨火焰的單勾玉寫輪眼,狠狠地、死死地瞪著嚴勝,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嚴勝平淡的迎接上佐助仇恨的目光,難得的,開口解釋了一句:“別弄錯了,殺你全族的,不是我。”

***

嚴勝在趕來的路上,遭遇了好幾批攔截的暗部。

不過他並未下殺手,只是將這些暗部成員打暈,隨意扔在路邊或扔進附近的巷子裏。

他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不是來搞破壞、與整個木葉為敵的。無謂的殺戮只會帶來麻煩,消耗他本就不寬裕的時間,對他沒有任何好處。

跟隨金色箭頭的指引,他找到火影樓,看到了站在某個房間裏的宇智波佐助。

確定男孩身處此地,嚴勝心下已徹底明了。正想開口詢問是否是宇智波鼬帶他來的,就看到任務目標那雙充滿仇恨的寫輪眼死死的瞪視著自己。

嚴勝一向懶得解釋,但此刻迫於形勢破例說了一句,但很明顯,對方根本不信。

看著宇智波佐助那雙充滿仇恨與不信任的單勾玉寫輪眼,嚴勝感到一陣麻煩。

任務目標不相信他,甚至將他視為不共戴天的仇敵,他要如何拯救、改變他未來可能毀滅世界的命運?

難道要強行將人擄走,禁錮起來?好像也不是——

一股驚悚的危機感忽然浮上心頭,後背隱隱發涼。

好吧,他知道了,他不會做的,就是想想。

嚴勝在心中默念。

這個世界的星球意識才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危機感消失。

嚴勝只能想別的辦法。

他還從來沒有做過這種需要取得對方信任、進行“心靈輔導”的事情。他更習慣於命令、掌控,或是直接用力量達成目的。

這種細膩的、需要耐心和溝通的拯救任務,讓他忍不住心煩的 “嘖” 了一聲。

一大一小,就這樣在彌漫著無形硝煙的氣氛中僵持住了。

佐助像一只炸毛的幼獸,死死盯著嚴勝,不敢有絲毫松懈;而嚴勝則皺著眉頭,思考著這棘手任務的突破口。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佐助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朝著門口方向大聲喊道:“我在這裏!有敵人!” 他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尖利和無法掩飾的恐懼。

嚴勝並沒有阻止他呼救,也沒有立刻逃跑或動手挾持佐助作為人質的意思。他就那樣靜靜的站著,仿佛在等待什麽。

佐助雖然對嚴勝的無動於衷感到困惑,但正如之前所說,今夜發生了太多超出他承受能力的事情,他小小的大腦已經沒有任何多餘的精力去思考這反常背後的深意。

他現在只想尋求庇護,找到能夠對抗這個兇手的力量。

“砰!”

一聲巨響,辦公室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力踹開,門板撞在墻上,發出沈悶的回響。

一群身著暗部制服、臉戴各種動物面具的忍者如同黑色的潮水般率先湧了進來,瞬間散開,呈現出戰鬥隊形,將嚴勝包圍在中心。

緊接著,一個身影在暗部的簇擁下,緩步走了進來。

在一群打扮統一的忍者面前,這位穿著其他服飾的老者十分顯眼。

他頭戴印有“火”字的鬥笠,身披簡單的白色長袍,內襯紅色忍者服,臉上布滿皺紋,眼神卻依舊銳利,嘴裏叼著一個煙鬥,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

嚴勝的目光越過那些充滿敵意的暗部,落在了這位老者身上,最後,停留在他那件白色長袍背後,用紅色絲線繡著的、清晰無比的幾個大字上——“三代目火影”。

“你就是火影?”嚴勝的聲音低沈的響起,打破了房間內劍拔弩張的寂靜,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說到火影,在他的世界裏,木葉村都已經建立起來十年左右了,卻還遲遲沒有選出正式的火影。

一開始是糾結於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誰更合適,兩人又互相謙讓,遲遲定不下來;後面是接連發生的事情太多,內戰、改革、整合五大國......根本沒空顧及這件事。

中間千手扉間倒是試圖開啟過投票選舉,果不其然,得票數最高的是他大哥千手柱間。

然後......就被千手柱間本人以各種理由——諸如“斑還沒同意”、“我覺得我做得還不夠好”、“再等等”給強行否決了。

宇智波泉奈對此曾發出毫不留情的冷笑,嘲諷千手扉間:“千手老二,還想強行搞選舉呢,你看你哥理不理你。”

總之,他那個世界的木葉村,目前還處於“無火影”的管理狀態,主要由千手扉間和宇智波泉奈兩人實際運作。

要他說,既然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都對當火影沒想法,那不如讓這兩人當。反正這兩人是“實際”的掌控者。

因此,此刻親眼見到一位“活生生”的、已經傳承到第三代的火影,嚴勝內心是有點新奇的,但這點新奇也僅僅維持了幾秒鐘,便消失了。

猿飛日斬——三代火影,目光沈凝的掃過辦公室內的景象:被打暈在地的暗部、大敞的窗戶、以及站在房間中央、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高大陌生人......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宇智波佐助身上。

他不動聲色地移動腳步,將宇智波佐助護在自己身後,用他並不算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嚴勝的視線,然後深吸了一口煙嘴,慢吞吞地吐出煙霧,用他那帶著歲月沈澱的沈穩嗓音開口問道:

“你是誰?闖入火影辦公室、闖入木葉,意欲何為?”

宇智波佐助急忙喊道:“三代火影,這個人殺了我的父母!他是敵人!”

提及已故的雙親,佐助聲音發顫,淚水奪眶而出。

了解內情的猿飛日斬看了他一眼,輕輕嘆息,隨即再度望向嚴勝。

“如果你無法給出合理解釋,那我只能將你視為敵人。”

“真有意思,真正的兇手竟指控別人是兇手。”嚴 勝慢條斯理的說道。

佐助聽到嚴勝的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激動的反駁道:“你在胡說什麽!”他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單勾玉寫輪眼死死瞪著嚴勝。

嚴勝並不在意他的反應,依舊用那慢條斯理、卻字字誅心的語調繼續說道:

“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麽宇智波一族發生那麽大的事情,死了那麽多人,木葉村這邊,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佐助試圖用他一直以來被教導的、也是他內心堅信的理由來解釋:“當然是因為我們宇智波就是木葉的警衛隊,是我們負責守護村子的安全,所以——”

他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嚨,後面的話再也說不出來。那雙新生的寫輪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被一種逐漸清晰的恐懼所取代。

是啊...警衛隊...宇智波是警衛隊,負責明面上的治安巡邏。

但是,村子真正的安全,難道僅僅依靠警衛隊嗎?那些神出鬼沒的暗部呢?那些直屬火影的精英呢?

宇智波族地離村子確實有段距離,但又不是與世隔絕。那麽大的動靜,那麽濃的血腥味......

嚴勝看著佐助驟然變化的臉色,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看,你並不笨,你都知道的。”他的聲音如同魔咒,敲打著佐助脆弱的神經,“村子並不只有警衛隊負責保衛安全。暗部、隸屬於火影的私人部隊...他們遍布村子,監控著各個角落。宇智波族地發生如此慘案,他們會發現不了嗎?除非...他們不想發現,或者,他們不能發現。”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微變的猿飛日斬,繼續施加壓力:

“何況,我看宇智波的族地距離木葉村中心還挺遠的,幾乎算是在村子邊緣,甚至可以說是被隔離在外。這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宇智波和木葉的關系,恐怕早已不是簡單的同村夥伴,而是互相戒備,乃至......互相敵視了吧?”

——這算是嚴勝的世界和這個平行世界的區別之一。

在嚴勝的世界中,宇智波族地雖然與千手一族分居木葉南北,相距最遠,但終究是在村子範圍之內。

而在這個世界,宇智波已經被排擠至了外面。

說起來,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千手是什麽情況。看宇智波的處境,千手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

真有意思,難道這個世界創建木葉的不是千手和宇智波兩族?

佐助全身僵硬,如同被凍在原地。

神秘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鑿子,狠狠敲打著他過去七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族人對村子的抱怨、父親緊鎖的眉頭、哥哥越來越忙碌的身影和疲憊的眼神、其他家族孩子偶爾投來的異樣目光......此刻歷歷在目,讓他無法忽視。

猿飛日斬可不能讓這種動搖軍心、揭露黑暗的言論繼續下去。他猛吸了一口煙,將煙鬥重重地在桌沿磕了磕,發出清脆的響聲,打斷嚴勝的話,沈聲道:

“夠了!休得在此胡言亂語,挑撥離間。”

“看起來,你對我所說的這些,一點都不感到意外啊,三代目火影。”嚴勝說道,“是早就心知肚明,還是......本就參與其中?”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佐助。

剛剛因為三代出現而燃起的一點微弱的心火,期盼著這位德高望重的火影能主持公道、懲罰兇手的希望,此刻如同被一盆冰水澆滅。

他看看面色陰沈的三代火影,再看看周圍那些虎視眈眈、卻在他家族被屠時“恰好”消失的暗部,最後看向那個一語道破殘酷真相、雖然可怕卻好像......沒有想要傷害他的意思的神秘人。

一時間,他感覺舉目皆敵。

曾經以為溫暖的家,變成了父母的墳場;曾經敬仰的火影,似乎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曾經依賴的哥哥,拋下他不知所蹤......

可明明不久前,一切都還好好的啊!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迷茫、背叛和孤立無援的恐懼,將宇智波佐助的世界淹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那雙單勾玉寫輪眼,在極致的情緒沖擊下,不受控制的瘋狂旋轉起來,隱隱有向第二枚勾玉演變的趨勢。

他小小的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住。

佐助終究只是個七歲的孩子。一夜之間經歷家族巨變、父母雙亡、信念崩塌,又開啟了寫輪眼,精神和身體早已透支到了極限。

因此,在又一波強烈的情緒沖擊後,他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暈厥了過去。

“佐助!”猿飛日斬驚呼一聲,及時伸手接住了倒下的孩子。

他低頭看著懷中佐助蒼白的小臉和緊閉的雙眼,眼中閃過一絲覆雜難明的情緒——有愧疚,有無奈,也有一絲松了口氣的慶幸,至少暫時,這孩子不用再面對這令人難堪的對峙。

他回頭,給了身邊一個戴著狐貍面具的暗部一個眼神。那名暗部心領神會,點了下頭,上前一步,從三代手中將昏迷的佐助接了過來,穩穩抱起,退到了一旁,如同一個沈默的影子。

此刻,辦公室內還清醒著的人,除了嚴勝,都是屬於三代火影絕對心腹的成員。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只剩下猿飛日斬煙鬥中煙草燃燒的劈啪聲。

他好像在思考著什麽,權衡著利弊,目光不時掃過昏迷的佐助,又落回嚴勝那看不出情緒的臉上。

嚴勝也不著急,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好一會兒,猿飛日斬緩緩吐出一口濃白的煙霧,打破了沈默,聲音帶著一絲探究:

“我不知道你是誰。”他的目光銳利的看向嚴勝,“但我看得出來,你一定是宇智波的人。可我在木葉這麽多年,從未見過你......你,是流落在外的宇智波?”

嚴勝問道:“這重要嗎?”

猿飛日斬沈默了下,搖搖頭:“確實,到了這一步,已經不重要了。”他咳嗽兩聲,用煙鬥指了指被暗部抱著的佐助,直接切入核心,“你的目標,是他?為什麽?”

“只是覺得,宇智波的血脈就此死絕,有些可惜而已。”嚴勝淡淡道,“既然你們木葉如此不待見宇智波,處處排擠,還做出這場清洗,那不如把這最後的孩子交給我。這樣也給你們省了一個大麻煩。”

“不行。”猿飛日斬斷然拒絕,語氣不容置疑。

宇智波的血繼限界,尤其是已經開眼的佐助,絕不能流落在外。況且...他答應了鼬。那孩子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犧牲,他不能對不起他。

“我明白了。”嚴勝早已預料到這個答案,他向前微微傾身,那雙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聲音壓低,清晰的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你和他哥哥,宇智波鼬,做了交易吧。宇智波鼬自願承擔起屠滅全族的罪名,成為叛忍,而交換的條件...就是保全他弟弟宇智波佐助的性命,以及在木葉的安全。”

猿飛日斬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夾著煙鬥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定定的看著嚴勝,眼神深處充滿了震驚和審視。這個秘密,除了他、兩位高層顧問以及團藏,應該只有鼬本人知道。

“別把什麽人都當成白癡,”嚴勝直起身,語氣恢覆了之前的淡然,“這點事情,結合現場的情況,木葉反常的沈默,以及你對這孩子微妙的態度,隨便推理一下就能知道了。斬草除根是常識,唯獨留下他,必然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

猿飛日斬被戳中心事,愁容更甚,狠狠的又吸了一口煙,白色的煙霧幾乎將他布滿皺紋的臉龐籠罩。

“你到底想做什麽?”

“不是說了嗎?”嚴勝拍了拍袖子上剛剛沾到的一點灰,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只是覺得可惜。放心吧,我對摧毀木葉沒有興趣,也不會做什麽危害村子的事情。畢竟,從血脈上說,我也是宇智波的人。你把這孩子交給我教導,我甚至可以留在村子裏。”

他頓了頓,補充道,“嗯,我保證,不會把你們那些小秘密說給他聽。”

猿飛日斬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還不說呢?能說的,不能說的,你剛才當著佐助的面幾乎全都說了。現在孩子是暈過去了,醒來之後記不記得還兩說呢。

嚴勝仿佛看穿了他內心的想法,說道:“他今晚受的刺激太大,精神瀕臨崩潰,醒來之後,這段記憶很可能變得模糊不清,甚至選擇性遺忘。這是一種自我保護。但是——”他話鋒一轉,“如果我不在,沒有人引導和安撫他的精神,或許......他的記憶就會變得異常清楚,而且會固執的認定某些事實。比如,木葉高層,才是覆滅宇智波的真正元兇。”

“你威脅我?”猿飛日斬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火影的威嚴。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話音剛落,嚴勝忽然想起什麽,饒有興致的再次打量起猿飛日斬,尤其是對方那雙雖然蒼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

“對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嚴勝緩緩說道,“你,認識我嗎?或者說,你在哪裏,見過和我這張臉......很像的人嗎?”

“你好像從進來看到我的第一眼起,就很在意我的臉啊。”

——是的,嚴勝註意到了。

猿飛日斬從進來第一眼看到他時,那瞬間劇烈收縮、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駭的瞳孔,絕不僅僅是看到一個陌生人該有的反應。

那更像是......看到了什麽不該存在、或者極其恐怖的熟悉事物。

猿飛日斬陷入了沈默,房間裏沒有開燈,煙鬥中明滅的火光映照著他陰晴不定的臉。

他沒有回答嚴勝的問題,但那雙蒼老的眼眸中閃過的覆雜情緒,已經給出了無聲的答案。

猿飛日斬其實沒見過宇智波斑本人。

在他記事起,那個名為宇智波斑的男人便已成為了一段塵封的歷史,一個象征著力量、背叛與終結的傳說。

他從小聽到大的,是關於“忍界修羅”的赫赫兇名,是關於其與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在終結之谷那場驚天動地的決戰。

傳聞裏,那位宇智波一族最強大的族長十分偏執,明明是與初代大人共同建立了木葉的元勳,最後卻不知出於何種瘋狂的原因,要親手毀滅這個他們共同實現的夢想,最終被初代大人親手制止並殺死。

而兩人那巨大巍峨的雕像,至今仍矗立在終結之谷,隔著奔騰的瀑布兩兩相望,沈默的訴說著那段恩怨情仇。

猿飛日斬曾無數次站在初代火影的雕像下,能清晰的感受到雕像所蘊含的——初代大人對那位摯友覆雜難言的感情。

那不僅僅是勝利者的姿態,更有深深的惋惜、遺憾,甚至......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即便對方背叛了他,意圖毀滅一切,初代大人似乎依舊將其視為唯一的摯友。

可是,對於木葉,對於他們這些後輩而言,宇智波斑這個名字,就是一個禁忌,一個象征著災難與不祥的魔神,是一個在什麽場合都不會被提起的符號。

言而總之,猿飛日斬沒有見過活生生的宇智波斑,但他無數次見過終結之谷那尊依照宇智波斑真實容貌雕刻的巨石像。

再換言之,他知道宇智波斑長什麽樣子。

而此刻,眼前的這個宇智波,那張冷峻的臉,就與終結之谷宇智波斑雕像有六七分相似。

這個發現,如何不讓他心驚肉跳?

一個可怕的猜測瞬間湧入猿飛日斬的腦海:難道是宇智波斑流落在外的血脈後代?

想想宇智波斑與木葉那糾纏不清、最終以血腥背叛告終的過往,如果這份仇恨與執念延續到了他的後代身上......再加上眼前這個男人展現出的深不可測的實力,如果他心懷怨恨,意圖為祖輩覆仇......那對木葉而言,將會是一場巨大的麻煩,甚至可能是一場不亞於九尾之亂的災難。

思及此,猿飛日斬只覺一陣頭痛欲裂,口中的煙草也失去了往日的滋味,只剩下滿嘴的苦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試圖用平靜的語氣掩蓋內心的震動,但眼神深處的戒備和審視卻更加濃重:

“嗯,怎麽說呢。你的容貌...讓我想起了一位木葉過去的...前輩。”他斟酌著用詞,避免直接提起那個名字,“這很難不讓人產生一些聯想。你與他,是什麽關系?”

他沒有直接問“你是不是宇智波斑的後代”,但那探究的目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話已至此,氣氛點明到這個程度,如果嚴勝再聽不懂猿飛日斬那隱晦的試探與深深的忌憚,那他也就不是那個能周旋於五大國、並成為其暗中實際掌權者的宇智波嚴勝了。

看著三代火影那凝重無比、仿佛在面對什麽絕世兇獸般的眼神,嚴勝明了。

看來這個世界的斑哥絕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

但,那又如何呢。關他什麽事?

“這重要麽?”

猿飛日斬:“......很重要。”

這個是真的很重要,沒開玩笑。

“哦。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嚴勝好整以暇的問道。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俊美無儔的臉,默默咂了口煙,“你對木葉是什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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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的更新晚了一點,來姨媽了,肚子痛,狀態不好,心情也有些低落,唉......T^T

希望大家看的開心,我是把我想寫的自己感興趣的內容寫出來,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有人喜歡就有人不喜歡,我知道沈默的是大多數,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的,但是看到說這裏不好那裏不好......還是很難過[爆哭]我將戒掉評論區,再也不看前面的評論了

總之,非常感謝喜歡!大家也不要去看前面的評論,看看後面的就好啦,能看到後面的表明都是同好,能愉快友好的交流[點讚]

雖然可能是我自戀,但以防萬一,還是要說一下,千萬不要幫我說話,很容易被打成...嗯...現在大環境不好,戾氣太重了,該說不說每次回覆評論我都要絞盡腦汁,註意語氣和用詞,生怕被誤會,於是很多時候幹脆就不回了_(:з」∠)_

是的,作者就是這麽窩囊,窩囊廢一枚[化了]

因為沒有人可以傾訴(寡王の絕望),所以忍不住在作話發發牢騷[化了]大家不用在意,繼續愉快的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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