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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屬下替您挽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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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屬下替您挽發吧

“臨霄, 你知道什麽是天命貴女嗎?”

從臨霄的口中,沈畔煙知曉了許多從前她從不曾知道的事情。

原來,當年淑妃入宮還有一事,尚且不為人知。

當年, 乾寧帝南下, 遇到無父無母,性格率真的淑妃, 與她相愛, 執意要帶她回京, 跟隨的朝中大臣不允, 可也拗不過皇帝,只能答應。

一個平民女子要入宮,首先便是要由下面的人探查她的上下三代,但當年乾寧帝有急事回京,等下面的人查,還不知道查什麽時候去, 所以便讓自己的暗衛去查了。

暗衛首領帶人暗中尋訪, 查了許久,才查到了淑妃的過去。

原來,淑妃並不是無父無母, 而是被人丟棄的, 她不認識自己的父母,而她的父母也早已不認識她了。

當年,淑妃出生的時候, 得一路過的道人批命,天命貴女,命格極貴, 但因為出生在普通人家,普通百姓承擔不起這個八字極貴的女兒,一旦養著,便會克父克母,起初,她家裏人還不信,可淑妃出生第三日,她父親便摔斷了腿,這下,也由不得家裏人不相信了,於是,淑妃的家人便把淑妃丟棄,而後,被路過的一個無兒無女的老書生撿回了家,當做自己女兒養了起來。

老書生身體不好,科考多年早已積勞成疾,在淑妃十歲那年,便撒手人寰,奔赴黃泉,獨留淑妃一人生活。

老書生生前人極好,對淑妃也極好,將她養成了活潑可愛的性格,很得鄰裏喜愛。

是以,老書生死後,也無人貪圖他那一間屋子,左右鄰裏反而還十分幫襯,就這樣左一家右一家,再加上淑妃自己也爭氣,和養父一樣給鄰裏寫信,幫鋪子裏抄書,自己把自己養大了。

誰也不知道,一個路過道士的批言,在十幾年後竟成了真的,淑妃跟著皇帝回京入宮,短短一年,就從小小的才人坐到了四妃之一的淑妃位置。

這不是天命貴女是什麽。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紅顏薄命,淑妃竟然在入宮第二年難產而亡。

那年,乾寧帝大怒,下令徹查後宮,淑妃的宮殿前血流成河,然而,不管怎麽查,淑妃的死亡原因都是難產而死。

乾寧帝悲痛,罷朝三日,追封淑妃為懿徳皇後,入皇陵,享後代子孫萬世供奉。

只是,沈畔煙想不通的是,父皇既然這麽愛她母妃,那為何又對她那麽冷淡。

幼時,若非是皇後說她生病了,他是絕對不會去看她一眼的。

但這件事情,臨霄也沒辦法給她答案。

他所知道的,也不過是因為他在帝王身邊多年才知道的消息。淑妃死後,後宮是嚴禁提起淑妃二字的,淑妃生前所住的湘月殿也早已被封存,除了帝王,沒有任何人能進去。

沈畔煙蹙著眉。

秋霜的遺留的信上說,皇後恨她是因為她是天命貴女的女兒。如今看來,沈畔煙倒是覺得,皇後對付自己不是並不是因為自己母妃什麽天命貴女的批命,而是因為嫉妒。

她自幼被養在皇後膝下,沒人比她更清楚皇後有多嫉妒了。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屢次利用她來爭奪父皇駐足於坤寧宮。

她是皇後,她身處在那個位置,不能像旁的妃子那般放下身段,去爭奪父皇的喜愛,所以,她只能想別的辦法。

秋霜雖說在皇後的坤寧宮伺候多年,但她畢竟還不是皇後貼身心腹,知道的事情恐怕也不算很多,縱然是知道,也知道的不全。

皇後出身百年世家江家,太子為她所出,其父更是中書省中書令大臣,位高權重,她若想要扳倒皇後,為自己的母妃,以及自己尋求一個公道,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但,既然決定了要做,那便要做到底,做到絕!

沈畔煙緩緩收緊指節。

畢竟,縱然是她退縮,皇後也不可能會放過她的。

在小鎮上流傳的流言,還有她體內積攢多年的毒.....她與她,從一開始,就是敵人。

母妃已死多年,當年父皇在母妃宮殿前杖殺了多少人都沒能找出來真相,沈畔煙也並不覺得自己能夠再十幾年後尋找到當年皇後毒害母妃的證據,況且,她現在手底下也無人手可用,現在能做的,還是盡快把西苑肅清幹凈,拔出那些隱藏在暗地裏的探子。

然後,從太子那邊下手。

水至清則無魚,她就不相信,太子真的幹幹凈凈,更何況,現在父皇本就已經開始疑心太子,她只需要在情況合適的時候添一把火就好。

只是,這樣一來,她勢必會利用到臨霄,讓他身處於陷境之中。

若非他,她是沒辦法知道京中朝廷格局,事情走向,臨霄對她越好,她心中便越是愧疚。

等事情結束以後,她會完成她的承諾,把他從父皇那裏討要出來,給他自由的。

沈畔煙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能這樣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直到自己都信了以後,這才擡起頭來看他,彎唇淺笑,“謝謝你,臨霄,今天的膳食很好吃。”

因著小廚房無人可用,她現在的膳食全都由他負責。

“殿下不必道謝,能得殿下喜歡,是臨霄的榮幸。”

他的目光專註而又認真,沈畔煙忙低下頭。

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因為不敢。

*

接連半月,整個西苑人心惶惶。

不知怎麽回事,臨霄護衛突然抓了七八人關起來,有太監,亦有宮女,都是平日瞧著十分老實的。眾人不知他們犯了何事,莫名其妙就被關了起來,但也沒人敢去問臨霄護衛。

他那人向來冷漠,除了面對公主的時候十分溫和,旁人誰靠近他三尺內都得挨冷眼,怕都怕死了,更別說去找他問話了。

問他還不如問公主。

雖然前些日子不知道為何公主突然大發脾氣,但公主向來心善,不會為難他們這些宮女下人,於是,趁著晨起梳妝的時候,伺候的小宮女便大著膽子詢問,“公主,最近臨霄護衛為什麽抓了許多人關著,他們,他們是犯了什麽錯嗎?”

沈畔煙動作一滯,眉頭蹙起,“是誰讓你來打聽這件事情的?”

瞧她神色不悅,小宮女慌忙跪下,“公主息怒,是,是春喜姐姐。”

“春喜姐姐和桂圓姐姐兩人是好友,桂圓姐姐前些日子被臨霄護衛關進去了,直到今日也沒有放出來,奴婢們也不敢去問臨霄護衛,只能狀著膽子詢問公主了。”

沈畔煙蹙眉,“春喜是誰?”

“春喜姐姐是公主您房裏的二等宮女......”

“把她叫過來。”

“.....是。”

小宮女維諾起身,沒過多久,便重新回來,身後重新多了一人。

“奴婢春雪見過公主。”

沈畔煙看她一眼,是個長得不錯的姑娘。

她喚一聲,“臨霄。”

房門吱呀一聲,由外向內打開,黑衣少年走了進來。

“殿下。”

“把春雪帶下去,關著。”

沈畔煙聲音淡淡,“下次,誰再敢替他們求情,便和他們同罪。”

臨霄:“是。”

“公主,公主饒命,奴婢知錯,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公主饒命!!”春雪完全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攛掇旁人來詢問這件事情,便要被關起來,趕緊磕頭請罪,一旁的小宮女已經嚇傻了,整個人怔楞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沈畔煙這人向來心軟,可這次,她寧願轉過身去,捂住耳朵當做沒有聽見,也不要再讓自己心軟。

臨霄直接伸手點了春雪的啞穴,把她帶出去了。

關人的房間是在後院,臨霄其實什麽都沒有做,廚娘每日會給他們送膳,除此之外,一概不管,但正是因為他不管,才更讓人恐慌與害怕。

縱然是有藏得深的探子,在這個氣氛詭異的西苑中,也不由得按耐不住了。

沒過多久,西苑的探子便被臨霄一個又一個的拔了出來。

西苑一共有二十五人,探子的數量將近一半,足足有十二人,得知這個事情以後,沈畔煙怒極生笑。

“她還真是看得起我。”

這些探子臨霄已經審問過,她們知道的東西極少,於他們無用,除了少數幾個,大多都是一些眼皮子淺,被皇後輕易收買,把她這裏的消息傳遞出去的小嘍啰而已。

“殿下,您想怎麽處置他們?”

若是殿下心軟不舍,他會暗中替她除掉——然而,沈畔煙的回答卻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殺了吧。”

沈畔煙雙手攥得極緊,指節泛起青白,連呼吸都變得不穩定起來,很顯然,這個決定對她來說下得極為困難,但是,她並沒有打算改變自己的心意。

“不忠之人,留著也無用,臨霄,你幫我殺了他們吧,也好讓下面的人看看,背叛我有何下場。”

以往,她性子太軟,沒辦法拿捏下面的人,所以旁人一點蠅頭小利便能將他們收買。

若是被發現,在她面前哭一哭,求一求,這事便也就過去了,他們頂多會被逐出宮去,不會有任何代價。也正是因為沒有代價,所以才有那麽多人敢做這樣的事情。

如今,她是絕不會再放任這樣的事情下去。

沈畔煙強迫自己硬起心腸。

唯有死亡,才能讓他們收斂己身,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肅清身邊的宮人,不過是她踏出的第一步。

臨霄看著她,眼底劃過驚訝與意外,可更多的,卻是另一種情緒。

“殿下......”他聲音低緩,似乎帶著擔憂。

沈畔煙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我沒事的,臨霄,人總該會成長的。”

“你下去吧,這件事情,就麻煩你了。”

雖說是她下的令,可她還不敢看那樣的場景。

“就勞煩你,幫我好好的警告他們,告訴他們,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

臨霄:“是。”

他會替殿下做好這一切的。

在面對下面的人時,他的手段便又冷酷了一些,西苑上下現在誰瞧見了他都害怕,自此,無人再敢對公主不敬。

*

春雨淅瀝,隨著身上的毒已解,沈畔煙的身體也慢慢好了起來,如今,也到了她該回京的時候。

而臨霄,也到了該回暗衛營的時候。

沈畔煙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倒影著自己的面容,扯了扯唇角,似乎是想笑,可怎麽也笑不出來。

一個人心裏裝的事太多以後,是笑不出來的。

沈畔煙神色靜默,心神不知陷了何方,忽然,頭皮一陣刺痛,把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嘶——”

她痛呼一聲。

旁邊給她梳頭的宮女神色大駭,趕緊跪下請罪,“都是奴婢笨手笨腳弄疼了公主,還請公主降罪!”

因著之前那事,現在整個西苑的人都謹小慎微,生怕哪裏得罪了公主被臨霄大人一刀解決。一想到那日西苑後院的鮮血,小宮女便被嚇得渾身顫抖,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沈畔煙見狀,沈默一瞬,“下去吧!”

“我看你狀態不佳,今日就不用上值了,好好休息一日吧。”

不過是一點小事,她怎麽也不可能因為這個事情要她性命。

這本就不是負責梳頭的小宮女,技藝不精也很正常。

小宮女怔楞,隨後大喜,忙磕頭,“奴婢多謝公主,多謝公主!!”

小宮女趕緊起身下去了。

沈畔煙看著銅鏡中自己散落的秀發,未著脂粉的面容,不知想到什麽,苦笑一聲,伸手拿起一旁的木梳,自己給自己挽發。

只是,她從來沒做過這些,不管怎麽挽,頭發都是松松散散的,忙活半天,頭發也歪歪扭扭,極為難看。沈畔煙先是氣餒,而後,一股怒意倏然湧上心頭,沒了貼身伺候的宮女,她現在難不成連個頭發都挽不好嗎?

連這麽簡單的小事都做不好,她回京以後,拿什麽面對來勢洶洶的皇後?

還不如現在就一抹脖子隨她的母妃而去,也省得落入皇後手中,被她折磨痛苦而死。

一個用力,烏黑的發絲便被她扯下,潦草的纏繞在她的指尖與木梳上。

沈畔煙神色一怔,看著被自己扯下的發絲,還有發間傳來的疼痛,杏眸忽然氤氳起水霧。

“啪”的一聲,木梳被她扔了出去,躺在青石板上,一動不動。

她看著銅鏡中被自己折騰得亂七八糟的發絲,紅著的眼眶再也忍不住,淚珠滾滾而落,就如窗外的春雨,淅淅瀝瀝的砸在了剛綻開的嬌花上,一下又一下彎了頭。

忽然,丟在地上的木梳被一只修長有力的手撿起。

“殿下。”

來人緩步行至她身後,溫和的聲音落在耳畔。

“屬下替您挽發吧!”

沈畔煙沒想到他會自己出現,忙低下頭抹掉淚水,訝聲:“你,你還會挽發?”

臨霄:“會一點。”

沈畔煙:“那,那就勞煩你了。”

臨霄:“殿下不必與屬下客氣。”

臨霄伸手輕輕拿起她的發絲,把她自己弄得淩亂的發絲一點一點順直,神色專註而又認真。

沈畔煙看著銅鏡倒影出自己的面容,在她身後,是臨霄的身影,他身量很高,一身武袍顯得他身形格外修長,原本是拿刀的手,如今卻是劃過柔軟的發絲,黑色從他的指縫滑落。

沈畔煙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她雙手放在膝蓋上,不自知的攥著,“臨霄,你說,我現在是不是瞧著變了很多?”

她開始有心機了,而且,她以前從來不會發脾氣摔東西的。

“還有,我現在看著是不是很狼狽很好笑,連個頭發都梳不好......”

“殿下是公主,這種小事本就不需要自己動手。”臨霄聲音平靜,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面容上,“殿下沒有變,殿下只不過是現在有些不開心而已。”

只是有些不開心而已......沈畔煙低下眼眸,看著自己素白的雙手。

她這雙手,也是殺了人的。

太多太多的事積蓄在她心中,沈重得幾乎將她柔弱的背脊壓垮。

連她都覺得自己變了,可在臨霄眼中,她竟然只是有些不開心。

一想到臨霄回京後要做什麽......心底的愧疚便要將她壓得喘不過氣來。

若臨霄知道真相,他還會像這樣對待自己嗎?

還會像今日這樣,在她不開心的時候,替她溫柔的束起發絲嗎?

沈畔煙不知道,她忽然陷入了一種莫大的惶恐當中,她害怕他知道真相,害怕他從此疏遠自己.....更害怕,他在知道真相以後,會和其他人一樣背叛自己。

明明是她的錯,她卻說臨霄背叛自己......沈畔煙忽然感覺自己十分可笑,她真是一個卑鄙而又惡劣的人。

她不會讓他知道真相的,至少,在事情沒有結束之前。

臨霄動作輕柔,替她挽了一個以往她最常用的簡單發髻,看著鏡中的自己,沈畔煙扯了扯唇,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謝謝你,臨霄。”

“殿下不必與屬下客氣,這是屬下應該做的。”

沈畔煙垂下眼眸,眼眶發紅。

她強忍下心底的情緒,狀若無事的詢問:“臨霄,你何時走?”

“殿下,您走的那日。”

他身上的傷早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前些日子,殿下中毒的事情也傳回京中,陛下命人送了不少藥材過來,讓她病好後回京,如今殿下身體大好,她要回京了,他也沒有了再繼續停留在她身邊的理由。

況且,他還要幫殿下獲得她想要的消息,跟在她身邊,是沒辦法得到消息的。

他必須得回去了。

“這.....這樣啊!”沈畔煙扯唇,笑容十分勉強,“那,臨霄,你陪我走走吧。”

“好,公主想去哪裏?”

“今日下雨,臨霄,你陪我去水榭聽一聽雨吧。”

“好。”

*

蓮池細雨綿綿,時而可見錦鯉游動,亭中,兩人對立而坐。

沈畔煙執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給他也倒了一杯酒。

“臨霄,你在暗衛營的時候飲過酒嗎?”

臨霄搖頭,“未曾,屬下不喜歡飲酒。”

沈畔煙一怔,“為什麽?”

臨霄:“暗衛需要保持冷靜,飲酒會容易失去控制,整個暗衛營裏,除了首領還有暗六,幾乎沒人飲酒,大家都是喜歡買點好吃的。”

沈畔煙:“原來是這樣......”

因為身體不好,她其實也極少飲酒,就算果酒極少碰。

只是今日,她想喝。

臨霄不喝,她也不強求,“那這杯酒我喝了吧。”

說罷,也不等他伸手攔下,沈畔煙便端起他身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緊接著,又給自己接連倒了好幾杯酒。

臨霄眉頭微皺,伸手攔下她的手。

“殿下,您身體才剛好,不宜飲酒過多。”

沈畔煙怔了一下,隨即淺笑,“這是荷花酒,每年芙蕖綻放的時候,取花瓣釀的,不醉人的!”

說罷,她端起酒杯,再次一飲而盡。

荷花酒清甜,可酒勁也不小,幾杯下肚,她白皙的臉頰便泛起一絲桃紅。

“殿下.....”臨霄眉頭皺得更緊,“您心裏若是不開心,可以說出來,屬下幫您解決。”

他伸手握住她的酒壺,“您不要這樣對待自己。”

沈畔煙怔楞,她低下眼眸,指節緩緩收緊,攥著酒杯。

她心底是有事,可她不敢說出來,更不敢問,她看得分明,臨霄雖然性子冷傲了一些,但他的性格亦單純簡單。

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讓他做的那些事情是背叛父皇,一旦暴露,他極有可能.....

她不知道叛主的暗衛會有什麽下場,但想來不會好過,甚至丟命。

可他還是答應了。

但若要說那日後悔了嗎?

沒有。

她沒有後悔,她身邊無人可用,她只有他,她.....

有些時候,有些事情,人還是沒必要知道的太過清楚,稀裏糊塗的活著最好。

“我沒事.....”她擡起頭,唇角揚起淺笑,“我就是在想,回京以後我要怎麽面對皇後.....”

皇後是殿下的養母,然而,她的養母卻殺死了她的生母,不僅如此,還要百般折磨羞辱她,身邊兩個宮女接連背叛,這樣沈重的事實真相落在殿下柔軟單薄的肩上。她雖從未說過痛苦,可他看得出來,殿下心裏很難受痛苦。

她若是哭出來還好,可那日殿下醒來以後,除了發了一通脾氣外,不哭也不鬧。

他沒辦法勸她,也勸不了她。

臨霄抿唇,松開了捂著酒壺的手。

“殿下若是想喝酒,屬下陪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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