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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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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3

人造太陽照常升起,又是一個清晨。季蘇從床上醒來,眼前依舊是一片漆黑,不過相比於前幾天,現在的他顯然已經更適應了。

熟練的翻身下床,季蘇憑著記憶走到門邊,打開門感受到腿邊傳來的觸感,甚至能毫不意外的說出一句,“容書,你是狗嗎?一天到晚有床不睡睡門口。”

真是熟悉的場景,熟悉的好像是進入了循環一般。果然人的適應能力是無窮的,呵呵。毫不意外,容書再一次黏黏糊糊的抱住季蘇的腿撒嬌賣癡。季蘇輕輕的嘆了口氣,順口敷衍過去。

容書半扶半靠著季蘇,語調嬌嬌,“寶寶,我昨天晚上幫你把衣服都洗幹凈了,搓的我的手好痛。我早上還把屋子打掃了,還做了早餐,今天喝粥好不好。”

好一個賢惠人妻,季蘇嘴角抽抽,含糊的應了一聲。季蘇坐在椅子上,左邊一個右邊一個,被兩個俊秀的美人貼著任誰來了都得說一聲,好福氣!可惜好福氣本人一點都不覺得好。

季蘇小口抿著遞過來的粥,兩位‘美人’你爭我搶,搶著伺候,風暴眼的中心季蘇本人卻只想嘆息一聲。

“容殊先生,你昨天下午有事出去了嗎?怎麽都不來吃晚飯。”,季蘇咽下口中的粥,輕聲說道。

經過一晚上的輾轉反側,季蘇雖然也沒想出什麽好法子,但是唯一能確定的是不能讓兩個人繼續合作。季蘇要挑撥離間,他確實沒想好怎麽樣脫離兩個人,或者說他們三個人都在有意無意的裝聾作啞。可季蘇不想一輩子這樣,至少眼睛……

溫熱的勺子抵在嘴唇上停頓,季蘇安靜地坐著,像一尊瓷像,靜靜的等待。

“啊,我沒有啊?季蘇,昨天我沒出去。”,容殊的語氣恰到好處的停頓,像是在疑惑。

和季蘇猜想的差不多,他抿了抿唇才壓下差點遮掩不住的笑意,故作疑惑的開口問道:“哎?可是容書說你不在呢。”

感受到身旁人的僵硬,季蘇反而覺得有種捉弄到人的喜悅歡欣,哈,太壞了。

“寶寶,快再喝一口嘛。不要再管這些小事了,他沒來就沒來嘛,反正飯也是我做的,哼。”,容書湊近了,有些灼熱的吐息拍打在季蘇耳廓,聲音拖長了像是在撒嬌一般。

季蘇只感覺耳畔一陣酥麻,沒忍住有些慌亂的用手拍了拍容書大腿。

“放開一些好嗎?沒看到季蘇並不想和你貼近?”,容殊聲音淡淡的,手卻放在季蘇臉側隔開了他與容書。

季蘇清晰地聽到摩擦的聲音,他看不見此刻也不免猜想究竟是什麽東西?雖然是季蘇主動挑起的事情,但此刻不免也有些心驚。啊,要是打起來被波及了怎麽辦?

季蘇不鹹不淡的說了兩句話,各自安撫了一下。飯後,季蘇便急匆匆的又躲回了房間,他總覺得還要再梳理一下這些事情。他現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他的眼睛究竟是怎麽回事?!

到處都是謎團,到處都是問題。

空降的上司一見鐘情,多年未見的竹馬身份存疑。和他們相處時,在某一瞬間卻總能感受到詭異的悸動。可季蘇絕對不認為自己會同時愛上兩個人!他的心怎麽可能分成兩半,他又不是人渣?

季蘇修長的手,順著臉龐向上撫摸,摁在黑色的眼罩之上,抿著唇心中思緒萬千。

突如其來的眼瞎……容殊和容書兩個人對他的態度,也絕非可能放任他的眼睛真的瞎掉。更何況他醒來之後,從來就沒有人帶他進行過治療。荒謬的就好像一切是假的一樣……

臥室裏的青年修長的手指摩挲著眼罩,那薄薄的一片小小的布料,分明是冰涼的覆在眼上,可卻讓人覺得接觸到的肌膚都灼熱起來。

客廳,兩個怪物對視著,眼裏飽含著惡欲,恨不得將對面的情敵撕成兩半。

原本……這個時間季蘇應該溫和的坐在客廳撫摸著觸手,那些和平安詳的時光,全部、全部都被對面的賤人破壞了!

季蘇根本不知道,他原本並不需要過多費心挑撥,怪物旺盛的獨占欲讓容書和容殊之間永遠都不可能和平相處。

兩個怪物只不過是出於對季蘇的蓬勃愛意才勉強安穩達成合作,像是一根搖搖欲墜的蛛絲懸吊著重物。

“呵,賤人。這就是你說的合作?不要臉的小三。”,容書垂著頭粉黑色的長發,微微垂落遮擋住了他的神情,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天你也在吧。明明都已經聽到了,他怎麽說的還恬不知恥的以正宮居之。你們要有什麽早該有了。”,容殊嘴角微微彎起,眼睛卻毫無分毫笑意,話語落到最後半句的時候更是陰陽怪氣的很。

容書猛的擡起臉,那張精致漂亮的不像真人的臉上扭曲著嫉妒,“你這個賤人!那又怎麽樣,先來後到,我先來的。寶寶和我認識那麽多年,我們的交情不是你這個小三可以插足的!”

他在心中咬著牙,嫉妒像是一條毒蛇在他的心中的翻江倒海,整個心臟又酸又痛。奇怪,明明模模糊糊的有那些記憶,可他卻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那麽早就和寶寶相識了,為什麽和蠢豬一樣,甚至還離開寶寶!讓對面的賤貨有機可乘!

容殊看著對面那張和自己有七分相像的臉上扭曲嫉妒的表情,心裏爽快不已,刻薄的吐出一句,“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

“小三,嘻嘻。”

***,要不是這是季蘇家,要不是季蘇還在,他非得把對面那個賤人的皮撕下來踩爛!容書感覺皮囊之下的觸手不斷的翻湧,叫囂著要給對面的賤人一點顏色看看。

“咚咚咚”,門被敲響了,兩人臉色一變,先是扭頭看向臥室門內見毫無動靜之後才松了口氣,微微收斂了些許,張牙舞爪的觸手緩緩退去。

門自動打開,銀白色長發的藍眼女人一臉溫和的微笑,像是雕刻好的聖像整張臉的表情溫婉慈愛,就連嘴角的弧度沒有一絲差異。

是那天那個女人,林眠。

觸手蔓延,兩個人警惕著看著林眠,不對勁,那個女人身上有一種令人厭惡的感覺。

室內,季蘇坐在床上,手還撫摸著臉上的眼罩。怎麽看、怎麽想這些天的事情就是一團亂七八糟的被貓戲耍過的毛線團,季蘇像是迷路的旅人,提著搖曳的油燈在蔓延的荒野中探索,不知從哪走起。他像一尊雕像一般坐在床上,姿勢一動不動,薄薄的兩片唇抿得很緊,唇色發白。

“砰砰砰砰砰——”

隱隱約約有些聲音傳出,將季蘇從放空的狀態中扯回,他定了定神,耳畔的聲音反而越發的放大,簡直就像有人在家玩炸彈一樣。呃……季蘇被自己腦海中的比喻逗笑了,嘴角扯了個輕輕的弧度。

但是這動靜能是什麽動靜呢?季蘇想到了容書剛來他家的那一天,竹馬和上司大打出手,嘴角的弧度放平。季蘇咬了咬牙,手指摩挲一下眼罩,下定決心——他要將這個東西解下來!

真有問題,假有問題?扯開來一看就知道了。

如果現在出去抓到兩個人打架的現行,嘖,能算把柄拿捏一把嗎。

季蘇腦子裏想著亂七八糟的,手卻向後腦勺摸索著。這眼罩後頭是個合金卡扣,卡得很緊,季蘇指尖都扯紅了,也沒能扯下來。耳邊的怪聲越來越大了,季蘇咬了咬牙是真有些慌亂,長長的吸氣吐氣,憑借指尖的觸感在腦海中勾勒出卡扣的模樣。

“哢噠。”

很細微的一聲動靜,在外頭傳來的喧囂聲中顯得格外細小,可在季蘇耳中卻格外分明。

黑色的眼罩順著臉頰滑落掉在床上,季蘇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睜開眼。長期陷入在黑暗之中,乍一睜開眼,眼前簡直像是被狂亂的白光炸過一樣,晃的人眼睛痛。

季蘇嗚咽一聲用手遮住眼,生理性的淚水順著眼角溢出,床上的青年胸腔起伏,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季蘇睜開眼了。

瞳孔放大又收縮,眼前的場景從過曝的白光漸漸恢覆穩定下來。季蘇有些震驚,他的臥室什麽時候改造成了這樣?

家具全部包上了邊圓潤的很,最顯著的還是墻壁貼滿了隔音材料,原本的淡白色已經完全被覆蓋住了。

這麽多隔音材料到底是為了防誰呀……等等?!

季蘇聽著門口隱約傳來的破碎聲,心頭狠狠一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深吸一口氣,來不及穿鞋,踉踉蹌蹌的撲向門邊,打開門——

很震撼的一幕。

大塊粉黑色和黑色的觸手掉落在地上,時不時的抽搐一下,截斷面滲出暗色的液體,又像是活的,又像是死的。整個地板上掉落著大大小小的肉塊,配著黏糊糊的紅色液體,相當刺人眼球。

一片狼藉,似乎所有東西像是被龍卷風洗卷之後,破碎的散落在地面上。在這片廢墟之中,只有三個人站立著,容書、容殊以及那個相親對象林眠?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墻塌了!

人造太陽熾烈的光從洞開的墻體柔和地灑進來,季蘇站在這片光中,眼神死寂。心臟跳的快的不得了,眼前似乎閃過黑色的光斑,季蘇差點以為他會暈過去。

可是沒有,他還站著。

“我的房子……我還有三百六十八年的房貸,啊啊啊啊啊——”

這一瞬間,季蘇嘶吼出聲,眼神銳利,抄起地上的棍狀物絲滑的混入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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