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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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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2

“哈……”,季蘇靠在門板上有些頹然的滑落坐在地上,他雙手環抱住膝蓋,低頭埋入其中。

室內只能聽到青年輕微的啜泣聲,季蘇身體微微發著顫,將手拍在臉上,冰涼的手貼在滾燙的臉頰上似乎喚醒了主人一些神志。季蘇伸手向下摸了摸小腿,酥酥麻麻的感覺似乎還在,他有些別扭的動了動腳趾,連帶著腳心都還存著一股麻癢感,仿佛那些觸手還存在在上面一樣。

真是瘋了!到底是誰?容書?容殊?還是他們兩個都有?!

季蘇分不清,從前眼睛還看得見的時候,他幾乎沒怎麽見過兩個人的觸手。後面眼睛看不見的時候,這兩個家夥倒是會把觸手放出來。得益於失明,季蘇其實並沒有什麽實感,摸的時候那些小觸手像小貓小狗一樣反而還有點萌。而現在……季蘇覺得有必要再重新估量一下了。

季蘇大口的喘著氣,被吸盤吸住的感覺似乎還殘存在他的腿腳上。季蘇敢肯定現在他的腳和腿估計都紅了一片,就連腳心也沒放過,或者說這塊地兒反而是被作弄的最狠的。一下接著一下,延綿不絕的。

“兩個瘋子!”,季蘇低聲暗罵了一句。他坐在地上修長的手指摁在小腿肚上,輕輕揉按,想將那餘韻拋之腦後。小腿肚上柔軟的肉微微的抽動著、痙攣著,抽筋了,就像是應激的貓。

緩了緩,坐在地上的青年伸手撫向胸口,室內沒有開燈,一片寂靜,近到連心跳聲似乎都清晰可聞。季蘇搖了搖頭,已經不想再回憶剛才的尷尬瞬間了,他忍不住思索現在的情況。

實話說,就算再能裝傻,到現在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再掩耳盜鈴了。已經不是裝傻就能解決的事情了。季蘇緩了緩,智械改造和觸手兩個詞在他的口中打了個圈,又咽了回去。拋開外貌的迷惑性不談先,他們兩個人原本就應該是殺傷力極大的貨色。

是的,季蘇沒有哪一刻能那麽清楚的認識到,這兩個拈酸吃醋的人其實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怪物,皮囊再怎麽漂亮都無法掩蓋非人的事實。一招下來兩個人都得哭著求他,求他別死。嘖,好窩囊,好悲催。

所以為什麽總覺得他們像小貓小狗?

季蘇按在心口上的手用力了幾分,壓迫著胸腔,他幾乎有些冰冷的剖析自己,分析著自己心理。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是看臉吧。季蘇伸手捂住了臉,為自己的見色起意感到羞愧,又在心中無助的為自己找補,或許是這兩個怪物迷惑了他。

但無論怎麽樣還是無法將腦海中盤旋的疑問去除,容書真的是他的朋友嗎?容書和容殊又是什麽樣的關系?就像房間的蟑螂,當意識到它存在的時候,已經無法勸說自己忽視異樣了。容書和容殊兩個人已經對他的生活造成了極大的幹擾。橫沖直撞的闖入他的生活,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團亂。簡直是瘋了,瘋了。

季蘇咬著手指,有些不安的思索著對策。

他究竟能怎麽做?究竟要如何做?

…………

一房之外,兩個容貌姝異的怪物在樓道中對視。

“這也是你的計劃嘛?讓你假扮那個女人是讓你想辦法讓寶寶討厭她!不是讓你去裝乖獻媚的,賤貨。”,容書雙手環胸,面色冰冷,語氣冷漠。

相對而站,與他容貌有七分相似的男子,不屑的冷哼一聲,“裝什麽?死綠茶,嫉妒的臉都要扭曲了吧。說著什麽好朋友,呵,想爬床的好友?”

容殊語氣冷冰冰的,說話時還挑了挑眉,一臉挑釁的模樣。他承認他確實做了超出計劃之外的事,可此刻讓他在情敵面前服軟,絕無可能!

容書的臉扭曲著,身後粉黑相間的觸手猝不及防的發難,卻沒想到被早有預料的黑色觸手纏住,兩個人的觸手帶著惡狠狠的殺氣在空中攪成麻花。兩個怪物的眼神冷冰冰的在空中對視,確認無法妥善的殺死對方之後又將觸手收回體內,假裝無事發生,維持著美艷的皮囊。

樓道之間一時靜謐,沒有人說話,他們都在打量著對方思索著下一步應該怎麽辦。最終,還是容書先沈不住氣,開口質問。

“之後要怎麽?不要告訴我之後我們要一直扮演那個女人?如果寶寶真的愛上了她怎麽辦?!我們能讓他一輩子都遮著眼嗎!他不是傻子,沒有人能愚弄他!”,容書語氣暴躁,咬著牙質問道。

尖銳到有些失真的聲音響起,聲音的主人像是怕驚醒什麽東西壓低了聲線,卻難掩其中的失控。

“我怎麽知道,走一步看一步了。別說我,你今天吃飯的時候還不是一樣管不住觸手。呵,季蘇飯後走的那幾步踉蹌,嘖。”,容殊死死的咬著牙,臉上滿是嫉妒的扭曲。

“你難道沒放出來嗎?裝什麽啊,死賤人。”,容書面色不屑,但是想到踉踉蹌蹌的寶寶又忍不住捂住鼻子,眼神也變得暖和起來。

想到季蘇下飯桌時踉踉蹌蹌的步伐,微醺泛紅的臉頰……兩個披著人皮的怪物詭異的沈默,走廊的燈在之前的打鬥之中早就被不知道是誰的觸手抽壞。此刻,一片漆黑中只有兩雙眼睛幽幽的泛著光,著實詭異。

他們誰也奈何不了誰,最終還是強壓著怒氣,繼續捏著鼻子維持合作。

***,遲早要讓對面這個敢覬覦我老婆/寶寶的狗雜碎,碎屍萬段!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又嫌惡的避開,仿佛多看對面一眼就惡心的不得了。

容書面無表情的離開視線,又回到季蘇的家。眼不見心不煩,這個時間點該去給寶寶洗衣服了。容書急需沾染上寶寶香甜氣息的衣物,安撫焦躁的內心,不然他覺得他遲早會發瘋。

哈,變成瘋狗寶寶會要嗎?真想做寶寶的狗啊,想被寶寶摸、想被寶寶親……就算寶寶用腳踩,我也一定一定不會掙紮的,嘻嘻。

容書一邊洗著衣服,一邊臉上露出癡迷的神色,在黑暗的夜中無聲狂笑。

還在樓道中的容殊一動不動,黑暗中只有那雙眼睛幽幽亮著光,像兩簇鬼火無端的漂浮在黑暗中。

他當然知道容書那個賤貨要去做什麽!洗衣服,呵,明明就有洗衣機,偏偏還要裝模作樣的自己用手洗,在季蘇面前裝賢惠、裝嬌弱!私底下還不知道幸福的有多快樂,**。恬不知恥的賤人!

容殊狠狠咬著牙,內心嫉妒的冒酸水,惡毒想法噴湧而出。他點開通訊器,盈盈的光照在他漂亮的臉上,無端的增添了幾分鬼魅。

太可惡了,為什麽幸福總是降臨在賤人手中,而賤人總是降臨在我身邊!不可饒恕……

而在另一邊,躺在床上的銀白色長發的人順手撈過通訊器,瑩瑩幽光照在他的臉上,那是一張雌雄莫辯的臉間於少女與少男之間,性別特征模糊,帶著一絲鬼魅。

他撈起通訊器,煞有其事的看著兩個人發給他的消息,半晌之後抑制不住的笑充盈在房間之中。似乎有些樂不可支,他捂住嘴可斷斷續續的笑聲還是一絲一絲的滑出。

“有趣……真的太有趣了,哈哈。”,他笑著的臉瞬間變得陰狠,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這樣的蠢貨為什麽能破壞我的計劃!就是這樣的蠢貨,哈。這就是真愛無敵嗎,哈哈哈哈哈”

藍色的眼睛中似乎暗含著怒火,氣極反笑,將手中的通訊器狠狠地砸了出去,空曠的室內回蕩著魘的笑聲。圓溜溜的通訊器在地上彈起又滾了出去,沒有受到一絲損傷,虛幻出來的光屏依舊亮著。笑夠了,魘下床撿起通訊器,看著兩個人發來的愚蠢的問題,一只手托著臉頰,慢悠悠的回想著自己曾經吞噬過的人類記憶中的情感。

這個時候應該怎麽做?哈,明明是一樣的同類,居然癡迷於打小三……自己打自己,哈,蠢貨!全星際就沒見過這麽有病的天災。上趕著給人類當狗,***。

魘一邊在腦海中暗罵,一邊回覆。純粹凈澈的藍色瞳孔之中閃過一絲陰霾,魘真搞不懂,他明明是按照人類男性的需求創造出來的皮囊,為什麽那個人類不屑一顧。明明這次他還想給他一個美夢,大發慈悲的讓他在美夢中去死……兩個顛公。

接下來應該改一改計劃了,他絕對絕對不會放過這兩個瘋子,他們之間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系了。

銀白色圓球型的通訊器在少年的手中被捏的變形破裂,最終化為粉沫。魘毫不在意的張開手讓最後那點兒掌心的粉末也飛去,修長潔白的手心一片光滑,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去死、去死、去死!憑什麽你們還能怎麽幸福?為什麽幸福總要降臨在賤人身上,所有人都該去死!”

空蕩的室內回蕩著陰測測的聲音,像是黑暗中傳來的惡魔的低語,帶著怨恨和不甘,扭曲著汙染每一個聽見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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