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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雙更)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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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雙更) 瘋狂

聲音幽幽, 回蕩在屋內,平靜底下卻掩蓋著足夠摧毀一切的瘋狂。

音量不大,但卻足以穿透這間狹窄的小屋, 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清楚。

因為在場的人有些多, 趙欣欣一開始還沒有找到說話的人是誰,直到對上那雙死氣沈沈的黑眸, 趙欣欣被嚇得一個激靈。

等回過神來,她惱羞成怒, 自己居然被這麽一個不要臉的女人嚇住了,真是反了她了。

“李麗華,你攀咬誰呢?現在不是你耽誤大家的時間又是誰啊?”

“你還是真是一個愛慕虛榮的人, 之前他們都勸我,讓我不要跟你走得太近,不然會被你纏上。我也是笨, 看你一個人省吃儉用的可憐,便讓你幫我洗洗衣服,我以此為借口好名正言順給你吃的用的, 這段時間家裏沒給我寄東西,我自己也不夠用,所以沒有給你, 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嗎?”

趙欣欣繼續用這慣用的伎倆, 將李麗華說成一個為了點吃的用的, 只知道一個勁巴結他人的人。

李麗華看著趙欣欣眼中的篤定和無所畏懼, 有些好笑的扯扯唇。

她是省吃儉用, 但在知青點甚至整個青山大隊,她沒有依靠過任何一個人。

剛來的時候,她跟大家的關系也還不錯, 直到後來,認識了蔣濟舟,又讓趙欣欣得知了自己和蔣濟舟的關系後,知青點的人漸漸便開始疏遠她。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她趙欣欣還能是誰?

還有當初蔣濟舟接近自己時,也是她趙欣欣跟自己最要好的時候,要不是她的言語中暗示蔣濟舟喜歡自己,她又如何能那麽快跟那個畜生混在一起。

她趙欣欣居然還有臉在這裏大放厥詞。

要不是她仗著自己知道自己只是蔣濟舟養在外面的人,拿捏著這一點對她頤指氣使,她趙欣欣的活兒都想方設法推給她,還要裝出一副是在照顧她的老好人樣子。

活兒被她幹了,好名聲又被她趙欣欣背了,自己到頭來還淪落為了一個愛慕虛榮,誰都不敢沾染的結局,偏偏她在眾人面前許諾給她的那些東西,她也一樣沒有得到。

跟蔣濟舟也是,原以為自己在這種境況下也能遇到一個不錯的伴侶,卻不想自己上當受騙,得知他有家室的那一刻,她心如死灰,想鬧卻又沒底氣。

因為她還有一個生病的媽媽,她的媽媽只有她一個孩子,重組家庭的哥哥嫂子除了在媽媽身上挖錢,又怎麽會好好對她。

可屋漏偏逢連夜雨,為了小弟,家裏下鄉那個人是她。

她想,如果她能回城,不論以什麽方式回城,只要能守在媽媽身邊,那就好。

名聲也好,清白也好,她統統都可以不在乎。

但前幾天,家裏來信,說媽媽走了。

等她在大隊長那裏拿到介紹信趕回去的時候,她的媽媽已經下葬了。

那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還能堅持什麽?

身上僅有的錢被繼父要去,說是為了給媽媽下葬,哥嫂花了不少錢。

那個家根本不是她的家,她從小就知道。

留了僅有的一點錢回青山大隊,路過縣裏的時候,她忍不住去找了蔣濟舟。

即便媽媽走了,她也要好好活下去,只要回城,一切都還有可能。

可那人是怎麽回應她的,從前的溫柔小意不在,甚至他連裝都不想再裝。

“從哪裏來的,就給老子滾到哪裏去,我現在還有要緊事要做,誰有閑工夫管你的事。”

她清晰地記得蔣濟舟毫不猶疑地捏住自己的下巴,往日的溫和盡數化為兇惡,“管好你自己的嘴,否則,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說了這句話,捏著她下巴的那股力道驟然松開,他冰涼的手指像是毒蛇一般劃過她的臉頰,“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我能忍著惡心見你你就該燒高香了……”

他的語氣變得很輕很輕,亦如當初兩人情到濃時的低語,“你知道的,你知道我的手段,你也知道,你鬥不過我的,乖一點,知道嗎?”

乖一點?

她乖巧了一輩子,得到的是繼父一家得寸進尺,得到的是蔣濟舟兄妹的肆意欺淩。

她當即反抗了,抓住了桌旁的一盞臺燈就朝蔣濟舟頭上砸去。

只是那麽多天的折騰,她的力氣不足,只堪堪將那畜生的頭砸破了,留了一點點血。

而自己卻被他按在地上拳打腳踢,口中滿是汙言穢語,跟自己曾經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的人大相徑庭。

原來,這才是他的真面目啊。

那一瞬,她甚至在想,就這麽死了也好。

可偏偏,那畜生被人拉開了。

而今天,那畜生的妹妹還要這麽羞辱她。

她還有什麽?

她又還怕什麽?

沒有,她一無所有,自然也無所畏懼!

“我現在是在耽誤大家時間。”李麗華認得果斷。

她慢慢從床上下來,對那群知情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大家!”

一群人沒有料到她這樣的舉動,下意識道:“沒有沒有,大家都是知青,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唐雲舒像一個局外人一般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現在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李麗華絕對不是剛才那幾個知情嘴裏說的那樣。

而這個趙欣欣,唐雲舒沒有見過,但在夢裏,拖顧淩瑜那幾個鄰居的福,聽過這個姑娘的大名。

據說,是個十分刁蠻的姑娘,也是顧淩瑜費了好大的勁才得到這個小姑子的歡心。

明明是表妹,卻像是蔣濟舟的親妹妹似的。

門邊,李麗華笑笑,又看向趙欣欣。

“你、你盯著我幹什麽?我可沒有時間陪你耗在這裏,我要去上工了。”

趙欣欣直覺李麗華這女人估計是瘋了,要不然她不會這樣的。

她明明一直都很害怕自己將她和表哥的事情捅到表嫂面前的。

今天怎麽忽然像是瘋了一樣?

“別急啊,反正今天都要算賬,那咱們就好好算算。”李麗華慢悠悠道。

“算賬,好啊,你先把那些吃我的用我的還給我!”趙欣欣得意洋洋。

這人居然還敢提這件事?

“是嗎,那你說說,你到底給了我些什麽?”李麗華嘴上掛著笑,聲音卻冷得掉渣。

“難道我給你的那些肉幹、肥皂全都是餵狗了嗎?李麗華,我到底怎麽招惹你了,你要這麽對我?”

趙欣欣的聲音裏都帶起了哭腔,頓時引來了不少人的同情。

李麗華才建立起來的一點微弱優勢立馬土崩瓦解。

“好啊,那你說得出什麽時間什麽地點你給了我什麽嗎?趙欣欣,這些,你說的出嗎?”

“我給了你那麽多東西,又怎麽會記得?麗華,我們是好朋友啊,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這一句,其實就是在提醒李麗華,小心她說出她一直想要掩蓋的秘密。

李麗華扯唇笑了笑,那笑容,看了都讓人覺得滲得慌。

“你記不住,我幫你記著,我身上的這些痕跡,也幫你記著!”

這話一出,人群驟然沸騰。

尤其是看過李麗華身上那些傷的幾個女知青,當即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欣欣。

還以為這姑娘只是有些嬌氣任性,平時總是有意無意想讓大家幫著她幹活,但也因為她出手闊綽,大家吃人嘴軟,也就沒計較那麽多。

可現在才知道,這人居然這麽狠毒,居然下得了手將人打成那副樣子,簡直不可置信!

李麗華從兜裏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兩年來為趙欣欣做過的事,而那些農活兒後面,寫著趙欣欣承諾給她的東西,卻從未兌現。

小本子被一一傳看,不知是誰忽然塞到唐雲舒手中,唐雲舒細細翻了翻,忽然就理解李麗華為什麽會瘦成那副樣子。

那麽嬌小的一個人,一個人被當作兩個人用,做了那麽事,卻又吃不好穿不暖,還被人冷落誤解。

她不知道,這個姑娘到底是怎麽堅持下來了的。

“你血口噴人,大家夥兒都可以做證,我哪一次不是承諾給你東西的,你就是故意這麽寫的。”趙欣欣有些慌了。

這女人真的瘋了嗎,已經不管不顧到這種地步了?

“還有、還有你的那些傷,誰知道你是怎麽弄的,現在又想冤枉我,難不成還想從我身上訛詐東西嗎?李麗華,我對你的好你就一點記不住嗎?”

趙欣欣有些慌了,因為她確實會對李麗華動手,但那也只是偶爾自己心情不好的時候。

仗著她不敢聲張,她有時候下手會重一點,可也沒有那麽他們口中說的那麽厲害。

這賤人就是在含血噴人!

“可是,這筆記一點都不像是新的,本子都那麽舊了,顯然是一點點記錄的。”有人說。

“而且,細細想來,我們似乎並沒有見到過你給李麗華東西,也沒有見到過她用你給的東西。”

“那是因為她把東西都攢起來寄回家了!”趙欣欣差點尖叫。

“寄回家?知青點的東西幾乎都是我去統一寄的,李同志每次寄的都是信封,哪裏有其他東西?”知青點的隊長說道。

這下子,眾人也算是反應過來了。

仔細想想,似乎一直是趙欣欣在他們面前說李麗華總是主動幫她幹活,然後話裏話外跟她索要東西。

加上他們也確實看到李麗華經常幫趙欣欣幹活,趙欣欣還許諾要給她這樣給她那樣,他們也就慢慢開始疏遠李麗華。

畢竟自己的日子也不好過,誰還能有多餘的東西給其他人,來換自己休息休息。

時間一長,也不見李麗華解釋,他們便漸漸信以為真。

原來,這一切都是趙欣欣在從中作梗。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先不說那些東西究竟有沒有到李麗華的手裏,就算是真的到了,為了那點東西,自己累死累活,差點沒了半條命,又值得嗎?

有人疑問,自然就有人問出聲。

趙欣欣聞言,臉上再次浮現篤定,“是啊,你和我無冤無仇,我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就不信,這女人真的敢把背後的原因說出來。

“是啊,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呢?”李麗華像是喃喃自語。

“因為你抓到了我的把柄,因為我害怕你把我的那些醜事說出去啊,還因為……你嫉妒我跟你那好哥哥的關系,你嫉妒啊哈哈哈哈哈!”李麗華忽然大笑,形似瘋癲。

心底最深處的隱秘被人這麽赤裸裸的撕開,曝光於大眾眼前。

趙欣欣想也不想地沖上去撕打李麗華,嘴裏不斷地罵著“不要臉”“賤人”“你怎麽不去死”之類的話。

眾人見狀立馬將人拉開,這一刻,大家也終於意識到,這件事情似乎並不只是知青之間的不和,還有著更多的隱情。

*

今天,天朗氣清。

蔣濟舟拿著鏡子照了照額頭,認認真真說打理好頭發,將那一抹傷口蓋住,然後收拾好東西便去往青山大隊。

興致勃勃地想著自己心裏的計劃,蔣濟舟蹬著自行車的腿都特別有力。

好不容易來到青山大隊,他徑直往陳衡家那邊去,卻在半路遇到了急匆匆過來的陳衡。

“無心插柳柳成蔭啊,正想找你呢,結果你就出來迎接我了。”蔣濟舟笑著跟陳衡打招呼。

陳衡也意外,“咋過來了,來看你妹?”

聽說他表妹在這邊當知青。

見他幫自己找好借口,蔣濟舟便隨意點了點頭,“想著這段時間你在家就過來找你說說話。”

“什麽時候回去啊?”蔣濟舟試探道。

陳衡順口說:“估計再過段日子吧。”

他應得隨意,卻令蔣濟舟心下大駭。

他不是即將轉業回來去縣裏上班嗎,怎麽還會回部隊去?

“不是聽說你轉業了嗎,難不成是我的消息錯露了?”蔣濟舟只覺心跳加快,一者自行車手柄的手都有些微微出汗。

陳衡“嗐”了一聲,說道:“那都是社員不知道從哪裏聽來的瞎,話亂傳的。”

“是、是嗎?那就好,先前還為你可惜來著,在你面前都不敢提這件事。”蔣濟舟甚至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陳衡拍了拍蔣濟舟的肩膀,一臉豪氣:“我哪有你說的那麽脆弱,就算是真的,該接受現實還是得接受現實啊,你說是吧?”

蔣濟舟只覺得額頭的冷汗都快要下來了,扯著唇道:“對啊,可不是!”

“我家在哪裏你也知道,先去我家等我,我一會兒就回去!”陳衡頭也不回,跟蔣濟舟說了一聲便走了。

剛才得知,知青那邊出了點事,唐雲舒和大嫂都在那邊,陳衡不放心,要趕過去看看。

蔣濟舟看陳衡行色匆匆的樣子,車頭一轉,下意識跟了上去。

只是,跟上去後,他只恨自己今天為何要這麽多事要來青山大隊。

從陳衡口中得知一個噩耗不說,還要跟上去看熱鬧,結果,熱鬧看到了自己身上。

陳衡到了老郎中家的時候,鬧劇正在上演。

他一眼便看見站在人群外的唐雲舒,順著她的視線,看見了站在人群中心,已經被人拉開的兩個姑娘。

一個冷靜異常,嘴角掛著冷笑,另一個卻像是瘋了一般,被兩個人從後拉著還不消停,伸手蹬腳地想要繼續撲上去撕打那個形銷骨立,披頭散發的人。

“怎麽樣啊趙欣欣,被人拿捏痛處的感覺不好吧,你的真面目終於顯現出來了?”

李麗華陰惻惻地說著,看著趙欣欣那副樣子,目露嘲諷。

“李麗華,你不得好死!”趙欣欣尖叫。

心中恐慌不已,那個秘密,是自己守了一輩子的秘密,李麗華這個賤人又是怎麽知道的?

李麗華像是失了神一般:“是啊,我這種人,又能有什麽好下場呢,現在這幅樣子,不就是我奢求過多,不自量力導致的嗎?”

說起來也巧,要不是當初無意間撞見趙欣欣看向蔣濟舟背影那根本壓抑不住的愛慕眼神,她也不會知道趙欣欣的心思。

她和蔣濟舟的事情有趙欣欣的手筆,當初想不明白的事現在豁然開朗。

曾經蔣濟舟說過,對自己一見鐘情,然後趙欣欣接近自己,話裏話外為自己的表哥說好話,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有著趙欣欣的手筆。

可是她始終想不明白,既然趙欣欣是撮合他們的人,為什麽後來對自己的惡意那麽大。

直到那天,她總算明白了。

曾經威脅起自己時游刃有餘的人,現在也跟她一樣瘋癲了啊!

耳邊是趙欣欣尖銳的咒罵。

唐雲舒忽然看見陳衡向自己走了過來。

“咋回事啊這是?”陳衡低聲問。

唐雲舒對於他的到來也不意外,畢竟這裏就那麽大,發生了那麽大事,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才一會兒的功夫,現在外面都不知道圍起來多少看熱鬧的人了。

“事情有點覆雜,那麽長時間,這裏面的隱情我們也還不知道。”

兩口子說話的功夫,人群之中的李麗華本來就想到此為止。

今天只想給趙欣欣點顏色看看,現在看她這副樣子,她也心滿意足了。

這只是一個開始,之後還有更多事情等蔣濟舟和他的好表妹。

只是,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順著她的心意發展,那一切都會很完美,可惜,李麗華忽然看見了騎著自行車趕過來的蔣濟舟。

亦如第一次見面一般,他穿著整齊的白襯衫,騎著自行車,風度翩翩。

可這樣的畫面不多時便被那天在他辦公室他動手打她時的兇狠表情代替。

李麗華只覺得惡心。

“哥,這女人瘋了,她要害我!”趙欣欣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掙脫開拉她的人,朝站在最外圍的蔣濟舟喊道。

顯然,看見蔣濟舟的人不止李麗華一個。

隨著趙欣欣的這一聲淒厲的叫喊,人群的視線也隨之轉向外圍的蔣濟舟身上。

之前被李麗華那句話震驚的人現在盯著蔣濟舟一個勁地看,弄得蔣濟舟莫名其妙,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應付又哭又鬧的趙欣欣。

在場的人再驚訝,都沒有知青點的知青受的沖擊大。

對於蔣濟舟這人,因為趙欣欣的緣故,他們已經十分熟悉了。

對他的印象也一直很好,沒成想,這人居然是這樣道貌岸然的人。

“他怎麽來了?”唐雲舒不解。

想到李麗華隱約透露出來的那些信息,唐雲舒就覺得站在那裏人模狗樣的男人散發著令人惡心的味道。

“好像是找我有點事,不過我讓他去咱家等著,不知道他怎麽也跟過來了。”陳衡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事,但現在看那朝蔣濟舟撲過去的小姑娘也知道,估計有好戲看了。

“哥,她汙蔑我,她要害我,你快幫幫我啊!”趙欣欣的喊聲一如既往,尖銳刺耳。

蔣濟舟看見人群中像是一個瘋子一般的李麗華就知道大事不好。

現在趙欣欣還在這裏叫喊著,他只能盡力安慰:“欣欣,沒事的,又是什麽事等我弄清楚了再說。”

可趙欣欣自小便是被人捧著長大的人,家在省城,又是爸媽最小的一個孩子,家裏的給哥哥姐姐都讓著她,就算是外公外婆家裏的表哥表姐都寵著她。

哪怕是因為政策要求不得已下鄉,日子過得也不差,她哪裏受過這種委屈。

“我不要,她冤枉我,冤枉我!”趙欣欣不依不饒。

仗著有蔣濟舟在身邊,趙欣欣忽然有了動作,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那一刻,沖上去就給了李麗華幾個耳光,響徹在眾人耳邊。

等人反應過來將她拉開之後,她的手裏不止有李麗華的頭發,指甲裏也有著血痕。

李麗華披頭散發的站在那裏,捂著自己的臉,忽然笑出了聲。

挨了第一個耳光的時候她就毫不示弱地還手,趙欣欣一個總是將農活推給她的人,哪裏會有她的手勁大,也被打了幾下,嘴角都帶著血。

只是這一刻,看見蔣濟舟安撫趙欣欣的同時還不忘給自己投來警告眼神的那一刻。

她忽然就覺得無所謂了。

原本還想給自己留一點退路,還妄想著能勉強有一個未來的她,忽然就死心了。

從前還能騙自己,因為他是哥哥,愛護自己表妹,又因為趙欣欣一直是一個會裝腔作勢的人,所以即便她在他面前倒過苦水,他也會下意識維護自己的妹妹。

可現在忽然清醒了,她總算是明白了,他怎麽可能不知道自己妹妹的性格,不過就是對她的感受和死活毫無半點在意罷了。

李麗華啊李麗華,從前的你,真的太過天真,居然妄想一個連自己妻子都不在意的人,會真正的愛上自己,真正的為自己考慮?

即便後來沒有這些念頭,也還想著彼此之間利益交換也好,他得到他想要的,她也可以從他那裏獲得一定的好處。

可她忘了,豺狼吃人,是不會吐骨頭的。

好啊,既然如此,那大家就一起去死好了,反正她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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