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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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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21

要裝是吧,那就奉陪到底。

恐懼的情緒像流星一樣悄然劃過,也許應該留下什麽,但現在季蘇更多的是怒火,不知從哪兒生出的無邊怒火。像是養了一只刁蠻的貓,屢教不改,就愛拿杯中的水涮腳。

戴著眼罩的青年微微一笑,唇角勾起一個柔和的弧度,順著對方的手站定稍稍貼近,修長的手指則是反握住對方的小臂,手指有些親昵的在上面劃過留下一陣悸動。

“實在是太感謝你了,林小姐。”,季蘇聲音放的又輕又軟,像是輕飄飄的柔霧劃過,蒙上心頭。

容殊幾乎是不可自拔的感受著對方修長的手指搭在自己的小臂之上,近在咫尺的季蘇嘴唇微微勾著,帶著笑意,語句輕快。他的身體像是被人用刀斧劈成了兩半,一半輕松喜悅,感慨於心愛之人的親近;另一半咕嚕嚕的冒著酸水,嫉妒的不行。畢竟現在他可是明面上的林眠。

容殊喉嚨幹澀,唇瓣微動還沒有能說出什麽,便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你們幹嘛!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把手松開!松開!”

容書的聲音尖銳的不行,像是因為嫉妒語調都變了,漂亮的臉蛋扭曲著,一雙眼含著怒火死死的瞪著兩個人交握著的手。

季蘇微笑著,放在容殊小臂上的手稍稍握緊了些許,輕聲斥責道:“怎麽和客人說的話?容書,有禮貌一些,你這樣子也太壞了。你要是和林小姐一樣知書達禮就好了。快點和林小姐道歉。”

容書死死咬著牙,眼睛中的怒火噴薄,死死的盯著對面這個賤人。說好的合作裝一下,讓季蘇對對方徹底死心,現在看來分明就是這個賤人得利了!到白給小三做嫁衣?!

“對!不!起!”,容書一字一句都好像是艱難的從牙關之中擠出一般,極其不情願別扭的說道。

容殊雖然對這個意外發生的狀況始料不及,可他心中也沒有半點對坑了合作對象的歉疚。都是情敵,見面還玩和樂融融這一套?哈,他又不是非喜歡戴綠帽,給老婆找老公,又不是瘋了。他很坦誠的接下了這句道歉。

季蘇像是感受不到兩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一般,依舊是帶著微微的笑容,拉過容殊的手,輕聲說道:“林小姐,你就留下來吃頓飯吧。也算是我的一點歉意,倒是讓你委屈了。容書,快去做飯吧,今天晚上客人和我們一起吃。”

到底是誰委屈!?

容書覺得自己簡直像是失寵的無能丈夫,小三舞面前來了,還要唯唯諾諾的感謝他照顧妻子?反了天了!

支楞起來的容書在季蘇無聲的催促之中慢慢焉了下去,聲音悶悶的回了一個“好”。

頓時就感覺頭上綠光四射了,窩囊丈夫容書在廚房握著鍋鏟,觸手在身後揮舞著切菜洗菜放調料。整個人氣急了還不忘從剛出的菜中將蒜瓣挑出,只是因為季蘇不愛吃蒜。真是好一個窩囊丈夫。

餐桌上,季蘇和容殊相對而坐。季蘇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對面這個裝模作樣的裝貨聊天。也真是夠難為上司了,為了愛情臉面都不要了,居然還穿裙子。季蘇嘴角抽抽,不過說實話,他倒是挺想看看裙子穿在容殊身上的效果。

“林小姐平時愛幹些什麽呢?”,季蘇像是為了緩和氣氛,隨口詢問道。

“……”

容殊不想說話,他怎麽會知道林眠喜歡什麽?就算知道他也不願意用別人的身份在自己老婆面前賣乖討老婆歡心,這和自己把綠帽戴頭上有什麽區別?多說多錯,他決定閉嘴,將冷漠貫徹到底。

“怎麽不說話?林小姐是討厭我嘛?我這樣真的有點惹人嫌吧,什麽都做不好……”,季蘇的聲音聽著有些哽咽,他垂下頭,嘆了口氣。

容殊的目光落在季書毛茸茸的發頂上,放在桌上的手指輕輕的動了。他很想摸一摸季蘇的頭,最好是能把他抱在懷中細心安慰,可是不能,至少現在不能。

“……沒有,不討厭你,你很好。”,容殊簡短的回答道。他不能說太長的句子,害怕會露餡。雖然原本他是想冷漠的,裝死到底,可是看著季蘇有些失落的樣子,那一瞬間什麽計劃都拋之腦後了。

圓桌對面的青年擡起頭,唇角輕輕的勾起像是高興感激對方的安慰,黑色的眼罩幾乎遮掉了半張臉,遮掩了眉眼更顯得對方有一股說不上來的柔弱,令人催折。

“菜來了,小心燙!”,容書不情不願的聲音響起。

湯碗放在桌上,磕了一下,裝的有些過滿的熱湯溢出,不偏不倚的落在容殊手上,潔白修長的手上紅了一片。

容殊滿腔柔情頓時消散,擡眼看見情敵扭曲的臉,不動聲色的扯了一個面無表情的笑。想殺人的心達到頂峰。若此刻他不是頂著旁人身份,多多少少要借傷賣乖反將這賤人一軍,可偏偏他現在是林眠!***,放過這個小綠茶一馬,回頭再算賬!

容書得意的哼笑了一聲,施施然的走了過去和季蘇賣嬌,“寶寶,我馬上就做好了,一會兒你可要好好嘗嘗,看看我手藝進步沒有。”

季蘇當然看不見兩個人之間的眼神官司,他心裏還生氣著,只是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直到菜上齊,容書像發春的貓一般黏糊糊的蹭上來,挨在他身旁坐的時候才平靜的開口道:“怎麽沒聽見容殊先生呢?容書,人家也很照顧我們,做人要知恩圖報,快去隔壁叫人家過來吃飯啊。”

兩個怪物動作一僵,像是有些心虛。容書把頭湊了過去,窩在季蘇肩膀,聲音黏糊的說道:“寶寶先吃飯吧。他今天跟我說他有事,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

季蘇推了推容書的頭,稍稍帶了些譴責,道:“是嗎?他怎麽沒跟我說。你可不要騙我,我會去問他的,要是和你說的對不上,我可要生氣了。”

容書黏糊糊的應是,眼神卻像殺人一般死死盯著對面的容殊。

本來商量好的是裝冷淡,破壞那個女人在季蘇心中的印象,結果對面那個傻*越演越離譜,居然還留下來吃飯了,******。容書在心裏罵臟話,卻還是要憋屈地為情敵圓謊。

季蘇完全不在乎他們兩個人怎麽想的,笑意盈盈的指使著身邊的容書給客人夾菜,做足了姿態。不就是裝嗎?搞得好像誰不會一樣,來看誰能膈應的了誰!

容殊和容書兩個人在季蘇的一句句關懷溫柔話中,臉色越來越難看,像是明知道菜裏有的蒼蠅還非要咽入口中,強裝鎮定的誇讚一句真好吃。

容書氣的牙都要咬碎了,甚至有些憤恨,那天晚上為什麽要答應傻缺情敵。死王八蛋要腦子沒腦子,要演技沒演技,出個主意越搞越糟。這下可好了,不僅要看自家寶寶對別的人關懷至極,還要幫忙夾菜,糟心透徹。

容殊心裏也不樂,情敵咬牙切齒的臉在他眼裏確實美妙,換做往日那定然是心中大悅,泡在蜜裏美滋滋的爽透。可偏偏現在頂著別人的身份,怎麽想怎麽糟心,就像史裏夾著巧克力,越品越有。

兩個人越想越酸,都覺得自己頭上綠光大盛,像窩囊的丈夫偽裝大度。

只有季蘇樂的不行,他看不見,可是心裏光想想面前兩個人此刻應該是怎樣的心情,就頓覺大悅。美滋滋的火上澆油,越想越開心,越幹越愉快,季蘇臉上的笑意怎麽也藏不住。

來吧,演吧,哼哼。

季蘇嘴角勾起怎麽也壓不下去,當然本人也並不想壓抑。他興高采烈的熱火澆油,掛著微笑,殷勤的說道:“林小姐今天的飯還合不合胃口啊?我朋友做菜也還算可以,希望你吃得開……心。”

季蘇話語最後有些破碎,勉強維持著臉上的表情。他有些驚嚇,有什麽東西觸碰著腳踝蜿蜒直上,冰涼帶著微微濕潤的觸感,季蘇顫抖著幾乎要尖叫出聲。

有一瞬間確實是被嚇到,畢竟眼前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在這種情況下,觸感放大一絲一毫的動靜都極其明顯。季蘇咬著唇,唇瓣上傳來著刺痛提醒著他勉強回過神來,猜都不用猜一定是這兩個死王八蛋的觸手。太熟悉了,這些天季蘇都快變成老練的觸手撫摸工,允悲。

面前兩個人的聲音在耳邊漸漸淡出,季蘇身軀輕輕發著顫,失去了視覺觸覺變得格外敏銳,所以那觸手冰涼黏膩的攀爬,小小的吸盤落在肌膚上皮肉被揪起,每向上一點吸盤撥開又落在另一處,整個小腿的皮膚發著燙。季蘇恍惚之中甚至感覺到耳邊能傳來吸盤拔開的波波聲,一下又一下。明明只是小腿被糾纏住,季蘇整個人臉紅的發燙。

越來越多的觸手匯聚在腳下輕輕的蹭著季蘇的腳踝,像是親昵的在打招呼。不知道什麽時候拖鞋掉落了,沒穿襪子的腳赤條條的被拱起踩在冰涼的觸手上。

季蘇又羞又氣,可是戲幕已開,演員哪能掀桌子不演,只不過是風水輪流轉而已。說好的奉陪到底,少一分一秒都不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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