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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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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5

季蘇美滋滋的強迫兩個人以兄弟相稱,在對方幽怨的目光中拍拍屁股去了隔壁房。為什麽要留下來?這一地亂七八糟的東西,當然要交給罪魁禍首收拾了。還有打穿了的墻,雖然是夢中的科技世界不至於樓塌了,但也不妨礙季蘇讓他們兩個補上。

容殊的房子和季蘇家裏差不多,只是裝修布局上少一些人情味,同樣是用一些溫馨的東西布置,可看起來就是沒什麽人味。季蘇也不在乎,翻箱倒櫃找了本子和筆就把自己鎖進臥室裏面去了。

他需要梳理一下思緒。

首先是魘臨死反撲入侵了季蘇的精神世界,現在看來,容殊應該也跟著一起進來了。那麽至少現實世界中的身體安全先不用愁了。

季蘇在紙上畫了一個圓圈,並在旁邊寫了個一。第一個世界,依照著是季蘇穿越之前的學生時代的記憶創造的世界,像是想用恐懼困住季蘇,捏造篡改了不少。但是由於容殊的入侵,倒是很快被識破了。

季蘇在一的旁邊畫了一只張牙舞爪的海葵,畫的圓乎乎胖滾滾的,氣勢洶洶,但又透出莫名的喜感。季蘇沒忍住,嘴角勾起笑了一下。然後在下面寫了個二,在二的旁邊將海葵一分為二。

應該是由於第一個世界最後突如其來的冰錐,魘下了手把容殊搞成了兩份,要不然同等級別的天災,魘應該沒有那麽容易給容殊灌註記憶。說到底人類和天災還是兩種生物。不過這個世界……應該是有點特殊的,像是雜糅魘的記憶。魘改變策略,試圖用普世意義上的美好生活創造一個美夢殺下他,這點也有所探究。

季蘇若有所思的在兩個小海葵的下方畫了一朵雲和一個火柴人。

他覺得有必要去上城區探索一下,他需要更多的天災魘的情報。

季蘇在腦子裏把所有事項過了一遍,將那張紙撕下,撕了個粉碎丟進垃圾桶裏。看著垃圾桶裏層層疊疊的白色的紙屑,季蘇目光有些黯然的嘆了一口氣,“活著真難啊。”,隨後又小聲嘀咕道,“希望羅恩給點力吧。”

不過希望也不能都放在外頭,還是要盡快消滅魘的反撲。羅恩能不能扛住不知道,萬一真扛不住了,季蘇死了也不知道去哪哭墳。

季蘇嘆一口氣,只覺得人生多艱。他懶洋洋的爬上床,把自己埋在被褥中間,閉上眼睛安詳入眠。

睡了一個好覺,季蘇感覺神經放松了不少,睜開眼的時候還有些恍惚。視線模糊,幾秒之後才重新聚焦,一瞬間視野中兩張相似漂亮的臉格外醒目。季蘇看著兩個眼睛亮亮的面龐,目光熾熱的盯著他,也不知道在床邊盯了多久,莫名的覺得自己像是養了兩條大型犬的怨種。

啊,感天動地的人寵情。

季蘇面無表情的伸手把兩張湊上來的腦袋推開,修長的發絲像是活過來一般纏在季蘇的手上,季蘇臉上依舊是平淡的反過來揪住發絲,狠狠向下一扯!

容殊捂著頭皮,目光中帶著點濕潤,譴責的看著季蘇。容書同樣也是捂著頭皮,他小小驚呼一聲,又黏噠噠的湊到季蘇旁邊賣嬌,“寶寶,你弄得我好痛啊。頭發都要被你扯掉了,要是我變成了禿頭,你還會不會愛我呀!”

季蘇毫無愧疚地吹了個口哨,樂呵呵的回答道:“不愛禿頭。”

在容書雷聲大雨點小的哭嚎中,季蘇若無其事地吹起口哨。嚎了半天,也沒見季蘇來安慰的容書,目光陰測測的看著季蘇放在容殊臉上的手。季蘇才不慣著他,繼續拍了拍容殊,容殊不說話只是垂著眼,帶著羞澀,溫柔的看著季蘇。季蘇被對方的眼神看得心神蕩漾,畢竟,容殊這張臉可是完全按照他的喜好捏造的。

“嗚嗚嗚,寶寶,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為什麽只看他不看我,嗚嗚。”,容書一邊幹嚎,一邊湊上前去,毫不猶豫的將兩個人撞開。

“光打雷不下雨啊。”,季蘇無語,像拍狗一樣,拍了兩下容書的頭。

容殊被他撞開,原本還沈浸在和老婆的貼貼之中無可自拔的怪物一下子就變的惱怒起來了,黑色的觸手破開皮囊蔓延。季蘇當然沒有錯過這一幕,他施施然的對著對方擠了擠眼睛,看著容殊臉頰泛起了紅。

雙倍容殊,雙倍黏人,嘖。

還是要想辦法讓他們兩個融合起來啊。

季蘇一邊思索著一邊逗狗,敷衍了一下之後把兩個人推開,坐起來伸了個懶腰之後,隨口問道:“房子給我修好了嗎?算了,不想管,這段時間我就住這邊了容殊。”

“我的就是你的!”,容殊眼睛一亮,信誓旦旦的說道,“季蘇想住多久都可以!”

“我也有錢,我也可以給寶寶買房子!”,容書不甘示弱的說道。

季蘇擺了擺手,讓他們兩個閉嘴。他對住哪裏並沒有太多的想法,畢竟這只是一個夢境,也許很快他們就要前往下一層了。

“觸手放出來,變成原形。”

季蘇的聲音淡淡地,面上的表情絲毫未變,仿佛說出來的話只是隨口的家常之言。兩個披著漂亮人皮的怪物,卻是面色一僵,有些猶豫者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季蘇會接受他們醜陋的原型嗎?

會不會看了之後就不要他們了?

兩個‘怨婦’的心思千回百轉,季蘇看他們兩個僵在那裏一動不動,嗤笑一聲,懶洋洋的說道:“誰先我就親誰。”

這話一出,兩個怪物漂亮的皮囊像融化的蠟燭一般絲滑消失,說不出來的奇詭。頃刻之間,室內只留下了兩坨海葵。像是某種不可言說的漫畫中的苗床,觸手交纏中,滴溜溜的圓型物滾來滾去。

何等邪惡張狂的場景!

而在這詭異的生物之中,唯一的人類,面色不改,甚至還有閑情雅致的用腳踩了踩。被踩的粉黑色觸手軟綿綿的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像是嬌羞的少女一般微微發顫,羞答答的伸出觸手撥弄著季蘇足心。

黑色的觸手不甘示弱,可憐兮兮的探出柔弱的觸手,戳戳人類的小腿肉。粉黑色的觸手生氣的一觸手打上黑色觸手,連帶著那一坨粉黑色的海葵都膨脹起來,而黑色的觸手像是委屈極了瑟縮著,像極了被惡霸同類欺負的小可憐。

這兩個家夥……

季蘇嘴角微微抽搐,一腳踩上在空中交打纏繞的兩條觸手,毫不客氣的說道:“都說了以後你們以兄弟相稱,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一家人之間不許打!要相親相愛知道不?!”

看得出來,兩坨海葵並不服氣,抖動著觸手看起來氣呼呼的。季蘇腳下微微用了點力,毫不客氣的威脅道:“再讓我抓到呢,我就把你們最特殊的那一條交接觸找出來,細細的剁成臊子!”

聽到這個惡毒的威脅,兩坨海葵打著顫顫,圓溜溜的眼珠滾出來溢出清亮的淚水。看起來像是可憐可愛的、毫無威脅的小生物,只能以默默流淚來譴責不負責任殘暴的主人。但季蘇才不會被這個家夥的假象給迷惑,問,就是吃虧吃多了。

季蘇順嘴在威脅了兩句,這才松開腳。兩頭海葵顫巍巍的收回觸手,滴溜溜的眼珠飽含情意的看著他,似乎在譴責對方的無情,又似乎在哀求對方的垂憐。

季蘇完全沒有動容,只是端詳這兩坨。

顏色先不提,此刻這兩個家夥比季蘇印象中的遮天蔽日的一大坨嬌小了不少。仔細觀察,兩坨海葵上都有不少斷裂的痕跡,重新長出來的觸手也分外嬌小,顏色也帶著些許透明。在季蘇的目光之下柔軟的觸手顫顫巍巍的搖擺討好。

心頭一跳,季蘇只感覺自己的心口又酸又澀,像是被人大力揉捏,又浸在醋裏。他有些心疼容殊,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應該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吧。

季蘇吸了吸鼻子,眼眸中也有些許濕潤。兩朵海葵心神全在他身上,此刻看到對方低落的神情有些躁動不安的挪動著想要上前安慰,卻又想起自己現在的模樣,躊躇著。

“……行了,化作人形吧。”,季蘇聲音有些發悶,低落的說道。

漂亮的皮囊在一灘觸手之中慢慢凝實,大坨大坨的觸手湧入皮囊,像吹氣球一般慢慢填實,兩個漂亮的長發青年就這麽水靈靈的出現了。容書和容殊剛凝好人形,便迫不及待地沖上前去安慰季蘇。

“季蘇,不哭。”

“寶寶,是不是我們醜到你了……”

被兩頭怪物包圍,中間的青年卻是面色如常,只有眼神還帶著點濕潤。

“沒有,不醜。我只是看到你們受傷,心裏有點難受就是了。”,季蘇的聲音有點發悶,帶著濃厚的鼻音。他勉強整理了心神,旁敲側擊的發問道:“之前說改造不穩定一直會痛也是因為觸手斷掉了嗎?”

容書和容殊垂著眼思索了一下,鄭重地點了點頭。

容書先開口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斷掉這麽多觸手,就是感覺好像應該理所當然的會斷掉很多很多。有一點點痛痛的,季蘇不哭,我很能忍痛的。”他用手比畫著,兩個手指之間只餘留一點點的縫隙,像是極力佐證他話中的一點點。

“和你在一起就不痛。季蘇,多陪陪我吧。”,容殊眼神真摯,烏黑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面前的季蘇,眼中只有他一人。

怪物笨拙、真摯的討好著伴侶,他唯一的、永恒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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