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空降上司20

關燈
空降上司20

凈風器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室內的空氣永遠清新、溫度永遠是適宜自然人的二十六度,一個完美的家。身形單薄的青年坐在沙發旁的地下微微靠著沙發,毛茸茸的沙發毯擁著青年。

季蘇靠著沙發,一只手放在膝上輕輕撫摸著一條柔軟的觸手,另一只手則是擱在沙發上指尖上都纏著細絲一般的小觸手。極度奇詭的一幕,戴著眼罩的青年卻是面色如常,平靜的好像是在撫摸小貓小狗一般。

“好受了些嘛?現在還是不穩定嘛?”,季蘇的聲音淡淡的,手上的動作不停溫溫柔柔的,黑色的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反而讓他看起來有一種別樣的誘惑力,像是那種溫婉的小妻子會嬌嬌的橫人一眼。

“好多了,季蘇。”,容殊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可膝上觸手嬌嬌的在季蘇膝上彈起,像是在撒嬌一般,完全違背了主人的意願。

季蘇心中覺得可愛,另一只手上的觸手卻像是不滿一般忽的收緊絞住了季蘇的手指向後扯了扯。細小觸手的主人容書完全不遮掩自己的不快,哼哼唧唧的說道:“哼,怎麽摸他怎麽開心,摸我就怎麽敷衍!季蘇,我真的要生氣了哦。”

容書恨恨的看著季蘇微微勾起的嘴角,心中澀澀的,卻又忍不住被吸引視線久久停留,在心中肖想。寶寶的唇看起來好軟……淡淡的水紅色,親一親會不會磨紅啊?紅艷艷的也好看!嘻嘻嘻嘻……

“唔!”,容書瞪大了眼,臉上飛上了霞紅,眼神羞答答的看著季蘇,“怎麽這麽突然……”

季蘇歪了歪頭像是有些疑惑,他修長的手指收緊,將細小的觸手死死捏住。

“不喜歡的話我就松手了。”

“不不不,我喜歡,再捏緊一點也沒關系!”,容書有些急切的反駁道。

“……”

季蘇沈默。安撫觸手是容殊他們兩個提出來的,說改造不穩定這樣恢覆的更快,季蘇半推半就也就這麽答應了。他對這些觸手原本是有一點怕的,但摸著摸著季蘇有些時候居然還會詭異的覺得這些小東西可愛,可能、可能是看不見吧。醜東西看不見就沒那麽反感不是很正常嘛。好吧,季蘇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是變態。

他換了個話題,說道:“等下林小姐過來你們不要和上次一樣了,上次真的太失禮了。容書,特別是你,給我收斂點!”

季蘇微微警告容書,聽到對方不情不願的應和聲之後才微微放下心來。容書這家夥有時候是真看不懂眼色,季蘇真的很怕再度社死。林眠會登門過來拜訪是季蘇沒有想到的,那天打了通訊之後季蘇心情不好昏昏沈沈的睡了好久。聯系林眠的時候還是當著上司和竹馬的面的,好在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正常沒有發瘋,季蘇懸著的心也算是放下了。

這次,對方要是登門的話,就誠懇一點的道歉吧。季蘇自己和竹馬上司三個人之間的關系被貓玩過的毛線團還要亂的奇怪,實在是不想再拖別人下水了。

唉……這倒黴日子。

季蘇心中千回百轉,面上還是平靜的撫摸著觸手,隨意的像是在招貓逗狗一般。時間差不多了,季蘇催著兩個人將觸手收回去,不要嚇到客人。

門鈴聲響起,容書沒好氣的去開門了,季蘇在沙發上做的筆直。再次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季蘇偏偏頭,禮貌的說道:“林眠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家裏比較簡陋,不大好招待。”

“沒事。”

不知道為什麽,對面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沈。季蘇心中頓時閃過對方是不是嗓子壞了的猜測,反應過來的時候默默在心裏道了個歉。

“你的聲音有點啞,要不要喝個水。”,季蘇有些熱情的招呼道,“容書,幫忙給客人倒杯水。”

“哼,就知道使喚我。”,容書聲音聽著不情不願,動作也故意放大了些,玻璃杯刻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季蘇心中暗暗磨牙,面上還是很溫和,客人還在家醜不好外揚。

“他脾氣就是這樣的,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林小姐,實在是抱歉。”,季蘇打了個圓場。

看不見真的有些影響生活,季蘇心中閃過一絲苦惱。他努力分辨著耳畔傳來的聲音,估算著對方應該喝完了水,才繼續開口說道:“林小姐,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感謝你。”

“劈哩嘩啦……”容書不知道在幹什麽,聲音弄得很大,時不時還能聽到他故意大聲的“哼。”

拳頭真的硬了,但是在客人面前還是要維持一下僅剩不多的體面。季蘇辨認著聲音的方向,微微側過頭,有些咬牙切齒的說道:“容書,你不是說下午想烤小蛋糕嗎?現在可以去廚房烤了,要不然吃了晚餐之後真沒人吃了。”

“哼!”,容書哼了好大一聲,但是聽腳步聲應該是去廚房了。

季蘇多少松了口氣,把臉轉回來,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對方今天似乎穿了一條很蓬松的裙子,季蘇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碰到了柔軟的紗,他有些尷尬的向旁邊挪了挪。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季蘇也稍微有些放開,誠懇的說:“那天真的對不起。我的兩個朋友……他們本來就有點爭端,那天,那天可能情緒上頭了。”

好吧,雖然只有他和當事人兩個人在場,季蘇也很難坦誠的說出兩男爭一男的虎狼之詞。啊啊啊,光想想就覺得很社死了。季蘇微微腳趾抓地。

“嗯……”

季蘇整個人都處在尷尬的情緒之中,硬著頭皮繼續開口:“總之,還是很感謝你在我父母那邊維護了我的面子。哈哈,真的,真的真的很感謝你。”

“……”

對方不怎麽說話,季蘇尷尬的站起來摸索著茶幾上的水杯。太尷尬了,喝點水壓壓驚吧。摸了半天沒摸到之後,季蘇感覺整張臉都燒了起來,尷尬的要命。

“給。”,對方言簡意賅。一個裝著溫熱的水的玻璃杯遞到了季蘇手心,水杯交遞,對方的手微微擦過季蘇手背,留下一陣酥麻的感覺。季蘇的心臟怦怦直跳。

喝著水,季蘇感覺不對。他那天見到林眠,確實也是心臟怦怦跳,可不像是這種,是那種奇異的害怕,說不上來。但季蘇可以分辨的出,絕對不像是今天這種怦怦跳的好像春天到了一樣,簡直就像是有時候和竹馬和上司相處一樣。

嗯?嗯!!!

容書!容殊!

容書有聲音,現在在廚房做小蛋糕。那麽,如果真的是他們兩個,那現在在這裏的豈不是就是上司容殊!剛剛摸到了裙擺,我靠,穿裙子的上司——

季蘇麻爪了。他可以確定這種感覺他不會莫名其妙的對人有,上司和竹馬兩個人是意外。更何況怎麽也不可能,上次見面還對相親對象毫無感覺,只有一種熬夜熬穿了的心悸感,這一次瞎了看不到臉了就有感覺。真相只有一個——此林眠非彼林眠!

容殊半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有些發楞的季蘇身上,心中酸溜溜。只是被碰到了手,就這麽大反應?難道老婆真的喜歡女的?!容殊垂下頭看到自己腰間隨意套上的紗裙,隱約可以透過潔白的、蓬蓬的紗裙看見下面的西裝褲的顏色。嘖,相當詭異的一個場面。

容殊心中煩躁,摁了一把身下的觸手讓他們縮回去,又看見容書一臉郁色的靠在門框處,一臉老婆跟人跑了的表情看著他們倆。粉黑相間的觸手從他的身下蔓延,在廚房發出乒乓作響的聲音,而容書本人就那麽靠在門框上,雙手環胸,眼神像鉤子一般的死死盯著他們。

容殊也毫不客氣的瞪了回去,不過是一個妄想插足他和老婆之間的該死的野狗。呵,若不是因為老婆他絕對不會和這樣的死綠茶聯手。容殊黑沈沈的眼睛輕轉,貪婪地盯著季蘇白皙的臉頰,視線游移在那張淡紅色的唇上停留了很久。

柔軟單薄的青年抿了抿唇,將手中還剩半杯水的玻璃杯摸索著放在茶幾上,似乎因為眼睛看不見,青年顫顫巍巍放了幾回總算放對,最後還是不小心帶倒,透色的玻璃杯直直下墜。容殊手比眼快,伸手接住玻璃杯防止摔碎的碎片飛濺弄傷季蘇,同時一只手抓住搖搖欲墜的青年的胳膊。

“小心!”

手臂上傳來的力道很重,對方抓的很緊。季蘇沒有聽到玻璃杯墜落在地的破碎聲,只感覺到冰涼的水灑出落在鞋面上。

……哈,果然,這不是林眠,是容殊。

季蘇心中惱火,有一種被愚弄的憤怒,氣的想笑。可偏偏背後又爬起一陣寒意,像是驚恐,又像是顫栗。如果容殊替代了林眠,那麽林眠現在還安全嗎?

此林眠非彼林眠,容書又真的是他的竹馬小容嗎?

室內溫度明明恒定二十六度,季蘇卻總覺得如墜冰窟,身側涼颼颼的,寒意直直湧上心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