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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雜鳥亂痞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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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枝微動,陶黎猛的撲了過去,硬生生橫插在二人的中間,擋住了地主的視線,幹笑道:“大哥別著急。”然後狠狠瞪了一眼地主,聲音平淡道,“這位是何人?”

那地主看見有人擋住他看“美人”覺得很不爽,待發現是剛才的那個美人時才稍微緩了緩,老人走了進來,對著那地主說,“既然是來吃桃子的,那就這邊請吧!”

地主想要上前拉陶黎,陶黎一個錯身閃開,拉著雲涼跑到了老人跟前:“老伯伯,我陪著您吧!”撒開雲涼的手扶著老人輕聲說,“這幫人來勢洶洶,定沒有什麽好事,多帶些人也沒什麽壞處,而且我大哥的本事可大了,要是有危險他們也不敢亂來。”

老人轉眼看看雲涼扔在地上的斷枝,微微低頭,“那就走吧!”

這一路上村人不少,他們都已經認識了陶黎和雲涼,還對他們打招呼,但看見後面那一群五大三粗的壯漢總覺得有點奇怪,畢竟這麽一大幫子人不管走到哪都很顯眼,更何況幾乎是清一色的壯漢,在這對比之下,土豪氣息盡顯的地主和那身子瘦弱的漁夫就沒什麽人去關註了。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著村中央的那棵桃樹進發,加上看熱鬧的村民,到了桃樹下之後倒是真的聚集了不少人。

那地主在感嘆這地方好的同時,也完全不客氣,來了繞著桃樹轉了一圈,就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拿起桃子擦了擦就啃了起來,老人也只是看著他不說話。陶黎卻看到自己送出去的那兩匹布依舊在那裏放著,連緞帶都沒有拆開,撇撇嘴想也許還能起個威懾作用,就沒有再管。

“餵!老頭開個價吧!”那地主邊啃著桃邊沖著老頭叫嚷,唾沫星子滿天飛,也辛虧陶黎站的遠,可依舊皺著眉,這得倒八輩子黴才能遇上這種瘟神吧!

老人眼皮都沒擡說:“桃子本就是為了解渴之用,路過行人皆可食用,不收分文。”

地主隨手扔掉吃完的桃核大聲道:“切,我朱財生要的可不是你這幾個破桃子,這地方我要了,你開個價錢。”

老人看著他,淡然道:“既然都解渴了,那就請回吧!”

朱財生一拍桌子,面目猙獰地看著老人:“怎麽?敬酒不吃吃罰酒?”這一拍把布匹上的桃花也震下來不少,氣勢十足。

身後那群五大三粗的壯士聽見朱財生的那句話後,都雙手握拳,扭著脖子,硬邦邦的肌肉在粗布衣下一鼓一鼓地,一副你不幹我就和你講道理的樣子。

老人倒也不慌,神色依舊平靜,“不賣就是不賣,請回。”

朱財生倒也不急,又笑著坐下,“老人家,我可先說句不好聽的,現在是你說的不賣,到時候你可別反悔。問你最後一句,五千兩,賣不賣?”

老人依舊坐在那裏巍然不動,“請回!”

陶黎看著老人的舉動,愈發覺得不可思議,怎麽看這都是個凡人啊,舉止卻不卑不亢,完全不怕那個朱財生,看來不是普通人。

朱財生也不惱,看了看鋪滿桃花的桌子,反而大笑兩聲對著身後的眾人說:“好了,都散了吧!”

那些個漢子都分散開走了,陶黎挑眉,不知道朱財生想要搞什麽鬼,原本熱鬧的樹下呼啦啦散了一大幫子人,其他的村民也覺得沒意思,就幹脆回了,只剩下幾個形單影只地繼續留在這裏,倔強地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人群一散開視野也開闊了,地主一眼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陶黎,眼睛瞬間冒著星星,連連招手,“來來來,美人快來坐。”

陶黎冷哼一聲,沒有理會他,反而走到老人近前低頭說:“老伯伯,這人沒安好心,您一個人在這裏我實在不放心,不如先回我那間房子吧!”

陶黎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已經把那間小茅草屋當成了自己的房子了,老人看看坐著的朱財生,又看了看覆蓋在頭頂的桃樹,輕輕拂開陶黎的手,繼續坐在那裏,“你們回吧,招待客人本就不是你們的事。”

這一句瞬間將陶黎打回原形,她不是這個村裏的人,畢竟是個外人,陶黎說那句話的時候也是處於一種保護欲,畢竟在這個村出裏白吃白住了一個多月,感情也不是白來的。

奈何老人軟硬不吃,硬是要陪朱財生坐著,陶黎嘟了嘟嘴,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轉身離去,去找站在極其偏僻角落裏的雲涼,果不其然,雲涼依舊黑著臉,恐怕只要是個男的,不管誰被這樣一個……肥的流油的奇葩說這樣的話都會暴怒吧!更別說是雲涼這種自持高雅的貴族了。

“雲涼?”陶黎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你……再看一會兒那個胖子好不好?”

雲涼冷漠的眼睛凝視過來,看得陶黎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真的……我保證就一會兒,馬上就到晌午了,老伯伯的身體可吃不消這樣的消耗,我想回去做些吃食端過來。”陶黎雙手合十,一臉誠懇地看著雲涼,雲涼依舊冷漠地看著她,發出冰冷的聲音,“我可能會殺了他。”

陶黎臉抽了抽,她就是擔心這個啊!只見她反手取出一張紙符,雙手奉到雲涼眼前,嬉皮笑臉地說:“請笑納。”

雲涼眼皮微微下垂,冰冷的聲音再次穿出來,“為什麽不早拿出來?”

陶黎都快瘋了,當初是誰要死要活地說自己風華絕代的美貌就該被世人欣賞,寧願被別人盯死也不願意被忽視的!現在竟然問她為什麽不早拿出來?拿出來的不都被某人給偷偷毀了嗎?

以上,陶黎也只能在心裏暗自發洩,面上還是得陪著笑道:“這不最近腦子不好使給忘了嗎?現在才想起來真是太大意了……”陶黎幹笑著蒼白地解釋了一大堆,結果發現自己說瞎話的功夫也挺一流。

雲涼終於在陶黎的溜須拍馬下擡起了“芊芊玉手”,撚起那張紙符貼在了自己身上,陶黎松了口氣,又對著雲涼叮囑了些許才匆匆趕回屋子。

桃花樹下,朱財生愜意地哼著調跑到姥姥家的小曲兒,瞇著眼小憩,老人在對面正襟危坐,看著飛揚而下的桃花出神,情況似乎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

陶黎匆匆趕回屋子,燉了一大鍋鯩魚湯,又端著砂鍋匆匆趕往桃樹下,一路上倒是看到了不少壯漢在路上溜達,看見陶黎眼神還直勾勾地盯著她,毫不回避,也許是和雲涼呆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對於這種視線簡直是小兒科,分分鐘就被忽略了。

桃樹下二人依舊平安地坐著,陶黎稍稍送了一個口氣,款款走過去,將湯放在桌子上,香氣四溢,老人鼻子動了動,眼神瞟向凈白的瓷碗。

陶黎將湯盛好,放到老人的面前,笑瞇瞇地坐下來,“老伯伯,不吃飯可不行,嘗嘗我的手藝怎麽樣?”

白氣蒸騰,老人看了一眼眼前誘人的湯色還是拿起湯勺輕輕地攪了攪,陶黎又盛了一碗,顛顛地向遠處跑去,給雲涼遞了一碗,然後才又回來給自己盛了一碗。

朱財生看見陶黎回來了還端了一大鍋湯,就湊了過來,“美人這麽貼心還給我送了魚湯?”然後使勁的吸了吸鼻子嘆道,“美貌如畫還如此心靈手巧,不愧是我相上的人啊!”

陶黎皮笑肉不笑地問:“請問,您哪位?”

朱財生還沒有回答,雲涼就過來了,手裏端著一只空碗,“再來一碗!”

陶黎看著他忽然走回來還是有些驚奇,不過他現在的容貌這些人也認不出來,就順手給他盛了一碗,見老人的碗底也差不多空了,就也順手盛滿。

這鍋湯喝得其樂融融,雲涼散發出的氣勢讓朱財生不敢妄動,極其後悔為什麽當初沒留下幾個壯漢傍在身邊,午後,三人依舊對坐著,陶黎和老人聊著天,雲涼早就不知道跑去了哪裏,朱財生找了幾個人給他護駕後也只是坐著,沒有什麽動靜。

“爺爺!”一群小孩子從遠處跑了過來大喊著:“爺爺,有人欺負我們!”

小孩子跑到近前,哭哭啼啼地開口:“爺爺,那些討厭的人欺負我們。”

老人皺眉問道:“怎麽了?”

“我們……我們在河裏捉魚,那群人就也跑到河裏來了,搶我們的魚,他們捉不上就跑過來搶我們的,還把魚都嚇跑了!”

老人深深地皺著眉,朱財生好像聽不到一樣依舊哼著小曲,老人安撫了一會兒孩子,可那群孩子還沒有停止哭鬧,就又有人過來了。

“光天化日地沒羞沒臊!”

“就是,那都幹的是什麽事啊?”

“傷風敗俗!”

幾個婦人端著洗衣粉的盆子走了過來,嘴裏罵罵咧咧地。

“您可一定要管管啊!這些個人太沒有教養了!”

罵聲中陶黎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這群婦人照常去河邊洗衣服,河裏卻有一群男人在洗澡!還脫了衣服,對著她們吹哨子!總之就是各種不正經,弄得那群婦人也不知道該怎麽做,畢竟這群婦人也沒出過村子,這種事情也沒遇上過,只能罵罵咧咧找人理論。

然後人越來越多,各種各樣雞毛蒜皮的事情,比如什麽在家門口放炮弄得雞犬不寧,比如扔石子硬是把蜂巢砸個稀巴爛,然後只能躲在屋子裏,比如地裏的莊稼莫名被蟲子啃了許多,弄得以為是鬧了蟲災,還比如光著膀子在河的上游游泳,還把灌輸莊稼的水道給堵住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多的數不勝數,從雞毛蒜皮的小事到關於莊稼河道的大事可以說是應有盡有了,陶黎聽得哭笑不得,老人對這種地痞流氓的手段估計是從來沒有見過,臉色也越來越尷尬,陶黎站在旁邊默不作聲,靜靜地等著他的解決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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