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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7(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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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7(完)

原本應當溫馨整潔的房間,早已被陰暗扭曲的觸手攀爬覆蓋,像怪物的巢穴一般。身形單薄的青年站在門口,像是站在巢穴的入口,以他為界,將世界分割成兩塊截然不同的地方。

而季蘇毫不猶豫的放棄背後亮堂光明的世界,踏入這個陰暗的巢穴。

然後……

然後高挑單薄的青年到處翻箱倒櫃,挑來挑去還是挑了一根合適的棍子,在手裏掂了掂,果斷的抄起棍子,像打狗一樣痛打對面的兩頭怪物。

兩頭扭曲的、可怖的怪物就那麽站在原地任由棍子落在身上,擋也不擋,好像這不是棍棒,而是情人甜蜜的愛撫。他們只是有些猶豫的看著季蘇,嘴唇蠕動想要說些什麽。

房間裏單薄的人類青年氣喘籲籲,胸腔起伏,一下一下的喘息著。他雙手交握著一根長棍,此刻早已扭曲變形,不負筆直。而在他面前的兩個怪物看起來風輕雲淡、毫發無損,甚至觸手還挪動著想要觸摸面前的青年,然後被對方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腳下。

季蘇面無表情的用鞋底狠狠的碾了一把,順手把變形了的棍子往旁邊一丟,雙手環胸,眼神冷冷的看著他們。

容書被季蘇冷漠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委委屈屈地捂住臉,哭唧唧的說道:“嗚嗚嗚,寶寶你不愛我了,你居然打我……”

“不解氣的話,再打一下也沒關系的。”,而另一旁的容殊語調溫和,眼神真摯。

如此委曲求全的一幕,可惜季蘇心比鐵硬,毫不客氣的嘲諷道:“痛嗎?我看你們好像爽了。”

順著季蘇的目光,兩個人面不改色地用觸手捂了捂,試圖假裝事情未曾發生。

“季蘇,你怎麽、怎麽能盯著人家這個地方。”,容書絲滑的變臉,語調嬌羞,試圖將之前的事情掩蓋過去。

就連容殊也輕聲喚了一句季蘇。

被兩個漂亮的羞答答的美人盯著,季蘇仍舊面不改色,踹開悄悄摸摸咕蛹過來的觸手,在觸手堆裏扒拉了一個椅子過來坐。季蘇面色冷漠,眼神像刀一般冷颼颼的剜過去。可惜對面的兩個人實在是天下第一沒臉沒皮,畢竟是怪物人類的羞恥心,哈哈,完全沒有呢。

季蘇真有一種束手無策的感覺,那能怎麽辦呢,自己選的人,哦不,人外,哭著也得繼續。他決心要把事情說開,既然魘也不想就這樣子破碎夢境前往下一層,那麽他們就將有充足的時間。季蘇於情於理,都不可能讓容殊再這樣子分裂下去。

“閉起來,嘴巴閉起來。別裝,接下來聽我說。”,季蘇神色怏怏,有氣無力的輕輕拍了一下掌。

“是這樣的,來,現在你們看對方。嗯,不是看我,轉頭。看臉是不是一模一樣?還有觸手是不是長得很像?好,不管你們猜到沒猜到,我直說你們是同一個人。”

季蘇伸手比劃了一下,示意他們再度閉嘴,毫不客氣的繼續說道:“喜歡我是很正常的。我和你們本體是一對,雖然你們分裂了,呵。所以,不要在自己打自己,幹這種愚蠢的事情。”

“好了,解除禁言,有話說話吧。”

季蘇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寶寶、寶寶,你是不是把我當替身啊!嗚嗚嗚,我不要當替身……”,容書可憐兮兮的大叫著,粉黑色相間的長發在空中舞動,張牙舞爪的為主人增添氣勢。

“替身的話,我也沒有關系,只要是季蘇你就可以。”,容殊的聲音輕輕的,尾音還有些許顫抖,黑色的長發垂落在他的兩側,恰到好處的露出有些可憐的表情。

“裝什麽裝啊!死白蓮,你**在裝什麽?!”,容書氣得直咬牙,對對面這個踩著自己表現的賤人恨的咬牙切齒。粉黑色的觸手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情變得張牙舞爪,像是恨不得撲上去,把對面的情敵嚼吧嚼吧撕碎了吞下去。

見季蘇眼神又落在自己身上,容書又變了一副表情,可憐兮兮的說道:“我也可以當寶寶替身的,我什麽都不要,就只要寶寶一點點的愛。”

季蘇面無表情的看著兩個裝苦情戲女主的人外,默默的伸手捂住臉。

救命,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的,當時就應該死死控制容殊的信息來源,為什麽都到星際末世了火葬場文學還如此盛行?!

容殊想當苦情戲小白花,季蘇還不想當占了大半刑法的霸總呢?!

“小嘴巴閉起來。”

季蘇捂住臉默默自閉。

兩個怪物還想說什麽,但見此情景,也只好委屈地閉上嘴,將情意綿綿的眼神投向季蘇。

季蘇整理好情緒,長嘆一口氣,一鼓作氣的將話說完,“沒有把你們當替身,也不準備玩什麽愛不愛的愛情游戲。不要再和我說這些鬼話,要不然就都給我滾出去。你們兩個是同一個人,我希望你們不要再幹一些沒有意義的爭風吃醋的行為,我並不會為此感到愉悅。並且我希望你們能盡快融合,我不想要兩個老公,我沒有兩個屁股,謝謝。”

一長串的話一溜煙說完,季蘇感到有些口幹舌燥。不知道是哪一根觸手殷勤的遞來裝滿水的玻璃杯,季蘇毫不客氣的端著玻璃杯喝下,溫滾的水撫慰著幹澀的喉間。季蘇瞇了瞇眼,伸出手像逗狗一樣拍了拍那根觸手。

那條觸手暈乎乎的搖頭晃腦的回去了,昂首挺胸,得意極了。然後它就被其他的觸手拖下去暴打了。

季蘇並沒有在意這條小小的觸手,或許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會發生什麽。總之,他翹著腿,慢條斯理的喝著水,看著面前的兩個容殊。他在等待著他的愛人的回答,等待著面前兩個怪物的回答。

“所以我是寶寶老公?”,容書伸出修長的手指指著自己,愚蠢的說了一句廢話。

“我也是。”,容殊默默的跟了一句。

季蘇說不出自己是什麽樣的心情,又酸又澀,像是有人狠狠捏著心臟。他垂下眼抿了抿唇,隨後又擡眼,橫了他們兩人一眼,笑罵道:“哼,倒真是會抓重點。”

看著兩個人陡然亮起的眼神,季蘇慢悠悠的追了一句,“不過一個人怎麽能有兩個老公呢?這種違法亂紀,破壞社會道德風俗的事情,我可不會做。”

容殊和容書眼神一變,面色那點兒細微的變化立馬就被季蘇抓住了。季蘇低下頭摸著不知道是誰的觸手,語調依舊是慢慢悠悠的,“不接受自相殘殺哦。”

“不要試圖欺瞞我,我比你們想象的更了解你們自己。”,季蘇擡眼,清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們兩個。

“怎麽會呢……”

不知道是誰的聲音,細細小小的,說出來的瞬間就消散在空間中。

不得不說,季蘇抓準了容殊的心思。惡劣的怪物早就想把身側的情敵撕成碎片了,什麽友好和睦,只不過演出來騙一騙老婆罷了。只要抓住機會,那麽一點兒親親的機會,祂們都會不由餘力的殺死情敵,哪怕那個情敵是自己也一樣。

“我們怎麽會騙寶寶呢,哈哈。”,容書幹笑兩聲,在季蘇的眼神裏聲音變得越來越小。

容殊看起來倒是面色如常,沒有一絲破綻,他有些溫和的說道:“季蘇,怎麽會這麽想,我們不會惹你生氣的。”

“騙騙別人就夠了,別把自己也騙進去了。”,季蘇嗤笑一聲,拍拍屁股站起來,對著兩個人勾勾手,笑嘻嘻的說道:“加油哦,快點融合。你們知道的,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重婚罪是犯法的,我只要一個老公。”

看著兩個人面色劇烈變化,季蘇唇角的笑容發真實。反將容殊一軍的感受不錯,就當是報覆了容殊之前把自己嚇得要死要活的事情了。

季蘇瞇了瞇眼,決定也給對方一點甜頭。他眼尾眉梢帶著一些笑意,輕輕的皺了皺鼻子,語調也溫軟,張開雙手笑嘻嘻的說道:“行了,觸手既然都放出來了,也不要浪費。不是說和我在一起會不痛嗎,和我貼貼效果更好,我在這了……”

季蘇的話還沒有說完,面前兩個人的眼神變得明亮而兇狠,粉黑色與黑色的觸手遵循著主人的意識便洶湧的攀爬而上。明明是冰涼的觸感,可季蘇卻覺得身邊的空氣都跟著變得火熱了起來,像是被架在火堆上烘烤。他有些後悔了,或許他玩脫了?

不過,此刻後悔也沒有用了,哭也沒有用了。怪物不會停下狩獵的腳步,他們只會貪婪而兇狠的一擁而上。溫柔和順的面具戴久了也絕計不會磨滅他們的本性。

季蘇幾乎是被觸手淹沒了。原本應該他快快樂樂的像摸小貓小狗一般給觸手順毛,那樣輕松愉悅的逗容殊的。

怎麽事情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季蘇感覺自己才是那個被狠狠貼貼的小貓小狗。

啊……造孽,可惡的容殊!

季蘇面無表情的在心中痛罵容殊,可惜他已經沒有逃跑的餘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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