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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斑是不是有孩子(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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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斑是不是有孩子(三合一……

夜色如墨, 將木葉村緊緊包裹。這個時間大多數村民已然入睡,村子安靜無聲。

昏暗的火影辦公室內,煙氣氤氳, 混雜著陳年紙張和墨水的味道。

三代火影猿飛日斬飽經風霜、刻滿歲月溝壑的臉在手中煙鬥明滅不定的火光下顯得陰翳凝重。

他默默看著面前背對月光的身影。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僅僅是站在那裏, 就自帶一股淵渟岳峙的孤高氣度。身穿一身帶有戰國風韻的裝束, 深色的布料上隱約可見竹葉般的暗紋, 與這間充滿現代辦公氣息的房間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仿佛世間萬物都無法在其中激起一絲漣漪。

沈默還在繼續。

房間裏唯有煙絲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劈啪”聲。

半晌,猿飛日斬終於開口了:“對於木葉,你......是怎麽看的?”

嚴勝聞言, 嘴角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 倒不是笑意, 而是輕蔑的俯視。

接著, 他轉頭,目光穿過窗戶,投向了外面沈睡的村落,聲音平淡,沒有起伏:

“木葉,對你們而言, 或許是家園,或許是信仰,或許是值得用生命守護的珍寶。”

他微微一頓,語氣沒有絲毫變化, 繼續說道:“但在我眼中,它不值一提。”

猿飛日斬夾著煙鬥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下,眼神更加深邃。

嚴勝沒有註意到他的反應, 或者說,其實是不在意。用陳述事實的口吻,拋出了一個尖銳的比喻:

“就像家財萬貫的富豪,不會去覬覦路邊乞丐緊握著的那枚生了銹的文錢。”

說完,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猿飛日斬,深不見底的眸子裏,不見任何波瀾,只有一種源於本質的漠然。

“所以,火影大人,盡可安心。我對你們的木葉,沒有興趣。”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再次陷入沈寂。

猿飛日斬深深地吸了一口煙,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

陽光如同滾燙的金色流沙,透過明凈的玻璃窗,肆無忌憚地潑灑入房間,在地板上烙下明亮到刺眼的光斑。

床上。

宇智波佐助的眼皮顫動了幾下,極不情願地抵禦著這過分明亮的光線。沈重的睡意如潮水般退去,意識緩緩回歸。

他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全然陌生的天花板。純白的底色,簡潔的線條,沒有任何熟悉的、屬於他自己房間的裝飾痕跡。

一瞬間的茫然之後,是海嘯般洶湧而至的記憶碎片——黑夜,月光,冰冷的街道,濃得化不開的血腥氣,還有......那個身影!

“呃!”佐助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喘,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破肋骨。

他迅速轉頭,惶惑地打量四周。

陌生的床,陌生的家具,陌生的布局......一切都在無聲的宣告,這裏不是他的家,不是宇智波族地,也不是他所熟知的任何一個地方。

“昨天晚上...”他喃喃自語,臉色煞白,“是夢...對,一定是噩夢!”

其實,在睜開眼看到陌生天花板的那一刻,佐助心底某個角落就已經給出了冰冷的答案。

但佐助拒絕接受,拼命的想用“夢境”這個脆弱的借口來掩蓋那個會吞噬他的殘酷現實。

他不能相信,也不願相信!

一把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佐助幾乎是踉蹌著側身下床。雙腳落地時還有些發軟,可他顧不得這些了,他現在只想立刻沖出去,沖回那個他熟悉的地方,用雙眼確認一切安好,打破那該死的“噩夢”。

然而,當他猛地拉開臥室房門,預想中的“奪路而逃”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氣味打斷。

是......食物的香氣。

溫暖、醇厚,帶著谷物被熬煮後特有的軟糯甜香,絲絲縷縷的鉆入鼻腔。緊隨其後的,是“咕嘟嘟”冒泡的聲音,像是鍋裏煮沸的湯水在歡快地翻滾。

這充滿生活氣息的聲音與氣味,與他腦海中地獄般的景象形成了極致對比。

佐助下意識僵在原地,循著聲源,扭頭望向房間的另一側。

這是一個開放式廚房。

一個身形高挑、紮著黑色長馬尾的男人背對著他,站在竈臺前。腰間系著一條素色圍裙,手上拿著一只長柄湯匙,正不緊不慢地在一個冒著裊裊熱氣的砂鍋裏攪拌。

這個背影......莫名有些熟悉。

佐助的心臟忽然跳得更快了,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他不敢去想,或者說,一個可怕的猜想已經不受控制的浮現,但他拼命的壓制著,試圖將其歸咎於自己的恍惚。

廚房裏的男人其實早已察覺到了佐助的醒來。此刻,他剛好攪拌完畢,將湯匙輕輕放在一旁的瓷碟上,然後,不疾不徐地轉過身,目光平靜的望向僵立在臥室門口的佐助。

陽光在他轉身的剎那勾勒出他清晰的側臉輪廓,然後,是完整的正臉。

那張臉——冷峻,完美,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帶著一種非人的、極致的淡漠。

“是......你!”

佐助的瞳孔驟然收縮至針尖大小,全身的血液仿若瞬間被凍結。

嚴勝看著渾身緊繃、如同受驚小獸般的男孩,臉上沒有表情。

他無意再重覆任何語言解釋,那毫無意義,且浪費時間,反正男孩不會信。

因此,他準備用一個最直接、也是最無法辯駁的方式,讓男孩知道人真不是他殺的——那就是讓他親眼“見證”。

於是,在佐助驚恐的註視下,嚴勝深邃的眼眸中,閃現一抹妖冶的紅光。

只是一個照面。

佐助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就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冰冷的精神洪流強行闖入了他的腦海。

“呃啊——!”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前的景象不斷扭曲、模糊,最終被無數紛亂而清晰的畫面取代。

在外界看來,時間僅僅過去了一秒。

但對於佐助而言,他仿佛被投入了一個漫長而殘酷的酷刑:

他以男人的視角,“親身”重新經歷了那個血腥之夜——從男人一步步走向宇智波族地的大門開始,到他踏入那片被死亡籠罩的領域。

所有的細節,所有的畫面,以及和哥哥的交鋒......宛如一柄銳利的刀,淩遲著他幼小的心靈。

幻境結束。

佐助猛地回歸現實,身體因為強烈的精神沖擊而劇烈顫抖。他怔怔地看著前方,眼神空洞,仿佛靈魂被抽離。

然後,淚水——滾燙的、飽含著痛苦、絕望與信仰崩塌的淚水,決堤而出,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下。

“是...哥哥...做的?”他聲音嘶啞得不成調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破碎的心臟裏擠出,“為什麽...哥哥...為什麽要做這種事?!為什麽啊啊啊!”

無法理解!無法接受!

那個他崇拜、依賴、視為目標和驕傲的兄長,怎麽會做出如此殘忍、如此滅絕人性的事情?!

巨大的荒謬感和背叛感,混合著滅族的悲痛與恐懼,形成一股毀滅性的洪流,在佐助的體內瘋狂沖撞。

佐助只覺自己胃裏一陣劇烈的痙攣,隨即強烈的惡心感直沖喉嚨。

“嘔——咳咳!嘔......”他控制不住地彎下腰,劇烈的幹嘔起來。

從昨天下午放學至今,他粒米未進,胃裏空空如也,想吐也吐不出來。

咳嗽聲撕心裂肺,佐助單薄的身體蜷縮成一團,眼淚鼻涕糊了滿臉,狼狽不堪,哪裏還有平時白雪團子、世家少爺的模樣。

嚴勝始終平靜的看著,如同亙古不變的礁石,冷漠的註視著小少年崩潰的全過程。

他沒有出聲安慰,也沒有任何不耐,只是等待著,直到佐助的幹嘔漸漸平息,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抽泣。

這時,嚴勝才再次開口,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情緒。

“去洗漱一下吧。”他說道,目光掃過佐助布滿淚痕的臉,“吃飯了。”

嚴勝的話語像一道不容抗拒的指令,穿透了佐助混亂的悲鳴。

少年渾渾噩噩地擡起頭,淚眼朦朧中,對上男人那雙平靜無瀾的眼睛。裏面沒有憐憫,沒有責備,也沒有其它任何情緒,只有一種純粹的平靜。

這種奇異的平靜,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暫時澆熄了佐助體內熊熊燃燒的好似要將他自身也焚毀的激烈情緒。

男孩慢慢止住了撕心裂肺的幹嘔,像個被抽走了提線的木偶,依循著嚴勝目光示意的方向,腳步虛浮地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向旁邊的洗手間。

“哢噠。”

門輕輕關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

洗手間裏。

佐助靠在冰冷的瓷磚墻壁上,深吸了幾口氣,以平覆那幾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而後擡起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少年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頭發淩亂,嘴角殘留著幹嘔後的痕跡。

多麽醜陋,多麽失禮。

仿佛被燙到般收回視線,佐助垂頭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嘩嘩流下。他伸出顫抖的雙手,掬起一捧冷水,猛地撲在臉上。

冰冷的涼意刺激得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也帶來了一絲畸形的清醒。

一捧,又一捧......他不斷地用冷水沖刷臉龐,仿佛想借此洗去腦海中那血腥的畫面、洗去那刻骨銘心的痛苦。

動作漸漸從急促變得緩慢,最後,佐助雙手撐在洗手池的邊緣,低著頭,任由水珠順著發梢和臉頰滑落,滴答滴答地砸在瓷白的池壁上。

相比較主世界(原著)那個在滅族之夜後,緊接著又被親哥哥用月讀折磨,反覆經歷那場噩夢,身心俱受到極致摧殘,被迫在極短時間內接受所有殘酷事實,從而變得偏激、將所有情感都轉化為對力量渴望和覆仇執念的佐助,這個平行世界的他,無疑是“幸運”的。

嚴勝的出現,隔斷了他與宇智波鼬的二次沖突。

沒有經歷那場精神上的淩遲、沒有被最崇拜的人親手將所有的尊嚴和希望踩碎......因此,那滅頂的悲痛和憤怒,因為沒有後續更極端的刺激,佐助獲得了一個短暫的、得以喘息的空間。

現在的他慢慢平靜下來了。

不過,說是平靜,更準確的形容,是麻木。

極致的痛苦超過了心靈能夠承受的閾值,於是大腦啟動了保護機制,將那些尖銳的情緒暫時凍結、封存起來。

佐助感覺自己的身體和思想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透明的膜,外界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痛苦,都變得有些模糊、遙遠。

在這種麻木中,一絲微弱的僥幸心理悄然探出了頭。

如果...其中有誤會呢?

佐助看著鏡中自己濕漉漉的臉,眼神空洞的想。

如果那個男人給的記憶...是偽造的呢?寫輪眼不是可以制造幻術嗎?畢竟,哥哥他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事情?

對兄長毫無保留的信任與崇拜,於此刻變成了佐助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緊緊抓住這絲渺茫的希望,試圖用它來填補內心巨大的、瀕臨崩潰的空洞。他還不能,也不願,相信那個殘酷的“真相”。

說白了,現在的佐助就像是一只將頭埋進沙子的鴕鳥,逃避著那無法承受的現實。

......

從洗手間出來,佐助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淚痕,只是眼眶依舊很紅。神情則是一種強裝鎮定的空白。

空氣中彌漫的食物香氣更加濃郁了。

嚴勝已經將食物擺放在了客廳的餐桌上:兩碗熬得恰到好處的白粥,幾碟清爽的小菜,看起來雖樸素,卻足夠勾人食欲。

他本人也已解下圍裙,坐在餐桌的一側,姿態端正。

佐助沈默地走到嚴勝對面、放好的食物面前坐下。

剛出鍋的白粥還很燙,熱氣氤氳上升,模糊了兩人之間的視線。

這頓飯吃得很安靜,唯有細微的碗筷碰撞聲和咀嚼聲。

佐助食不知味,機械的將食物送入口中,吞咽下去。他的目光多次小心翼翼的擡起,偷偷打量對面的男人。

嚴勝用餐的姿態極其優雅,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融入骨子裏的矜貴與端莊,仿佛他此刻身處的不是一間普通的公寓,而是某個宴會廳。

這種無形中散發出的氣質,形成了一種強大的場域,讓佐助感到一種莫名的壓力。

他想問,有很多問題想問。想問男人到底是誰,想問男人哥哥到底是怎麽回事......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一方面,宇智波家良好的教養刻在他的骨子裏:“食不言,寢不語”是基本禮儀。在飯桌上說話,是不禮貌的行為。

另一方面,面對嚴勝那無懈可擊的完美儀態,少年人那點微妙的自尊心和不甘被比下去的好勝心冒上來。

他不想在對方面前失態,不想表現得像個沈不住氣、不懂規矩的小孩子。

於是,這頓飯從頭到尾,佐助都緊閉嘴巴,沒有說一個字。

飯後,嚴勝收拾衛生。

他雖然前世今生兩世都出生大家族,有人伺候,但其實前世有很長一段時間:指跟隨鬼舞辻無慘後。他都是自己打理。

所以在生活上,算不上十指不沾陽春水,生活基本能力是有的。這點小事他做起來毫不含糊。

佐助憋悶的看著嚴勝忙碌的背影,內心的焦灼和疑問如同藤蔓越纏越緊。

直到嚴勝將最後一只洗凈的碟子放回櫥櫃,轉身用幹凈的布巾擦拭手上的水珠時,佐助再也忍不住,出聲打破了沈寂。

“對不起。”他的聲音還帶著一點哭過後的沙啞,“昨天是我誤會你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擡起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探究:

“你...也是宇智波的人吧。但我從來沒有見過 你。你是...村子外的宇智波嗎?”

嚴勝擦拭手指的動作沒有停下,目光平靜的掃過佐助帶著期盼和疑惑的臉。

“嗯。”他給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

還是那句話,他懶得解釋。

對於嚴勝來說,身份的真相覆雜無關緊要,不過既然這個說法能讓少年接受,且沒有原則性的錯誤,那就足夠了。

得到確認,佐助心中那絲僥幸的火焰忍不住又微弱地跳動了一下。他低下頭,雙手緊緊攥住自己的褲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

“我...我覺得我哥哥不可能會...你知道這裏面的真相嗎?到底發生了什麽?”說完最後一個字,他擡起頭,通紅的眼睛裏充滿了祈求。

嚴勝看著他,眼神沒有任何波動。

“告訴你,你又能怎樣?”他語氣平淡的說道,“現在的你,什麽都做不了。”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佐助壓抑的情緒。

他猛地站起來,激動的喊道:“是!現在的我太弱小了!但我總會長大——總有一天,我一定要...一定要...”

“一定要”什麽?殺了哥哥?為族人報仇?為父母報仇?後面的話語堵在喉嚨裏,巨大的矛盾感和悲傷再次洶湧而至。

佐助是不想承認哥哥是兇手,但仔細想想,哥哥若不是兇手,他跑什麽?故,佐助也知道自己的僥幸不真實。

於是說著說著,積蓄的淚水再次決堤,大顆大顆的滾燙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地砸落在地板上,濺開小小的水花。

就在佐助哭得難以自已時,嚴勝走了過來。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他面前投下陰影。然後,在佐助驚愕的目光中,嚴勝彎下腰,伸出骨節分明、修長幹凈的手指,動作算不上溫柔的擦掉了他臉上的淚水。

這突如其來的與他冷漠氣質截然相反的舉動,讓佐助徹底懵了。他甚至忘記了哭泣,只是呆呆的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和男人相處的時間雖短,但佐助自認為已經摸清了對方的性格。此刻這近乎“溫柔”的對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接著,嚴勝那低沈磁性的聲音響起:

“怨恨嗎?”

“憤怒嗎?”

“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嗎?”

“想要毀滅它嗎?”

一連串的問題,一個比一個沈重,一個比一個極端,如同巨石砸入佐助混亂的心湖,蕩開激烈的漣漪。

佐助茫然的回望嚴勝。

現在的他,內心縱使充滿了悲痛和仇恨,但還遠沒有偏激到要毀滅世界的地步。

他只想找到真相,只想向那個毀滅了他一切的元兇覆仇。

未來那個認為世界充滿欺騙與痛苦不如徹底重塑的宇智波佐助,是在歷經了世態炎涼,叛逃、知曉鼬的真相、目睹戰爭的無情......在無數悲劇和黑暗的累積下,才最終誕生的極端想法。

千手扉間對宇智波一族有過一句雖然偏激,但某種程度上切中要害的評價:宇智波是魔性的一族。

這種“魔性”,可以理解為情感上的極端性與偏執性。宇智波的愛恨都太過濃烈,一旦陷入某種極端,其行動力與破壞力足以讓世界都為之震動。

如果說普通人是一動腦上帝就會發笑,那麽宇智波就是一動思想,上帝就會喊救命。

半晌,佐助才從那一連串震撼的問題中回過神,他猶猶豫豫,帶著未褪的哭腔回答道:“毀滅世界什麽的...我、我沒有這麽想。我只要...報仇就行了。我想知道真相,我至少要明白誰才是我的仇人。”

看來,那就不只是滅族之事導致的宇智波佐助未來要毀滅世界。

嚴勝收斂發散的思緒。此刻,他也剛好擦幹了佐助臉上的最後一點淚痕。他直起腰,恢覆了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少年因為哭泣和激動而泛紅的臉頰。

“嗯。”他再次發出一個單音,算是回應了佐助的回答,然後頓了頓,繼續道:“你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現在,看到了遙遠的未來,“不過,不用擔心。這段路程中,我會陪你走一段。”

佐助仰起頭,看著逆光中男人模糊而威嚴的輪廓,心中的疑惑達到了頂點。

“你......到底是誰?”他忍不住再次追問,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探尋。

嚴勝低頭凝視著他,聲音低沈的吐出幾個字:

“我叫嚴勝,宇智波嚴勝。”

“從今天開始,就是你的監護人了。”

佐助怔怔的看著嚴勝,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抿了抿唇。最後到底什麽也沒說。比起這個,他心中有個更迫切想要知道的東西。

“那...真相呢?”佐助聲音顫抖的問,“你什麽時候告訴我全部的真相?”

在他看來,一直生活在外面的宇智波突然回到木葉,還“正好”趕上了滅族之夜,他肯定知道些什麽。

而嚴勝的表現也是向這個答案靠近的。

所以佐助篤定嚴勝知道真相。

嚴勝平靜的回視佐助,沒有回答。幾秒後,他轉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面明媚的陽光和熙攘的街道。

“真相,我會告訴你。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一次性全部。”

“在你成長的過程中,我認為你每跨越一個階段,心智和力量達到相應的程度,我就會告訴你一部分真相。直到我認為你足以承受全部,並且有能力做出自己的抉擇時,我自然會毫無保留的告訴你一切。”

佐助急切地向前一步,追問道:“那我哥哥呢?宇智波鼬呢?他、他現在在哪裏?”

顯然,他還是不死心,內心深處依舊殘存著一線微弱的希望,渴望能從嚴勝口中得到一個能為他哥哥開脫的理由,哪怕只是一個謊言。

嚴勝反問道:“你想從我口中,得到什麽樣的答案呢,佐助?”

“是想我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假的?還是希望我告訴你,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嚴勝轉頭看向佐助,神色冷淡,“無論我給出何種答案,此刻的你,會相信嗎?還是說,你只是需要一個借口,來維持你內心中那個‘哥哥’的形象不崩塌?”

佐助張了張嘴,什麽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想聽到什麽?無論嚴勝說什麽,那顆懷疑和痛苦的種子已經種下,無法根除。他內心渴望的是那個曾經溫柔強大的兄長,而不是一個冷血的滅族兇手。

最終,佐助低下頭,不再追問。

值得一提的是,佐助的腦海中沒有昨夜在火影辦公室裏的任何記憶片段。

原因很簡單。

在離開火影辦公室,帶著昏迷的佐助回到三代火影提供的住處後,嚴勝便用寫輪眼封印了佐助關於那段時間的記憶。

所以,昨晚猿飛日斬沈聲說的“你這是在威脅我”確實就是在威脅。

......

深夜。

“根”的基地。

隱藏在陽光照耀的村落之下。

志村團藏,木葉的“暗影”,根部的主人,正站在一個特制的、散發著幽幽寒光的金屬裝置前。

裝置內部,浸泡在淡綠色營養液中的,是數十只剛剛被取出、尚未完全失去活性的猩紅眼球——寫輪眼。

每一只眼睛的瞳孔中,那黑色的勾玉都仿佛凝固著原主人生前最後的痛苦與不甘。

團藏那只獨露在外的左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滿意。

他緩緩移動著目光,如同一條清點著自己珍藏寶物的惡龍,逐一掃過那些在液體中微微浮沈的眼睛。

這些,是他攫取權力的基石,是宇智波一族覆滅後留下的、最豐厚的“戰利品”。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憑借這些力量,登上火影之位,將木葉徹底掌控在手中的未來。

心滿意足的團藏準備離開,去進行下一步的計劃。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剎那,他全身的血液幾乎凍結。

——他身後不遠處,一個陌生的身影,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那裏。

那人背對著他,似乎是在打量面前存放著好幾對寫輪眼的櫃子,姿態平靜得仿佛是在參觀博物館的展覽。

“你是誰!”團藏大驚失色,厲聲喝道。

根部基地何其隱秘,這間實驗室更是重中之重,外圍布置了無數結界和守衛,此人是如何能毫無聲息的潛入進來的?!

那人聞聲,緩緩轉過身來。

昏暗的光線下,團藏看清了不速之客的面容——冷峻,陌生,一雙深邃的黑眸眼中沒有任何情緒,漠然的註視著他,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命的物品。

“果然如此。”嚴勝開口道,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木葉的陰影之下,還真是......滋生了不得了的黑暗。”

一邊說,他的目光一邊掃過房間裏存放的寫輪眼,最終落到團藏身上。

團藏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狠戾的殺機。

不管此人是誰,能夠潛入這裏,看到了他最大的秘密,就絕不能活著離開!他絕不允許任何意外破壞他的計劃!

“闖入者,死!”團藏低吼一聲,沒有絲毫猶豫,發動了攻擊。

他身形一動,速度快得留下殘影,苦無帶著淩厲的風聲直刺嚴勝要害。同時,他隱藏在繃帶下的右臂上移植的寫輪眼也開始隱隱躁動。

面對這迅捷致命的攻擊,嚴勝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他只是微微側身,以一種妙到毫巔、早已預判的姿態,輕松避開了苦無。緊接著,在團藏驚駭的目光中,嚴勝的手掌後發先至,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持苦無的手腕。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寂靜的實驗室中響起。

團藏悶哼一聲,額上滲出冷汗,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腕骨肯定是被碾碎了。

他試圖掙紮,調動查克拉,施展忍術,但在嚴勝絕對的力量壓制下,他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沈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嚴勝的目光依舊漠然,好似只是隨手拍開了一只煩人的蒼蠅。

——他原本確實動了殺心,這種藏匿於陰影、以同胞血肉為自己鋪路的蛆蟲,在他看來沒有任何存在的價值。

但就在他準備下殺手的剎那,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團藏收集了如此多的寫輪眼,說明他與宇智波的覆滅必然有著最直接、最骯臟的聯系。

加上他的身份是木葉高層,擁有極大的權力和影響力。那麽,他很可能就是幕後推動宇智波毀滅的主推手之一,甚至就是元兇。

既然如此......

嚴勝改變了主意。

不如把這個骯臟的靶子,留給佐助。

殺了團藏固然簡單,但那樣一來,佐助未來的仇恨可能會集中在宇智波鼬身上,甚至因為失去明確的外部目標而更加痛苦和偏激。

留下團藏,讓他作為佐助覆仇道路上一個清晰、醜惡且罪有應得的標靶,或許能更好地引導佐助的仇恨,也能在未來,當佐助知曉宇智波鼬是被迫的、被利用的真相時,提供一個宣洩和轉移仇恨的出口。

——簡而言之,就是把團藏留給佐助當“出氣筒”。

當然,團藏本身也絕對是罪有應得。

想到這裏,嚴勝松開了扣住團藏手腕的手。團藏踉蹌後退,獨眼中充滿了驚懼和難以置信。

嚴勝沒有再看那些令人作嘔的寫輪眼收藏,也沒有毀掉它們。

這些東西,同樣可以作為未來的證據,加深佐助對團藏的憎恨。他需要確保佐助的仇恨,有一個足夠具體的指向。

在團藏試圖再次發動攻擊或呼救之前,嚴勝的身影瞬間貼近。團藏只看到一雙深邃如同漩渦的眼睛在眼前放大,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精神力量強行侵入了他的大腦。

劇烈的刺痛傳來,團藏的意識迅速變得模糊。他最後看到的,是嚴勝那雙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

嚴勝抹去了團藏關於他今夜到訪的所有記憶。

做完這一切,嚴勝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仿佛從未出現過。

***

對嚴勝來說,探查宇智波一族覆滅的表層真相,並非一件多麽困難的事情。畢竟,真正的兇手(之一)就在木葉村內,甚至身居高位,從未刻意隱藏自己與宇智波的惡劣關系。

——太明顯了。

說真的。

他都無需動用非常規手段去深入調查,僅僅是憑借宇智波佐助“監護人”的身份,在辦理收養手續的事後,與火影辦公樓的工作人員進行一些隨意的交談,就足以拼湊出關鍵信息:

志村團藏,木葉長老之一,根部的領導者,對宇智波一族持有眾所周知的激進反對態度,認為其是“天生邪惡”的一族,多次在高層會議上提議對宇智波采取強硬措施。

這些信息幾乎是公開的秘密,嚴勝很輕易的就將這個名字與昨晚在根部實驗室裏看到的那滿櫃子的寫輪眼聯系起來。

團藏,是木葉內部對宇智波揮下屠刀的明確執行者與受益者,這一點幾乎可以確認。

故,問題是出在另一個方向上——

那個戴著漩渦狀橘色面具的男人。

同樣是參與宇智波滅族的元兇,但這個男人,與團藏明顯不是同一條線上的人。

這意味著,即便揪出了團藏,宇智波滅族事件的真相依舊籠罩在一層更深的迷霧之中。

團藏代表的是木葉內部的黑暗與排擠,而那個面具男,則代表著來自外部的惡意。兩者或許在滅族事件上達成了某種默契或臨時合作,但其根本目的和背後代表的勢力,肯定截然不同。

然後,關於那個面具男的信息,完全是一片空白,木葉沒有相關記載,哪怕是一點點。

嚴勝嘗試過在木葉的檔案庫(以他的能力,悄然潛入查閱並非難事)中尋找線索,卻一無所獲。沒有符合其形象和能力的記錄,也沒有任何關於時空忍術的記載,這個男人就像是從虛無中憑空冒出,只為那一夜的殺戮而來。

嚴勝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個男人擁有宇智波的血脈。

長相和那只萬花筒寫輪眼就是鐵證。

至於有沒有可能是換眼......

可能性很小。宇智波家的血繼限界是人人覬覦,但拿到手了不代表用得了。何況,他能感覺到對方使用寫輪眼時很順暢,絕對是原裝的。

想到這裏,嚴勝覺得好笑。

宇智波這一族還真是出息。暫且不論外人的惡意,就說這親自動手執行滅族慘案的,竟然都是宇智波自己人。

......死掉的是宇智波,揮舞屠刀的也是宇智波,問:誰是受害者?誰是加害者?

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大家族/大國/世家皆是如此。他們要死也是死在自己手裏。真是外憂不可怕,內患才可怕哪。

嚴勝不禁聯想到了自己世界的宇智波斑。

也不知道他知道某個平行世界的宇智波會是這般光景,會作何感想。

嚴勝略微思索。

嗯,以他對斑的了解,估計也不會怎樣,最多嗤笑一聲,認為都是太弱導致的。

倒是宇智波泉奈知道家族後輩們落得個如此自相殘殺、幾乎族滅的下場,恐怕會氣炸,怒罵:蠢貨!一群可以進博物館的蠢貨!

......

火之國與草之國的邊境,神無毗橋附近。

巨大的樹木根系盤根錯節構成了一個廣闊而陰暗的地下空間。

這裏空氣潮濕,彌漫著泥土和植物腐敗的氣息,唯一的光源來自一些散發著幽光的苔蘚和零星的燭火。

空間中央,外道魔像如同沈睡的巨人般矗立,帶來無聲的壓迫感。

一個身影如同水波般扭曲,緩緩從虛空中浮現。

宇智波帶土剛回來,一團漆黑的、如同液體般的陰影便從地面升起,迅速凝聚成豬籠草般的形狀——正是黑白絕。

白絕的那一半通常負責插科打諢,因而遇到重要事情的時候,基本上是性格陰沈的黑絕占主導。

“怎麽樣?”黑絕沙啞低沈的聲音響起,帶著一抹微妙的急切。

帶土沒有回答,他的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回想起那個與年輕的宇智波斑神似的男人,一個荒謬卻無法抑制的猜想在他心中滋生。

他冷冷看向黑白絕,問道:

“老頭......”他頓了頓,似乎對這個稱呼感到厭惡,但還是問出了口,“宇智波斑...那家夥,在外面是不是還有別的後手?或者說...他是不是有個孩子?”

這個問題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地下空間炸響。

黑白絕豬籠草狀的身體僵硬了一下,黃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心中浮起無數個問號。

帶土怎麽會突然問這個?難道他在木葉遇到了與斑有關的人?這不可能!斑的計劃一直都在它的監控下,別說斑根本沒空生孩子,就是他找沒找過女人它都知道!

——答案就是斑沒碰過女人。

沒有那個時間,斑也沒那個想法。

所以,斑不可能有直系後代。除非...是更早以前,它沒有留意的時候...

無數陰謀算計在黑絕那活了千年的腦海中飛速流轉,它必須謹慎應對。任何與血脈、後代相關的問題,都可能觸及它隱藏最深的秘密——母親的覆活大計,絕不允許出現任何計劃外的變數。

“為什麽這麽問?”心念電轉間,黑絕沒有直接否認,而是用一種充滿疑惑和探究的語氣反問道,試圖從帶土那裏套出更多信息,“你遇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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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大家的安慰,我好多了![讓我康康]

努力碼字ing......

對啦,更新我寫的快的話就是中午,寫得慢的話就是下午,and最近有點卡文,大概率是下午更新了,大家可以下午來看[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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