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火裙自木疾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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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洳者道別後,陶黎徑直回屋,試著召喚出神農本草經,還好還好,神農百草經的東西還能隨意取出,這些是靠意念的,並不需要動用法力。

將芥菜葉放在桌上,那種凈化的力量漫布在整個屋子內,陶黎又拿出一個淡綠色的細長瓷瓶,輕輕打開蓋子,又是一股凈化的力量鋪面而來。

陶黎感受著近乎相同的能量波動,嘴角翹起,果然一樣,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自己找這種水不知道找了多久了,沒想到竟然在這兒。

確定自己的想法後,陶黎又將那只瓶子又收了起來,指尖撥動這芥菜葉子裏盛著水。

這水本來是為了煉藥時洗去雜質而用的,她也只有這一小瓶,還是神農本草經的上一代主人留下的,用完了就在裏面註滿水,過上一段時間就又會變成類似溫源裏的水,帶有凈化的力量,只不過這瓶子非常細,所以每次的水也都不夠煉上幾爐上好的藥的,所以對待這水,陶黎可以說是非常細心的,就是為了可以多弄一些,奈何一直也沒有音訊,她也不知道這瓶子是什麽煉出來的,對於煉器,她可以完全說是一個菜鳥了,更不要說這瓶子是用什麽做的了,於是,覆制不成也只能從水下手了,她曾經還一度瘋狂地找,直到差點送了命,她才減弱了對這水的執念……

本來並不飽太大希望,但誰知還真讓她給碰到了,摩挲這芥菜葉一樣的乘水器具,這東西也應該和那水脫不了關系吧……這樣的話,就更好辦了啊!

在屋子裏整整鼓搗了一個上午,再擡起頭陶黎的骨頭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看著芥菜葉裏已經變成普通海水的水深深沈思。

看來並不是這水的原因,真正的源頭還是在瓶子啊。

拿起桌子上放的芥菜葉跑出樹屋,繞著巨大的扶桑樹跑了起來,連續幾個縱躍,才下降了一些,看著遙遠的樹根,陶黎吸了一口冷氣,走到藤蔓的邊緣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從神農本草經裏拿出一根藤蔓,一端綁在自己的腰上,另一端收在手中,然後縱身一躍……

飛快的下落,這個時候這裏的人已經很少了,中途倒是看到過幾個人,對著急速下墜的陶黎大呼小叫,覺得速度差不多了,將手中的藤蔓往出一甩,藤蔓緊緊纏在了樹叉分岔處,柔韌的藤蔓崩著陶黎彈了兩下,由於沒有法術的加持,速度又極快,猛然停下就算不是凡人也有點兒吃不消。

陶黎胳膊交叉護在身前,雙腿彎曲,速騰帶著她劃出一個優美的圓弧,然後將她重重的甩在樹幹上,“嘭”陶黎一聲悶哼,掛在藤蔓上一動不動。

待完全換過胸腔中的氣,陶黎才睜開眼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解開了纏在腰上的藤蔓抓在手裏,晃蕩了兩下,跳到了下面不遠處的落腳點,一屁股坐了下來。

這時猛的聽見頭上一陣歡呼,那是一位身著火紅色襖裙的女子,眉眼彎彎,紅唇白齒,架了一葉飛舟,笑著從上面駛來。

陶黎還在揉著剛才被撞得有些酸疼的胳膊,看著那位女子離自己越來越近。

“你好厲害呀,這是怎麽做到的?”那女子徑直走到了身邊,下了飛舟,伸出手把陶黎拉了起來。

“恩……再沒什麽大不了的。”陶黎訕笑道,話說這姑娘到底是誰呀?

“哈哈,我們這裏沒有一個人會這樣,你是從外面來的,是不是外面的人都這麽厲害?”那姑娘又上前一步,雙眼充滿憧憬,陶黎為了避免二人挨得過近,身子稍稍後仰,沒想到那姑娘反而變本加厲,又是一番追問。

“外面的樹枝難道都這麽小嗎?外面是不是只要太陽落下就一片烏黑呢?你們外面都這樣飛嗎?外面是不是很危險呀?……”

“姑娘!”陶黎眼看著自己從直立著身體到上半身幾乎與地平行,無奈之下,兩手抓住那位姑娘的肩膀打斷她,然後將她從她的身前輕輕的推開,自己終於又恢覆了直立的姿勢。

與那位姑娘拉開了自己覺得舒適的距離,陶黎舒了一口氣,微笑道:“對不起啊,我實在是不太喜歡比我那麽近,如果有什麽冒犯的地方的話,還請不要見怪。”

那女子一臉似懂非懂,輕輕地點了點頭,問:“剛才很近嗎?”

陶黎笑著點頭,心裏在想:當然啊姑娘,哪種程度咱倆的臉都快貼一起了,能不近嗎?難不成還能比那再近點兒?

“唔……那我該離你多遠才可以說呢。”那姑娘又擡頭,回覆了懵懂的表情,可憐兮兮的問。

“……現在就好。”陶黎依舊是笑著答道。

“恩!”少女很興奮,直直的立在那,依舊充滿憧憬的看著,那雙眼睛黑得透亮,直直地射入陶黎心房。

“我們不都是這樣飛的,只不過在這裏我只能這樣做。”

“你這是要去哪裏呀?我也想這樣玩兒,你可以教我嗎?”少女眼中充滿了好奇,似乎對他剛才的舉動有著無限的向往。

“這……可是很痛的,不要嘗試為好,說不定還會有危險。”陶黎又揉了兩下自己的胳膊。

“唔……既然有危險,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呢?”

“……因為我想到溫源去看一看,奈何我的法器在這裏不能用,就只能這樣蕩下去了。”陶黎想了想,還是覺得說實話比較好。

“這樣啊,那你早說嘛,我可以帶你下去啊!”少女將陶黎拉到那葉小舟上,小舟就這樣直直地沖下去,耳邊還回蕩著前面少女的大笑聲。

“這個時候大家都差不多回去了,像我這種專門挑正午出來的人真的很少,幸虧遇上我了,不然你還不知道要多什麽時候才能下去呢。”

“姑娘,咱們這個速度不會有點快嗎?”陶黎緊緊地抓著少女飄起來的衣裙,大聲喊道,這速度都快和她剛才自由下落的速度差不多了。

“沒事啦,從早到晚整整一天,差不多也只有這個時間段可以這樣肆意了,哈哈哈,怎麽樣?刺不刺激?”

陶黎把手裏的群擺抓得更緊了,有法術還好,對於沒法術的她來說,刺激過頭了啊!

“嗚呼!”少女一身大叫,飛舟一個俯沖,帶下的風浪給溫源帶來了不小的波濤,平靜的水面被打破,繞著飛舟前進的方向,向兩邊蕩開水波,那小舟的速度也終於緩慢了下來,穩穩的停在了巨大的樹根上。

“好了,我們到了,怎麽樣?夠快吧!”少女蹦了下來,陶黎手裏的裙擺順勢脫出。

陶黎跟著少女也蹦了出去,要是她的法力還能用該有多好呀。

“……確實很快,你經常這樣下來嗎?”陶黎平覆了呼吸問。

“不不不,我也只有正午的時候敢這樣,其他時候因為族人實在是太多了,必須按規矩走,這樣下來就算不被撞死也能被罵死。”少女慫了聳肩“那明顯地限制了我的速度,幸好這個時間除了我幾乎都沒有人出來,不過,”少女話鋒一轉,激動地跑到陶黎的跟前,握住了她的手,“不過幸好我遇上了知己,以後就不會再孤單了。”

陶黎被她眼裏的光芒差點閃瞎,頭上瞬間閃出幾個問號,知己?她怎麽不知道?

“在你從上面跳下去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你的心一定也是向往風,向往自由的,為了自由你竟然連生命都可以不顧,你絕對是我的知己!”

少女一臉興奮,弄得陶黎手足無措,“姑……姑娘,謝謝你的賞識,我……”

“哎呀,這有什麽嘛,以後我就是你朋友,在這裏,誰敢欺負你,就有我來罩著,就算打不過他們,我也絕對跑的過他們,哈哈哈!”少女興奮道,拍拍胸脯一叉腰,一副霸王的樣子。似乎找到了和她有共同語言的人。

“嗯……謝謝。”

“對了,我叫扶栩,你叫我阿栩就可以了,你呢?”

“陶黎……你想叫我什麽都可以。”陶黎想想,似乎除了玄左叫她小桃以外,自己好像沒有什麽別稱了。

“恩,那我教你阿黎好不好?阿黎?”

在一個人最無助,又或者是最孤單的時候,也許一個微笑就可以打入她的心房。

“那個……阿栩,你一直生活在這裏嗎?”

“恩,對啊,自從我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這裏。”

“可你們每天在這裏都幹什麽呀?這裏似乎有點……”

“……我們守衛太陽,這就是我們一生的職責。”扶栩神色有些哀傷,笑得有些自嘲。

“……對了,這個送給你。”陶黎掏出幾株草,卷了卷,裝在了一個紅色的荷包裏。

少女接過那個荷包,一股特殊的香味撲鼻而來。

“這是什麽呀?這麽好聞?”少女像是得了寶貝一樣,拿著荷包在自己的鼻子跟前使勁兒的嗅啊嗅。

“這是杜衡,是一種香草,我們把它當做藥用,但上好的杜衡還有其他的作用。”

“什麽什麽?”

“它可以讓馬跑得更快,不過我不知道對人有沒有效果。”陶黎撓了撓頭,她除了神農百草經的東西,其他的都拿不出來呀。

“哇塞這麽神奇,謝謝你阿黎。”扶栩一個熊抱撲了過去,陶黎堪堪接住,露出了幾天以來發自真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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