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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對土之國,開戰!(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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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對土之國,開戰!(三合……

有了尾獸這張足以顛覆戰局的王牌在手, 火之國高層的底氣變得前所未有的充足。之前關於是否對雷之國開戰的爭論一夜之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何高效利用這份力量、最大化獲取利益的狂熱討論。

戰爭的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糧草輜重被大規模調集,邊境駐軍頻繁換防, 精銳部隊開始向與雷之國接壤的邊境地帶秘密集結。

整個火之國上下,都彌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張與好戰氣息。

當然, 即便是擁有絕對優勢, 直接不宣而戰也過於野蠻, 容易招致“國際社會”的非議和其他國家的警惕。火之國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開戰理由。

於是,在嚴勝(通過大名)的間接影響下,火之國在關於礦脈的談判桌上,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從最初的謹慎、試圖協商, 變得極其強硬和囂張。談判代表言辭激烈, 寸步不讓, 甚至公然宣稱對礦脈擁有無可爭議的主權, 姿態跋扈至極。

這一轉變讓雷之國談判使團氣得七竅生煙。明明之前是他們憑借更強的軍事實力和更咄咄逼人的姿態占據上風,怎麽轉眼間就被對方反客為主,壓得擡不起頭來?這種憋屈感讓整個雷之國高層都感到極度不適。

緊接著,更惡劣的事情發生了。

雷之國設置在礦脈附近、用於支撐前線活動和未來開采的重要補給線,開始頻繁遭到不明勢力的破壞和騷擾。

倉庫被焚毀,道路被炸斷, 運輸隊遭遇伏擊,損失慘重。盡管襲擊者行動詭秘,來去如風,並沒有留下活口或明顯證據, 但雷之國方面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絕對是火之國在背後搞鬼!

與此同時,一股陰險的流言開始在雷之國民間悄然蔓延。

流言稱, 雷之大名為了爭奪礦脈,準備窮兵黷武,不惜耗盡國庫,並可能因此向民眾加征賦稅。

不過雖然目前這項加稅政策還未頒布,但流言已經如同投入油鍋的水滴,瞬間在底層民眾和中小商人中炸開了鍋。

生活本就艱辛的人們開始竊竊私語,抱怨聲四起,對統治階層的不滿情緒悄然滋生。

雷之國朝堂上並非沒有明白人。有敏銳的大臣察覺到了這一連串事件背後的不尋常,指出這很可能是火之國的陰謀,旨在激怒雷之國,誘使其率先采取過激行動,從而背負挑起戰爭的責任。

然而,不等這些冷靜的聲音發揮作用,性格本就暴躁易怒的雷之國大名已經忍無可忍了!

接二連三的挑釁、邊境的損失、國內不穩的跡象......都讓他覺得顏面盡失,權威受到了嚴重挑戰。

“豈有此理!火之國欺人太甚!”大名在朝會上怒吼,“他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盡管憤怒,他尚存一絲理智,決定先采取外交途徑。

雷之國大名派出了以性格剛烈、能言善辯著稱的使者,前往火之國都城,遞交國書,嚴正詢問火之國近期一系列行動的意圖,並要求立即停止騷擾、回到談判桌。

這原本是挽回局勢、查明真相的最後機會。

然而,誰也沒想到,火之國的回應竟是如此極端和侮辱!

幾天後,雷之國使者及其隨從的隊伍空手而歸——不,並非空手,他們帶回了一個精致的錦盒。

當錦盒在朝會上被打開時,所有在場的大臣都倒吸一口冷氣,雷之國大名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盒子裏裝著的,正是他們派出的那位使者的頭顱。頭顱被處理過,面容扭曲,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盒底還有一張短箋,上面只有挑釁意味十足的五個字:“這就是答案。”

“砰!”

雷之國大名猛地掀翻了面前的案幾,咆哮聲響徹整個宮殿:“奇恥大辱!奇恥大辱!火之國!我與你們勢不兩立!”

使者被殺,首級被送回,這是赤裸裸的、毫無轉圜餘地的戰爭行為。任何理智、勸諫在此刻都失去了意義。

國家的尊嚴被踐踏到了極點,唯有鮮血才能洗刷這份恥辱。

“傳我命令!”大名雙目赤紅,聲音因憤怒而顫抖,“全國進入戰時狀態!集結軍隊,目標——火之國!我要踏平火之國都城,用火之國大名的頭顱來祭奠使者!”

至此,所有緩和的可能都被徹底斬斷。

火之國精心策劃的挑釁,終於點燃了戰爭的導火索。一場席卷兩大國的全面戰爭,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帷幕。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站在火之國都城的某處,冷漠的註視著北方升起的戰火硝煙。

***

十日後。

火之國與雷之國的邊境線上,戰火終於徹底點燃,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吞噬了曾經的寧靜。

廣袤的平原、險峻的山谷......都成為了血腥的絞肉場。

天空被硝煙染成灰黑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金屬碰撞的鏗鏘聲、爆炸的轟鳴聲以及傷者淒厲的哀嚎交織在一起。

火之國這邊,步兵方陣身著赤紅色甲胄,如同燃燒的浪潮,依靠著數量優勢和相對精良的裝備,頑強地抵擋著雷之國軍隊的沖擊。

弓箭手在盾牌兵的掩護下,向天空拋射出一波波箭雨,黑壓壓地落下,帶走無數生命。

雷之國那邊,則展現出了他們彪悍的民風和強大的單兵作戰能力。

士兵們普遍身材高大,肌肉虬結,沖鋒起來如同狂暴的犀牛,輕易便撕開了火之國的防線。

他們的騎兵更是精銳,騎著披甲的戰馬,在戰場上縱橫馳騁,進行著致命的穿插分割。

以及,他們的忍者幾乎傾巢而出。或隱匿在暗處,用忍術狙殺火之國的士兵;或結成小隊,施展聯合忍術,召喚落雷或制造巨大的土遁障礙影響戰局;更有體術高手突入敵陣,所向披靡。

反觀火之國這邊,參戰的忍者稀少得可憐,而且大多是一些小忍族或流浪忍者,實力參差不齊。

預想中應該作為主力出現的木葉忍者,尤其是威名赫赫的千手和宇智波兩族,竟然一個都沒有出現在戰場上。

......

火之國的大將軍武藏坐鎮中軍,眉頭緊鎖。

戰況對他而言十分不利。雷之國軍隊的戰鬥力倒是在意料之中,但因己方忍者力量的嚴重缺失,使得他在戰術層面處處受制,只能依靠傳統的軍隊陣型和兵力優勢苦苦支撐,防線不斷後撤,傷亡數字節節攀升。

“左翼頂住!右翼騎兵迂回包抄!弓箭手壓制!”武藏一拳砸在指揮車的欄桿上,同時忍不住將焦灼的目光投向一直安靜的站在他旁側的少年身上。

***

戰爭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了整個世界。

水之國皇宮。

幾年前從火之國聯姻過來的公主,如今的水之國大名正妻,正憂心忡忡的看著來自故國的戰報,手指緊緊攥著絲綢手帕。

她嫁到水之國,本身就帶著火之國與水之國交好、結盟的意味。如今母國陷入戰火,且局勢似乎不利,她無法坐視不理。

“殿下。”她身邊的貼身侍女低聲勸道,“此事關系重大,是否要與大名商議......”

姬子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她知道,請求水之國出兵助戰並非易事,因為這可能會將水之國也拖入戰爭泥潭。但想起父王和故土的安危,她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備轎,我去見夫君。”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一些。

***

對於火之國缺失的忍者力量,雷之國前線指揮官在最初的詫異過後,更多的是慶幸和輕蔑。

“看來火之國大名不得人心啊!連自家的忍者都不願意為他賣命!”

“木葉那群家夥肯定是怕了我們雲隱村!”

“天佑雷之國!此戰必勝!”

樂觀的情緒在雷之國軍隊中蔓延,使得他們的進攻更加兇猛大膽,幾乎是追著火之國的軍隊打,戰線不斷向南推進,終於,雷之國的先頭部隊,踏過了標志著火之國領土的邊境線。

也就在這時,一直沈默跟隨在武藏將軍身邊的嚴勝,終於擡起了頭。

他看著前方如同潮水般湧來的雷之國軍隊,以及遠處隱約可見的、正在大肆釋放忍術的雲隱忍者,漆黑的眼眸中沒有任何波瀾,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

武藏將軍忍不住再次轉頭,壓低聲音,帶著急切和最後的期望問道:“嚴勝閣下,現在......可以使用‘那個’了嗎?再不用,防線就要徹底崩潰了!”

嚴勝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殘酷弧度。

“時機剛好。”他淡淡的說道。

誘敵深入的目的已經達到,雷之國的軍隊主力已然踏入預設的戰場,陣型也因為追擊而略顯散亂。是時候,讓這場戰爭的真正主角,登上舞臺了。

雷之國中軍後方,一位頭發花白、經驗豐富的老將軍眉頭緊鎖,死死盯著前方的戰況圖。

盡管雷之國大軍勢如破竹,已經成功侵入火之國境內,但他心中的不安感卻越來越強烈。

“不對...這太不對勁了...”他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火之國的抵抗雖然頑強,但缺乏章法,尤其是忍者力量幾乎為零。他們憑什麽敢如此囂張地挑釁,甚至斬殺我國使者?除非...他們有所依仗,一個足以無視常規軍隊和忍者力量的依仗...”

他越想越覺得心驚肉跳,一種大難臨頭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心臟。他猛地站起身,想要下令前線部隊謹慎推進,加強警戒。

然而,已經晚了。

就在他起身的剎那。

“轟隆隆隆!”

大地毫無預兆地劇烈震動起來。指揮帳內的杯盞器具嘩啦啦摔碎一地,站崗的士兵踉蹌倒地,戰馬驚恐的嘶鳴。

老將軍臉色驟變,沖出營帳,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那是火之國軍隊潰敗的後方。

下一刻,他看到了終生難忘、成為他餘生夢魘的景象:

一個龐大到超乎想象的陰影,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黃沙滾滾,遮天蔽日。

那是一只怎樣恐怖的巨獸啊,山岳般的身軀由無盡的沙土構成,猙獰的貉形頭顱仰天咆哮,發出的聲音不再是獸吼,而是如同萬千沙暴同時呼嘯,震得人耳膜破裂,靈魂戰栗。

“那、那是...尾獸?!”老將軍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扭曲。

這東西居然真的存在,而且出現在了戰場上,還是站在火之國那一邊!

***

守鶴對自己被強行拽出來、丟到戰場上的行為非常不滿。

它那雙由查克拉凝聚的巨眼掃過下方如同螻蟻般渺小瘋狂逃竄的雷之國士兵,暴虐的情緒占據了上風。

它打不過宇智波嚴勝,還打不過其他人嗎!

塔塔開!

它今天就要把之前受到的郁氣全部發洩出來!哈哈哈哈,顫抖吧,愚蠢的人類,要怪就怪你們倒黴,怪你們是宇智波嚴勝的敵人。

“吼!”

它仰頭發出一聲咆哮,僅僅是聲浪就形成了實質性的沖擊波,將最前方的雷之國士兵連人帶馬掀飛出去。

接著,它擡起那猶如小型山丘般的巨爪,隨意地朝著雷之國軍隊最密集的地方按了下去。

“不!快跑!”

“怪物!是怪物啊!”

“救命!”

絕望的哭喊和哀嚎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喊殺聲。但一切都是徒勞的。巨爪落下,如同天崩地裂。

數以百計的士兵連同他們的盔甲、武器,瞬間被拍成了肉泥,深深地嵌入地面,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布滿裂痕的爪印坑洞。鮮血如同小溪般從坑中汩汩流出。

這還沒完。守鶴甩動它那由沙土構成的巨大尾巴,如同一條恐怖的巨型鞭子,橫向掃過戰場。

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論是堅固的盾陣還是匆忙豎起的土流壁,都如同紙糊般被輕易摧毀。士兵們像被狂風卷起的落葉般拋飛出去,在空中便已四分五裂。

它甚至不需要使用查克拉,僅僅是這龐大身軀最原始的物理攻擊,就已經是一場單方面的徹頭徹尾的屠殺。

雷之國的士兵在它面前,就如同螞蟻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撤退!全軍撤退!”雷之國的指揮官們聲嘶力竭的吼叫著,聲音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和絕望。

什麽陣型,什麽戰術,在尾獸這種天災級別的力量面前,全都成了笑話。

兵敗如山倒。

剛才還氣勢如虹、追著火之國軍隊打的雷之國士兵,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丟盔棄甲,哭爹喊娘的向著來路亡命奔逃。

他們互相踐踏,秩序蕩然無存,心中只剩下求生欲和對那尊沙之巨獸的無邊恐懼。

“怎麽可能,火之國......他們怎麽可能操控尾獸?!”之前還慶幸木葉忍者沒參戰的那個雷之國將領,此刻面如死灰,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世界觀徹底崩塌。

不僅僅是普通人,參戰的雷之國忍者也嚇破了膽。他們的雷遁打在一尾身上,連一點沙塵都濺不起來;他們的速度在一尾龐大的攻擊範圍面前更是可笑。

一些心智不堅的忍者直接精神崩潰,呆立在原地,直到被沙浪吞噬。

火之國這邊士兵們也驚呆了。他們看著那尊如同神魔般替他們抵擋敵軍的尾獸,先是難以置信,隨即爆發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吶喊。

“天佑火之國!”

“殺回去!跟著神獸大人殺回去!”

普通人並不知道尾獸,所以把尾獸當做了神獸——故事和流傳下來的各種傳說裏不都這麽說嗎。已經成了一種概念。

武藏看著眼前逆轉的局勢,激動得渾身發抖,忍不住再次看向身旁依舊表情淡淡的少年,眼中浮現一絲敬畏。

***

戰鬥開始得突然,結束得更是迅猛——一尾出現在戰場上的瞬間,雷之國的潰敗便已註定:

當天開戰,當天便以雷之國軍隊主力被尾獸碾壓式擊潰、殘部倉皇逃回邊境而告終。

消息傳回火之國都城,舉國歡騰。

不僅垂涎已久的礦脈穩穩落入囊中,戰敗的雷之國還在後續的談判中被迫簽下了一系列割地賠款等近乎喪權辱國的條約。

與雷之國上空籠罩的愁雲慘淡截然相反,火之國上下沈浸在勝利的狂喜中。

皇宮內。

盛大的慶功宴正在舉行。觥籌交錯,歌舞升平,人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自豪。大名更是高興得紅光滿面,多喝了幾杯,已然有了七八分醉意。

他越看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嚴勝,越是覺得順眼欣喜。

少年不僅容貌俊美得如同畫中仙人,實力深不可測,更能操控尾獸這等傳說中的力量,簡直是上天賜給火之國的瑰寶!若是能將他徹底綁在火之國的戰車上......

一個念頭借著酒意竄上大名的心頭。他醉醺醺地端著酒杯,湊近嚴勝,大聲問道:“嚴勝卿啊......你、你今年多大年紀了?”

嚴勝平靜回答:“十五。”

“十五...嗝...不小了,不小了!”大名打著酒嗝,眼睛發亮,“娶妻了沒有啊?”

“未曾。”

大名聞言,喜上眉梢,用力一拍大腿:“巧了!我最小的女兒,年方十一,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許配給你如何?如此一來,你便是我的駙馬,真正的自家人了!哈哈哈哈哈!”

他這話聲音不小,原本喧鬧的宴會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嚴勝和大名身上。

在眾人或期待、或嫉妒、或審視的目光中,嚴勝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直接吐出兩個字:“不妥。”

拒絕得幹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甚至懶得找一個委婉的借口。

熱鬧的氣氛霎時凝 固。

大名的笑容僵在臉上,酒意都醒了兩分。他身為大國之君,主動提出將愛女下嫁,竟被如此幹脆的拒絕?還是在滿朝文武面前。

一股被拂了面子的怒火混合著酒精沖上頭來,大名的臉色沈了下來,語氣也變得陰陽怪氣:“不妥?呵...嚴勝卿,莫非是覺得...我的公主,配不上你這等高人?”

話語中的不滿十分明顯。

周圍的臣子們噤若寒蟬,連音樂聲都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嚴勝本就對大名缺乏敬意,此刻被對方借著酒勁糾纏,心中更是厭煩。他擡起眼,漆黑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放下一直把玩著的酒盞,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註視下,嚴勝用不緊不慢的開口道:“陛下誤會了。並非公主配不上在下。”

他頓了頓,然後才繼續道,聲音清晰的傳遍整個大殿:“而是在下身有隱疾。偶爾會控制不住,發病之時......”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那些豎起耳朵的權貴,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會想殺掉身邊所有人。”

話音落下,整個慶功宴死寂得如同墳墓。

大家驚呆了,難以置信的看著一臉平靜說出如此恐怖話語的少年。

隱疾?發病?殺光身邊的人?這、這哪裏是婉拒,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大名那點酒意瞬間被嚇醒,冷汗涔涔流下。

他看著嚴勝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回想起那尊恐怖的尾獸,再結合這輕描淡寫卻寒意刺骨的話語,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糾纏下去,眼前這個少年,真的可能做出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原、原來如此。是我唐突了。”大名結結巴巴的說著,尷尬地舉起酒杯遮掩尷尬,試圖轉移話題,“來、來,眾卿,繼續飲酒!繼續!”

宴會的氣氛雖然被強行重新點燃,但卻再也無法回到之前的熱烈。

每個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看向嚴勝的目光中,敬畏之餘,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恐懼。

事實證明了一條顛撲不破的真理:當你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時,誰都想上來捏幾下,試探你的底線;但當你展現出足以掀翻桌子的強硬和不可控時,周圍的人們便會立刻變得“通情達理”、“善解人意”起來。

——自那晚之後,火之國都城的權貴圈子裏,雖然私下裏不乏有人對嚴勝那份近乎目中無人的傲慢感到不悅,但明面上,再無人敢對他有半分不敬。

每次相遇,無不是笑臉相迎,言辭謹慎,生怕哪句話不小心觸怒了這位隨時可能“發病”的煞星。

不過,這份敬畏,很大程度上也有嚴勝精心營造的那層“繼國家族神秘傳人”的身份光環。

倘若嚴勝是以忍者的身份站在這裏,即便他實力再強,在這些世代簪纓的貴族眼中,終究是下人、工具,態度絕不會如此好,甚至還會帶著施恩般的優越感。

當然,以嚴勝的性格,面對那種情況,也不會給這些人什麽好臉色就是了。

***

遠在水之國的姬子心情如同坐過山車般起伏。

她尚未說服丈夫全力出兵助戰——丈夫雖然嘴上答應,但派出的兵力象征意義遠大於實際,明顯是敷衍和觀望。

就在她焦急無奈之際,前線傳來了石破天驚的消息:戰爭已結束,火之國大獲全勝!而勝利的關鍵,竟是傳說中的尾獸。

這個消息如同一道驚雷,在水之國國內炸開。

之前還態度暧昧、拖延應付的水之國大名,態度瞬間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主動且召集重臣,商議要親自前往火之國都城一趟,名義上是“恭賀盟友大捷”,實則就是要親眼確認尾獸的真實性,並重新評估與火之國的關系,生怕在這新一輪的力量洗牌中落後。

“姬子,你準備一下,隨我一同前往。”大名對妻子的語氣也多了幾分真正的重視,“你畢竟是火之國大名的女兒,有你在,許多事情更好說話。”

姬子垂首應下,心中卻是一片諷刺。

先前她百般懇求,換來的只是敷衍;如今母國展現出壓倒性的力量,丈夫便立刻趨之若鶩。

這就是政治,赤裸而現實。但她不能說什麽,也無法改變什麽,只能作為一枚棋子,跟隨丈夫踏上歸國之途。

火之國這邊的局勢已然穩定,尾獸的威懾力成功樹立,與大名的合作關系也在那次驚世駭俗的對話後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嚴勝認為,是時候將目光投向新的棋盤了。

他將宇智波雅樹和詩召到面前。

“雅樹,火之國後續與大名的對接、利益交割、以及暗中引導輿論、維持我們對高層影響的事宜,由你全權負責。”嚴勝吩咐道。

宇智波雅樹心思縝密,擅長周旋,是處理這些事務的最佳人選。

“詩,你輔助雅樹。還有,都城並非絕對安全,保持警惕。”嚴勝看向詩,小女孩立刻挺直腰板,用力點頭:“是!嚴勝哥!”

交代完畢,嚴勝沒有絲毫留戀。他就像一名高明的棋手,在火之國這盤棋上落下了關鍵幾子,奠定了勝局後,便果斷抽身,準備入身下一場棋局。

他的下一個目標,是北方剛剛經歷慘敗的雷之國。

——一場如此屈辱的潰敗,損失慘重,還簽下了喪權辱國的條約,雷之國內部對現任大名的不滿情緒必然已如火山般積聚。

主戰派會成為眾矢之的,而大名的威望將跌至谷底。這正是權力結構最脆弱、最容易被從內部攻破的時刻。

***

嚴勝離開火之國,一路向北。

越是接近雷之國的疆域,空氣中的暖意便愈發稀薄,取而代之的是凜冽的寒意和彌漫在風中的蕭索。

雷之國多山,地勢險峻,氣候比火之國嚴酷,而戰敗的陰影,更是宛如一層厚重的陰雲,籠罩了整個國家。

嚴勝沒有直接前往雷之國的都城,而是走了一遭雷之國的城鎮與鄉村。

他換上樸素的深色旅行裝,收斂起所有查克拉和鋒芒,像一個普通的流浪武士,在酒館、茶肆、市集等人群聚集的地方駐足,靜靜的聆聽收集情報。

——所聞所見,皆是一片壓抑的悲愴與沸騰的怨憤。

“完了,全完了。”一個衣衫襤褸的老農在路邊的小酒館裏,對著劣質的燒酒喃喃自語,“我三個兒子,都跟著大名去打仗了,一個都沒回來。”

旁邊一個臉上帶疤的退役武士猛地一拍桌子,碗裏的酒液都濺了出來:“豈有此理!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我們雷之國的武士,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屈辱!不僅賠了那麽多錢,還要割讓邊境的礦脈!那是我們祖輩用血換來的土地!”

“都是那些該死的主戰派!”另一個商人模樣的中年人壓低聲音,但語氣中的憤恨不減,“要不是他們一味鼓動大名出兵,怎麽會落到這步田地?現在好了,稅收翻了兩倍!我們這些小商人還怎麽活?”

“聽說大名陛下回來後,就一病不起......是真的嗎?”

“哼,我看是沒臉見人了吧!把國家帶到這種境地,還有什麽顏面坐在那個位置上!”

民間的哀鴻遍野,指向的是對戰爭損失的悲痛,對沈重賦稅的不滿。

而在一些比較體面的茶館或聚會場所,嚴勝則聽到了更多屬於中下層武士和忍者家族的聲音。

這些聲音更加尖銳,充滿了對當前統治階層無能的批判。

“那些之前叫囂最兇的家夥怎麽不叫了?現在都縮起脖子,想把責任推給別人?哼,想得美!”

“我們需要改變!必須改變!再這樣下去,雷之國就要亡國了!”

仇恨的矛頭,指向了發動戰爭的決策層——以大名為首的主戰派貴族集團。

嚴勝吹了吹手中的熱茶,輕酌兩口。

這股洶湧的暗流,正是他要利用的絕佳工具。民眾的痛苦是土壤,武士階層的憤怒是柴薪,只缺一顆能點燃這一切,並將火焰引向特定目標的火星。

***

在徹底摸清雷之國的社會情緒後,嚴勝才進入了雷之國都城。

他目標明確:雷之國大名如今最信任、也是目前在大名府內影響力最大的首席家老,一個名叫“黑澤”的老人。

黑澤家老屬於原先的穩健派,在戰前並不受重視,但正因為其不主戰的立場,在戰敗後反而顯得有先見之明,得以迅速上位,接管了混亂的朝局。

深夜,萬籟俱寂。

嚴勝出現在黑澤家老的臥房內。

當黑澤從睡夢中驚醒,看到黑暗中那雙平靜卻蘊含著無盡威壓的猩紅眼眸時,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嚴勝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冰冷如北地的寒鐵:“黑澤家老,你想保住你現在的位置,或者......更進一步嗎?”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和死亡威脅下,黑澤家老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嚴勝為他勾勒出了一條清晰的路徑:利用民間和武士階層對主戰派的不滿,將戰敗的所有責任推到幾個最具代表性的、但目前已失勢的主戰派大貴族身上。

同時,塑造大名是受了奸臣蒙蔽的悲情英雄形象,盡可能的保全大名的顏面,將民怨引導向特定的替罪羊。

而這一切操作的背後,都需要一個外部力量的配合與認可。

這個力量,自然就是剛剛擊敗了雷之國的火之國。

嚴勝承諾,他會讓火之國在談判和輿論上對雷之國網開一面,例如稍微減輕賠款壓力,或者在公開場合表示理解雷之國大名是被小人誤導,從而幫助現任大名穩住搖搖欲墜的統治合法性。

黑澤家老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了嚴勝的意圖。

這本質上是一場交易:雷之國大名讓出部分國家主權和決策權,換取火之國幫助其維持統治。大名將成為傀儡,而提線者,就是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少年。

黑澤嘆了口氣,本就上了年紀駝下的背更佝僂了。

“好,我答應你。”

在嚴勝的暗中策劃和黑澤家老的明面推動下,一場雷之國內部的政治清洗開始了。

幾位失勢的主戰派大貴族被羅織了欺君罔上、貪墨軍餉、誤判軍情等重重罪名,家產被抄沒,家族勢力被連根拔起。

他們的倒臺,極大的宣洩了民眾的憤怒。同時,宣傳機器開動,將大名描繪成一個一心為國卻不幸被奸臣包圍的受害者。

而“恰好”在此時,火之國方面傳來了善意的信號,表示願意重新商討條約細節,給予雷之國一定的喘息之機。

這一切,在大名和黑澤家老看來,就是嚴勝信守承諾的證明,使得他們松了口氣。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那些被清洗貴族的勢力真空,正在被嚴勝暗中安插的人或其他被收買的勢力迅速填補。

雷之國的軍政要害部門,如同被水浸透的沙堡,正在悄無聲息的易主。

嚴勝都沒有經常露面,只是通過黑澤家老這個傳聲筒,偶爾下達一些建議。

這些建議總是看似為了穩定雷之國局勢著想,實則一步步的將這個國家的命脈握於掌中。

雷之國大名在驚懼和僥幸的覆雜心情中,徹底成了嚴勝在陰影中操控的提線木偶。

**

掌控了雷之國的實際權柄後,嚴勝的目光立刻投向了地圖上的下一個目標:土之國。

土之國國土廣袤,資源豐富,軍事傳統悠久,是不可忽視的強大力量。讓火之國對其開戰會很麻煩。

但如今,有了雷之國這顆棋子,棋局便豁然開朗。

嚴勝對黑澤家老下達了新的“建議”:“雷之國新遭大敗,國力受損,民心渙散。此時,迫切需要一場對外的勝利來重振國民信心,凝聚人心。而最好的目標,就是與雷之國素有邊境糾紛的土之國。”

理由冠冕堂皇:土之國在雷火之戰期間,曾陳兵邊境,有趁火打劫的意圖;歷史上,土之國也多次侵占雷之國的邊境礦產;如今雷之國虛弱,土之國更是蠢蠢欲動。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打一場有限的邊境沖突,奪取一兩個富含資源的戰略要地,既能雪恥,又能彌補戰爭損失。

這個計劃,打動了大名和整個雷之國高層。

他們太需要一場勝利來轉移國內矛盾,鞏固自己的統治了。在嚴勝的指導下,雷之國的戰爭機器再次開動,但這一次,方向是西北方的土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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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土之國:誰來餵我花生[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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