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 51 章 風之國,出發!(三合一……

關燈
第51章 第 51 章 風之國,出發!(三合一……

時間拉回到戰爭結束的當天。

消息最初是由千手扉間手下的情報網絡截獲的——並非通過官方渠道, 而是他散布在各國黑市和地下換金所裏的流言。

一開始,只是“火雷邊境摩擦”、“軍隊調動”的模糊信息。

當然,宇智波泉奈的情報部門也註意到了這些風聲。兩人的判斷出奇的一致:不可能真的打起來。

理由很簡單:戰爭, 尤其是國與國之間的大規模戰爭,怎麽可能繞開他們?千手和宇智波不僅是木葉的支柱, 也是火之國賴以震懾他國的“終極兵器”。

火之國大名但凡有點腦子, 真要開啟戰端, 必然會第一時間征召他們。沒有這個行為,那就絕對不會打起來,頂多是邊境沖突。

因此,當“火之國大勝”、“雷之國潰敗”等一系列消息, 如同雪片般通過各種渠道匯聚到木葉時, 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種近乎失語的震驚狀態。

太快了。

從收到邊境摩擦的消息到戰爭結束, 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滿打滿算,正式交戰的時間連半天都沒有。

而隨著更詳細的信息傳來——

“尾獸......竟然是尾獸!”千手扉間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捏著那份薄薄的情報卷軸,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那張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近乎裂痕的驚怒。

尾獸都在木葉手裏,其中一尾、五尾、七尾在宇智波手裏,而出現在戰場上的那只尾獸是一尾。

綜上所述, 這不是宇智波幹的是誰幹的?總不能是有人偷了一尾。真要偷了,宇智波那邊不可能這麽平靜!

繞過木葉,繞過他和大哥柱間,擅自動用尾獸, 參與或主導了一場國與國之間的戰爭......宇智波到底想幹什麽?將尾獸的力量暴露在世人面前,將木葉置於何地?其他大國/忍族會如何反應?

恐慌?覬覦?聯合討伐?

無數的壞結果和陰謀論在扉間腦中翻騰。他再也坐不住,宛如一陣疾風般沖出了房間, 目標直指宇智波泉奈的辦公室。

“砰!”門撞在墻上發出一聲沈悶的響聲。

彼時泉奈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幾份與千手扉間手上的信息內容相同的情報,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他也是剛剛才拼湊出事情真相的大概輪廓,內心的震驚絲毫不亞於扉間。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去找斑哥核實情況,千手扉間就找上了門來。

泉奈擡起頭,眼中浮現被打斷思路的煩躁,“千手扉間,沒人教過你進屋要敲門嗎?你們千手的禮儀教養也就這樣了。”

扉間沒理會他的諷刺,大步走到桌前,將手中的卷軸狠狠拍在桌面上,聲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宇智波泉奈,你們宇智波到底是什麽意思?”

泉奈毫不意外。果然是為了這件事。

他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並刻意讓自己的語氣帶上幾分漫不經心:“什麽什麽意思?”

“別給我裝傻!”扉間指著卷軸,聲音拔高,“尾獸!火之國和雷之國的戰爭,動用了一尾,別告訴我你不知情。這要不是你們宇智波幹的,我千手扉間的名字倒過來寫。”

泉奈依舊神情平淡。

雖然扉間的指控完全沒問題,但無論如何,在他面前,他永遠不會示弱,更不可能承認自家人有錯。

泉奈慢條斯理的將面前的情報卷軸推到一邊,而後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與扉間銳利的目光針鋒相對,臉上浮現出他一貫帶著譏誚的冷漠:“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關你什麽事?”

“關我什麽事?”扉間氣極反笑,“宇智波泉奈,你是真蠢還是裝糊塗?尾獸在木葉的消息,現在知道的人還不多,但經過這一戰,你以為還能瞞得住嗎?你們宇智波動用尾獸參與大國博弈,到時候全忍界都會知道,木葉手裏掌握著這種怪物!所有的矛頭、所有的忌憚、所有的陰謀,都會指向木葉!”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制沸騰的怒氣,話語如同刀鋒般尖銳:“別忘了,我們現在已經不是千手和宇智波各自為戰的家族了。我們是木葉忍者村,你們宇智波的擅自行動,會給整個村子帶來滅頂之災。你懂不懂什麽叫牽一發而動全身?還是說,你們宇智波根本不在乎,依舊像以前一樣,只顧著自己那點可笑的驕傲和自私自利?”

泉奈神色唰的陰沈下來。他可以忍受質疑,但絕不容許千手扉間如此貶低整個宇智波。

冰寒如霜的臉上,漆黑的眼眸中,萬花筒寫輪眼浮現,散發出危險的光芒:“千手扉間,註意你的措辭。宇智波的行動,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尾獸是宇智波憑實力捕獲的,如何使用,自然由我們決定。至於會給木葉帶來麻煩?哼,有麻煩,解決掉就是了。難道我們建立木葉,是為了像縮頭烏龜一樣,懼怕麻煩嗎?”

泉奈冷笑一聲,反唇相譏:“倒是你,這麽急著跑來興師問罪,是害怕我們宇智波的力量超出你的掌控?千手扉間,你不覺得你管太多了麽。”

***

千手柱間辦公室的門被重重推開,又迅速關上。

正在伏案處理文件的千手柱間擡起頭,看到自家弟弟一臉寒霜,周身散發著幾乎要凝結出冰碴的低氣壓,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扉間?怎麽了?”柱間放下筆,有些訝異。

扉間言簡意賅的將火雷之戰、尾獸動用、以及與宇智波泉奈的沖突快速敘述了一遍,語氣中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現在情況很清楚!宇智波利用保管尾獸的權限,私自參與戰爭!我早就說過,尾獸不能交給宇智波!”

柱間“呃”了下,安撫激動的弟弟:“扉間,冷靜。我等會找斑談一談。”

扉間:“你最好別是宇智波斑說什麽就聽什麽!”

柱間:“誒,不可以嗎?”

扉間:“你說呢?!= =#”

與此同時,宇智波族地,族長宅邸。

泉奈在斑的書房外停頓了一下,才敲響了門。

“進來。”斑低沈的聲音傳來。

泉奈推門而入。

“哥哥。”泉奈走到斑對面坐下。

斑擡起頭:“泉奈?怎麽了?”

“火之國和雷之國打了一仗,就在今天。”泉奈緊盯著斑的表情。

斑眉頭微蹙:“戰爭?什麽時候的事?火之國大名並未對我們下達任何征召令。”他的反應是純粹的意外和疑惑,沒有任何事先知情的跡象。

泉奈的心沈下去,最壞的情況證實了。

他深吸一口氣,道:“沒有征召,而且戰爭只打了半天就結束了。結束的原因是......尾獸。一尾出現在了戰場上。”

“什麽?”斑怔住:“一尾怎麽會出現在戰場上?”

他的震驚和困惑完全不似作偽。

泉奈再次肯定,大哥對此事確實一無所知。

“消息已經多方證實。”泉奈低聲道,“尾獸在嚴勝那裏,是不是嚴勝出事了?或者他被人誘騙了?”

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泉奈的語氣變得焦急起來:“都城那種地方,權貴雲集,人心叵測。何況嚴勝現在還成了大名的守護忍,表面風光,實則身處漩渦中心。那些玩弄權術的老狐貍,最擅長用大義、責任...花言巧語蠱惑人心。”

說到這裏,泉奈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不行,不能讓他再待在都城了,我去把嚴勝接回來。”

就在泉奈轉身欲走的剎那,一只沈穩有力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那股力量並不霸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定住了他的動作。

“別慌,泉奈。”斑冷靜的說道,“情況未明,貿然行動只會添亂。”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傳遞著安撫的信號:“嚴勝那邊,我去。”

泉奈看著斑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把心裏的擔憂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哥哥。你也要小心。”

斑拍了拍泉奈的肩膀,隨即身影一晃,消失在房間裏。泉奈望著空蕩蕩的房間,頭疼的嘆了口氣。

弟弟太單純了,擔心他被騙不是沒有原因的——這不就被騙了。

不多時,千手柱間處理完手頭事務後,來到了宇智波族地,準備履行對弟弟扉間的承諾,找斑好好談一談尾獸的事情。

然而,他得到的回覆卻是宇智波族人略帶戒備的告知:“斑大人有緊要事務,已經離村了。”

柱間站在宇智波族地門口,撓了撓他那頭烏黑如瀑的頭發,臉上露出些許苦惱,但很快又變成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離村了?在這個時候?”他按著下巴,自言自語道,“肯定是和尾獸的事情有關吧!斑一定是去查明真相了!”

他完全沒考慮過宇智波斑可能是畏罪潛逃或者去策劃更大陰謀的可能性(扉間絕對會這麽想)。

“嗯......”柱間想了想,最近村子裏的事情不多,日常事務又有扉間和各位長老處理,不算太忙。而且,尾獸事件關乎村子安危,這麽重要的事,他當然要親自去跟進啦!

“反正扉間在村裏,真有什麽事也不會出問題。”柱間愉快的做出了決定,臉上露出輕松的笑容,“好!那我也去!和斑一起把問題搞清楚。”

關於柱間是怎麽得出以上結論的——在他的思維裏,這完全符合扉間的要求:去找斑問清楚情況。

只不過地點從村子變成了別的地方而已。

某人絲毫沒有意識到兩位最高戰力同時離村可能帶來的風險呢。或者說,某人相信他的得力助手·弟弟能處理好一切。

於是,千手柱間就這麽興致勃勃的循著斑離開時那股微不可查的查克拉波動痕跡,追了上去。

***

宇智波斑離村的消息傳到千手扉間耳中時,千手扉間尚能保持冷靜,認為這是斑去處理尾獸爛攤子了。還在心裏冷笑著盤算,等斑回來,無論結果如何,他都有理由限制宇智波的權力。

然而,當第二個消息緊接著傳來——“柱間大人也離村了,似乎是朝著宇智波斑離開的方向去了”——扉間腦海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繃斷了。

“哢嚓”一聲脆響,扉間手中正在批閱文件的筆,被他不小心捏斷,墨汁濺了他一手,也染黑了剛剛寫了一半的卷軸。但扉間毫不在意,額角青筋暴起,紅色的瞳孔裏燃燒著仿佛能將整個辦公室點著的怒火。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會這樣!

大哥那個笨蛋,肯定又是不分輕重緩急,腦子一熱就追著宇智波斑跑了!什麽調查真相,什麽解決問題,最後肯定會變成他們兩個“摯友”之間又一次“相互理解”的戲碼!而將村子、將所有的麻煩事,全部丟給他!

“兩個混蛋!”扉間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宇智波斑擅自行動,大哥無腦跟隨,留下一個隨時可能因為尾獸暴露而引發國際危機的爛攤子給他!

村子的防禦、外交的壓力、內部的穩定......所有重擔一下子全壓在了他的肩上。

好吧,也不完全是,還有泉奈。

扉間深吸幾口氣,試圖平覆翻騰的氣血,但收效甚微。

他一把抓過毛巾,用力擦掉手上的墨漬,眼神變得冰冷銳利。既然指望不上那兩個隨心所欲的家夥,那麽,守護木葉的重任,就只能由他來扛了。

“來人!”他對著門外喝道。

一名忍者瞬間現身。

“傳我命令。”扉間冷冰冰的說道,“啟動村子最高警戒預案,所有哨所加強巡邏,情報部門那邊密切關註所有大國動向。另外,召集所有部門負責人,半小時後緊急會議。”

忍者領命而去。

***

陰暗的地下洞穴深處,黑絕蜷縮著,原本就如陰影般不穩定的形體,此刻更顯得萎靡、稀薄,仿佛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

——它損失的不是普通的分.身,是蘊含著它本源力量的分裂體。這種損失,遠非簡單的消耗查克拉可比,是真正傷及了它的根基。

蝕骨的恨意在它心中翻騰。

宇智波嚴勝!可惡的宇智波嚴勝!

其實這都不算最讓它崩潰的,讓它幾欲發狂的,是分裂體落到了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的手上。

該死的宇智波嚴勝!

黑絕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它原本的計劃是,即使分裂體被捕獲,只要嚴勝將其徹底毀滅,它雖然會受損,但至少能斷掉聯系,且總有機會恢覆。

可嚴勝偏偏選擇了封印!一個完整的、活性的、與它本體有著不可分割聯系的分裂體,被封印在卷軸裏,就像一道永不愈合的傷口,不斷蠶食著它的力量,讓它無法通過斷尾求生來恢覆狀態。

它感覺自己像被一根無形的鎖鏈拴住了,活動的範圍、能調動的力量都大打折扣。

原本,在嚴勝發現它的蹤跡後,它就已經不敢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的搞風搞雨,只能更加隱蔽的行動。而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它不是沒想過在半路劫殺那只送信的忍貓。

它派出了白絕,試圖攔截。但那只該死的忍貓,根本不走尋常路。它輕蔑地瞥了一眼潛伏的白絕,然後身形一晃,便進入了空間褶皺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與宇智波一族簽訂古老契約的忍貓家族特有的天賦能力——時空跳躍。

它們戰鬥力或許不算頂尖,但在輔助方面,尤其是傳遞重要物品和信息方面,堪稱無懈可擊。

當然,它們也高傲,挑剔。這一代宇智波中,也唯有實力和氣質都得到它們認可的宇智波斑,才有資格與它們簽訂通靈契約。

“算了。”黑絕如同被紮破的氣球,懨懨的呢喃道。

在它漫長的生命裏,學會忍耐是必備的功課。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反正還達不到影響月之眼計劃的程度......”它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

兩道身影正在火之國茂密的林間以驚人的速度穿梭,踏樹而行,如履平地。

前方那道身影穿著深藍色立領長袍,黑色長發在風中飛揚,正是宇智波斑。他的速度極快,眼神銳利的註視著前方,“歸心似箭”。

後方一股龐大且充滿生機的查克拉正在迅速接近。

斑微微蹙眉,但沒有停下腳步。

很快,千手柱間爽朗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斑——!等等我!”

話音未落,柱間已經一個加速,輕松的追了上來,與斑並肩而行,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斑睨了他一眼,語氣冷淡:“你來幹什麽?”

“哈哈,當然是來幫你啊!”柱間理所當然的說,“你這趟出門,肯定是和尾獸的事情有關吧?多個人多份力量嘛!”

“用不著你幫。”斑毫不客氣的拒絕,視線轉回前方,速度隱隱加快了一分。

千手柱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沈下來,背景仿佛都出現了飄落的灰暗雪花。

要不是現在急著趕路,他絕對幹得出立刻找個樹洞蹲進去、周圍長出蘑菇的消沈事。

對好友這種說變就變的陰沈癖早已習以為常的斑無語的收回目光,懶得理會他這戲精行為。

果然,不過幾息之間,柱間就像沒事人一樣恢覆了活力,仿佛剛才的消沈從未發生過。他一邊輕松的保持著與斑相同的速度,一邊好奇的問道:“這個方向......斑,你這是要去都城?”

斑依舊懶得搭理他,保持沈默。

柱間也不在意,自顧 自的分析起來:“好吧,你不說,那就我來猜。嗯...尾獸這麽重要的東西,你肯定不會隨便交給別人保管。讓我想想...是在你弟弟,宇智波嚴勝手裏吧?”

他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帶著篤定的陳述。

別看千手柱間表面上是個溫厚開朗、甚至有些脫線的老好人,他的威名更多建立在強大的實力上,而非宇智波斑那種令人恐懼的煞氣。

但這只是一種表象。柱間的溫厚,從某種角度來說,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傲慢——源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不認為世間大多數事物能真正威脅到他,所以他可以保持一種超然的和氣。

這種人,往往比表面兇惡的人更危險。

要說宇智波斑完全沒有察覺柱間的這一面,那是不可能的。他們爭鬥了半生,彼此的了解深入骨髓。

斑只是認為柱間的這種危險永遠不會用在他身上,而他也自信有足夠的實力應對柱間的任何一面。

再加上“唯一的摯友”這層厚重的濾鏡,斑對柱間的容忍度和接納度遠超常人。

從某種意義上說,這兩人算是“雙向奔赴”了——柱間也看穿了斑堅硬外殼下那份不輕易示人的內核,所以他才會說斑“很溫柔”。

只是這份獨特的溫柔,斑很少給予別人。柱間是極少數能感受到,並予以理解和回應的存在。

因此,對於柱間精準的猜出尾獸在嚴勝手裏,斑並沒有感到太多意外。他淡淡的哼了一聲,算是默認。

***

夜幕降臨的下一秒,兩人終於抵達了都城。

宇智波斑向著宇智波雅樹的查克拉波動地趕去。

於是出現了以下畫面——

戰爭獲勝後大名賞賜給嚴勝的宅邸裏。

宇智波斑面無表情的站在房間中央,不需要釋放任何殺氣,僅僅是站在那裏,平靜的註視宇智波雅樹,就仿佛有無形的山岳壓下,讓房間裏的空氣都停止了流動。紙張不再翻動,燭火凝固般筆直向上,連細微的塵埃都仿佛畏懼的沈落在地。

宇智波雅樹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緊。

以及其實旁邊那位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的千手柱間,給他帶來的壓迫感更大。他仿佛在那笑容背後,看見了一片望不到底的深邃森林,靜謐中隱藏著能將人吞噬的危險。

雅樹硬著頭皮,強迫自己挺直脊梁,迎向斑的目光。他早已料到會有這一天,並在心中演練了無數次。

“斑大人,柱間大人。”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嚴勝少爺......目前並不在都城內。”

斑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好似早已知道這個答案,所以等待的是下文。

雅樹咽了口唾沫,知道含糊其辭是過不了關的,索性把心一橫,坦白了部分立場:“嚴勝少爺有緊急事務需要親自去處理——好吧,族長,請您別再這樣看著我了。您知道的,我現在是嚴勝少爺的人。於情於理,我自然......是偏向於他,更聽他的命令。”

他說出了最關鍵的一點。這就是宇智波雅樹的生存智慧,也是他對宇智波斑性格的精準把握。

——在宇智波斑面前,坦誠自己的立場和忠誠,遠比狡辯或出賣更能獲得一絲生機。斑欣賞忠誠和力量,尤其欣賞對認定之人的忠誠。如果他此刻為了自保而出賣嚴勝,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果然,聽到雅樹直言不諱的表明自己是嚴勝的人,宇智波斑眼中那冰冷的威壓緩和了一絲。他沒有發怒,聲音低沈的問:“他在做什麽?”

雅樹臉上露出苦笑,這次不是偽裝:“族長,請您別為難我了。關於嚴勝少爺的具體行動,我不能說,也不會說。”他的語氣帶著懇求,眼神非常堅定,表明這確實已經是他的底線。

斑沈默的盯著他。

就在雅樹感覺自己的神經快要繃斷時,斑問出了第三個問題:“危險嗎?”

這個問題出乎了雅樹的預料。他楞了一下,隨即,一種奇異的光芒出現在他眼中。那是對嚴勝的信任和崇拜。臉上的苦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豪。

“危險?”雅樹重覆了一遍,然後搖了搖頭,“對其他人來說,也許危險。但是,對嚴勝少爺而言......”

他的聲音不禁大了些。因為信服。

“我認為,就算前方有再多的艱難險阻,最終也一定能被嚴勝少爺一一踏平,化險為夷。嚴勝少爺想要得到的東西,就一定會得到。他想要做成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說到這裏,宇智波雅樹宛如從對嚴勝的信仰中汲取了無窮的勇氣,先前在兩位頂尖強者威壓下產生的畏縮感蕩然無存。他站得筆直,目光灼灼,連他自己或許都未完全意識到,他對宇智波嚴勝的信賴已經深刻到了何種地步,那是一種超越了恐懼、近乎於信仰的堅定。

千手柱間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在一旁靜靜的觀察著,臉上的笑容未變,但眼中閃過了一絲深邃的考量。

他從宇智波雅樹身上,看到了對宇智波嚴勝絕對的忠誠和信心。

這絕不僅僅是源於力量上的敬畏,更像是一種對領袖人格和能力的徹底折服。這讓他對宇智波嚴勝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雖然見過嚴勝,也和嚴勝說過幾句話,但到底不熟。

宇智波斑將雅樹的變化看在眼裏,不再追問。得到了“嚴勝無礙”以及“雅樹不會背叛”這兩個核心信息,對他而言已經足夠。

他深深的看了雅樹一眼,隨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千手柱間見狀,對雅樹笑了笑,便跟了上去。留下宇智波雅樹一人,在重新開始流動的空氣裏,緩緩松了口氣,後背已然被冷汗浸濕。

唉,這一關算是過了。嚴勝少爺,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

嚴勝很急,非常急。

這份急迫感源於雙重壓力:一方面,他急著積攢功德;另一方面,他擔心宇智波斑追查。

——在火之國時,他尚能找借口拖延時間。但如今不行。

他必須在被斑抓到之前,將生米煮成熟飯,用既成的事實,來應對斑的質問。

因此,在對待雷之國的事務上,他的手段變得淩厲,節奏快得驚人,幾乎摒棄了所有不必要的迂回和掩飾。

反正,雷之國不是火之國,不是他需要稍微顧及宇智波和木葉影響的地方。

在這裏,他更像一個純粹的征服者,一個冷酷的棋手,雷之國的山河與民眾,不過是他棋盤上的籌碼和棋子。什麽“師出有名”,什麽“國際輿論”,什麽“長遠治理”,這些在火之國還需要稍作考量的因素,此刻都被他拋諸腦後。

於是,在嚴勝的意志通過黑澤家老這個傳聲筒,徹底掌控了雷之國大名的決策後,一場針對土之國的邊境沖突,以令人瞠目結舌的方式引爆了。

借口是現成的,不過也是本來就存在的:土之國對雷之國的土地意圖不軌。並且還真的被他們偷到了一點。

不過正常情況下,這種程度的摩擦,通常會伴隨著漫長的外交扯皮和軍事對峙,不會直接升級為全面進攻。

然而,在嚴勝的推動下,雷之國的戰爭機器高效運轉起來。主戰派被清洗後留下的權力真空,被他安插的人手迅速填補,政令暢通無阻。軍隊和雲隱村的忍者也迅速集結起來,目標直指土之國邊境一處物資豐富的戰略要地。

雷之國的動員速度之快,進攻決心之堅決,完全超出了土之國的預料。土之國高層原本的判斷是,新遭慘敗的雷之國理應龜縮休養,絕無主動挑釁的餘力。因此,當雷之國的鐵騎和忍者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過邊境線時,土之國的邊防部隊完全被打懵了,倉促迎戰,節節敗退。

——嚴勝甚至都沒有親臨前線,只是通過情報和地圖,遠程下達了幾個關鍵性的戰術指令,打擊在土之國防線的薄弱環節上。

雷之國軍隊勢如破竹,短短數日內,便連續攻克數個重要據點。

捷報傳回雷之國國內,果然如嚴勝所預料的那樣,極大的刺激了因戰敗而低迷的民心和士氣。短暫的、虛假的勝利喜悅,掩蓋了戰爭帶來的更深層次的痛苦。

然而,土之國畢竟也是大國。初期的震驚和混亂過後,這個龐然大物展現出了其深厚的底蘊和強大的戰爭潛力。

土之國大名勃然大怒,認為雷之國的行為是對大國尊嚴的嚴重挑釁,立即調遣精銳部隊和巖隱村的忍者奔赴前線。

土之國的忍者擅長土遁忍術和防禦戰,在他們的支援下,潰敗的戰線逐漸穩定下來。隨後,土之國利用地形優勢和兵力優勢,開始組織兇猛的反擊。

戰局很快從一邊倒的突襲戰,演變成了慘烈的拉鋸戰和消耗戰。廣闊的邊境地帶,每一天都在上演著血肉橫飛的廝殺,兩國的士兵和忍者如同絞肉機中的零件,不斷消耗著。

戰場陷入了膠著。而這,也是嚴勝計劃中的一環,是他“急躁”策略下必然會出現的結果。他從未指望雷之國能一舉吞並土之國,那根本不現實。

他的目的,就是要讓這兩個國家打起來,持續的打下去,互相消耗,將土之國的註意力和國力牢牢拖在西北邊境的泥潭之中。

他站在雷之國都城一處高層建築的房間裏,眺望著西北方烽火連天的方向,眼神平靜無波。

膠著的戰局意味著時間的爭取,意味著土之國無暇他顧,也意味著他有了更充足的理由和空間,進行下一步的滲透和布局。

急有急的打法,既然無法速勝,那就讓混亂蔓延。

收斂思緒,嚴勝擡眸看向面前的地圖,目光短暫的掠過北方那片被標記為激烈交戰區的區域,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指尖緩緩下移,越過火之國廣袤的森林,最終定格在大陸的西南角——被廣袤沙漠覆蓋的、土黃色調的疆域:風之國。

風之國雖然是五大國之一,但在其他四大國眼中,風之國因為資源的匱乏和惡劣的自然環境,始終是五大國中墊底的存在,所以常常被有意無意的排除在核心博弈圈之外。

這種輕視,形成了一種天然的閉塞,使得風之國內部的情報不易外洩,外部的幹預也相對較少。

對於嚴勝來說,這樣一個被“主流視線”忽略的角落,正好方便他暗中操控,從容布局。

......讓雷之國和土之國這對“鷸蚌”在北方邊境持續爭鬥,互相消耗,直到兩敗俱傷,國力衰竭。

而在此期間,他準備潛入風之國,利用其內部的困境(貧瘠導致的民生艱難、資源短缺引發的內部矛盾)以及外部被孤立的現狀,將其掌控在手中。

這個過程,不需要像在雷之國這樣借助覆雜的政治傀儡,風之國的脆弱,只需要找到關鍵支點,施加足夠的壓力或誘惑,便能撬動整個國家的走向。

一旦成功控制了風之國,他就擁有了一支潛伏在陰影中的奇兵。

屆時,當北方的雷、土兩國拼殺到精疲力盡之時,他便可操控著整合後的風之國力量,以“黃雀”之姿,強勢介入。以有心算無心,以相對完整的國力攻擊兩個疲憊不堪的巨人,結果可想而知。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如此一來,他便能一口氣將雷、土、風三個大國納入掌控。

至於剩下的最後一個大國:水之國。

屆時將面對的是一個整合了大陸絕大部分資源的龐然大物。無論是通過外交威逼、經濟封鎖,還是直接武力碾壓,都將變得輕而易舉。水之國大名除非願意舉國玉碎,否則除了臣服,別無選擇。

整個大陸的版圖,在嚴勝眼中已然清晰。北方的戰火是誘餌,是消耗品;風之國是關鍵的跳板和隱藏的利刃;而最終的終點,是無人能夠阻擋的統一之路。

計劃已定,嚴勝不再耽擱。他將雷之國這邊的後續細節,通過一份加密卷軸傳遞給了宇智波雅樹。同時,為確保萬無一失,他用寫輪眼在雷之國高層中操控了一名傀儡,專門負責執行指令與傳遞情報。

而後沈思片刻,從衣服口袋裏取出一只僅有巴掌大小、通體雪白、外形似海豚與馬結合體的生物——正是縮小後的五尾。

“此物暫交於你保管。”嚴勝找到黑澤,將五尾遞給他,“若遇不可控之危局,或接我特定指令,才可動用。”

黑澤家老屏住呼吸,用微微顫抖的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尾獸。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與隱隱搏動的磅礴力量,讓他心臟狂跳,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震驚於這毀天滅地的力量竟能被壓縮於方寸之間,如同玩具般被遞到自己手中;興奮於掌握了如此恐怖的底牌,這意味著雷之國只會贏。

但更多的,是如同冰水澆頭般的驚疑與徹骨寒意。

他想起火之國之所以能勝,就是依靠了尾獸的力量,在半日內擊潰了雷之國大軍。

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念頭無法抑制的竄起:難道說,當初在火之國戰場上出現的那只尾獸......也同樣是出自嚴勝大人之手?

這個猜想所帶來的沖擊,遠比掌中尾獸的力量更讓他感到恐懼。

黑澤家老看向嚴勝那依舊平靜無波的側臉,眼神變得無比覆雜,敬畏之中,控制不住的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駭然。

***

交代完所有事情,嚴勝離開了雷之國,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沙漠中的一粒細沙,融入了通往西南方的道路。

他披上遮面的長袍,以掩蓋那過於引人註目的容貌,向著那片被烈日和黃沙統治的國度趕去。

-----------------------

作者有話說:——哥想要,哥得到[合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