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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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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6

空曠的大街上,身形單薄的青年獨自一人走在路上。

季蘇已經在這裏走了很久了。

上城區就近在咫尺,季蘇卻怎麽樣也無法到達。他原本是開航行器出來的,自動駕駛定位到了公司,先爽快的打了禿頭領導一頓。沒別的問題,純粹是因為這家夥和記憶中的領導一模一樣,季蘇純生氣發洩。要不是傻叉領導,他還不會穿越!很早之前就想打了,嘖,要不是犯法,對方早就會變成二倍豬頭了。

然後,季蘇準備駕駛航行器前往上城區,之後就遇到了一系列的問題,無一例外都是阻止他前往上城區,甚至到最後航行器都炸了。季蘇換成步行,一路躲避各種突如其來的意外,終於來到了上下城區的邊線。

直到再也走不動。

季蘇伸出手,半空中分明什麽都沒有,可季蘇的手就那麽被抵在空中。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止了季蘇的探索。

“就那麽玩不起嗎?”,季蘇像是在喃喃自語一般低聲說道。

“砰!”一道震耳欲聾的響聲響過。煙霧消散,原本青年呆著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而地面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大坑。

季蘇從地上起來,拍了拍因為剛才在地面上滾動沾染上灰塵的衣物,囂張的吹了個口哨,大聲說道:“有時候態度就已經能說明一切了,魘。”

原本透明的空氣像水波一般旋轉扭曲,在人造陽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破碎的光澤。銀發藍眼雌雄莫辨的少年陰沈著臉,一身白衣,姿態高雅懸在空中。他輕輕揮手,天藍色的冰柱拔地而起,而他像輕巧的鳥一般落在冰柱之上。

“找死。”,魘的聲音清清淺淺的,落在人耳中卻像是珠玉落盤。

季蘇坐在地上,絲毫不在意衣服上沾染的塵埃,他臉上掛著笑,像是和老友閑聊一般姿態隨意,“你說的對,但這還不是你逼的嗎?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季蘇聳了聳肩,陰陽怪氣的又跟了一句,“所以生命啊,他璀璨如歌~”

魘坐得高高的,人造太陽在他的身後,逆著光季蘇只能依稀看見對方銀發折射出來的光暈,看不清對方臉上的表情,頓感可惜。

“如果你想活著,現在就可以像喪家之犬一樣夾著尾巴滾回去,而不是在這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我——”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白發少年的身旁出現一串的圓球,銀白色的圓球從中裂開,藍色的激光直射而出。季蘇像早有預料一般,雙腳一蹬輕松站起,向後躍去,像一尾靈活的魚一般游擺,還不忘發出嘲諷,“嘻嘻,你急了。”

像是有些震驚,魘微皺著眉頭,不由自主的嘆道:“怎麽會……”

魘的聲音很輕,頃刻便消散在風中之間。可季蘇卻像是預料到了他會說什麽一般,一邊躲避一邊挑釁,“按照這場夢的設定,我不應該擁有這麽高的體能對吧?嘖,我人都醒來了,魘,你可別忘了這也是我的夢啊!”

隨著這句話的尾音落下,魘身側的銀色小球調轉槍頭,藍色的激光落點在他身上。季蘇剎車轉身不在躲避,臉上的笑肆意張揚,“不要太小瞧人了吧?”

藍色的冰柱消融,銀發藍眼的少年像一只燕一般輕巧地落在地下,落在下城區的地面。那張漂亮的不像是人類的臉上面無表情,只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意。

“找死。”

魘滿懷惡意的盯著面前的人類,語氣厭惡冰冷。他本以為面前的人類會退縮、會懼怕,或者是虛張聲勢的放些假話,但面前人類的嘴角只是越勾越大,壓抑不住有些癲狂破碎的笑聲洩露出來。

“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笑聲的是極速沖過來的季蘇,魘下意識的想要用冰,卻無法凝結,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來自對手的攻擊。

“是不是、很好奇為什麽你只能和普通人一樣……傻叉,都說了不要小瞧人。我說,這也是我的夢啊——”,季蘇喘著氣,斷斷續續的說道。他手上的攻擊沒停過,一拳比一拳淩厲。

魘畢竟是不是真正的人類,天災又豈非是浪得虛名,不過片刻便控制好情緒,適應身體,主動回擊。兩人在靜謐的街道上打的有來有往,一時之間到,說不清誰占了上風。

“嘭——”

季蘇整個人被擊飛撞擊在樓體之上,然後又滑落摔在地上,魘提身而上,一只手死死掐住季蘇的脖頸,聲音尖銳:“卑劣的人類,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嘭!”

季蘇看著被手中武器擊飛的魘,猙獰一笑,“哈,傻叉,沒有想到我會帶武器嗎?還是多謝你讓我體會了一把。”

“功虧一簣的感覺如何啊?”,季蘇吸了吸鼻子,將口中的血沫吐出,“好奇,你真的會殺了我嗎,咳咳。”

“瘋子。”

煙霧散盡,搖搖晃晃的少年從中走出,他的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邊緣光滑不見血色。魘眼神陰郁的看著對面的人類,冷漠的說道:“你殺不死我,何必做無用功。”

季蘇笑著舉起手比了個中指,毫不客氣的說道:“你、你死我活的關系還不允許我膈應你一下?未免太不講理了吧。”

銀發藍眼的怪物不再說話,冰冷飽含惡意的眼神像刀片一樣剜過去,他像開春融化的雪一般,漂亮的皮囊逐漸消散在空氣之中什麽都沒有留下。

季蘇靠著墻壁,閉著眼呼吸,呼吸之中都帶著鐵銹的味道。他身上都是血,紅色的液體和灰塵交織著混雜在身上,顯得狼狽不堪。他只是閉著眼,身上的傷口卻在逐漸愈合,最後就連衣服也整潔如新。

季蘇睜開眼,面前的街道完好無損,高樓聳立,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他毫不意外,咳嗽的站起身來,骨節摩擦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

果然,這個夢境不只是魘擁有操控權,只是魘占上風罷了。

上城區或許有魘的弱點或者珍視的東西,要不然魘絕對不會用如此柔和的手段迂回,剛剛就會殺了他。

是怕繼續進入下一層嗎?

季蘇揉了揉手腕,看著手中的武器漸漸消散,內心嘖了一聲,暗嘆果然玩不起。

探索上城區是不可能的了,季蘇本來也沒想過能通過魘的防鎖,在對方的地盤上探查。如果真能輕松過去,那現在反倒是季蘇束手束腳了。他只想要一個態度,順便出出氣罷了。

畢竟容殊都給對方幹成兩半了,嘖。

雙份老公,雙份要命。現在該回去看一下容殊聽不聽話了。

季蘇嘆了口氣,對這件事情並不抱太大的希望,從前容殊就是個頂頂愛吃醋的性子,什麽鬼醋都吃,就離譜。

花了點時間,季蘇走到了家的樓下,上下掃視,果然和他沒穿越之前買的房子一模一樣。只不過現實生活中季蘇是六十八年房貸,夢境中加倍還變成了三百六十八,呵呵,好惡毒。

上樓梯時,季蘇腳步輕輕面部表情,黑色的碎發落在臉側,眼下還泛著烏青,腳步無聲無息活像只怨鬼。還在樓梯間,就已經聽到門內傳來的怒罵,季蘇抹了一把臉,仍舊是一臉喪氣的模樣。

果然,容殊那個家夥包不聽話的。

季蘇眼神落在完好無損的大門上,眼神陰測測的,整個人透露出幾分陰森的感覺,細聽還能聽到“咯吱咯吱”的磨牙聲。

長記性了,這回門倒沒飛了。光長記性,不長腦子的王八蛋,啊啊啊啊啊,好生氣啊!

季蘇微微壓抑著怒氣,放輕了動作,悄無聲息的走過去,突然“嘩啦”一下拉開門,咬牙切齒的質問道:“你們在幹嘛!”

門內,兩個容貌相似的漂亮男人,大半化作觸手原型,整間房屋內到處都是蔓延開來的觸手,遮天蔽日,倒有幾分陰森森的感覺。兩人看見季蘇,漂亮的面孔上流露出與之不符的瑟縮,像是拆完家的狗心虛的看著回來的主人。

“寶寶,你回來了呀……”,容書有些心虛的看著季蘇,聲音越說越小。

“我們,我們是……人型有點太悶了,放出來涼快涼快。”,容殊微微板著一張臉,看起來高冷,說出來的話卻帶著顫音。

容書聽到這話匆忙點頭,粉黑色的長發隨著搖曳,他堅定的說道:“對對對!他說的對,我們沒有在打架,我們就是把觸手放出來松快松快。”

“我們怎麽會打架呢。季蘇,我們很聽你的話的。”,容殊語調平靜,強裝鎮定。

“就是就是,我們可是好兄弟。”,容書語調堅定,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

季蘇不說話只是陰測測的盯著他們兩個,看著這兩個家夥越來越心虛,柔軟的觸手悄悄的扒拉著將斷肢吞下。看著這兩個家夥臉色越來越白,放出來的觸手也悄咪咪的朝季蘇延伸又後退,猶豫著不敢觸碰他。

“還不說實話嗎?”,季蘇語調輕柔,唇角還微微彎著,溫柔的可以滴出水來。可這幅溫柔詢問的情景卻讓對面的兩頭怪物輕輕發顫。

多麽可笑,兩頭無與倫比的怪物竟在渺小人類的溫聲詢問之下顫抖。滑稽且怪異的一幕,任何一個人聽聞都不會相信的事情,居然真實的發生了。

“好吧,我錯了,我們就是打架了!”

在這樣溫柔的壓力之下,不知道是誰,終於承受不住破罐子破摔地吼出了這句話,又或者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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