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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難不成你對每一個公主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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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難不成你對每一個公主都……

細雨如絲, 飄飄搖搖,淅淅瀝瀝的砸入蓮池中。

臨霄可以用內力把酒勁化解,縱然有再多的荷花酒下肚,他的眼眸也依舊清明。但沈畔煙卻是不行的, 她本就不勝酒力, 沒過多久,便有些醉了。

醉了的她有些纏人, 很喜歡追著他問他以前的事。

殿下心裏的事本就多, 臨霄不想讓殿下更不開心, 所以挑的都是一些聽上去很有趣的事情說給她聽。

“屬下剛入暗衛營的時候, 有一個孩子很喜歡哭,屬下被他吵得頭疼,便想了一個辦法讓他不再哭,殿下想知道是什麽辦法嗎?”

“什麽辦法?”沈畔煙好奇。

臨霄彎唇,“暗衛營裏常年養得有野狼,屬下便引那孩子去看野狼, 然後趁他不註意, 悄悄把野狼放開,偷偷跑掉,那孩子被野狼追得嗷嗷叫。從那以後, 他要是再哭, 屬下就騙他有野狼來了,他就再也不敢哭了。”

沈畔煙聽完,噗嗤一笑, “臨霄,你幼時這樣調皮嗎,這樣對人家, 不會被被首領發現挨罰嗎?”

“他實在是太吵了,怎麽說都沒有用,屬下也是沒有辦法。”臨霄無奈。

“那你有被罰嗎?”沈畔煙追問。

臨霄:“沒有,首領其實挺好的,並沒有怎麽懲罰屬下。”

只不過是罰了他一天不許吃飯,不過他在入暗衛營前本就是孤兒,不知自己的父母,也不知自己的來處,一個四處乞討的孤兒,挨餓一天罷了,對他來說是常事。

不過這件事情,還是沒有必要講給殿下聽了。

殿下心腸軟,聽了會不開心的。

沈畔煙點了點頭,眼眸彎彎,“聽起來,你們首領好像對你們還挺好的。”

“嗯,是的.....”

聽完了他的過去,沈畔煙的酒壺也差不多空了。

她倒了倒,壺嘴卻只有一滴晶瑩的水滴落下,“酒沒了。”

她擡起頭,杏眸瀲灩的望著他,“臨霄,你再去幫我取一些酒來吧!”

臨霄卻把酒壺從她手中抽走,“殿下,您已經有些醉了,不能再喝了。”

沈畔煙蹙起秀眉,“我沒有喝醉,我現在很清醒。”

她十分清楚的自己想要做什麽。

她起身,“你若是不去,那我便自己去。”

只是,她才剛起身,踏出一步,身體便控制不住的往一旁摔去,臨霄趕緊伸手扶住她。

無奈,他低下頭,只得答應她的要求,“屬下去去就來,殿下且先坐好,在這裏等一下。”

沈畔煙被他扶著重新坐下,乖乖點頭,“好。”

見她答應,臨霄這才轉身離開水榭去拿酒了。

瞧見他的背影消失在朦朧紗簾中,沈畔煙淚水倏然落下來。

她起身,來到了水榭邊緣,看著外面細密的雨絲,眼神逐漸變得落寞寂寥,不知在想些什麽。

臨霄回來得很快,一入水榭,卻沒看見該坐在石桌旁的少女,神色驟然凝重,四處望去,尋找她的身影。

當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美人靠時,眉眼倏然軟了下來。

“殿下。”

他走了過去。

“您怎麽在這?”

沈畔煙趴在美人靠上,聽見身後身後傳來動靜,回過身來,杏眸彎彎,“我在看錦鯉。”

“臨霄,這池裏的錦鯉都好圓啊,你看那一條,圓乎乎的,都胖得游不動了。”沈畔煙指著一條圓滾滾,胖乎乎的花白鯉魚笑道。

臨霄順著她的動作看去,莞爾,“可能是管這蓮池的人很喜歡這些錦鯉,餵得勤了些,它才能長得這樣圓滾。”

說罷,他伸手,替她擋過前方吹來的飄搖雨絲,“殿下,下雨了,您身體本就剛好,還是不要坐在這裏了。”

沈畔煙搖頭:“我不要,我就要坐在這裏。”

說罷,她想起什麽,轉頭看他,“我的酒呢?臨霄。”

酒在他手上,只是,看著她桃紅的面頰和瀲灩的水眸,臨霄卻是猶豫下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把酒遞給殿下。

殿下看上去已經很醉了。

他沒說話,沈畔煙卻是自己看見了,伸手一拿,便把酒壺從他手中奪走。

沒有酒杯,沈畔煙便含住壺嘴一飲而盡。

她身體本就弱,現在這樣大口喝酒如何可以?

臨霄趕緊伸手阻止,眉眼少見嚴肅,“殿下,您身體不好,不能再喝了。”

酒壺突然被奪走,沈畔煙劇烈嗆咳起來,“咳咳咳——”

臨霄趕緊替她順氣,眼底滿是懊惱愧疚,“對不起,殿下。”

若非他方才動作太快,也不會導致殿下被酒水嗆到。

沈畔煙眼角嗆出淚花,雙眼通紅,好半晌,才緩過氣來。

她擡起頭來看他,杏眸如望月秋水,朦朧模糊。

臨霄抿了抿唇,“殿下,您心裏難受的話,那便哭出來,您這樣不哭不鬧,反而讓屬下很擔心您......”

“你擔心我?”沈畔煙忽然站起身來,向他靠近,“你為什麽要擔心我?”

臨霄完全沒有想到殿下會突然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她的動作並不強勢,可他卻仿佛被她籠罩,眼前是她朦朧的眼,白皙的面頰,瑩潤的唇,十分難以適從。他有些慌,一步一步往後退去,“因為您是公主......”

“只因為我是公主嗎?”沈畔煙像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

“這昭燕皇城的公主有很多,難不成對每一個公主,你都是這樣?”

“如果我不是公主呢,那你是不是就不認我了?”

“不是!!”他趕緊解釋,“也是因為您是臨霄的主人......”

“不管您是不是公主,您都是臨霄的主人。”

她是他的主人,是他自己給自己尋找的主人,此生唯一的主人。

“真的嗎?”沈畔煙忽然湊近他,一雙杏眸恍若會說話一般,秋水盈盈。

他知曉殿下長得極好,可像現在這樣靠近,她身上的花香與酒香同時拂面而來,不知為何,喉間逐漸幹澀。

“是,是.....”

他連連退後,掌心逐漸冒出汗水,哪怕面對再強大的敵人,他也從未這樣緊張害怕過。

只是.....水榭就這麽大,他倏然撞在了欄桿之上,退無可退。

沈畔煙並沒有打算這樣輕松放過他。臨霄趕緊偏開頭去,躲過她的視線,然而,她身上淺淡的花香混雜著濃烈的酒香一同混入他的鼻尖,無孔不入,無處不在,躲不了,逃不開。

沈畔煙看著他,杏眼殷殷,“那你發誓,發誓此生只認我一個主人,永不背叛我。”

臨霄微怔,回過頭來,看著眼前的少女松了一口氣,原來是要他發誓,只要她不要再像方才那樣靠近他就好。

——這誓言他發的沒有任何遲疑。

“臨霄發誓,此生都只有殿下一個主人,臨霄願意成為殿下手中最鋒利的刃,此生永不背叛殿下,永遠守護殿下,若違以上誓言,願受這世間最酷烈之刑,永不超生。”

他的誓言鄭重,真摯而又滾燙,令沈畔煙怔在了原地,羽睫顫抖。

她慌忙低下腦袋。

沈畔煙真的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卑劣的人。明明臨霄從未背叛過自己,一直向著自己,可人性的多疑還是讓她一遍又一遍的確認他的忠心。

她指節攥得極緊,她不想說的,內心告訴她,不要再試探臨霄了,可她咬著唇,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臨霄,你可以,把你的面具拿下來嗎?”

“我想看看你的真容。”

他說過,暗衛的真容只有他真正的主人才可以看。

她會是他真正的主人嗎?

雖然已經見過,但她還是想再確認一下。

臨霄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遲疑,伸手拿下了自己的面具。

當黑色的面具移開,面具之下是沒有再易容的真實面容。陽光落在隱藏在黑夜裏的面容,微風拂過,掀起他的發絲,下頷鋒利,蒼白俊美,因為鼻尖那一顆小痣,明明是冷淡的面容,卻又莫名覺得艷麗。

沈畔煙攥著的指節緩緩松開,隨後,彎唇而笑,“臨霄,你長得很好看。”

臨霄微怔。

“多謝殿下喜歡。”

他也跟著笑起來,笑容單純,眉眼昳麗,仿佛春日枝頭潺潺而過的嫩芽,陽光落入,不知晃花了誰的眼。

在他面容平凡時,他尚能讓她心動,如今面對他真正的面容時,她又怎能控制住自己的心跳.....沈畔煙攥了攥指節,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是在猶豫。

他說的是真的,他沒有騙她,這份感情太過真摯,讓她如何才能報答?

他喜歡她,那她便給他,她的喜歡吧。

沈畔煙覺得,自己或許是真的醉了,以往,她是絕對不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的。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頸,像是下定了決心,眼睫顫了顫,忽然踮起腳尖,紅唇落在了他冰涼柔軟的唇上,一觸極離。

臨霄瞳孔猛地放大,直接怔在了原地。

那清冽酒香與花香映入他的鼻尖,唇邊的柔軟仿佛是一只蹁躚而過的蝴蝶,只停留了一下,便離開了。

明明是她先主動的,他卻比她看上去更無所適從。

“殿下......”好大半天才反應過來,聲音啞著。

“您......”他腦子亂糟糟的,又慌又茫然,整個人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心跳得比鼓還快。

沈畔煙放開他後,原本是緊張的,可看他比自己更緊張茫然的面容,又覺得好笑。

“我又不會吃了你,你怕什麽?”

臨霄啞然,“殿下.....”

他低下頭,“臨霄不明白......”聲音茫然又委屈。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做。

暗影警告他,莫要覬覦公主,可他還是覬覦了,並私自認公主為自己的主人,背叛自己的舊主。若非殿下需要,他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到殿下身邊。

可是,那都不包含這樣的情況......

沈畔煙彎眸,看著他一臉懵懂的表情,眼底劃過一抹狡黠,靠近他,在他耳邊:“不明白,那我告訴你啊,你不是說,我是你的主人嗎,那我對你做什麽,豈不是都可以?”

臨霄怔住,“是......”

沈畔煙:“那便是了。”

說罷,她再次在他的唇角碰了碰。然而,當她想退去的時候,卻被人猛地摟住腰肢,冰冷柔軟的唇貼了上來。

沈畔煙瞪大杏眸,她只不過是逗他一下......哪能真的......然而,她對他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是不懂,可他會學。

沒有人是天生就會的,就像她的發髻,他最開始也是不會的,可看那些小宮女梳得多了,也就會了。

不過一息,兩人的位置便徹底調轉。

沈畔煙背靠在欄桿上,後腦勺被一只手墊住,不疼,可她很慌。

他的吻像是初學者的小心翼翼,探索,再到嫻熟者的掌控,一點一點想要撬開防備,露出她的柔軟。

若要說強勢,那也沒有,更多的像是求知,是解惑,是討好——沒錯,是討好。

她是他的主人,她喜歡,那他便給予。

呼吸是細細密密的,蹭過她的鼻尖,蹭過她的臉頰,如雪花一樣,一點一點,比那外面的春風還要勾人。

她想推開他,可手臂軟得不行。想張開唇,讓他放開自己,話語卻被盡數堵在唇間。想要逃離,卻怎麽也逃不開他的禁錮。

他的身體緊貼著她,近得她仿佛能感覺到他貼身的武袍下,是緊實有力的腰腹。沈畔煙腦海忽然閃過一副畫面,是臨霄昏迷醒來時,中衣不小心滑落,露出他白皙的肌膚和線條分明的......

——停,不要再想了!

身體在他懷中仿佛軟作一團春水,沈畔煙面紅耳赤。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不受控制。她不抗拒,他便能一直繼續......當他的吻落在了她脖頸間的時候,沈畔煙迷迷瞪瞪的腦袋總算清醒了一些。

——不可以!!

她強撐著身體,軟軟的手臂推了推他的身體。

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她若是真沈淪下去,誰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她還沒有做好這樣的準備。

她一動,臨霄便瞬間察覺到了,於是,那勾人的春風便停了。

涼風吹過兩人,帶走了燥熱的氣息。

“殿下.....”他聲音啞著,目光落在她仿佛被揉撚過,如花瓣般柔軟的紅唇。

“您不喜歡嗎?”

“您說的,您是臨霄的主人,做什麽都可以.....”

沈畔煙臉紅欲燒,不願回憶起。

她捂著頭,假裝頭疼得厲害,方才說過的話和現在慌張無措的心齊齊湧來,“我....”

“我.....我頭疼得厲害,臨霄,你讓我,我要回去歇著.....”

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她本就是一個膽子不大的人,借著酒勁大膽了兩分,可如今酒勁被春風散去,她現在清醒得不得了。

她害怕自己再不走,就恨不得鉆進地裏,躲進石桌裏,躲進所有沒有他的地方。她真的,她都做了什麽,她以後再也不要喝酒了,她真的不再喝酒了。

她推開他的身體,身形踉蹌的往水榭外走去,臨霄忙伸手扶住她,哪知,沈畔煙卻像是被燙到,慌忙躲開他的觸碰。

因為太過激動,她接連退了好幾步,一不小心,身體便是往後仰倒摔去,眼看著就要栽倒進蓮池。

“殿下!!”

腰肢被人猛地撈住,帶入懷裏。臨霄帶她直接足尖點水,踏過蓮池,直往西苑而去。

細雨飄搖,她卻被人護在懷裏,沒有打濕她的一縷發絲。

沈畔煙指節抓著他的衣裳,臉頰又開始紅了,她覺得自己真的太壞了。

明明臨霄什麽都不懂,她還偏偏引他做那種事情.......她真的是,太壞了。

可是,又有一種淺淡的歡喜縈繞心間。

風吹過,是她跳得極快的心臟聲。

*

臨霄本想道歉的,可回到西苑後,殿下卻已經睡著了。

他只好脫下她的鞋襪,卸掉她的釵環,替她掖好被褥,放下帷帳,消失在了這個房間內。

*

沈畔煙並沒有睡著。她只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臨霄,索性便裝起了鴕鳥。

剛開始是裝睡,可後面是真睡著了。

她畢竟飲了酒,暈乎又頭疼。

這一睡,便睡到了下午。窗外飄搖的細雨早已經停歇,守在外面的小宮女聽見屋內傳來動靜,端著溫了很久醒酒湯過來。

“公主,您醒了。”小宮女把醒酒湯遞給她,“這是臨霄大人交代奴婢給您的醒酒湯。”

臨霄....醒酒湯?

沈畔煙撐著身體起身,揉著腦袋,細碎的記憶逐漸浮現腦海,沈畔煙頓時僵住。

溫熱的呼吸,纏綿婉轉的吻.....她只恨不得鉆進地裏,她慌忙,“我知道了,醒酒湯放在旁邊,我一會兒再喝,你退下吧!”

“是。”小宮女躬身退下了。

隨著房門被關上,沈畔煙猛地把腦袋埋入枕間,被遮住的,是燙得要命的桃紅面頰。

沈畔煙在被褥裏是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直到將近黃昏的時候,才平覆下自己混亂緊張的思緒,堪堪從被褥裏起身。

雖說她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臨霄,可直到傍晚,他都沒有出現,頓時又開始擔心。

他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沈畔煙內心慌張,終於決定鼓起勇氣喚他出來,然而,他並沒有如之前那般出現。

她打開房門,詢問小宮女,“臨霄呢?”

小宮女搖頭,“回公主,奴婢已經很久沒有看見臨霄大人了。”

一連問了好幾個人都沒有聽到臨霄的蹤影,沈畔煙秀眉蹙起,臨霄去哪裏了?

想起他上次也是莫名消失,然後身受重傷,若非她尋他及時,他絕對撐不過第二日。

一想到這,沈畔煙便開始著急了。

正當她想要帶人出去尋他的時候,臨霄的身影卻忽然出現在她身前。

“殿下。”

沈畔煙站在窗前,聽見窗外傳來聲音,擡頭看去,只見少年黑衣而立,懷裏抱著什麽東西,高束的長發濕噠噠的貼在他的身上,還有不少枯葉沾在身上,瞧上去頗為狼狽。

燭火搖曳,他的面容被照亮,看向她的眼睛也仿佛被燭火點亮,盛滿星光。臨霄把自己懷裏的東西小心翼翼遞給了她。

“殿下,送給你!”

是一團小小的雪團。

它通體純白,唯獨尾巴卻是黑白相間,瞧著十分有趣。雪團被放在書桌上,睜著寶石藍般的眼睛,水汪汪的,一看見沈畔煙,便一晃一晃向她走來,輕輕蹭蹭了她的腦袋,稚嫩叫一聲,“喵~”

沈畔煙怔住,杏眸微微睜大,訝聲,“——貍奴!”

這只小貍奴可可愛了,耳朵尖尖的,身子圓滾滾的,眼睛圓乎乎的,怎麽看沈畔煙都很喜歡,眉眼也不由得帶上色彩。

“謝謝你,臨霄。”她擡起頭。

他上哪裏去找的貍奴回來?還弄得滿身狼狽。

臨霄笑起來,“殿下喜歡便好。”

說著,他又想到什麽,低下腦袋,“對不起,殿下,之前是屬下冒犯了......”

沈畔煙正準備詢問開口的聲音頓滯,眼神飄忽。

“怎麽了,你怎麽忽然向我道歉?”沈畔煙眨巴眨巴眼睛,開始裝傻,“你看你,滿身狼狽,身上還帶著枯葉,趕緊回去把身上的衣服換下吧。”

臨霄先是一怔,而後擡起頭來,雙手攀住窗檐便是一個翻身進來,站定在她身前,目光緊緊盯著她,“殿下,您不記得了嗎,今天上午.....”

“上午,上午怎麽了?”沈畔煙眨巴眨巴眼,她偏開頭,躲過他的目光,似乎一副努力回憶,卻又怎麽都想不起的模樣,“上午,我好像有點不太開心,然後邀你陪我一起去水榭走走,後面,我喝了一些酒,然後就睡著了,怎麽了?”

她是不可能會提起這件事情的。絕對不可能!!

臨霄目光緊緊盯著她,沈畔煙被他看得極不自在,但卻還是努力撐著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模樣。

“你,你看我做什麽?”

“你怎麽了,臨霄?”

“難道我喝酒後儀態很差?”她蹙起眉頭,“若是這樣的話,以後我是絕對不能再觸碰酒水了。”

臨霄抿著唇,殿下的演技並不好,甚至還有些拙劣。

他能看得出來她的抗拒。

殿下原來不喜歡自己嗎?

意識到這件事情,心底的歡喜在這一刻消失的幹幹凈凈。

他聲音很僵硬,“沒什麽。”

“殿下身體不好,以後,還是少飲酒吧。”

說罷,他拱手一禮,“屬下告退。”

沈畔煙不知他下午出去發生了什麽,但瞧他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內心登時咯噔一下。

他,他該不會看出來了吧?

看著桌上搖搖晃晃的小雪團,沈畔煙咬緊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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